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知道大家相不相信世上有鬼?
本来嘛,我也是不信的,可经过了那次的事件后,无论我如何的唯物主义,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东西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我的名字叫左小骏,从小生活在一个叫做莲花庄的村子里,村子虽说不算多大,但也有好几十户人家,四周被群山包围着,与外界的交流很少。
小时候,听我已经过世的爷爷讲,我们这个村落存在已经超过千年了,其中自然少不了各种灵异怪事,而从小爱听鬼故事的我,自然时刻缠着爷爷,听他讲述。其中,最令人惊悚莫过于后山上的山神庙了。
山神庙相传建造于南宋时期,最开始还有道士、僧客在此安家落户,后来就逐渐演变成猎户与行商休息的地方。
时间过去了七八百年,山神庙也没有出现过诡异的事,真正让村里人忌讳的事,发生在六十年前。
那个时候,正好处于战火燃烧的抗战时期,国家危亡也到了最危机的时刻,神州大地混乱不堪,相比于外界,原本偏僻的莲花庄倒是得到侥幸的一片安宁。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让原本古老的山神庙从此蒙上诡异色彩。
那个人名叫何守田,乃是国军上尉连长,他所在的部队被日军击溃之后,一路负伤逃亡到莲花庄,最后藏身在后山山神庙中,一来就是数月。
何守田虽然是国民党军官,但是为人宽厚、仗义,村里人对他印象极好。
村里有户姓江的人家,只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大爷跟十岁的孙儿相依为命,儿子前些年为抗击日寇,参加了抗日武装部队,最后战死在了前线。
听闻了江大爷的故事,何守田肃然起敬,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何守田当场跪在了江大爷的面前,沉声道:
“在国家危难的时刻,只有所有的华夏同胞一起站起来,共同对抗日寇,才能赶走侵略者,您的儿子虽然战死了,但还有千千万万个儿子,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儿子......”
从那天开始,何守田便称呼江大爷为义父,并且帮助江大爷挑水劈叉、干农活,如同亲生儿子一样。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何守田与江大爷家关系日益亲密,当真是父慈子孝,羡煞旁人,村里人都称赞江大爷,说他晚年有福,收了个好儿子。村中人的赞叹,更是让年纪老迈的江大爷笑的合不拢嘴。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终究还是打破了。
这一天,一支日军小队在一个名叫冈田的日军首领带领下,来到了偏僻的莲花庄。这段时间以来,日军经过数次大扫荡,附近抗日武装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虽然主力部队被击溃,但零散的抗日武装依然在顽强抵抗,给日军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而何守田就是其中一支零散的抗日武装之一。
由于这些零散武装躲在暗处,不与日军做正面冲突,导致日军想要围剿却也无可奈何。
日军指挥官震怒下,一边用武力逼迫民众交出这些抗日武装组织的首领,一边巨额悬赏。
在武力的逼迫与金钱的诱惑下,这些零散的抗日武装失去了民众基础,纷纷被日军围剿掉,何守田也负伤被迫逃亡到莲花庄。而这次,日军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得知何守田就藏在莲花庄附近。
得到日军到来消息的何守田,自然早早的躲进了山神庙中,不敢出现。
面对日军的武力逼迫,莲花庄从老到小,没人愿意说出何守田的下落,愤怒至极的冈田小队长当即就有屠村的打算。
这个时候,身边的翻译官闻言就急忙劝住了冈田小队长,说道:“就算把这些人都杀了,恐怕也没人会说出他的下落,反而让线索都断了,何不以利诱之,说不定有出乎意料的收获......”
