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现在给睡了吗?”应妄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欺身压下来。
“我还要去医院,能快点吗?”
姜南耳推了推埋头在自己颈窝亲吻的男人,声音冷冷的:“直接来吧。”
应妄半支起身子,眼底的讥诮蔓延开。
行。
既然她这么说了。
他觉得自己还想给她多做点安抚工作这想法,纯属有病!
但看她明明怕的眼尾都红了,还努力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甚至可以称得上视死如归,搞得应妄差点想翻身走人。
突然,他被她不经意的动作,握住了胳膊。
纤细白嫩的手贴合在他蜜色的小臂上,抓牢时,她的指腹陷入他肌肉里,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托。
被眼前一幕莫名刺激到。
他喉结滚动,低头吻她,却被躲开了。
姜南耳偏着头,双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了,却一板一眼的说:“我不觉得我们需要接吻。”
应妄讥笑。
行,不让亲是吧?
他总能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后来姜南耳耳朵上的助听器都掉了。
没有助听器,姜南耳就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听不见声音,她没有安全感。
而她慌张挣扎着抻手去够助听器时,还被应妄嫌弃了。
他扣住她手腕。
就一点力气。
她就逃不脱。
姜南耳无助又害怕,整个人快支离破碎。
愤恨抬起双手,眼睛红兔子似的打他。
没什么力气的手刮过他的脸。
非但不痛,还更像给他挠痒一般。
应妄“啧”了一声,见她还在努力抻手。
他瞥了眼落在床边,快掉下去的助听器。
长臂一伸,捞过助听器塞进她汗湿的手心里。
姜南耳立刻紧攥住手,仿佛攥住救命稻草。
她想给自己戴上,可怎么都戴不上,眼看着要急哭了。
应妄觉得她真可怜。
真是个可怜的小聋子。
于是他好心允许她哆哆嗦嗦把助听器戴好。
*
把人折腾的只剩半口气。
结束后,应妄把人扔了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姜南耳趴在床上,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流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爬起来穿衣服。
最后套上卫衣时,应妄擦着头发出来了。
男人就在下面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蜜色的肌理结实紧致。
八块腹肌一块不少,块块分明,这身材对得起一天一趟健身房。
至于那张脸——
圈里一直流传着一句浑话:
被应二少多看一眼的女人都能怀孕,多看两眼,男的也能怀。
姜南耳淡淡垂下眼,背上自己的书包。
她还要去医院。
她往门口走,走路时双腿都在打颤。
背后应妄说了句什么,但她没听见。
......
到医院时,张婆婆还在病房里。
按理说这会儿该进手术室准备手术了。
姜南耳去问护士,“应医生呢?”
“应医生做手术呢。三个小时前开始的,结束得一点多了吧。”
三个小时前?
那不就是她在应妄床上的时候?
所以,应妄那个电话不是打给应医生,让他给张婆婆做手术的?
应妄骗了她!
“703!三号床的病人心脏骤停!快!快点!”
703?三号床?
是张婆婆!
姜南耳快步往回走。
病房门口。
她看不见张婆婆,只能看见病床周围,白衣人影窜动。
幸好抢救的及时,张婆婆暂时捡回一条命,但再不赶紧进行手术,真坚持不了多久了。
凌晨两点。
姜南耳在医办室门口堵到了刚刚结束手术的应锦添。
应锦添身边跟着个小护士,他边走边跟护士交代病患的术后工作。
一抬眼见自个办公室门口站着个盘靓条顺的大美女,眼睛一亮。
但等他听完姜南耳的来意,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便褪的干干净净,公式化开口:“你的情况我很同情。”
“应医生的手术都排到半年以后了。”小护士撇嘴,“你说插队就插队?”
姜南耳攥紧了手指,指甲抠进掌心,“可是......”
张婆婆的手术难度极高,国内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本就没两个,其中成功率最高的就是应锦添。
“咱们医院还有很多优秀的医生,”应锦添推开了医办室的门,“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们。”
......
姜南耳去了揽景城。
她进不去,只能在大门口等。
后半夜,一辆蓝色布加迪威龙开过来。
车上的应妄认出姜南耳,下车向她走过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女人不会因为睡了一次,赖上他了吧?
应妄皱了眉,有些烦躁。
他最讨厌甩不掉。
姜南耳看着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说,手直接伸进口袋里。
幸好应妄反应快,但还是被她掏出来的水果刀划伤了胳膊。
“你骗我!你根本没给应锦添打电话!”
