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牛栏村。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经过一天的劳累耕作,村里大部分人已经脱下衣服准备睡觉了。
唯有村东头的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灯火通明。
在这寂静的夜晚,声音轻而易举就传出数百米远。
周围一个个原本漆黑的小屋瞬间亮起了灯,随后传来开窗户和开门的声响,无数双眼睛充满好奇的看了过来。
“翠萍嫂子,下次再有羊难产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只是个小村医,不是兽医......”吕正看着手中血呼啦的小羊羔,有些无奈的说道。
刚才他正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看电视呢,却被刘翠萍火急火燎的喊了过来,说是有人难产,让他快点来救命。
吕正一听哪里还敢耽搁,背着小药箱就往外跑。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哪里是有人难产,只是一只母羊难产了。
“哎呀,这不是太晚了找不到人吗?再说,村医和兽医也没多大差别,你接生的不是挺顺利吗?”刘翠萍满不在乎的笑着说着,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夏日酷暑,哪怕是晚上10点多依然有27,8度左右,特别是在闷热的羊圈里,不管是吕正还是周翠萍都热的满身大汗。
刘翠萍今年25岁,娘家是隔壁县城农村的,是七里八乡有名的大美女。
年轻的时候,追她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
从18岁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几波媒人上她家里去提亲。
她不仅长相秀美,而且身材也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也格外翘。
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嫁到了鸟不拉屎的牛栏村来。
而且嫁的人还是一个比她大七岁的瘸子!
这一直都是一个谜,没有任何人知道。
夏天太热了,每个人都穿的很轻薄,这一出汗,衣服顿时全都湿透了,原形毕露。
吕正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鼻子顿时一热,一股鲜血顿时流淌下来。
刘翠萍愣了一下,随后顺着吕正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乐了。
“好看吗?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看似无意的拉了拉衣服,这一下反而更透了。
“嫂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吕正赶忙用衣袖擦了擦鼻血,哪里还敢再看,转身就跑。
咯咯咯!
“小兔崽子,胆子真小!”
身后传来刘翠萍满是鄙夷和嘲讽的笑声。
村西头。
一座三间的普通小瓦房,这里正是吕正的家。
洗干净手和鼻子的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抬头看向屋顶。
“爷爷都走了快一年了,怎么还不回来啊?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一走就是一年?”他自言自语着。
从吕正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住在牛栏村。
从小到大,他都是跟爷爷一起生活,从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
小的时候,他问过爷爷,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自己却没有。
那一次,爷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红了眼眶,偷偷转向旁边抹泪去了。
从那之后,懂事的吕正就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18年来,吕正就一直跟在爷爷身边学习医术,8岁上山采药,12岁开始就可以单独给病人问诊了。
三年前他从镇上的中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上过学。
他爷爷从小的时候就告诉他,等他长大了,就在牛栏村做一个村医。
到时候爷爷再帮他娶一房媳妇,生几个娃,这样的小日子就很不错了。
吕正也是这么想的,小村医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是很受别人的尊敬。
当然,如果能找个翠萍嫂子这样前凸~后翘的媳妇,他就算是窝在牛栏村一辈子,也值了。
可是,就在一年前,爷爷突然说有事要出门一趟,这一走,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吕正本来打算去镇上报案,但是,却无意中发现爷爷留下的一个字条,说他有很要紧的事要做,长则一年,短则几个月就会回来,让他不要担心。
吕正这才打消了报警的念头,只能每天都期盼着爷爷早点回来。
甚至,他心里还在默默地期待着,爷爷是不是去给自己找孙媳妇去了?
会不会带回来一个年轻貌美,又翘又挺的女孩呢?
想到这里,吕正不由得笑出声来。
铛铛铛!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吕正有些疑惑,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怎么还有人来找他?
“吕大夫,快救命啊!我爷爷突然间昏过去了!”门外响起一个紧张又急切的声音。
吕正心中一凛,赶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处,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吕正,眼神中满是乞求之色。
虽然灯光很暗,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女孩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材来。
特别是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肯定是来自于大城市。
整个人就像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大明星似的!