这种计策乃是日军常用的伎俩,冈田很快就同意了翻译官的计策。
在翻译官的阴谋下,村民们被单独叫进冈田的房间问话,冈田对村民做出保证,只要说出何守田的下落,日军就赏赐二百大洋,并且绝对没有人知道是他出卖的。
二百大洋在当时可是笔巨额财富,终于,在荣华富贵面前,有人作出了选择,出卖了何守田。
在当天的晚上,日军小队就整装出发,连夜包围了山神庙,猝不及防下,何守田当即被日军抓住。但是,面对凶残的日军,这位北方的汉子却毫不畏惧,满脸不屑。
何守田的表现让本来还打算劝降的冈田大怒,让士兵将他绑在山神庙旁的大树下,活活的剖开了肚子,挖出了心脏。
这还不算,凶残的日军更是在何守田的尸体旁,炙烤着他的心脏,最后被十多名日军分食。
等到第二天日军离去,村民们找到何守田尸体的时候,他的尸体依然被捆绑在山神庙的松树上,身体里的器官也到处都是,但是这个汉子依然似是活人一样,坚强的挺立着,犹如古松。
何守田的遭遇,让村民们大是痛心,有甚者更是眼中落泪,江大爷看着这幅景象,更是晕倒过去,村民们对出卖何守田的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好心的村民们帮着这位战士,把他身上被日军随意丢弃的器官都寻找回来后,除了被日军吃掉的心脏外,其余器官都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用针线把他的肚子缝好。
做好这些之后,村民们帮忙把何守田的尸体抬到山神庙里,再由江大爷给他换上了新衣服,原本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接下来江大爷对着尸体说出来的话,却让村民们震惊的不敢相信。
江大爷一边哭一边对着何守田尸体说道:“守田啊,都怪义父,小松年纪太小,而我又老了,将来别说给他读书娶媳妇,就连养大他都成问题。”
“如果是为了自己,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答应的,可为了小松,我也只能如此了。可是,日本人明明答应我,只会抓住你,然后劝降,绝对不会伤害你性命的。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怪我啊,都怪我......”
听到江大爷悔恨的痛哭声,村民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原来出卖何守田的,竟然是平日里他待之如父的江大爷。
江大爷的所作所为,让佩服何守田为人的村民们紧握拳头,大为愤怒,道:“你也配拜祭何战士,你就是个人渣,卖国贼,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脾气火爆的村民们揪着江大爷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对着他就是两巴掌,有人更是气愤道:“杀了这个老畜生,让他给何战士陪葬......”
面对村民们的气愤指责,江大爷羞愧难当,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紧闭着双眼的何守田尸体,竟然“霍”然张开了双眼,脑袋转过来,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大爷,一行血泪从眼睛里流出。
“这......这......”面对着如此诡异的一幕,向来相信迷信的村民们早已经吓趴在地,跪在地上颤抖得不敢起身。
“守田......”被冰冷的眼神脾气死死盯着,江大爷立即跪倒在地,痛哭道:“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啊......”
在何守田尸体下葬之前,村民们试图将他的眼睛闭上,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有作用,就算是当时起到了作用,过一会儿又会睁开,无奈之下,只能用胶水把眼睛黏起来。
终于,何守田被装进了棺木,而埋葬的地方,就是山神庙旁。
江大爷想要跟着送葬,却被气愤的村民赶了回来。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下葬的那一天,八仙抬着乌黑的棺材,所有的民民们都跟在后面,送着这位战士离去,可当棺材抬到山神庙附近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晴朗的天气说变就变,忽然乌云密布,狂风怒号,村民们根本无法前行,有些胆小的人,更是险些被吓趴下。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村民们吓得惊慌失措,哪里还敢前行,最后还是在村里德高望重的仵作的带领下,除了抬棺的八仙外,所有跪下来,对着何守田棺木拜了三拜。
别说,在三拜过后,当村民们再站起来的时候,天空竟然诡异的又放晴了,好似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当何守田的棺材安葬好之后,事情也本该到此为止。虽然痛恨江大爷的所作所为,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然有国家来惩罚他。
这样一来,江大爷虽然没被怎么样,但也没有村民愿意搭理他,等于被孤立了一样。
可真正恐怖诡异的事,才刚刚开始。
何守田下葬后第二天,有上山砍柴的村民刘二毛就见到了诡异的一幕,原本他路过山神庙,打算前去祭拜一下何战士,可在何守田坟前,他却远远的见到了一个人,就这么站在坟堆旁。
起先他还以为也是来祭拜何守田的,可越走越近,他却越感觉到不对劲,越来越诡异,这种感觉让他心里不由一疙瘩,可始终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当他走近之后,看清楚那个身影,险些没被吓晕。
只见那个人身穿着黑色寿衣,肚子被剖开,内脏清晰可见,脸上煞白,根本不像是活人,眼神木然而没有神采,红色的血泪从眼睛里流出,转过头死死盯着刘二毛。
这个人,刘二毛曾经见过,正是已经死去的何守田。
这个时候,本来死死盯着刘二毛的“何守田”说话了,说了一句刘二毛活这么大,觉得世上最恐怖的话。
只见何守田摸了摸胸膛空缺的部位,对着刘二毛说道:“我的心不见了,你能带我去江大爷家吗,我要向他讨要回来......”
