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妈,你放心,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病床前。
陈飞眼眶憔悴,神色苍白,黑眼圈浓郁,可目光却格外的柔和。
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银白的头发枯竭无比,眼神迷离,气息羸弱,满眼疼惜的摸了摸陈飞的脸颊。
“儿呀,别扛了!妈到时候了,走了也好......”
“咳咳......”
“把治病的钱省下来给你以后过日子。”
唰的一下~
陈飞眼眶红了,只字未言,起身冲着身旁的护士叮嘱了一句。
“照顾好我妈。”
说完之后。
陈飞转身离去。
医生办公室内。
“孙医生,您行行好,钱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千万不能给我妈断药啊。”陈飞站在办公桌前,苦苦哀求道。
“别,你行行好放过我吧,一天好几千的费用,你已经欠了五万多了,要是补不齐,我找谁要去?”
“今天下午是最后通牒,钱要是补不上,我们就停止治疗。”
“孙医生,您......”陈飞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外面还有病人,别耽误我们的时间。”医生言辞冰冷,嘴里还不耐烦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医院里这么多病人,就你们家事多,没钱治什么治,回去等死不好嘛!”
“你说什么?”陈飞勃然大怒,一把攥住了孙子明的衣领。
“你......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你敢碰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停止治疗,你还欠医院钱着呢!”孙子明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嘎吱~
陈飞猛然咬紧了牙关,最后还是选择松开了孙子明的衣领。
医院外一条无人的巷子里。
陈飞缓缓的蹲下身子,点燃一根香烟,依靠在了那破旧的墙上,身旁是脏乱的生活垃圾,目光之中满是无助,呆坐了许久。
平日里他扛不住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段时间,他每天就睡三个小时,打三分工,却依旧无法支持母亲的治疗。
可他就是个普通人,拼尽全力也赚不来那么多钱。
若是再不补齐费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咽气!
砰~
情绪突然涌上,陈飞一拳砸在了墙上。
“废物!”
“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一声低沉的嘶吼回荡在小巷子里。
就在这时。
哗啦~
一盆水浇灌到了陈飞的头上。
楼上的住户只是冷冷的看了陈飞一眼,便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陈飞仰头看着头顶许久,突然被气笑了。
罢了。
他如今就像是一滩行尸走肉,还计较什么?
可是母亲还有治愈的希望。
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看来只有找她了!”
陈飞咬了咬牙。
江都南郊。
唐家大宅门外。
噔噔噔~
陈飞敲响了房门。
“你是?”佣人疑惑的打量了陈飞一眼。
“我找你们家大小姐,你就说我叫陈飞,她自然知道是谁。”陈飞低着头,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屈辱。
十年前。
陈家还是江都第一家族。
医馆遍布天下。
陈飞的爷爷更是被称作天下第一名医,上门求医者络绎不绝。
唐震那个时候从山里逃难到江都,沿街乞讨。
爷爷看他可怜,收养了他当弟子,学了几年医术,没什么天赋,却在医馆里结识了各界大佬。
离开医馆后,唐震从商发了财,才有了后来的江都唐氏集团。
为了攀附陈家,唐震将自己的孙女定给了陈飞做童养媳。
那个时候陈飞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几年前陈家发生大的变故,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陈家医馆也被砸了个稀巴烂,只留下陈飞和母亲二人艰难度日。
陈飞至今也无法忘记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母亲拖着受伤的一条腿,背着发烧的他,跪在唐家大门外苦苦哀求唐家收留。
头都磕烂了。
最后换来的却是唐家大小姐,唐琳儿高高在上的俯视。
“我爷爷说了,从今天起,唐家和你们不会有半分瓜葛。”
“我也不可能嫁给这个穷小子的。”
扔下这句话。
唐家大门紧闭。
留给陈飞母子的只有一张被撕烂的婚书。
往日情谊全然不顾。
其冷漠令人心寒。
从那个时候陈飞就立誓,绝不会再向唐家低头半寸。
可如今母亲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
唐家是唯一的希望了。
十多分钟后。
唐家二楼的卧房里。
精致的装饰,奢华的摆件。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丝质睡袍,翘着二郎腿,无比傲然的撇了陈飞一眼。
“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呵~
陈飞不禁冷笑了声。
爷爷在世的时候。
逢年过节,唐震携全家拜礼。
唐琳儿扎着个马尾辫,到陈家还怯生生的,像个刚进城的孩子,什么都不敢碰。
后来熟了,就天天追在他身后喊陈飞哥哥。
如今就只有这个目高于顶的唐家大小姐。
“我想问你借点钱,治我母亲的病!”
