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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宅嫡妻上位手札
  • 主角:林浅意,连盛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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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林浅意挟恩嫁给将军连盛,夫君厌,妾室欺,唯有婆母喜,堪堪苟活于深宅。连盛轻视她是一只靠母亲娇养着的可怜米虫,白白浪费了将军府粮食,而他仰慕的昭月,当真如天上的明月,林浅意比不过分毫。林浅意冷笑回击:将军对我不宠不爱不疼不理,我亦不闹不争不抢不斗,当我真不会斗?内宅斗法易如反掌,诛贼心赚银钱扬声望......退可安内,攻可攘外,她林浅意招招擅长,惊艳世人目光。

章节内容

第1章

长安国。

京城。

将军府。

“孽子呀!”连夫人一巴掌扇向跪在地上的英俊男子,冲的是脸颊,却落到头上。奈何男子的头,硬如顽石,磕碎了连夫人戴在手腕的玉镯,上好的玉镯,碎成好几截,又掉在地上,摔成碎块,发出清脆的声,“连盛,你...你疯了不成?”

“你竟伙同那黑心肝的狐媚子欺辱浅意?逼死浅意?浅意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是你母亲的救命恩人啊。若不是浅意,你就是孤儿了。还是说,你被狐媚子蛊惑,连你母亲也不想要了?”

“浅意嫁入将军府多年,还是清白之身,跟守寡有何两样?你说,你说,她哪里对不起你?”

“孽子呀!”

连夫人的怒吼将林浅意从深潭拽回来,她刚要张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问清楚这是哪里。

不对,她不是死了吗?刚刚死,按说身体还温热着。

林浅意临死前的念头只有一个,天上掉馅儿饼,骗人的;天上掉疯男人,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比黄金更纯。她被天上掉下来的男人活生生砸死,死状惨烈,当场断气。

遗憾的是,她连尖叫都卡壳在喉咙里,因为突然砸下来的男人,以身压住她的口鼻。她也搞不清,自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男人砸死,还是窒息而死?

“母亲,您说话何必这般难听,花桃是姨娘,她一向谨记姨娘身份,行事安生本分,并没有狐媚儿子。是林浅意的错,是她活该...”

连盛刚开口,就被连夫人强行打断,“我说话难听?就是说话难听,你也得听着,得受着。连盛,事已至此,你还在为花桃姨娘洗白,花桃姨娘她好大的脸。”

“明明是花桃姨娘害惨浅意,她买通奴婢常年累月给浅意下药,毁她的身子,还给你吹枕边风,妄想将庶子记在浅意的名下...”

“呵!庶子变嫡子,姨娘变正妻?算盘打的精啊。花桃姨娘的恶毒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盛,为何你眼瞎心盲听不清、看不见?”

“我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痴心妄想,除非你敢从你母亲的尸体上踏过去...”

林浅意?谁在叫她的名字?

连夫人是谁?连盛是谁?花桃姨娘是谁?

谁的庶子?怎么会有庶子?

...

林浅意费力转动脑子,让她先初步捋一捋人物关系:连夫人是婆母,连盛是夫君,花桃是受宠姨娘,她是不受夫君待见、受妾室磨搓的嫡妻...

对了,她叫林浅意,处境有些不妙。

同名同姓,真凑巧呀。

连盛的语气不耐,“母亲,您颠倒黑白有意思吗?花桃何其无辜,一切都是林浅意自食恶果、自讨苦吃。还有,林浅意还没死,等人真的断气,母亲再差人叫我吧。”

“连盛,你的良心叫狗吃了吗?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会为你今日伤害浅意,为你今日冷血无情,悔恨愧疚。”连夫人心想,这打下去的两巴掌怕是叫不醒脑袋灌满浆糊的连盛,手痛,心更痛,盛怒之下,说出的话,句句伤人,“连盛,在战场上你是英雄,在情爱里,你就是一废物。”

“母亲,为何您一定要将您的意志、喜好强加于儿子的身上?儿子从未心悦过林浅意一分一毫...”连盛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冷漠,想他堂堂大将军被母亲指着鼻子臭骂,面子里子丢的干净。

好吵啊,简直吵死了,能不能稍微尊重、照顾一下病人的心情?林浅意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这是怎么了?她又置身于何地?谁来告诉她?

林浅意使出力气,试图张嘴,却是喉咙干涩,没有一丁点儿力气。心想:连夫人真心疼她,不惜与亲子争吵,还动手教训亲子,难道说,她遇见世间稀罕的极品好婆母了?

