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普云山,三清观。
一个身着道袍的道长,和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并肩而立。
无尘道长观天象,手指掐算着,
“明日花家来人,你就下山去吧!”
女孩皱眉,
“师傅!”
“去吧,二十年时间已到,你的劫已过,你该下去适应正常的生活了。”
女孩噘嘴皱眉,满心的不乐意,
“可是,我不想回去,他们也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这么多年,一次也没看来看过我。”
道长呵呵笑,
“不必纠结,不必委曲求全,有事就吩咐那些小崽子,顺心而为即可。”
不管花落多么不愿意,第二天还是听话的坐上了花家的车,跟着下了山。
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花落沉默不语。
很快就到了花家,司机停下车,回头提醒,
“花落小姐,到了。”
花落拎着一个小布包,静静地推开车门下车,按门铃。
半天,才慢腾腾的走出来一个佣人。
一过来就上下打量着花落,
“呦,这是哪儿来的乡巴佬啊,走错门了吧?花家可不是谁都能攀上来的。”
“如果能把你脸上故意的敌意收一收,我可能还会相信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
佣人也没想到她刚回来就敢这么直接的怼回来,果然,不是在家里长大的,就是没有教养,怪不得几位小姐想给她个下马威呢。
“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难道花家的规矩就是,让下人在门口先给客人分个三六九等,然后再决定是迎客还是拒之门外?”
花落本来就不想回来,又被堵在门口,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语气。
佣人不怀好意的笑,还仰着下巴,好像她就能做得了花家的主,就这,花落对花家的印象更是一落到底,
“花家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户能比的,规矩自然是有的。
就比如现在,如果我不让你进门,你就进不来。”
花落摊手耸肩,
“好吧,原本以为,父亲叫我回来,是为了补偿这些年对我的亏欠,原来根本没有诚意,不然怎么会让一个下人拦路堵门呢?
行吧,你转告父亲,我这就走,不打扰他们,也不会污了花家的门楣。”
看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欲走,不似作假,佣人愣了,急忙回头往客厅看,这要是因为自己堵门耽误了家里的大事,她也讨不了好。
“哎?等一下,”
花落继续走,似是没听见,她不得不咬牙提高声音,
“花落小姐,请您,等一下。”
花落转过身,一脸的疑惑,
“怎么了?哦,我不用你们送。”
佣人打开大门,咬着牙根,似是施恩般,
“进来吧!”
哪知花落压根儿就不按情理出牌,
“还是不了,不能因为我破了花家的规矩,我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的好。”
佣人气急败坏,
“......不会。”
花落似是犹豫,静静的站着,不为所动。
佣人涨红着脸,微微弯腰,
“花落小姐,对不起,您请进。”
花落本来也无意难为下人。
况且,回来是回来,但是之后的章程,她也要跟花家说清楚的。
所以这一趟,是不可少的。
花家客厅里,花家最小的男孩花朗,花家老大花紫樱,和老四花清妍都在,
花落进来看了一圈,冲几个人点点头,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把拎包放在旁边的地上,拿出手机。
刚才门口的事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个下马威显然是失败的,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妹妹好像不是她们想象的软柿子,花家两姐妹对视一眼,没打算现在就招惹。
老大花紫樱坐到附近的长沙发上,温声道,
“你就是小妹吧?”
花落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低头继续发信息,
【不急,我在花家,看情况再说。】
花清妍抿抿嘴,也打算说句话,但是花朗当即就不干了,
“我大姐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花落没有反应,花朗一巴掌拍到茶几上。
“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吗?”
花落抬头,面带疑惑,
“可是我刚才点头回应了呀?这位,姐姐,应该看到了呀?”
“大姐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没礼貌?果然山上长大的就是没有教养。”
花落漫不经心的继续戳手机,没有否认,
“对,我没有教养,因为我没有父母教养。
你有教养,可是有教养的你,跟我说话的时候,麻烦叫我的名字,谢谢。
不然我会以为你在跟空气说话。”
花朗被怼的脸通红,喏喏半天,气呼呼的,也没能找出什么话来反驳。
没人招待她,她也自得其乐,更不会委屈自己。
一下午愣是也没闲着,一个个的回消息,连各个免打扰的群都挨个看了,回了。
这个下午,很多人的消息都是,
【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还在线?】
【你怎么能秒回呢?】
花落看的乐不可支。
其他人这心脏被惊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压根儿都没敢出声。
晚上,花家家长花青雄和燕雪薇回来,花家老二老三也紧跟着回来。
一进客厅看见花落,都怔住了。
花家夫妻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只是交代了司机,已经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花青雄咳嗽两声,是有点不自在的,不过毕竟是家长,让他说什么软话,那是不可能的。
“落落,你,回来了?”