这种声音根本不像是人发出的,而是类似于录音机和广播里发出的,刘二毛吓得脸色苍白,不能自语。当下顾不得什么,丢下砍好的柴火,不要命的朝着村子狂奔。
第2章
刘二毛回到家后,从此便一病不起,不到三天就撒手而去。
在刘二毛离世不久,又有好几位村民见到了“何守田”,而这次,却是在村子附近,只要逢人,“何守田”就会开口询问江大爷家在何处。
在这股恐怖阴森的气氛下,村里人纷纷在自家门前摆上孔明灯,插上三根香火,祭拜何守田,希望他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找到自己家的人。
终于,有一天的晚上,“何守田”还是找到了江大爷家,那一天晚上,狂风呼啸,充满了阴冷的气氛,所有的村民们都从被窝中惊醒,阴森的鬼叫声从江大爷家附近响起,响彻整个村子。
“我的心不见了,快还我心来......”
那种好似从广播里穿出的凄惨痛哭声,让人们即使躲在乐被窝里,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恐怖的鬼哭狼嚎声,在呼叫了大半夜以后,终于在凌晨十分,公鸡打鸣的时刻,才慢慢消失。
第二天一早,村民们谈起前一天晚上的事,纷纷不寒而栗,面露惊悚,当他们赶到江大爷家里的时候,才发现江大爷爷孙二人眼睛瞪得大大,肚子被剖开,心脏没有了踪影,临死前的嘴角间,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让村民们心中发毛。
江大爷爷孙死后,“何守田”就再也没有在村里出现过,村里人也再不敢去山神庙,只有路过的樵夫与猎户在村里休憩时,偶然谈起来,说是经常见到一个恐怖的人影,在山神庙的坟堆旁咀嚼着什么东西,血淋淋的。
那个诡异的人影在见到人之后,总会露出诡异的笑容,再看看他咀嚼的东西,原来是心脏,而那个人影,肚子被人剖开,心脏也早已不见。并且逢人就问,他的心脏去了哪里。
到了这个时候,碰上的人哪里还不知道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往往吓得魂都不见了踪影。
其中,有一个外地来的猎户在山神庙过夜,在第二早上,见到的是他的尸体,死状恐怖,心脏不见了踪影。
这样一来,闹鬼的山神庙也在附近的一带出了名,除去那些外乡来的人,再也没人敢靠近山神庙。
到了特殊时期,这类的灵异事件往往成了忌讳,山神庙也被光顾了好几次,连带着何守田的坟墓也被清除了。
时间一晃就是六十年,眨眼间二十世纪成了过去,全世界都在庆祝二十一世纪的到来,尽管过去了半个多世纪,但是山神庙的诡异气氛依然压在人们心头,村里人对山神庙依然充满了忌讳,就算是要去后山,也往往绕开山神庙,大人们会经常嘱咐孩子,让孩子们别去山神庙附近玩耍。
爷爷去世好几年了,父母也从城里搬回了乡下,我家的老屋也被拆除了重建,盖了一栋宽大的水泥楼,大门也由木门换成了铁门,在村里首屈一指。
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正式开始了。
因为家里在县城开酒楼,我家的生活质量比一般村里人高的多,从而把我养的比一般人高大健壮。
如今正处于盛夏时分,正好是学校放暑假的时候,这样一来,平时贪玩的我自然更是乐不思蜀,往往玩得很晚才被严厉的父亲揪着耳朵,从村里伙伴的家里拉回家。
要说我在村里最好的伙伴,那自然属包子扬和王少杰了。
包子扬外号包胖子,这家伙才十来岁,体重竟然比一般成年人还重,因此没少被人调侃,说到这家伙的家世,那可有些神秘了,家里乃是世代仵作,到他这一代已经第七代了。
至于什么是仵作,在我那时候的印象里,似乎只要关乎死人的事,都归他管,在村里,胖子的父亲虽然比不上我爹人缘那么好,但在村里的威望却是无人能比的。