女子的直觉一向极准。不,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给她传递的情感讯息。她撑着一口气,“你可全心全意信任娘亲,娘亲是好人,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你爱你的亲人...”

声音弱如蚊子,渐渐再无声息,这一句话,耗尽了原主的残魂。

暴怒之后,连夫人的语气软和了一点,劝说道:“盛儿,你...你不能送浅意去庄子,庄子冷清,条件又差,哪里比得上府里舒适。”

“浅意还病着,受不住马车颠簸,你...你这是要她的命?我不同意,我不答应,浅意走,我也走。你厉害,就将我们娘俩一同赶走。”

奈何连盛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冷着一张死鱼脸,“林浅意若受不住,死在庄子也无妨,将军府死得起一位少夫人。”

啪啪...这下好,两边脸颊各挨两巴掌,对称了。软和的语气不过是假象,连夫人怒火更甚,“连盛,今儿我把狠话撂下了,浅意活,我便活;浅意死,我就死,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

“连盛,你太让我失望、寒心,你跟你父亲一个德性,对嫡妻无情,对狐媚子烂情...迟早遭报应的。”



第2章

林浅意已从连夫人的控诉中,听出个大概,拼凑出全貌。

她,林浅意大概是上辈子撞了邪,嫁的夫君是冷漠无情的渣男,却遇见一位顶好的婆母。

林浅意的命,说苦,又透着甜。说不苦,又苦若黄连。

她是林浅意。

她也是林浅意。

连夫人忙活着训斥儿子,林浅意赶忙得空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对自己的枉死,心不甘,意难平。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日清晨,就是出门前对镜打扮时,左眼开始跳个不停。林浅意一边嘟囔“左眼跳灾,今日不宜出门吗”,一边嘲笑自己想太多。

她手拿食物,以百米冲刺往单位大楼奔跑,嘭的一声,天降黑影袭击了她。

定眼一瞧,是个陌生男人。不不不,说他是男人,太尊重,太给脸了,简直就是丧品丧德的畜生。一大早,谁会丧心病狂到害人呢?

吃饱了撑的吧。

来不及怨念。因为,她,林浅意,被天上掉下来的“美男子”砸死了,当场断气,死状惨烈,冤魂不散,堕入无底深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林浅意睁开眼睛,入眼一片黑。这里是...阴曹地府吗?她开始惊慌,慌到窒息。

迷迷糊糊之中,隐隐约约之间,听见一对母子在吵架,吵得可凶,基本上是母亲连珠炮似的骂,儿子冷淡着一张脸敷衍的听。

林浅意心下怪异,阴曹地府里吵什么?争论谁少喝了一口孟婆汤?谁端起碗一口干了孟婆汤?

直到,连夫人时而愤怒、时而软和的声音渐渐清明,林浅意听清楚吵架的内容。

她终于明白关键点所在,关键点在于,她没死啊,二十多层高楼上掉下一个疯男人,竟没把她砸死?

不不不,应该说,她的肉体已死,灵魂仍顽强的存活,存活于另一具林浅意的身体里。

匪夷所思

难以置信。

天呐,她这命,峰回路转。

哈哈哈哈...

极度的兴奋正渐渐唤醒林浅意的身体机能,“娘...娘亲?”

第一步,亲情攻陷连夫人,也就是林浅意的婆母,准没错。

林浅意费力地睁开眼睛,泪珠滑落,小脸惨白,瞧着可怜兮兮,“娘亲,莫要逼...逼夫君了,夫君怨我恨我,不乐意见我,我无话可说。我...我心甘情愿去庄子...休养,只要夫君...展欢颜。”

刚刚发了好一通火的连夫人没有哭,却被林浅意这一声软软绵绵的“娘亲”,叫得眼泪决堤,叫得她心痛、心碎。

连夫人对林浅意千般万般满意,她亲自选定的儿媳,容貌周正,性格温和,品性柔顺、心地善良...

万里挑一,也不过如此了,连盛不满意,那是他眼瞎,与她的眼光没关系,更与林浅意没关系。错的人,唯有连盛,他错了,错的过分,错的离谱,还不自知。

“连盛,你睁大你那双无情的眼睛好生看看,浅意落得这般模样,都是你造的孽呀。她嫁给你,真真是委屈死了,唉...”

林浅意慌忙拿起丝帕,想要为连夫人擦拭眼泪,“娘亲,别...别哭。”

“都是我的错,惹娘亲伤心了。”

“娘亲,我...我的身体好痛,我...我的心更痛,呜呜呜!”