“你......你是谁家的?”吕正有些懵,脸也有点红,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牛栏村并不大,也就100来户人家。
吕正从小在这里长大,每家每户有几口人,都叫什么名字,他都很熟悉。
他很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孩很面生,以前从来见过!
“我是来走亲戚的!我爷爷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听说这方圆几十里就你一个医生,求你救救我爷爷!”女孩焦急的喊道。
“前面带路!”吕正赶忙伸手抓住门旁的小药箱,顺手关上了门。
很快,在女孩的带领下,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村中心的一栋三层小洋楼前。
这是牛栏村唯一的一栋小洋楼,今年上半年才刚刚盖起来。
据说是这家人的一个有钱亲戚出的钱,想要每年夏天都来村里避暑。
看样子,这个女孩和她爷爷应该就是那个有钱的亲戚!
吕正没有多想,赶忙走进小洋楼里。
“小正,你可算来了!”
“快点给秦老看看病!”
“秦老爷子可是省城来的大人物,身价几十亿,你可一定要治好秦老爷子的病,否则后果很严重!”
一个身材肥硕,长相极为猥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吕正的手,大声喊道。
吕正抬眼望去,发现那人正是牛栏村的村长陈旺财。
陈旺财平日里仗着自己村长的身份在村子里耀武扬威,欺男霸女,平日里没少去扒翠萍嫂子家的墙头,偷看她洗澡。
他好几次被翠萍嫂子发现后骂的狗血淋头,拿着擀面杖追出好几条街,却还是死性不改。
所以吕正对他没有半点好印象,直接把他的手甩开了。
“秦老爷子在哪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屋子里走去。
很快,在女孩的带领下,吕正就来到了其中一间屋子里,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老者。
根本不需要把脉,只一眼他就确定,老者并不是患什么急病导致晕倒,而是因为身中剧毒!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几个人,其中果然就有牛栏村的村民陈永胜,还有他的老婆。
此时两口子脸色紧张又无措,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原本他们能攀上秦老爷子这样有钱的亲戚,还盖了三层的小洋楼,在牛栏村算是扬眉吐气了。
可是现在,秦老爷子才刚来牛栏村不到一天居然就病倒了,他们两口子肯定难辞其咎!
这要是被秦老爷子的家人怪罪下来,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小正,求你救救秦老爷子!他可是我的亲七舅姥爷啊!”
陈永胜满脸乞求的看向吕正,就差给他跪下了。
第2章
吕正来到昏迷的秦老爷子身旁,伸出两根手指来,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以极快的速度震颤着,以此来感知脉搏的跳动,很快他眼睛就微微一眯。
果然,秦老爷子确实是中毒了,而且中的还是一种并不常见的复合剧毒。
所谓复合剧毒,就是把2种或以上并不算太厉害,甚至可能是没有任何毒性的物质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到一起,使得其毒性暴涨数十倍!
最重要的是,这种复合剧毒跟一般的剧毒有着很多类似的地方,有很大的隐蔽性和迷惑性。
如果是按照普通剧毒来医治的话,非但无法治好,反而会加重毒性,适得其反!
哪怕是最次的结局,也会大大的拖延医治的时间,等确定是复合剧毒的时候,早已经回天乏力了。
因此,对于很多医生来说,最怕也最头疼的就是复合剧毒。
哪怕有着最先进的仪器设备,也很难在最短的时间里查出剧毒的成分并且对症下药。
不过,巧合的是,吕正的爷爷最擅长的,就是对各种剧毒的诊断和医治。
而吕正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于各种复合剧毒有着天生敏锐的嗅觉和感知。
“七星草,混杂了滴水观音和一品红,呦呵,居然还有隐藏的夹桃竹的汁液......”
吕正心中暗暗想着,嘴角浮现出一丝不经意的嘲讽。
这么低级的复合剧毒,他8岁的时候就玩腻了。
没想到他如今都18岁了,居然再次遇到了。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突然看到了1+3等于几的算术题,简单的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问题不大,秦老爷子只是中毒了,只需要......”
吕正收回放在手腕上的手指,淡淡说道。
“中毒?怎么可能是中毒?你这个小小村医真是危言耸听,张口就来啊!”
