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简芷颜的男朋友和她最好的朋友今天闪婚。
那个羸弱得跟小白花似的好友,她从小一直护着她。
而她显然还有很多守护者。
为了避免她到婚礼上闹事,京圈名门,跟她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一大早齐聚在她门前拦阻。
彼时,她恰好一大早出门,领了四个彪悍的保镖回到家门口。
“简芷颜,让我们猜到了,你果然是要带人去婚礼砸场子!”
她曾经的朋友们二话不说就对她进行讨伐。
“简芷颜,你就不能让着何诗冉一点?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更没有你这样的家世,你平日里娇纵跋扈,她能跟你做这么久的朋友已经够忍让你的了!”
“诗冉并不是有意要抢陆炎廷的,她只是情不自禁,不爱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你已经害得诗冉流产了,居然还想去婚礼上欺负她,你这么恶毒,陆炎廷能看上诗冉证明他眼睛是雪亮的!”
简芷颜看着一群昔日的好友,拳头紧握:“说完了?”
一群人安静了一下,正要开口,简芷颜手机响了。
她随手接起,同时吩咐几个保镖:“将他们全都扔出去!”
保镖还没动手,简芷颜可能因为随手接的电话,不小心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了她母亲焦急的声音——
“小颜,听你爷爷说,你昨天跟他给你找的人领证了?而且那个人是很普通的出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爷爷不说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话,全被在场的其他人听到了。
“噗!”
她昔日的好友顿觉痛快地笑出声来,“简芷颜,恶有恶报,堂堂简将军的孙女,居然要下嫁给了一个普通人?”
“她在学校勾引老师,害好友流产,名声早就臭了,想必简将军也是因为这个随便找个人娶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啊!”
听着这些人的话,简芷颜捂住听筒,漂亮的眼睛一冷,“还不快将她们扔出去?!”
“是!”
几个保镖不顾那一群人的叫嚣和挣扎,拎鸡仔似的将他们拎走了。
直到他们走远一些,简芷颜才松了听筒,眼圈有点泛红:“妈,爷爷私自决定的,我也不知道。”
“你也没见过人?”简母错愕。
“嗯。”
简芷颜看向自己的房子,“听爷爷说,人已经搬进我倾图时代的房子了。”
“搬进你的房子?”简母心疼得厉害,“这么说,他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还要住你的房子?”
“应该是。”
简芷颜深吸一口气,“妈,你别急,我去会会他。”
“你别!”简母着急,她女儿的外貌可不差,“你虽然自己跟着大院里的人学了点功夫,但到底是一个女孩子,谁知道他人品怎么样,万一一见面就硬来......”
“妈,我不傻,我带了人的。”
那四个保镖,就是她带来的人。
她今天并不是要带着保镖去前男友婚礼上砸场子,她是要带保镖把她那个未曾谋面的丈夫从她的房子给扔出去!
简母这才放心一些,在嘱咐了一些事情,才挂了电话。
简芷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宁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难道人出去了?
她看看周围,房子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动。
她认定人没搬来。
打电话让四个保镖走了,然后这才缓缓上了楼。
不料,转弯就看到房间门口有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她吓了一跳,正要尖叫出声,而在多看了一眼之后,她就懵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脸庞俊美得犹如神祗般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权当她是空气的冰冷的越过了她。
他一步一迈都矜贵高雅,浑身充斥着久居上位者的慑人气势。
他自若谙熟的下了楼。
那姿态,若不是简芷颜知道这房子一直都只有她在住,她还会有一种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的错觉!
她吞了吞唾液,这难道就是她爷爷给她找的出身一般......她新的男人,呸,她的新婚丈夫?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到了楼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捻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别说人家会对她做什么了,人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简芷颜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赶他走,还是......
她手机又响了,是她爷爷打来的。
她忙躲到一个角落接起——
不等她开口,她爷爷就在电话里那头说:“看到慎之了吧?”
慎之?