花落收起手机,起身打招呼,
“二位就是我的父母吧?你们好,我是花落。”
这话,不异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花家夫妻二人的脸上,顿时就火辣辣的。
孩子不认识父母,这可还说得过去?
花青雄看向花落,顶着发热的脸解释,
“落落,当年是有大师说你二十岁前会有一个大劫,会危及家族,我们才忍痛把你送到了山上寄养,如今你已经成年,也满了二十岁,想来大劫已过,爸爸就第一时间把你接回来了。”
花落挑眉,满眼的懵懂,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家中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才会这么急的把我找回来?原来是我把家里想的太阴暗了,对不起爸爸,是我错了。”
花青雄哽住,他能说她说错了吗?
只能强行解释,
“落落,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团结一致,家族发展好了,你们的靠山更强大,你们才能更好,你说对不对?”
花落乖乖的点头,
“您说得对。所以,您接我回来,是单纯的想补偿我这些年的孤儿生活吗?”
燕雪薇起身,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花落抚着脸,缓缓的转过头,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第一次。”
第2章
花青雄显然也没想到妻子会这么冲动,不禁回头呵斥,
“雪薇,你干什么呢?这是落落,是我们的女儿。”
“我没有这样忤逆的女儿!”
一口一个孤儿,又装作不认识父母下他们的脸面,一句话一个软钉子,让燕雪薇心里这股火直往上窜,说话也口无遮拦。
平时花青雄不会管,但是这正是要用这孩子的时候,就听刚才的软话怼的,这也不是个好摆楞的,还得安抚着,要变脸,也得等明天把事解决了再说。
于是,马上就呵斥,
“雪薇,你胡说什么呢?惦记了这么多年,这孩子回来了,你可别把她吓跑了?
知道的明白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她呢?”
燕雪薇不甘心,张了张嘴,抬头正对上花青雄警告的目光,浑身一冷,这理智瞬间就回来了,眨眼间,眼圈就红了,泫然欲泣,
“可是,老公,你听听,这孩子,她说的那是什么话?
我都听小朗说了,从回来这一下午,对姐姐不友,对弟弟不慈,这又对父亲不敬,老公,她这教养......”
眼里的嫌弃简直不要太明显,花落早就领会了这对夫妻的无情,这会儿这心脏居然还有一丝失望的刺痛。
她咧嘴笑,毫不顾忌的露出被染红的牙齿,失望吧,失望多了就解脱了。
抬起大拇指,随意擦了一下嘴边,
“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个叫做教养的东西。
毕竟,我是个野孩子,没有父母教养,师傅也只教我,不要委屈自己。”
燕雪薇只感觉一股怒气冲上天灵盖,
“你,你是畜生吗?”
花落毫不犹豫的对视,语气平淡,
“我也希望我是。”
那样就不用满怀希望,再失望了。
花青雄脸色都要青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
又回头去警告妻子。
燕雪薇恨恨的坐回沙发,看向花落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花落看的清楚,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一个母亲和自己的亲生女儿二十年不见,第一次见面就恨意浓厚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这个假面,花落也不想陪他们演戏,随意的靠在沙发上,
“说吧,找我回来什么事?”
一旁的几朵金花见不得母亲受委屈,纷纷出言主持公道。
老四花清妍,
“花落,爸妈好心接你回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老二花楚悦,
“在山上待久了,是不是都忘记了自己是花家人了?”
老三花菘蓝,
“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刚回来,全家都被你气了个遍,真是个搅家精,一回来就家宅不宁。”
比起姐三个的无理,老大花紫樱,就语重心长多了,颇有长姐风范,
“小妹,我们是一家子亲姐妹,血脉亲情,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花青雄气的脑门青筋直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们闭嘴,怎么跟妹妹说话呢?妹妹刚回来,你们就是这么做姐姐的?”
回头看花落,
“落落啊,你刚回来,别跟她们一样的。”
嘴里的铁锈味,和脸颊的痛感,让她愈发的烦躁,
“到底什么事?没事我回去了。”
花落起身,花青雄连忙制止,斟酌一番,不得不把事情说出来。
花落捻着手指,
“所以你们叫我回来,就是要拿我换钱的?”
“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牧家是我们花家都要仰望的豪门,你这是掉进富贵窝了。”
“就是,也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泼天的富贵就落你头上了。”
花落嗤笑,
“你羡慕?那正好,你嫁,这泼天的福气,都给你。”
姐妹几个心头一紧,
“不行!”
花落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
“说到底,不还是你们既想要人家的钱,又嫌弃人家吗?”
花青雄吓的脸色都变了,这还能随便说吗?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碾成肉泥,
“落落,别胡说!”
花落无所谓的耸肩,
“行啊,那就说说,把我卖了哪家?卖了多少钱?”