还没等吕正把话说完,突然间一个中年人从旁边走了过来,恶狠狠的瞪向他。
这中年人跟秦老爷子有着几分相似,看样子应该是秦老爷子的儿子。
“梦雪,五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请的邹神医马上就到!”
“你非不听,找了个泥腿子村医有什么用?”
中年人转过头去,冷冷扫了那个去请吕正来给爷爷看病的女孩一眼。
秦梦雪看了自己的五叔一眼,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瘪了瘪嘴,什么也没有说。
在她看来,爷爷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而秦家也一直都有自己的私人保健医生。
前几天爷爷才全面体检过一次,身体很健康,除了稍微有点血压高外,根本没有任何疾病。
至于中毒,那就更不可能了!
要知道,秦老爷子的吃喝用度,全都是按照保健医生的菜谱来安排的,采购饭菜的也都是秦家的老人了。
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出过任何纰漏,怎么可能突然间无缘无故就中毒了?
听到秦五爷的话后,吕正笑了笑,不置可否。
既然病人家属不认可,那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三层小洋楼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理着寸头的老者当先下车,向着秦老爷子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色却极为红润,精神矍铄。
在他的身后,三个年轻的小伙子推着各种看起来就很贵的仪器紧随其后。
“邹老!您可算是来了!”
“请您帮我爹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昏迷?”
秦五爷不敢怠慢,赶忙引着那唐装老者来到了秦老爷子的身旁。
这邹老乃是省城都极有名气的老中医,被无数亿万富豪奉为座上宾,坊间都尊称他为“邹神医”。
据说,就连省里的高官都曾经请邹神医去看过病,开过药,对他十分的信任和推崇。
秦家作为东鲁省排名前十的大家族,自然跟邹神医的关系也很密切,不止一次请他去秦府做客。
这一次,秦老爷子本打算在深山老林的牛栏村避暑,住上一个月时间,却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突然间昏迷不醒。
秦五爷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邹神医,然后让自己的手下立马开车去接上邹神医向牛栏村赶来。
邹神医得知秦老爷子已经陷入昏迷,也不敢大意,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两根手指轻轻放到他的手腕上。
“咦?这是......中毒了?而且还是复合剧毒?”
大约半分钟后,邹神医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对于绝大对数医生来说,最怕碰到的就是两种以上毒素混合而成的复合剧毒!
幸好,他曾经医治过2次,还算是有点经验。
听到邹神医的话后,秦五爷顿时愣住了,有些疑惑又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吕正。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偏远山区的小村医,居然真的说对了!
哼!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邹老,我爹到底中了什么毒?严不严重?”
秦五爷赶忙紧张的问道。
“据老夫来看,秦老爷子中的是一种复合剧毒,九成以上应该是七星草和滴水观音以及一品红的毒!”
“问题不大!只需要用三味中药就可以彻底解毒。”
“小唐,去取20克穿心莲,15克金银花,还有10克的紫花地丁,用两碗水煎成一碗。”
邹神医很肯定的转身对着其中一个弟子说道。
“是!师父!”
其中一个年轻人赶忙答应着,走到一旁的黑色木箱前,拿出各种药材开始称重。
呼......
听到邹神医的话后,不管是秦梦雪还是秦五爷都长出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神情。
有邹神医在,秦老爷子肯定会安然无恙。
秦梦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刚才有点太失态了,看到爷爷昏迷过去,居然不管不顾的去把小村医给喊了过来。
一个偏僻山村的小村医能有多大本事?
幸好五叔把邹神医给请来了!
要知道,爷爷可是秦家的定海神针,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老人家,你要是用这三种药材来解毒的话,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加重秦老爷子体内的剧毒,怕是用不了半个小时他就得驾鹤西游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吕正突然间开口说道。
本来他看到有名医前来问诊,已经不准备再插手了。
没想到,这看起来很有名气的所谓神医,居然只看出了三种复合剧毒来。
真就是只知道一加二等于三,不知道一加三等于四的水准?
听到吕正的话后,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来,恶狠狠的瞪向吕正。
秦老爷子何等身份?