简芷颜正想着这应该是她新婚丈夫的名字,她有一大堆的话要问,平日极为疼爱她的简将军却不给她机会:“记得跟慎之好好生活,别闹性子,结婚证我已经让人邮寄了,估计一会也到。”
“还有,慎之脾性有些不一样,你要多让让他。”
凭什么是她一个女孩子让着他?
简芷颜不服气,她不想结婚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住一起。
简将军显然很了解她:“这一次,你只有跟慎之好好相处这条路可以走,其他爷爷都不答应,你别想离婚,更别想将人赶出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简芷颜头疼了。
她瞥了眼楼下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看报纸的男人,既然他什么都不说,她总不能厚着脸皮黏上去吧?
第2章
不过......
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男人的半个后脑勺和小半边脸。
男人的鼻梁很高,很挺,红润柔软微微粘合的唇角看上去像小时候吃软糖,柔软又富有弹性。
京城里权贵扎堆,帅哥美女自然也是不缺的,长相出众惊为天人的也不少,且不说她家也有两位,就说其他的,她也都见过。
所以对于帅哥她早已免疫,可她见到这个男人时还是禁不住的失了神。
这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比她家里的那两个让人惊为天人的男人差。
而且......
男人似乎很敏锐,即使背对着她也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似乎要扭头朝这边看过来。
简芷颜一阵心虚,轻咳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见到房间里的摆设后,她骤然顿住了脚步,脸色突变,随即快步的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居然大变样了!
梳妆台、电脑桌、衣柜都不翼而飞了!
房间里多了一套真皮沙发,她粉色的床换成了很大的双人床......
想起刚才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的男人,她气冲冲跑了出去,对着楼下还在看报纸的男人恼怒问:“喂,上面的房间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呢?”
男人不知是不是没听到,翻了翻报纸,沉默。
简芷颜气急,跑下楼,过去一巴掌就啪在了男人前面的玻璃茶几上,“喂!问你话呢!”
拍完,她就后悔了。
手掌上那火辣辣的痛让她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她忙吹了吹自己红肿一片的小手掌。
她来势汹汹,男人却眼眉都不抬一下,语气也是平静得毫无波澜地开口:“大的三间房格局不错,一间我住,一间留着做书房,剩下那一间做健身房。”
简芷颜觉得自己被气笑了,“安排得不错啊,那我呢?
男人说完了后翻了下报纸,沉默着,一个字都没有再回答她。
似乎......
她怎么样,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可那是我的房间!”他越沉默,简芷颜越气愤,“你凭什么不过问过我一句就随随便便的将我的东西搬走?”
俊美如斯的男人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目光没离开过报纸。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
她气急败坏,男人却像一座深沉莫测,清贵冷傲的冰山。
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动摇他半分。
见到他第一眼时,她已经隐隐的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了,如果说举止上的优雅可以后天培养,那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场,高贵的气质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她以为她爷爷昨天说这个男人配她绰绰有余只是气话,现在看来......
确实如此。
看来,她爷爷给她找了个不得了的男人啊......
思及此,她撇了撇唇。
他沉默不回答似乎是不想跟她说这件事,她闹也没用,简芷颜愤懑又没地发泄,随即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抢他手中的报纸!
她本以为胜券在握,只是男人比她反应更快,报纸还是稳稳在他手中。
而且他的脸上由始至终静然无波澜。
“你——”
简芷颜有几分惊愕,她可是练过的,他居然比她反应还快?
她不甘心,再试了一次。
这一次抓住了报纸边沿。
男人不气不恼,不紧不慢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眸深邃暗沉,脸色平淡无波,简芷颜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他那阴沉的眼眸却让简芷颜情不自禁的放开了手。
简芷颜素来脸皮厚,她也不尴尬,反而嘿嘿的笑了,“反应挺快的嘛,不错哦。”
只是,她说完了,人家从她手里抽回了报纸后,又将她忽视了去。
她皱眉,撇唇的一转身,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捻起一个硕大的雪梨咔擦咔擦啃了起来,吃的两额鼓鼓的模样,像个正在生闷气的小刺猬。
肉汁饱满的雪梨被她啃的坑坑洼洼的,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甚......之?”