唐琳儿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找我借钱?咱俩很熟吗?”
“琳儿,当年我妈待你不薄,订婚的时候,她给了你一个价值五百万的镯子,现在她重病,你怎么能......”
陈飞话没说完,
唐琳儿怒了。
“别跟我套近乎。”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现在我的那些同学和朋友还笑话我是一个穷小子的童养媳呢!”
“赶紧给我滚出去。”
陈飞一听这话慌了。
这是母亲唯一的希望了。
“琳儿,你可别忘了,咱俩身上还有婚约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不能......”
“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打一顿,堵上他的嘴!”唐琳儿大手一挥。
两个彪形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架着陈飞到院落里一阵拳打脚踢,最后扔出了唐家大门。
呸~
临走之前,光头壮汉冲着陈飞吐了口口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真是个笑话。”
呵~
一声冷笑响起。
陈飞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拿起外套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看着唐家紧闭的大门,心如死灰。
第2章
深夜。
江都护城河岸边。
陈飞提着两瓶高浓度的白酒猛灌了一口,眼眶通红的看着滔滔江水,嘴角满是自嘲。
“爷爷,当年你说我是陈家百年一遇的医道天才,可我只是个废物!”
“连母亲都救不了的废物!”
话到此处。
陈飞低下了头,失魂落魄道:“让您老失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
“救命!有人吗?谁能来救救我。”
一个年轻女子的呼救声吸引了陈飞的注意。
有一个女人落水了。
正在疯狂的拍打着水面。
陈飞有些措手不及。
他不通水性,怎么跳下去救人?
可让他这样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他眼前消失,也是于心不忍。
“罢了,反正我是一条烂命,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
心一横,陈飞脱下外套跳了下去。
女子踩着陈飞上岸的那一刻。
陈飞的身子沉入了湖底。
他似乎是解脱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梵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以己度人,无上功德!
医圣降世,普度众生!
江都市中心医院。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冰韵紧张的问着主治大夫。
“秦小姐尽管放心,这位先生没有大碍,只是呛了几口水,昏迷了过去,很快就会苏醒。”
“当真!”秦冰韵的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惊喜的神色。
因为她把陈飞从湖底捞起来的时候,陈飞已经没气儿了。
送陈飞来医院,根本没有抱任何希望。
病房之中。
陈飞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来不及打量四周,只是低头坐着满目的震惊。
刚刚昏迷之时,他的脑海里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医......医圣传承......”
在这时。
咔嚓一声。
房门打开。
身后走来一位穿着白色连衣短裙,白色长皮靴,身形高挑面容绝美的女子。
其身旁还跟着两名壮汉保镖。
“你是何人?”陈飞疑惑的开口问道。
如此美艳的女子,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便是唐琳儿和这个女人比起来,也黯然失色。
秦冰韵上下打量了陈飞一眼,即便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声音依旧清冷无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你救了我一条命,知道吗?”