至于王少杰,我们称呼私下里称呼他为王疙瘩,只因他小时候头上生了赖皮疙瘩,所以有了这么个外号,不过这个外号也只有我和胖子敢这么叫,其他人可不敢。
这个家伙生来胆大包天,可能跟他老爹的职业是屠夫有关吧,反正村里的孩子们没少受他欺负。
按理说我们三人组在村里应该横着走,但是我们也有对手,那就是李家兄弟。
李家兄弟一共三人,他们的父亲早些年做过武师,一身功夫底子不弱,而李家兄弟从小跟着他们父亲学武,身子骨比一般同龄人强的多,我们三个和他们交手以来,很少占到便宜。
偷偷的从房间溜出来,正打算出门,身后却传来母亲的骂声:“都快吃晚饭了,你又想去哪里鬼混......”
听到母亲的骂声,我的脚步不仅没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了,一边跑一边回头道:“我出去玩一会儿,马上回来......”
“这熊孩子......”我只听到母亲气得跺脚。
很快,在村里小溪边的大柳树下,我见到了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两人,一人白白胖胖的,一人身材健壮黝黑。
“老公鸡,你怎么这么慢......”
我刚一出现,皮肤黝黑的王疙瘩就立马说道。
他们两人有外号,我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这个外号,我心里别提有多恼火了,简直恨得牙痒痒,心里发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给我取的,非得扒了他皮不可。
“没办法,我老妈看的紧,我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无奈说道。
“走吧,李家兄弟还在等着我们呢,别让他小瞧了我们三剑客......”说着,包胖子就起先站起来,对着我们两人道。
在村里“老战场”上,我们再次见到了李家兄弟。
老大名叫李建龙,身板颇为强壮,李老二和李老三是一对孪生兄弟,分别叫李建华,李建民。他们两人同样身材健硕,远比同龄人强壮。
我们三人各自找到各自的对手,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们会先打上一场再讲道理,不过今天李家兄弟却并没有急着动手,李建龙更是向前一步道:“今天我们还是别动手了......”
“怎么,你们怕了吗?”一向自诩为我们三人中战斗力最强的王疙瘩嘲笑道。
“怕?”李建龙摇摇头,不屑道:“你们自己说,打了这么多次架,有几次你们占据了上风......”
李建龙的话一出口,顿时让我们面红耳赤,自从小到大以来,我们之间基本上三天一打,要说胜利的次数,还真不多。
要说这次事件的起因,也只是因为李老二骂了王疙瘩一句“赖皮疙瘩”,这让王疙瘩如何能忍,当即就与李老二“决斗”,正在这个时候李老大与李老三赶来,王疙瘩明显吃了亏,这不,又与李家兄弟约好,叫上我和包胖子,在老地方再决一雌雄。
李建龙道无奈道:“每次与你们打完架后,不管输赢,我们回到家总少不了老爹的一顿暴揍。”
听完李建龙的话,我们三人忍不住想笑,李家兄弟的父亲可是个暴脾气,只要发现李老兄弟在外调皮捣蛋,基本免不了脱一层皮,一直以来,即使在武力让胜过我们,李家兄弟也很少率先挑起事端。
“哦,难不成你们想认输?”王疙瘩不屑道:“只要李老二给我赔礼道歉,今天就放过你们......”
“哼,想得美......”
李老二也是个暴脾气,听到王疙瘩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想要他道歉也可以......”李建龙道:“只要你们胜过我们,当然,不是比打架......”