甚之?不如叫甚至算了!
男人闻言,捏着报纸的手似乎顿了下,没看她,柔软的薄唇微微一动,竟然开口了:“嗯。
“......”简芷颜瞪大了眼眸,她还以为他不会应声了,没想到......
简芷颜笑了。
她不爱记仇,怒气来得快也去得快,自来熟的将屁股挪了过来,“咱们聊会?”
“......”
男人又不理她了。
简芷颜也不管他应不应声,八卦:“你的名字谁给你起的?为什么叫甚......之?还真......特别啊。”
说着,她扭了扭头,等着他回答。
但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脸庞,比楼上看更让人惊艳。
她可耻的又盯着人家看呆了。
她盯人没半分不好意思,而被盯着看的人也没丝毫反应。
“......”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
茶几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看报纸的男人随即起身,拿起手机个字都没留就就径直上楼。
“喂——”
简芷颜第一次被人忽视得如此彻底。
原本还想聊聊他们的事情,但是人家别说接招了,完全无视!
她揉揉眉心,这个男人真是太难搞了!
不过他如此冷漠,倒也侧面证明这个婚他也不想结。
不睬、不理、不交流、对她没兴趣,她好像也没损失?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她困得要死,随便上楼找个房间就睡了。
醒来后,四周一片寂静。
她走出门,却眼尖地发现自己之前住的那个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锁......
这......
他的意思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叮咚叮咚......”
简芷颜不及多想,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小姐您好,请问沈慎之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她刚打开门就见到外面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看来,应该是来送快递的。
沈甚之?
原来他姓沈——
不对,他不是今天才到这边来住吗?怎么快递这么快就寄到这边来了?
简芷颜莫名其妙,笑道:“有的,不过他现在不在,我帮他签收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可以的。”
简芷颜笑着接过了快递,正想签字,就见到了那个地址栏上面写着民政局......
她愣了下,忽然间想起了简老爷子的话,立即想到里面的应该就是结婚证!
在她愣神间,一抹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快递员的身后,一把夺过了简芷颜手中的快件,利落干脆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转身进屋。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在简芷颜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抱着那个快件准备上楼了。
简芷颜关上门,快步的跟上他问:“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倒是“嗯”了一声。
第3章
她忙伸手去拿,“那给我看——”
她伸手过去,男人自若冷淡的躲开,抱着快件回了房间。
简芷颜莫名其妙,跟在他身后:“喂,我说,既然是我们的结婚证,凭什么不让我看啊?而且......结婚证不是一共两本吗?我应该也有一本才是啊。”
男人沉默,关上了门。
简芷颜被锁在门外。
“你——”
她又有点给男人气到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没见过这么难相处的!
简芷颜饿得要死,准备先叫个外卖,她爷爷电话就来了。
来得正好。
简芷颜接起电话就说:“爷爷,您老实跟我说,这个男人您老是从哪里给我找来的,脾气也忒古怪了,完全没办法跟他沟通啊!”
她爷爷说男人出身贫寒,那气势那气质哪里像出身贫寒的人了?
简老爷子不答她的话,沉吟片刻才问:“你们有过交流?”
“算吧。”
虽然是几句。
简老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叮嘱她:“慎之不爱说话,有什么事你就让着他顺着他,也不要再胡闹给他添麻烦,知道吗?”
简芷颜哭笑不得的说:“我不让着他顺着他也不行啊,他那种古怪的性子我可拿他没辙,要真的跟他较真,我还不得活生生的给他气死?”
简老爷子那边难得的沉默了下来。
简芷颜饿得厉害,又捏起个苹果啃着,问简老爷子:“爷爷,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一般家庭出身,也不像是自愿跟我结婚的,该不会您老用什么办法强迫人家跟我结婚的吧?”
简老爷子不悦道:“你脑子都在乱想些什么,爷爷还能坑你吗?还有,以后你给我安分点,乖乖上课,不逃课,不然三年内你别想你出国了!听明白了吗?”
简老爷子那在部队里训人的架势,简芷颜立刻朗声应道:“听明白了,将军!”