姜南耳把刀尖对准应妄,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
应妄愣了一下,随后咬牙:“你有病吧!”
门卫听到动静从门卫室跑出来,一看受伤的是应妄,人都傻了。
乖乖!
怎么是这位爷啊!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退!退!你退开!”他冲还攥着水果刀的姜南耳喊话。
应妄想到有段时间短视频很火的那个段子,一整个尬住。
用力推了一下沉浸式赶人的门卫,“有没有医药箱?拿来!”
“哦!哦!有!”
门卫奔去拿东西。
应妄单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姜南耳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
脸是白的,脑袋是木的,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
是助听器坏了吗?
十分钟后,警车来了。
应妄和警员说了两句,警员带走了姜南耳。
......
警局。
审讯室的灯很亮,照的人眼睛疼。
男警员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的训斥:“持刀伤人!你这姑娘想什么呢?有私仇也不能这么干啊!”
姜南耳垂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用力搓了几下,搓不干净。
突然,一个女警员推门进来。
她看了姜南耳一眼,在男警员耳边说了什么,男警员瞬间皱起眉:“耍人玩呢?”
姜南耳跟在女警员身后,也不知道这是要去哪儿。
警局正厅。
应妄正跟人扯皮,回头看见姜南耳来了,眉宇一挑,开口:
“老婆。”
第2章
应妄走过来,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将姜南耳揽到臂弯里。
“老婆,消气了吗?”
姜南耳看向他,呆怔的眼神中透着迷茫。
应妄唇角笑意不变。
他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只要他想,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任何女人对他死心塌地。
姜南耳被他带着过去签字,一张纸,让她从持刀伤人变成了小情侣闹别扭。
从警局出来,应妄光速变脸。
神情冷漠的把姜南耳塞进副驾驶,当着她面,开扩音,拨通了应锦添的电话。
“喂,小二。”
“叔。”应妄举着手机,睨着姜南耳,薄唇唇角尽是凉薄冷意:“刚才你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应锦添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无奈的男声传来:
“小二,叔真不是故意的。叔知道先答应你了,可那是林家的人,叔只能先给那边做手术。”
“叔,在你这儿,林家人比我的话管用是吧?”
“哎?小二,你生气了?叔错了。要不,你再把病人信息告诉我一次,我抽时间安排......”
应妄胳膊上伤口隐隐一痛,他冷笑:“算了。”
挂断线,应妄把手机扔操控台上,修长手指捏住姜南耳的下颌,一字一顿:
“听清楚了?听明白了?你,我睡了。电话,我打了。至于事没成,那是我叔的锅,你要砍也该去医院砍他。”
姜南耳抿紧了唇。
“让你在警局待两个小时,算是给你个教训。”
应妄松开她的下颌,男声冷极:“连我你都敢砍,胆够肥的!”
他降下车窗,随手点燃了一支烟,削锋侧脸隐匿在薄烟中,侧目看了眼副驾驶呆坐着的女人,语气不耐:“还不滚?”
“能不能再帮......”姜南耳话还没说完。
“不能。”应妄想也不想的回绝。
姜南耳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美丽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痕。
应妄往她脸上吐了个烟圈,语气轻佻:“上次的体验感太差。没劲儿。我不想再来第二次。你的事,我帮不着。下车!”
姜南耳攥紧手指,推开车门下去。
应妄一轰油门,蓝色布加迪威龙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
“二儿,今天有局,来不?”
“地址发我。”
应妄推开包厢门进来,场子已经热了。
他刚坐下,方临昭就凑过来,指了指正打电话的秦硕跟他说:
“小秦子先前追了大半年的那个校花,这两天说追上了。我见过一次,长的是真他娘的好看!就是人冷冷的。等下他要叫人过来,你看看。”
“我对别人吃过的东西没兴趣。”
应妄倒了杯酒,修长的手指摇着酒杯,慵懒靠在沙发上。
方临昭笑骂:“谁TM是那个意思!让你看,谁让你吃了?再说了,小秦子费老大劲儿追上的,能让你动?”
说着,方临昭又贱兮兮的笑,压低声音:“不过据说,还没吃到嘴呢。”
“八卦不死你。”
应妄抿了口酒,眼皮都不抬。
今天这局里除了方临昭,他和剩下的都不熟,所以打算坐坐就撤了。
另一头,秦硕和几个人谈笑,有人揶揄他:
“小秦子的柏拉图恋爱打算谈多久啊?那么漂亮个妞儿就是不给睡,别是性、冷淡啊?”
