
第1章
夏府地牢,阴暗潮湿。
夏言听挺着孕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秋月,求你放我走吧!我快生了,这孩子若是留在这里,肯定会被爹爹杀了的!”
十个月来,她逃跑五次,但都无一例外的被抓了回来。
此时的她,只能寄希望于妹妹夏秋月!
闻言,夏秋月嘴角勾起几分狰狞:“夏听言!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当初是我贪玩,跑丢了吧?”
“你......你故意的!”
夏听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要不是为了夏秋月,她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十个月前,夏府女眷去青云寺祈福,夏秋月半途失踪。
为了寻找夏秋月,她误入一个破庙,被人从身后扼住脖颈,从而失去意识。
回到夏府,夏秋月更是和爹爹夏满庭堵在门口。
得知夏听言已非完璧,夏满庭当即暴怒,命人将她锁在了夏府地牢。
十个月来,她吃的全是残羹剩渍,受尽了鞭打辱骂。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命不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夏秋月的算计!
夏秋月冷笑,附身,一把钳住了夏言听的下颚,眸光狠厉:“夏言听,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夏家只需要一个神医,那个人就是我!”
原来是这样!
夏言听心中苦涩,强撑着开口:“秋月,我绝不会和你争神医的名头,求求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就此离开,再也不回来!”
“哈哈哈,放了你?少白日做梦了!”夏秋月狂笑几声,一把将夏言听甩了出去。
夏言听猛咳了几声。
不料,她精神一松,下体顿时流出一阵暖流,紧接着,是裂骨挖髓伸的痛。
一瞬间,夏言听脸色惨白,她咬牙捂着肚子。
还不是时候,不能出生!
现在出生,会被杀的!
夏秋月眼神怨恨:“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杀你,是寒王云谏的意思!”
谁能料到,她十月前的一场计谋,反倒让夏言听和寒王云谏有了肌肤之亲。
那可是寒王云谏啊!
安陵国第一美男,除了相貌英俊,武力同样卓绝,统兵十年,战功赫赫。
更是无数京都少女的闺中梦郎。
她夏秋月,也不例外,
“谁让那晚和你有肌肤之亲的人是寒王呢?寒王名声显赫,是绝对不会允许孽种存在的!”
夏言听难以想象:“不,不可能,这可是他的亲生血脉,他怎么能......”
虎毒尚不食子,这个什么寒王,为何如此狠毒?
夏秋月嘴角勾着邪气,“来人,把这个贱人的孽种给我剖出来!”
几个老妈子向前,按住夏言听的四肢。
其中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不,不要!”夏言听挣扎,拼命抓着地面,手脚几乎要扭断了。
钢刀划下,剧痛雷霆般击中躯干,夏言听眼前一黑,意识逐渐剥离。
夏秋月笑得恣意张狂,宛如九幽恶魔:“把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贱种,丢到山上喂狼!”
寒王府。
云谏端坐堂前,面若寒山:“一群废物,快一年了,居然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堂下,一众暗卫静若寒蝉。
忽然,一道黑影翩然而至。
“王爷,人已经找到了,是夏家三小姐夏秋月,而且她已有数月身孕,临盆在即!”
第2章
乱葬岗,残破的墓碑上,寒鸦兀立。
夏言听一身白衣浸血。
倏地,她凤眸睁开,眼低闪过了一抹狠厉!
是啊,她想起来!
她夏言听,本是穿越女。
谁知道穿到此地,居然失去了全部记忆!
娘亲被折磨去世后,她逆来顺受,原以为夏秋月母女会心生怜悯,没想到换来却是抛尸荒野。
呵呵呵!
夏言听惨笑,既恨原主性格懦弱,又怨上苍不公。
耳边,传来了孩子微弱的哭声。
她绝望地闭上双眸,等待着生命逝去。
【滴!恭喜主人,激活药神系统!】
夏言听偏过头,嗫嚅道:“救、救我!”
随着夏言听话音落下,一道白光钻进了她的体内!
五年后!
一辆马车由南向北,驶进了安陵国京都。
马车上的女子,正是被丢到乱葬上的夏言听。
五年前,她捡回一条性命,藏身在神医谷,未曾外出半步!
可谁曾想,造化弄人!
半月前,有线人来报。
能治好燕南飞旧疾的那味药——辛芷,就在安陵国国库。
不料,这事被躲在门后的儿子听见。
南小豆留下了一纸书信,便擅自离家了。
安陵国可是寒王的势力,若是豆豆被他认出来......
夏言听漂亮的黛眉之上便笼上了一层郁色。
“娘亲,哥哥不会有事的!”
稚嫩清脆的童音传进了夏言听耳中,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女童伸出白嫩的小手,牵住了夏言听的手指:“哥哥那么厉害,没有人能欺负他的!”
听到女儿的声音,夏言听的眼底总算是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我家兰兰真乖,要是你那个皮猴哥哥有你一半乖巧,娘亲也就省心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晃。
夏言听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正要训斥车夫时,一个小男孩儿从外面钻了进来。
看清孩子的长相后,夏言听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这不是南小豆,还是谁!
不等她开口,南小豆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夏言听正要发怒,却瞥见南小豆手臂之上,尽是青紫色的伤痕。
她的火气顿消,只剩下了心疼。
“豆豆,你胳膊怎么了?谁打的?”