“你这孩子......”
简老爷子笑了下,眼眸里有几分落寞,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小颜,你也长大了,以后的事少让你妈操心,知道吗?”
“知道了。”
简芷颜明白简老爷子的意思是关于她和沈慎之的婚事,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要跟她母亲抱怨。
简芷颜不是一个会自找苦吃的人。
她母亲本就不满意沈慎之的出身,如果她再抱怨,她母亲肯定会想办法让他们离婚,再帮她重新找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这个过程,光想想就知道会很折腾人,还不如先这样。
反正她跟男人目前互不干扰,结婚跟没结婚没区别。
简老爷子挂了电话,简芷颜手机也快没电了,转身就看到她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啊——!”
她吓得踉跄了下,跌坐在了沙发上,手中的苹果和手机都在惊吓中离了手。
“你......吓死人了,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站到人家的身后来?”
男人面无表情,沉默。
简芷颜咽了口唾液,忽然想到,难道......
她跟老头子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她缩了缩脖颈,呃......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刚才自己在他背后说他脾气古怪,难沟通,不由得有些心虚,忙捡起自己的手机,咧着嘴笑眯眯的转移注意力:“对了,您吃饭了吗?要是还没的话......我也帮您叫一份外卖?”
男人幽深得让人捉摸不透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她的脸上。
简芷颜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讪笑继续说:“你喜欢吃什么?现在都一点多了......”
“嫁我,委屈你了?”
他骤然开口,低沉好听的嗓音毫无起伏的打断了她的话。
闻言,简芷颜笑容一僵,果然是听到了她刚才跟老头子的通话了啊!
她忙罢手,讪笑:“不,不委屈......”
男人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想这句话的真实性,随后面无表情的就转身上楼了。
简芷颜松了口气,又笑眯眯的在他背后问:“真不要一起吃?”
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她,径直上楼。
看着男人进去了房间后,她才瘫软的趴在沙发上,嘟嘴:“本来就是脾气古怪,难以沟通啊,还不让人说了?”
她最终是没有叫外卖,而是收拾一下,出去外面吃饭去了。
吃了饭之后,她就回去了一趟公司。
她的公司到目前为止才注册了半年不到的时间,虽然已经开始投入管理了,可是刚运营不久,也还没赚到什么钱。
她回去开了个总结和规划的会议,再忙碌这几天堆积下来的事情,就已经到了晚上期待点。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见到来电显示,她抿抿唇,直接掐断了。
处理好事情后,她在外面吃了个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推开门时,大厅里一片漆黑,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出去了?
她也不多探究,开灯上楼。
路过自己一直住的房间,她依然觉得恍惚。
她居然真的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了。
而且新婚的第一天就被自己的新婚丈夫拒之门外,连自己的房间都进不得。
“嘟嘟嘟——”
她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来电显示。
她眼眸渐渐泛红,就是不接电话。直到手机铃声骤然断了之后,她才擦了擦眼睛,关机,扭头回去了她今天中午休息的房间。
以后,那间房间应该就是她的卧室了。
洗漱完后,她睡前还下楼来看了一会电视,不过也没看到那个男人回来。
她第二天还要上课,就上楼睡觉了。
翌日早上,她被不依不饶的闹钟铃声吵醒,看一下时间快速爬起来洗漱。
完毕后,她背起包包,忽然想起自己的课本还在之前的房间,连忙跑过去拍她新婚丈夫的门:“那个......那啥,甚之,醒了没?”
“......”
也不知道是没人在里面还是怎么样,没人应声。
她耐住性子叫:“甚之——”
“夫人,先生昨晚没回来,您找先生有事?”
她还没说完,忽然间一个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简芷颜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中年妇女。
此刻妇女身上系着围裙,正恭敬有礼的看着她,面容含笑。
简芷颜愣住了,“您......您是谁?您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不卑不亢,含笑弯腰:“我姓吴,是沈先生请过来照顾夫人您和沈先生饮食起居的帮佣。”
“夫......夫人?”简芷颜被这个称呼给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