其他人犹豫,互相看,不敢出声。
见状,花落猜也能猜出来,对方的家世,或者势力,应该是比花家要强上很多,这说都不敢说了。
无奈叹气,
“行吧,既然现在还见不得人,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在山上长大,这性子野,最受不得屈儿。
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万一把事情办砸了,你们也别见怪。”
花青雄犹豫再三,还是万分艰难的给了个答案,
“是,牧家,聘礼是10亿。”
牧?
花落眼神一闪,疑惑的问道,
”这城里有几个牧家?”
花清妍嘲笑,
“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居然没听过牧家牧三爷的威名?”
花落轻声嘀咕,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
“牧三爷?牧?诶,牧云柏是这个牧家的吗?”
“哈哈,你还知道牧四少爷呢?也不算太孤陋寡闻。
不过,人家四少爷可是程教授的高徒,可不是你能惦记的起的。
你要嫁的是大少爷牧云枫,别到时候出去丢人。”
花落扫了一眼花楚悦,往后一靠,
“行,我答应了。”
意外的惊喜,有这小子在,这家应该能挺好玩的,最起码,不会太无聊。
姐妹几个呆住,这就答应了?
花清妍好奇,
“你不会是因为牧四少爷才答应的吧?
你要嫁的是大少爷,不是四少爷。”
花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坐了一下午,累了,
“我知道啊。
哦,你们羡慕是吗?那你们自己商量,也不是我非要嫁的,要是严格算起来,我也才二十呢!
国家提倡晚婚晚育,我是不急的。”
四姐妹顿时惊恐,都说牧家大少性格喜怒无常,甚至还有传言他有吃生肉,虐待人的爱好呢,要不然,这种好事,能轮到花落吗?
不过一想到,以后花落就是一副被家暴的体无完肤的凄惨样子,她们这心里就爽快的很。
可能是担心夜长梦多,也可能是向早点拿到那笔巨额聘礼,落袋为安。
花落一答应,花青雄就联系了牧家。
第二天上午,牧家人上门了。
来的是两个人,不过也足以看出牧家的重视。
牧家年轻的家主,赫赫有名的牧三爷牧轻舟,和牧家的大管家周叔。
年轻的当家人往那一坐,管家在身边站定,只有两个人,这气势,将花青雄一家完全碾压。
花落被挡在身后,偷偷探头看了一眼,却正对上牧轻舟的目光,
“诶?”
第3章
闻言,牧轻舟眼眸也有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似乎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花青雄在一旁紧张的擦汗,脸上都是谄媚。
燕雪薇和四姐妹在花青雄身后拘谨的侧身站着,看见牧轻舟的惊艳,也只维持了一瞬,又慌乱的低下脑袋,躲着对面的目光。
人不能貌相。
怎么忘了,牧三爷之所以赫赫有名,不光是铁血手腕,在商场上冷面无情,更有人传言,得罪牧三爷,报复的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都说面由心生,但是牧三爷偏偏就反向而行,传言中那么可怕的一个人,偏偏的就长了一副笑面,十分俊美的笑面。
俗话称的,娃娃脸。
就这,都迷惑多少人了?
扫了一眼现场,也没废话,牧轻舟端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漫不经心的开口,
“花董,这是,商量好了?”
花青雄赶紧躬身答道,
“是是,三爷,商量好了,是我这小女儿花落,她一直在外面长大,刚接回来。”
身后的花菘蓝一把拽着花落的胳膊就拖了过来,不忘低声威胁,
“快点儿,得罪了牧三爷,可别连累我们。”
牧轻舟的目光沉沉的从在抓着花落胳膊的手上略过,花菘蓝只觉得浑身一冷,赶忙收回手去,在背后不自觉的搓着胳膊。
牧轻舟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花落个头不算低,但是可以说跟牧轻舟还有几分相似的是,那白嫩的小脸,还带着几分稚气,毫无疑问的疑问,
“未成年?”
比起花家人的紧张,甚至说是恐惧,这种强大的气场对花落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她自然的在离牧轻舟两人远的距离坐下,自若的点头,
“成年了,刚二十。”
看她这动作,花家人吓坏了,想把她拽起来,又不敢动。
牧轻舟看在眼里,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毫不顾忌的嗤笑,
“你们这是放着几个适龄的舍不得,把流放在外的,最不得意的,推出来顶包?是觉得我们云枫如今的情况,只配让你们这么挑挑拣拣?”
花家人目光闪躲,却又不敢顺从承认这话。
花青雄只觉得屈辱,却也不得不赶紧的唯唯诺诺的解释,
“三爷,您误会了误会了,这几个孩子,他们都有了男朋友,这我,我总不好给他们拆散不是?
落落是我最小的女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这些年把她放在外面也是十分不舍,这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接回来了。”
“那你呢,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别进了牧家再嚷嚷着这不行那不行,履约是履约,云枫情况特殊,但是牧家也不会强人所难,还是要你情我愿才好,到时候再来反抗那一套,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牧轻舟转向花落,说到后半句,就有些不怒而威的意思,反正花青雄是已经冷汗直流了。
花落面不改色,无所谓的点头,还带着些随意,
“知道,说是用我换10亿,是这个意思吧?”