那可是连省里的高官见到都要以礼相待,身价更是达到了百亿以上,在吕正嘴里却被说成马上要死了的人。
秦梦雪眉头一皱,原本她对吕正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他长得还挺帅,身上带着一股子淳朴和纯真的气质。
但是他居然敢诅咒自己的亲爷爷,这让秦梦雪对他的印象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你居然敢咒我爹!看我不打掉你满嘴的牙!”
秦五爷冷哼一声,就要上前去教训吕正一顿。
吕正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和躲闪,只是冷冷的看了秦五爷一眼。
秦五爷顿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后脊背一阵发冷,浑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一刻,他仿佛被一头猛虎死死的盯着!
“小家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一旁的邹神医冷冷看了吕正一眼,脸上满是不屑。
自己堂堂东鲁省数得着的神医,居然被偏远山村的小村医质疑,简直是个笑话。
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在质疑大学教授讲的课一样,太可笑了!
“老人家你岁数大了,诊脉的水准下降了,但是眼睛应该还没有完全花吧?”
“你若不信,可以看一看秦老爷子的心口处,是否有一片红斑!那可是夹竹桃汁液中毒的症状。”
吕正淡淡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半点客气。
“什么?夹竹桃汁液?”
邹神医脸色一变,心头顿时狂跳不已。
如果真如吕正所说,秦老爷子中的复合剧毒是四种而非三种的话,那他刚才开出的药方非但不能解毒,反而会令毒素更加狂暴,要不了半个小时,秦老爷子就得嗝屁!
想到这里,他快速来到秦老爷子身旁,伸手撕开了他的上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赫然浮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刻,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第3章
牛栏村,三层小洋楼内。
邹神医看着秦老爷子胸前密密麻麻的红斑,脸上一阵青又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名震东鲁省的神医,居然会被牛栏村这样一个偏远山村的小村医给上了一课。
不过,很快他就神色恢复正常,随后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夫刚才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我的两个徒弟!看看他们能不能看出点端倪来。”
“没想到却被这位小友提前给看破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邹神医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
吕正瞟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感慨,这老头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这都能让他给圆回去?
“老夫刚才说的三味药材,只是暂时缓解秦老爷子体内的毒素!想要彻底解除夹竹桃跟其他三种毒素形成的复合剧毒,还需要一味极为珍贵的熊胆才行!”
“只是,这熊胆必须是新鲜熊胆,一时半会上哪才能找到......”
邹神医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什么?需要新鲜的熊胆?”
“我......我这就打电话给家里人,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熊胆,然后用直升机送过来!”
秦五爷一下子慌了神,赶忙拿出手机来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秦老爷子已经昏迷了差不多3个小时时间,哪怕是秦家用直升机来送药,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以上。
在这段时间里,以秦老爷子70多岁的年纪,很可能撑不到送到药来就会彻底毒发身亡了。
吕正瞟了邹神医一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种人也能算是神医?
明明很简单就能彻底解除的剧毒,怎么到了他手上就必须要熊胆这样的珍贵药材?
还必须从秦家开直升机送过来!
真就是人傻钱多啊......
一旁的秦梦雪听完邹神医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才不是说爷爷中的毒很轻,很容易就能彻底解除吗?
怎么现在又是要新鲜的熊胆,又是要直升机送达?
哪怕是从最近的临海市到这牛栏村也得500多里的距离,直升机也得一个多小时时间!
爷爷之前都已经昏迷两个多小时了,他还能坚持一个多小时吗?
都怪自己!
要不是她缠着爷爷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牛栏村来避暑,爷爷怎么可能会中毒?
想到这里,秦梦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吕正原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哪里能看着像电视剧大明星一样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老人家!你那药方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熊胆?”
“我只需要两种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东西就能帮秦老爷子解毒!”
吕正淡淡说道。
“嗯?”
听到他的话后,在场的人纷纷把目光汇聚到了吕正的身上。
如果说一开始不管是秦五爷还是秦梦雪都没把吕正放在眼里,但是,在他刚才准确的判断出秦老爷子中的四种复合剧毒后,对他的态度已经大变。
“小......大夫!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爷爷!”