男孩儿眨着忽灵灵的大眼睛,望向面前的陌生女人。
女人好看极了,一席藕色纱衫长裙,淡雅质朴,头上挽着四只梅花白玉簪,柳眉凤目,玉颊樱唇。
仙气飘飘,宛如神女下凡。
一时间,云轩看呆了。
“神仙姐姐,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豆豆。”
“哥哥,你怎么了?不认识娘亲了吗?”南小兰有些难过。
云轩疑惑,看向南小兰,眼睛一亮:“哇!好可爱的小妹妹,我若真是你哥哥就好了!”
呵呵,装得还挺像!
夏言听气笑了,一把拧住了云轩的耳朵。
“我看你就是想要躲避责罚,使什么鬼主意......”
撩开男孩儿手臂的那一刻,夏言听的话戛然而止。
南小兰凑上前,一脸错愕:“诶!娘亲,哥哥手臂上的小蝴蝶怎么没有了?”
南小豆的手臂上有蝴蝶样式的胎记,可这孩子的手臂上,除了伤痕,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夏听言皱眉!
难道她真的认错了?
云轩抽出手臂,“神仙姐姐,我真不是你儿子。”
夏言听有些失落:“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娘打的。”云轩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小伤而已。”
南小兰眨巴着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的娘亲?
“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夏言听打开药箱,拿出一个玉脂瓶,望着男孩儿手臂上的伤痕,忍不住心疼。
自从做了娘,她就见不得孩子受苦。
她温柔地取出玉脂瓶里的药膏,为云轩涂抹。
药膏清凉,接触手臂的瞬间,痛楚就消失不见了!
云轩惊喜,“神仙姐姐,你好厉害啊!”
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和神仙姐姐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滴!药神系统,升级!”】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让夏言听微怔。
自从五年前系统激活以来,她的药神系统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激活了!
夏言听反应过来后,顿时微喜。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云轩脸色一变,“神仙姐姐,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他挽下衣袖,掀开帘子就跑。
南小兰小脸失落,“娘亲,他真不是哥哥吗?”
夏言听点头:“对啊,不是哥哥,咱们一起找哥哥去。”
不等夏言听吩咐车夫,外面响起一道声音:“王爷,就是这辆马车!”
第3章
王爷?
难道是云谏?
夏言听秀眉微凛,不会这么不凑巧吧!
“娘亲,我......”
“嘘!”夏言听捂住了南小兰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将孩子揽进怀中。
南小兰乖巧的窝进了夏言听怀里。
夏言听神情复杂——
安陵城里的王爷多如牛毛,不是一定是他!
“来人,将马车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离开!”
一道冷喝传来,声线冷寒,带着不可一世。
话音刚落,马车门帘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峥嵘轩峻的身影浮现眼前。
男人一身锦绣紫青龙袍,剑眉星目,薄唇棱角分明,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
正是寒王,云谏!
夏言听呼吸一窒,冷汗直流!
就是这个疯子,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抛妻杀子......那种剖腹剜骨的疼痛,仿佛就在昨日。
她死咬着后槽牙,压住情绪。
云谏冰冷的眸底氤氲着狂暴,视线横扫车厢,并没有发现云轩的身影。
南小兰盯着来人,满眼的好奇:“娘亲,这个叔叔是谁啊?好帅气啊!”
“叔叔,你给兰兰做爹爹好不好?兰兰可听话,可乖了!”
......
云谏眼底浮现一丝鄙夷。
一个随便在外面叫男人爹爹的女孩!
可想而知她的妈妈是多么的人尽可夫!
夏言听急忙捂住了南小兰的嘴,语气戒备:“兰兰,不可以乱说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爹爹的!”
云谏负手而立,声线清寒:“交出世子,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世子?
难不成是刚才那个孩子?
怪不得和豆豆那么像,原来都是云谏的血脉!
不过,看样子,云谏没有认出来她!
夏言听暗暗松了口气,可心底的恨意难以舒散。
她语气淡漠:“不认识!”
“你胡说,我亲眼所见,世子上了你的马车!”一旁的侍卫叫嚣。
“来人!”
云谏眸底寒光乍现,威胁道:“将她们拿下,压入大牢,严刑拷打!”
“慢!”夏言听将南小兰护在怀里,视线扫过云谏的脸,神色桀骜又倔强:“敢问寒王,我们犯了何罪?”
没想到女子认识自己,云谏神情清寒:“窝藏世子,拒实不报!”
“呵!”夏言听冷笑,“这车厢里你已经看过了,敢问可有世子的身影?不知道是我窝藏世子,还是你有眼无珠!”
云谏视线下垂,瞬间锁定夏言听。
眼前的女子,似乎对他抱有浓浓的敌意!
可他记忆中,并不认识这个人!
夏言听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应该这么冲动,万一惹怒了男人,他定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万一连累了兰兰......
“报!”
就在此时,一个侍卫呼啸而来:“禀寒王,前方问出了世子的行踪!”
云谏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走!”
寒王府!
夏秋月正在院子里品尝着时下最流行的蜜饯果儿。
婢女莲儿一脸焦急:“主子,您......您怎么还吃得进去啊,若是王爷知道世子是您打走的,定会怪罪您的!”
夏秋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恣意:“放心吧,王爷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你以为他会信云轩的话吗?”
五年来,云谏镇守边关,常年不归。
这王府,早就是她的天下了。
至于那个小杂种?
不过一直人人喊打的老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