“到底是妞儿性、冷淡还是咱们小秦子不行呢?”
“小秦子,哥们最近新得了好东西,要不要给你试试?”
“滚!”秦硕要掀桌。
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回完信息,吐槽:“MD!搞得老子都快没耐心了!这不,她亲戚有病要动手术,我骗她说能帮她搞定,她才肯跟我出来。到时候直接睡了再说。”
“哟,你这是打算白睡?”
秦硕冷哼:“生米煮成熟饭,我还管她亲戚死不死的。”
应妄听到这话,要往嘴边送的酒杯顿了一下,掀了掀眼皮。
心想:应该没——那么巧吧。
大约过了十分钟,秦硕突然站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领了一个穿仔裤卫衣,黑长直头发的女孩回来。
应妄看清那张脸,眉毛一挑,饶有兴味的笑起来。
还真就——这么巧。
姜南耳跟在秦硕身后往里走,一抬眼看见应妄,她身体一僵,眼神有丝慌乱,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来了啊!”
“快坐!小秦子,快给倒酒啊!”
“姜姜不喝酒,你们别闹她。”秦硕给姜南耳要了一杯鲜榨果汁,侧着头温柔跟她说话。
姜南耳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没想到秦硕跟应妄竟然也认识。
包厢里灯光不是那么亮。
姜南耳不经意往应妄的方向看了眼,正撞上他那双桃花眼,后者似笑非笑,眼波折射邪肆。
姜南耳轻拧了细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后来,拼酒的拼酒,划拳的划拳。
轮到应妄摇骰子,他咬着烟,折起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肌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横在上面,很是显眼。
“二儿,你这怎么搞的?”方临昭指着他的伤疤惊讶询问。
姜南耳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应妄视线在自己小臂上掠过,眸子微敛,波澜不惊的随意道:“被人砍的。”
“被人砍的?!被谁?!”
还有敢动应二少的人?
不想活了?
“一个女的。”
“什么女的?怎么回事啊?”方临昭一听这个事稀奇了,急着让应妄讲清楚。
“让我找我叔给做个手术,结果我叔那边出了点小插曲,手术没做成。她觉得我骗了她,就带着刀来砍我。”
“靠!这女的胆挺大啊!”方临昭一拍大腿。
突然一怔。
这剧情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包厢里也莫名其妙安静下来,气氛十分诡异。
秦硕脸色极差。
半响,他咬着后槽牙站起来,对姜南耳说:“姜姜,你跟我出来一下。”
姜南耳把杯子放在面前茶几上,站起身跟着秦硕往外走。
就在她一脚踏出包厢门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嗤笑。
她知道那笑声是来自谁的。
走廊尽头,秦硕点了支烟,沉默的抽。
眼看要抽完了,他问:“姜姜,应妄说的那个女的,不是你吧?”
第3章
“是我。”
姜南耳不打算说谎否认。
秦硕显然受到不小冲击,面目都狰狞了。
烟烧到手指,他“嘶”了一声,把烟头戳向姜南耳身后的墙壁。
熄灭的烟头落在姜南耳脚边,她垂下眼睛看,声音低而平缓:“我先回去了。”
秦硕将她拦住。
在姜南耳看不见的角度,他眼神闪烁着阴冷。
被应妄捷足先登这事,触了他霉头。
他吃了亏,总得找回场子。
这么想着,秦硕放低了声音:“姜姜,你现在走,我该没面子了。对了,手术那事,我有眉目了。”
重新回到包厢,秦硕和姜南耳并肩进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懂得都懂。
不就是应妄和秦硕这俩人看上了“同一道菜”,但应妄先动了筷子。
但圈里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太正常了。
玩得开才能一起玩。
“小秦子,逃酒是不是?你爷爷的!”
“这不得自罚三杯?”
“来来来!”
秦硕安顿好姜南耳,笑着过去一口气干了三杯,在一片叫好声中,跟身边朋友耳语了两句。
朋友暧昧的瞥了眼姜南耳的方向,把东西塞进他手心。
秦硕沉着脸又干了一杯,起身回到姜南耳身边。
“姜姜,喝果汁。”
——
秦硕一个没看住,人不见了。
就在他气急败坏,四处抓人时。
姜南耳正在停车场乱转。
她没想到秦硕是个畜生,居然给她下、药!