“你就是落水的那个女孩呀。”陈飞愣了一下。
“不错。”秦冰韵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只是正巧看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陈飞摸了摸后脑勺,语气颇为轻松。
可是眼前的女人并未回应,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只字不言。
房间之中也陷入了沉默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秦冰韵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特别是对待男人向来冷若冰霜。
陈飞与秦冰韵也不熟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先出去吧。”秦冰韵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保镖。
二人离开房间之时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仅剩陈飞和秦冰韵独处。
“你结婚了吗?”秦冰韵突然开口问道。
“啊,没有!”陈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陈飞机械的回应着女人的问题,确实被问的有些发懵,不知道秦冰韵为何提及此事。
“那你做我的丈夫吧,咱们两个明天就去领证。”
哐当一声。
陈飞刚刚拿起的水瓶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目瞪得浑圆,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话。
“怎么你看不上我?”秦冰韵柳眉微蹙。
“不是,不是,姑娘这未免有些太过突然了吧,你我二人不过初次相识,就算你想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吧。”陈飞连忙摆手解释。
秦冰韵柳眉微蹙,脸颊有一丝微微的红润,不过依旧保持着冰冷的姿态:“你想多了,我只是要与你结婚而不是以身相许,至于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是次要的,主要是我正好缺一个丈夫。”
“缺一个丈夫?”陈飞傻眼了。
这是结婚的理由?
他上下打量着秦冰韵。
看这个女人也不像是缺男人的样子呀,难不成是身体有什么疾病,所以嫁不出去?
秦冰韵似乎是察觉到了陈飞眼神之中的疑惑,当即冷声回应道:“你不必多想,我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我想结婚,愿意娶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江都的南郊。”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我有什么特殊的吗?”陈飞疑惑的问道。
“我嫁给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够胆。”秦冰韵的眼神轻轻眯起。
“够胆?”陈飞愣住了。“什么意思啊?”
“你一个不通水性之人竟然敢下水救我,连死都不怕的人,这世上还有比你胆量更大的吗?”
“而我要的,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人。”秦冰韵嘴角缓缓上扬,看陈飞越发的满意。
“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活了而已。”陈飞低头苦叹了一声。
“不想活了,那岂不是更好?”秦冰韵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此言让陈飞大跌眼镜。
“不想活了有什么好的,你是在落井下石吗?”
“既然你连命都不想要了,那我就花钱买了你的命,当我的丈夫没别的坏处,唯一的坏处就是有性命危险,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你只管开个数字,荣华富贵应有尽有。”秦冰韵仰起头说道。
“这......”陈飞陷入了片刻的迟疑。
就在这个时候。
一则电话打到了陈飞的手机上,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陈飞接过电话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陈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陈飞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母亲病危,如今病重需要进行手术,你还是快到医院里头来一趟吧。”
“把钱准备好,预估至少需要30万。”
说完最后一句。
电话被挂断了。
陈飞愣在了病床之上,脸色煞白,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鞋子就打算往外跑。
可当他刚刚走到门口,突然站定了下来。
30万?
他哪里有30万?
陈飞转头看向年轻女子:“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你现在立刻给我打30万救命的钱!”
“拿去吧。”秦冰韵连想都没想,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陈飞:“没有密码,尽管刷就是了。”
第3章
30万对于秦冰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感谢!”陈飞深深的看了秦冰韵一眼,记住了这个女人,转身撒腿就跑。
医院重症监护室内。
陈母周红霞躺在病床之上。
身旁的医生正在进行紧急的医治。
“大夫,可能是来不及了。”
一个年轻的助理医师看了看周红霞的情况,失落的摇了摇头。
主治大夫,孙大夫走上前查阅了仪器数据又看了看病人的眼白,也跟着摇了摇头:“确实是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身旁的护士点了点头,打算用白布盖上周红霞的时候。
“孙大夫,如果现在进行手术,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咱们怎么能放弃呢?”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孙大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的瞪了实习医生一眼:“现在进行手术?这场手术要30万手术费,他的家属都没有来,谁来垫付这笔钱?要怪就只能怪他的家属来的太晚了,怪不得咱们。”
就在这个时候。
重症监护室外,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冲了过来。
“快救人,我现在就去交费,快救人。”陈飞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向重症监护室内冲去。
可是当他来到门口,却已经看到护士用白布盖住了周红霞。
陈飞脸色都白了,眼眶顿时湿润,也顾不得什么,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冲了进去,想要掀开白布。
“你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孙大夫脸色一沉,抬手命令身旁的护士和助理拦住了陈飞。
“妈!”陈飞声音尖锐,无法接受。
“病人已经走了,让她安息吧,还请节哀。”孙大夫冷漠的说道。
“不可能我不相信,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妈还好着,怎么可能晚上就走了。”陈飞一把推开了身旁的护士,来到床边掀开白布,抓紧了周红霞的肩头摇晃。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小飞啊。”
孙大夫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冷声呵斥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你家,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白布都盖上了,人没救了,赶快离开吧,尽早回去给人准备后事。”
“不可能,刚刚医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可以进行手术,人没有死,怎么一转眼人就死了。”陈飞已经失去了理智,转过头来质问着孙大夫。
孙大夫冷笑了声:“你问我我问谁?生命转瞬即逝,你一直拖欠费用,谁给你治?”