花青雄吓的一个哆嗦,伸出尔康手想反驳。
牧轻舟眼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算是吧!
那,你的意见呢?”
花落摆摆手,
“求之不得。
不过这样的话,这10亿,是不是相当于我的卖身钱?”
牧轻舟差点呛着,这话,怎么有点盼着恩断义绝的意思呢?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花落轻快的拍手,
“那就一个问题,既然是卖,那就,能卖的彻底点不?”
牧轻舟挑眉,
“你,确定?”
本来今天过来相看只是一个过场,正常的流程来说,下聘和下一步骤流程都是有时间间隔的,但是两家这婚事本就有些特殊,说句好听的是,牧家想要一个人给牧云枫作伴。
说句俗话,那就是,冲喜。
花家又急于出手,不,急于拿钱。
于是,一拍即合。
这边牧轻舟相看完,第一关通过,直接就转场到牧家。
最后一步,要给牧家老爷子过目。
不管怎么样,牧云枫毕竟是牧家的长孙,要进牧家的大门上牧家的族谱的,不管需不需要这个长孙媳出来顶门立户,这长孙媳妇拿不出手,那牧家脸上也无光。
牧家人倒是很全,除了传闻一直在病中的牧云枫,和在外的牧云柏,其他人都回来了。
牧家兄弟三个,老大牧轻远早已不在,妻子杨桃。
大儿子就是这次的男主角牧云枫,因病一直不出门,不见人。
二儿子牧云轩在场。
老二牧轻帆,是个搞学术研究的,今天是百忙之中回来一趟,这会儿脑子还在高速运转着,一直不在状态。
妻子李白英。
大儿子牧云昭,是个医生。
二儿子就是牧云柏,在外随师学习,不在家。
老三就是现在的家主牧轻舟,30+,未婚。
花家人坐在一侧沙发,战战兢兢。
花落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很是自在。
花青雄顶着满身的压力,无处不在的威压,战战兢兢的,自然是坐不住的,
“牧家主,三爷,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花董,还真是着急啊?就这么迫不及待?”
牧轻舟的嘴可不饶人。
才一交锋,花青雄脸上的笑就僵硬的要维持不住了,
“这不是,不想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嘛!”
牧轻舟轻哼一声,看向牧老爷子,
“爸,这个最小的小姑娘就是,您看怎么样?”
花落起身行礼,打招呼。
“老爷子您好,我是花落。”
牧老爷子打量花落,看了眼花青雄夫妻,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这也太小了吧,花青雄跟你说清楚了吗?我牧家虽然是需要一个孙媳妇,但是云枫的年纪毕竟在这摆着,倒也还不至于饥不择食的强迫未成年。
而且不管云枫在外面有这样那样的传闻,那都只是传闻,而且他是我牧家的孩子,牧家的长孙,如果我们放出声去,会有大把的人主动上门来求着牧家挑选的。
若是你们花家看不上云枫这个状态,不想践行这个婚约,我牧家也绝不会强人所难。”
“不不不,老爷子您放心,这是我亲女儿,能有机会伺候大少爷是她的福分,她不敢说什么的。
落落,快跟老爷子说,你是自愿的。”
花落乖巧的微笑点头,咧嘴笑,
“老爷子,您放心,我是自愿的,我成年了,二十了,就是看着小。
不过刚下山,对山下的情况还有些陌生,以后要麻烦牧家替我多操心啦。”
牧轻舟倚着沙发,漫不经心的跟花落对视一下,又自然的移开,垂下眼睑,
“人家娶媳妇回来,不说都是助力,那也是两情相悦,强强联合。
咱们牧家是不需要助力,但是这刚二十的小姑娘,在要们家也还是个孩子吧?
还没有云柏大呢?
得先养孩子,养大了,说不准还有人惦记着摘现成的桃子呢。
爸,你说,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哼,那还不是云枫自己不争气,不过咱们牧家的媳妇,进了牧家的门,自然有婆家能依靠,能护着,看谁敢惦记?”
花青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总感觉自家的小心思在他们面前一览无遗,虽然心疼,但是想着另一个女儿还是要嫁进来,还是咬牙赔笑,
“您说笑了,落落到了牧家就是牧家的人,她在山上长大,山下联系很少,心思单纯,您担心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就是我们,也,也不会经常打扰她的。
您放心您放心。”
牧轻舟瞄了一眼小姑娘略带得意的笑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牧老爷子看在眼里,面上纠结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她吧。
记住啊,进了我牧家的门,那就是我牧家的人,我们牧家自然会护着,要想打什么其他的主意,那,可就要三思了,别到时候说我老头子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