头晕目眩加上身体燥热,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汗蒸房里出来似的。
一辆车一辆车的摸过去,直到视线里突然闯进一抹蓝。
过于混沌的意识让姜南耳一时也想不起这是谁的车,只是凭着本能过去拉车门。
没想到车没锁,车门还真被她拉开了。
她爬上车,关上车门。
如真空般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纵横交错。
可没过多久,秦硕的脸骤然出现!
姜南耳心跳失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车窗外,秦硕仿佛恶鬼一样的脸正对着车里窥视,近的几乎贴在玻璃上。
他双眼阴沉可怖,不断的左右移动着头,试图更清楚的看清车内。
姜南耳艰难咽了口唾沫,忽然反应回来,车窗应该是贴了防窥膜。
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所以秦硕没法看见她。
虽然这样,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侧面的车窗能贴防窥膜,挡风玻璃却不能。
只要秦硕走到车前,就能发现她在车上。
姜南耳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瞥见一件男士外套,她将外套拽过来,从里面锁了车,接着用外套盖住自己的上半身和脸。
一瞬间,外套上清冽冷幽的男性香将她包围,她缩在衣服下,
车外,秦硕窥视不成,皱着眉正要离开去看下一辆。
忽然听到锁车声音,立刻知道车上有人!
他用力拉了几下车门,奈何里面锁住了。
“艹!”
他骂了声,忽然想到什么,大步走到车前。
透过前挡风玻璃,果然看见副驾驶蜷缩着个人。
对方裹在一件男士外套下,看不见脸。
不确定是不是姜南耳。
秦硕用力拍引擎盖,震慑车里的人。
外套下,姜南耳咬着唇,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秦硕见她没反应,又气又怒,继续又拍了两下。
正常人这会儿早出来骂街了。
装死——无非是心虚!
沉闷的声音钻进姜南耳的耳蜗,她发着抖,蜷起身体,无意识用力嗅着身上外套的气味。
清冽冷幽的气味在这时有种莫名的安定作用。
就在秦硕打算拍第四下时,一道懒洋洋男声传来:“嘛呢?”
秦硕回头。
应妄没穿外套,烟灰色的衬衫大咧咧开着三颗扣子,大露锁骨,透着洒脱不羁的浪荡范儿。
秦硕指着蓝色布加迪威龙,“应二,这你的车?”
“不然呢?”应妄慵懒掀了下眼皮:“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
秦硕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又指着副驾驶的人:“你的人?”
应妄视线落在车里,“啊”了一声,笑了。
“是——吧?”
他拉长音调,模棱两可。
秦硕脸色变了变,克制着语气:“姜姜不见了,我正找她呢。”
应妄挑眉:“所以呢?”
不等秦硕回答,他又做出恍然大悟状:“哦——懂了,你以为我车上的人是你的——姜姜。”
秦硕面无表情。
应妄弯唇:“成,我帮你看看是不是。”
说罢,他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座。
眼睛瞥到副驾驶的小女人,对方白皙的手指紧紧抠着车座椅,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探手过去,将外套掀开。
一瞬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
下一秒,外套盖回去。
应妄降下半扇窗,丢来两个字。
“不是。”
秦硕才不信。
他走到副驾驶车门前,要自己开门确认。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车门,应妄一脚油门,车子轰然向前开走,留下秦硕原地咒骂。
车开出停车场,应妄完全开了自己那侧的车窗,风穿贯而入,他扭头看向副驾驶继续“装死”的小女人。
“不怕闷死?”
没反应。
他“啧”了一声,伸手一把掀了外套。
外套下,姜南耳脸色潮红,唇被自己咬的通红,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应妄明白了什么,冷着脸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加重了油门。
——
昏暗的房间,床头灯映照一片暧昧。
空气中暗香浮动,令人燥热的因子不断攀升。
男人温热的大手扣在女人纤细的手腕上,那一截皓腕,仿佛稍用劲就能断。
应妄吻着姜南耳。
她不安抗拒。
应妄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贴近她耳朵,男声沙哑性感:“装什么矜持?刚才不是你主动的?”
姜南耳摇头。
“铃!”
手机骤然响起。
应妄伸手拿过来。
看完来电人是谁,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接了电话。
秦硕暴跳如雷的声音传来:“姜南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