“就因为钱?”陈飞顿时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孙大夫的衣领。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就这样离开?”
“说什么呢?谁眼睁睁的看着了,我们没有救她吗?只是这里的医疗设备有限,救不活而已,她命该如此!”孙大夫一把打开了陈飞的手,同时冲着身旁的年轻助理开口说道。
“把人送到太平间去吧,如果他还想一直待在这里胡闹,就让他呆着重症监护室,一个小时收费500块只要他愿意交钱,想呆多久呆多久。”
说完这句话,孙大夫转身就要离去,根本没有工夫跟陈飞在这里浪费时间。
陈飞瘫坐在病床前,满眼的绝望。
突然!
医圣传承~
对啊!
陈飞眼眸之中划过一抹惊喜的神色。
脑海里突如其来的那些记忆,到底是真的假的,一试便知。
他连忙转过身来,攥住了周红霞的脉络,惊喜道:“没死!还有脉象,人还没死。”
孙大夫听到这话,眉头紧锁,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没想到你小子还懂点中医,人确实没有死透,不过也救不活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要是你有能耐你就把他救活,我跪在地上给你磕10个响头,叫你爷爷都行。”
身旁几个年轻人也是忍俊不禁,对于陈飞的痛苦视若无睹,更多的是看热闹。
陈飞没有坐以待毙,根据记忆之中的传承,他翻身骑在了周红霞的身上,双手叠交在一起,摁在了周红霞的胸膛处,重重的压了下去。
砰~
心电图有了波动。
紧跟着,陈飞立刻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年轻实习生:“快给我拿银针过来。”
年轻实习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银针。
他是中医科的兼修实习生,所以会随身携带这些,顺手递交到了陈飞的手中。
陈飞出手行针,犹如行云流水,格外的熟悉,将银针刺在了周红霞的胸膛以及后脑。
紧跟着再次双手叠交在一起。
彭~
周红霞的心电图的检测仪器由原来的一条直线渐渐有了波动。
孙大夫以及诸多医生助理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更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周红霞竟然猛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陈飞,热泪盈眶。
“儿,是你吗?”
身后的孙大夫满目惊恐。
这是见鬼了吗?
怎么可能几针下去就把人救活。
咕噜~
孙大夫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向陈飞的目光有些颤抖。
这小子是神仙吗?
母亲起死回生,陈飞喜极而泣,再次诊脉探查母亲的病情稳定了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带我母亲回病房啊。”
陈飞深深的看了孙大夫一眼。
此等医生竟然也配得上当科室主任。
“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
“费用你缴清了吗?”
孙大夫被陈飞的目光激怒了。
“你放心,我不会差你们医院一分钱。”陈飞冷笑了声。
“行,那你现在就交费去吧。”
“手术费三十万,重症监护室一天六千,还有一些营养费和药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一共三十二万。”
啪~
孙大夫一边说着将费用清单拍到了陈飞的面前。
“手术费?我妈压根儿都没做手术,何谈手术费?”
“谁说没做手术?手术已经准备开始了,明明是被你打断了!不过费用已经产生,你一毛钱也少不了。”孙大夫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小样儿,敢得罪他孙大夫?
坑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