听到李建龙这话,我们三人都感到奇怪,我忍不住疑问道:“不比打架比什么?”
“文斗!”李建龙道。
“哈哈......”
一时间我们三人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带着李老二和李老三也满脸通红,在半大孩子的认知里,谁打架厉害,谁就是老大,所谓的文斗其实不过是自动认输而已。
李建龙摇摇头,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不明白李建龙今天抽了什么风。
“王疙瘩,听说你胆大包天,什么地方都敢闯......”李建龙对着王疙瘩神秘一笑。
“哼,那是,世界上还有我王少杰不敢去的地方!”王疙瘩拍着胸膛傲然道。
看到李建龙嘴角的笑容,我心中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果然,李建龙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王疙瘩骑虎难下。
“我看不见得吧,至少有一处地方你就不敢去......”李建龙轻蔑道。
我心里一凉,已经意识到李建龙说的是哪里。
“哼,还有我不敢去的地方?”王疙瘩依然不屑道。
“这可是你说的......”李建龙得意一笑道:“后山上有座山神庙,我就不必过多解释了,想必王疙瘩你从小就听过它的传说,只要你敢在山神庙呆上一晚,你算你们嬴,我们兄弟不仅给你赔礼道歉,而且今后碰上了你们也自动让路,怎么样,敢不敢去?”
到了这个时候,李建龙已经毫不掩饰他胜利的神色,作为从小听这个传说长大的我们,对山神庙的恐惧自然不必多说,想来他认定王疙瘩就算嘴上说的厉害,也绝对不敢在那里过夜的。
李建龙的得意神色激起了王疙瘩的脾气,不屑道:“不就是一座破山神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想等着给我赔礼道歉吧!”
立下赌约后,李家兄弟就离开了,说是明天早上等着看结果,不过看他们离去的表情,恐怕是等着看我们笑话吧。
我心里暗骂李建龙阴险,专门挖好了坑给我们跳,熟悉王疙瘩性格的他,绝对是算准了王疙瘩的弱点,恐怕这次我们输定了,一想到明天早上要面对李家兄弟的嘲笑,我就一阵心烦。
“哼,真以为我们不敢去吗?”王疙瘩愤怒道:“包胖子,老公鸡,咱们今晚就去会一会山神庙,看明天早上李建龙还有什么话说。”
我和包胖子被王疙瘩的话惊呆了,没想到王疙瘩真的打算去山神庙,他,不要命了吗?
第3章
我还来不急说话,包胖子就一把抓住王疙瘩的手臂,惊恐道:“千万不能去啊,那里真的有鬼!”
对于包胖子的反应,我们都有所意料,对于这种跟灵异有关的事,他十分忌惮,大概跟他的家世有关吧,毕竟他老爹可是村里的仵作,不靠这个糊弄人,哪里有饭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胖子一家,被我们打上了坑蒙拐骗的标签。
不过,我从小就喜欢听爷爷讲灵异故事,山神庙的传说可谓是伴随着我长大,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本能的对它有所畏惧,倒是没有反驳胖子的话。
我心里认同,可不代表王疙瘩也认同,他满脸不在意道:“胖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讲的是科学,山神庙我也不是没去过,你看现在不还是好好的。”
王疙瘩的老爹和他一样,父子两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主,他老爹没猪杀的时候,偶尔也客串猎人的行当,曾带着王疙瘩在山神庙歇过脚,不过,那是在白天。
看着王疙瘩不信,胖子再度惊恐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应该知道我家是做什么行当的吧,我老爹可是再三叮嘱过我,千万别去山神庙,听说山神庙里住着一只恶鬼,凡是在山神庙过夜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行了,行了......”王疙瘩不耐烦的打断了胖子的话,不屑道:“包胖子,你要是胆小不敢去,我和老公鸡两人去就可以了。”
“我可都是为你们好......”胖子气愤道:“你们要是敢去,我就告诉你们爸妈......”
“你......”