秦梦雪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此时的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醒爷爷。
邹神医也死死瞪着吕正,脸上满是疑惑和好奇之色。
这个小小村医哪来的自信,居然能解四种毒素混合而成的复合剧毒?
而且还是用最普通最常见的东西?
怎么可能!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吕正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向着小洋楼外走去。
他来到楼外的墙角处,随手揪了几根野菜,然后回到别墅,从厨房又抓了一把绿豆。
咕噜噜!
短短几分钟时间后,野草和绿豆就被煮熟了。
吕正手里端着一碗绿油油的药汤回到了屋子里,来到了秦老爷子身旁。
“你......你......”
看着这瘆人的绿色汤药,秦五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连秦梦雪也瞪大眼睛,小脸吓得煞白。
要不是亲眼看着吕正煮的只是野草和绿豆,就这碗绿油油的汤药打死也不敢喝啊!
邹神医眯了眯眼睛,鼻子微微动了动。
“这是马齿笕和绿豆熬的汤?”
吕正淡淡回答道:“没错!老人家鼻子还挺灵敏的嘛!”
“就凭这两样不值钱的东西,就想解四种毒素混合而成的复合剧毒?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把秦老爷子当成什么人了?你把老夫又当成什么人了?”
邹神医不怒反笑,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之色。
赤脚医生就是赤脚医生,根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就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来糊弄人!
“老人家!这两种东西是不是都是解毒的药材?”
“就算是没有中毒的人,喝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你又在怕什么?”
“是怕我真的能给秦老爷子解毒成功,你会很没有面子吗?”
吕正淡淡说道。
“你......你休要胡言!”
“好!老夫倒是要看看,你用这野草和绿豆是怎么解复合剧毒的!”
邹神医气得火冒三丈,大声喊道。
秦五爷和秦梦雪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吕正也不啰嗦,直接走上前去,轻轻把昏迷中的秦老爷子的头微微抬了起来,随后,他的手指在秦老爷子嘴角处轻轻一按,嘴巴顿时缓缓张开。
咕噜咕噜!
短短几秒钟时间,一碗绿油油的汤药就被全部灌了进去!
吕正随手把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手却并没有闲着,而是在秦老爷子头上的几大穴位轻轻按摩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突然间,昏迷中的秦老爷子猛的睁开眼睛,随后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腥臭漆黑的血块来。
而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红润。
“爷爷!”
秦梦雪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快步来到秦老爷子身旁,脸上满是惊喜和激动。
“我这是怎么了?”
秦老爷子有些懵,自己明明记得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觉睡醒却吐血了?
而且,周围怎么这么多人?
就连邹神医也来了!
“爷爷,你刚才中了剧毒昏迷过去了!吓死我了!”
秦梦雪搂着秦老爷子放声痛哭起来,刚才真把她给吓坏了。
“梦雪不哭!爷爷这不是没事了吗?有邹神医在,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秦老爷子笑呵呵的说着,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旁的邹神医脸色有些尴尬,只能干笑着什么话也不说。
从头到尾他就只是简单的给秦老爷子诊了个脉,什么都没做,真正救醒秦老爷子的,是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医。
但是,这种话他堂堂神医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吕正看了一眼秦老爷子,确定他体内的剧毒已经被祛除干净了,于是转身向小洋楼外走去。
在他看来,自己跟秦老爷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恐怕也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还继续留在小洋楼里干嘛?
这都快凌晨1点了,他早就困了,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
就在他刚刚走出去不到50米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一下!”
秦梦雪从小洋楼里跑了出来,快步来到了吕正的身旁。
“小......大夫,谢谢你救了我爷爷!你想要什么酬劳,尽管开口,只要我秦家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
她一脸认真的说道。
“给秦老爷子解毒的草是在门口随手摘的,绿豆是在你们家找的,这些都没花什么钱。”
“至于说诊金,我向来的规矩就是5块钱。”
“本来晚上我是不出诊的,电视上说这么晚算是加班。那你就给个加班费吧,凑个10块钱得了。”
吕正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