此时不告状,还等何时?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林卿卿决定先紧紧抱住连夫人这位优秀婆母的大腿,方为上上策。

“娘亲...”林浅意正要继续演下去,就感受一道冰冷的目光。

这道目光的源头,来自站在一旁的美男子,她的夫君,连盛,连大将军。

“林浅意,你演够了没有?还在厚颜无耻地蛊惑母亲?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一声怒吼,平地炸开,无情揭穿她的伎俩...



第3章

“林浅意,你够了!”

连盛直勾勾盯着林浅意,眼里毫无情意,只有厌恶、冷漠,警告之意明显。

林浅意被盯的心惊,这个男人的目光,冰凉刺骨的寒意,好可怕,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她生生吞噬。她为自己不值,这样的男人,他当初爱慕他什么?爱慕他的好看皮囊,爱慕他的尊贵地位?只能说,她落得如今境界,是对自己当初肤浅的惩罚。

她再次给自己定位,原主不得夫君宠爱,过得三分富贵,三分可怜,三分凄惨,剩下一分得过且过。

富贵是托婆母的福,可怜是夫君给的,凄惨是妾室欺的,剩下一分得过且过,是她爱而不得后的消极人生态度。

“夫君?”林浅意哭的更狠了,眼泪跟开了闸门似的,哗啦哗啦往出流。

“呜呜呜,娘亲,夫君...夫君他凶我呀!夫君让我去庄子,我就听话去庄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呀。”

连盛这个亲生儿子叫连夫人为“母亲”,林浅意作为儿媳,却叫得亲昵,一口一声“娘亲”。

她是嫁入将军府,怎么这状况,连盛成了赘婿?

先不管内情如何,从明面上看,她偏认为连盛在吃醋?吃她的醋?这倒是一个引导话题的缺口。

“夫君说我蛊惑娘亲?夫君说话为何这般难听,不仅伤了我的心,更伤到娘亲的心啊。”

“娘亲又不是三岁稚童,何来蛊惑一说?娘亲喜欢我,我喜欢娘亲,双向奔赴的喜欢,用得着蛊惑吗?”

“娘亲一片慈母心肠,为的就是我和夫君的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夫君不领情,还说这般残忍的话...”林浅意握住连夫人的手,好一幅母女情深的画面,被她演得感人泪下。

连夫人连连点头,丝毫不觉异常,心生欢喜,她的儿媳终于开窍了,懂她的良苦用心,也敢和连盛回嘴。

夫妻之间,唯唯诺诺,男尊女卑,都是大错特错。唯有势均力敌,彼此尊重为先,情爱次之,这样的夫妻关系才能长长久久。道理,懂的人少,能做到的人,更少。

“林浅意,你给我闭嘴,我命令你,不准叫我夫君,你不配!”回应林浅意的是一句咆哮,若不是母亲逼迫,他才不会待在这里,看林浅意演戏,听她胡言乱语。

她死也好,活也罢,与他何干。

“命令?连盛,你当我和浅意是什么?你麾下的将士?还敢命令,哼!不知所谓!”

或许是情绪过分激动,又演得太投入,太用力,林浅意突然感到心口处好痛,痛得她“啊”的一声惨叫。

“夫君?你...你要休弃我吗?”

连盛看了一眼林浅意,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矫揉造作的演技,不过,正合他意,“林浅意,既是你主动提说,那让母亲带你入宫一趟,向皇上禀明,是你违背圣旨,愧对皇恩,与将军府无关。我会赠你一处庄子,每月份例照旧...”

林浅意只觉得,喉咙里聚集一口腥甜,吐出来,染红了锦被。

林浅意的一张小脸更惨白了几分,心口处却是轻松了不少,有一股奇异的热量正在往心口处涌入。

好生怪异的感觉啊,原主不甘吗?还是放下了?

不过,连盛提醒及时,她的依仗,除了婆母疼爱,还有皇帝赐婚。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看得出来,连夫人这位婆母是真心疼爱林浅意,当作亲亲闺女来疼惜,眼里的焦急做不得假,“连盛,你好的很,伙同妾室害嫡妻不够,还要活生生气死嫡妻。”

“连盛,你是个死人吗?愣在那里做甚?赶紧去请宫里的太医,要是浅意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我也随浅意去了,死了干净,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

又想起刚刚林浅意吐血之前说的话,心疼的不行,威胁添了几分,“连盛,你敢休弃浅意,我就死给你看。若不信,你大可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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