王疙瘩显然没料到胖子会使出这样的绝招来,王疙瘩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他老爸,这小子碰上他老爸就像是老鼠碰上猫一样,都不敢正眼说话。
说完后,胖子就气愤的走了,并且嘱咐我看着王疙瘩,别让他上山。
正当我告别王疙瘩,打算回家的时候,却被他拦住,说道:“你该不会真相信山神庙有鬼吧?”
我突然一愣,只听王疙瘩继续道:“什么鬼不鬼的,都多少年的事了,就算是有鬼,也早投胎转世了。”
“王疙瘩,还是算了吧,山神庙真有些邪门......”我听他似乎不死心,劝道。
“老公鸡,你老爹好歹也是城里做大生意的,竟然真相信胖子说的鬼话......”王疙瘩轻蔑道:“你要是不敢去,我就一个人去,只要你别告诉他我老爹就行了......”
说完之后,王疙瘩就不再看我,直接转过身朝后山走去,留下我在原地发呆。
看着王疙瘩一个人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不些不忍,心中一热,少年义气当头,当即小跑过去,赶上了王疙瘩,无奈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王疙瘩显然没料到我会追过来,激动的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老公鸡,我果然没看错你,不像那起胖子,关键时刻就退缩......”
就这样,我和王疙瘩两人慢慢走向后山的山神庙,那个充满禁忌与恐怖传说的地方。
太阳的余晖已然渐渐消失,夕阳在西边的天际留下火红色的一片,将整个后山映衬的红彤彤一片,大风呼啸着从我身边吹过,走过荒废而布满杂草的山间小道,让人心里微微一寒。
我和王疙瘩在古松相间的后山上慢慢朝前神庙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除却大风的呼啸声外,周围寂静的可怕,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恐慌,倒是王疙瘩,依然一脸好奇,看不出有丝毫害怕的神色来。
“真的要去吗?”我再次不死心的问道,如果不是因为王疙瘩,我恐怕早就回去了。
“那当然咯......”王疙瘩转过头狐疑的看着我,道:“老公鸡,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这个时候,我当然不能示弱了,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那怎么可能,我只是不适应在山里过夜......”
“哦,我还以为你半路害怕,想回去呢......”王疙瘩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事的,在前里过夜可比家里有趣多了......”
说完,王疙瘩就再也没说话,直接加快速度前行,我摇摇头,心中即使是有万般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又走了几分钟后,传扬中诡异可怕,充满悬疑的山神庙终于呈在了我们眼前。
青色的墙体经过千年的风雨,早已破败不堪,成了淡淡的青黑色,各种手臂般粗细的藤条布满墙壁之上,庙宇之上的金光瓦片已经坍塌大半,整座山神庙看起来,就像个头上秃顶,四周布满毛发的秃子。
因为长年没有人修理,正中间的宽厚木门已经腐烂的倒在两边,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之中,山神庙最里面的山神像隐约可见,仿佛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嘴角里还保留着诡异而讽刺的笑容。
“哇哇......”
在我被山神像看的发毛的时候,一大群的乌鸦从山神庙里飞出,吓得我浑身颤抖。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天际边的火红早已消失不见,黑夜已经来临。
就算我平时胆子再大,再调皮捣蛋,在面对从小被传扬的山神庙,也一下子没有了底气,腿肚子也打起了抖,身子颤抖的不敢上前。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王疙瘩,他仿佛没事人一样,好奇地四处看了看,摸了摸,回过头来看着我明显慌张的样子,安慰道:“不用怕,这里也只是传扬的可怕的而已,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说着,王疙瘩迈出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的走进了山神庙,我看着王疙瘩义无反顾的身影,一咬牙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我颤抖的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山神庙里,在我的感觉中,山神庙就像是一只狰狞的怪兽,彻底地将我和王疙瘩两人吞没。
走进了山神庙,借着从屋顶上照耀下的月光,山神庙的景象能够清楚的看在眼里。
圆月高坏,银色的月华从山神庙顶部撒下,让石头雕刻成的山神石像晓得狰狞可怕,地上坑坑洼洼的,零散的瓦片与枯树叶淹没我的膝盖,不时有硕大老鼠受惊的从我们脚下慌张逃离,让我本就恐惧的心里更加胆寒。
好在王疙瘩从小在山中野惯了,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没有恐惧色彩,反倒是好奇地用手抚摸着山神像。
王疙瘩的淡定给了我不少安慰,一刻心也平静下来。
山神庙面积虽说不算大,但是除去呈放山神石像的正殿外,还有几座偏殿,不过因为年久失修,坍塌的不成样子。
我走到窗户口的石板上坐下,走了大半个小时的山路,腿脚早就累了,所以也不管石板脏不脏,就这么一屁股坐着,窗户很小,框架全由木头做成,纸糊的窗户早就经不住风雨的吹打,除了一些残留的黑色纸片还镶嵌在木框架上外,其余的早就被岁月侵蚀。
从我坐着的位置上,可以从窗户口清晰地看到窗外的一切,这个时候,王疙瘩也看的累了,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学着我看着窗外道:“你看吧,哪里有什么鬼,不过是村里的老人以讹传讹罢了......”
熟悉了山神庙的环境,加上王疙瘩一旁的乐观心态,本来胆子就不小的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最后的恐惧也烟消雾散,转而一边与王疙瘩两人欣赏着窗外的月亮,一边和他尽情的闲聊着。
时间很快的流逝着,我也开始打着瞌睡,困意十足,看了看王疙瘩,早就趴在窗户上睡着了,我随之也意识慢慢迷离,进入了梦乡。
在一阵迷迷糊糊中,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疑惑的看着旁边依然熟睡的王疙瘩,发现他正睡的正香,我不由将目光看向窗外,这一看之下,脑袋里一阵发麻,心里恐惧。
在山神庙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绕着一大群野猫,数量起码有上百只,绿油油的眼睛像是幽灵一样冰冷,死死的盯着山神庙里,准确的说是山神庙中我和王疙瘩两人。
“喵~”
在我看到那些野猫的时候,它们也发现了我的目光,发出小孩子哭泣一般的哀鸣声,绿绿的眼睛仿佛不像是畜牲,就像是人一样,有着复杂的情绪。
一百多只得野猫在黑夜里哀鸣,将我心里的恐惧又激发出来,小时候爷爷给我将的故事又在脑海中回荡,让我浑身颤抖,这个时候,我顾不得什么,只得慌乱的用手拍着王疙瘩的肩膀,试图将他打醒。
“王疙瘩,你醒醒......”
在我一阵剧烈的拍打下,王疙瘩才不情不愿的从睡梦中醒来,没好气的对我发脾气道:“怎么了,干嘛吵醒我?”
我没理会王疙瘩的愤怒,指着窗户外对他道:“你看外面......”
王疙瘩瞧了瞧外面围着的野猫,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无所谓道:“不就是一群野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跟我爸在山里过夜的时候,这种事常见,这些死骚猫,就知道晚上发春......”
说完,王疙瘩摆了摆手,又继续趴在石板上呼呼大睡,对外面的景象浑然不在意。
我心里一阵错愕,神色不由得呆了呆,没想到这么诡异的事在王疙瘩看来,居然如此平常。
尽管内心十分恐惧,但由于好奇心作祟,我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只见在银色的月光下,野猫绿色的眼睛如诡异幽灵,依然死死盯着我,好在它们似乎对山神庙颇为忌惮,想进来却又充满畏惧。
看到野猫不敢上前,我心里松了口气,对着山神石像摆了摆,心道多亏了山神爷爷保护。
突然,我感觉到身后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本就胆颤心惊的我,心里发毛,一股无声的恐怖气息传递到我的大脑,不由的大叫了出口。
“啊~”
这个时候,身后才响起王疙瘩无奈的声音:“你慌张什么,是我......”
我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王疙瘩无奈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想出去撒尿而已......”
随后,在我钦佩的目光里,王疙瘩直接走出山神庙的大门,顿时,引得围绕在山神庙四周的野猫围了上来,只听见王疙瘩“去去......”的呵斥声,野猫们顿时畏惧的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