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是做梦?
"嗯......"
一声轻吟从昏迷中的人儿唇间飘出,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弱。
谭夕夕睁开眼,和一双黑沉的眸子对上了视线,昏黄的灯火下,男人深邃的轮廓,结实的上身若隐若现的肌肉全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等等,哪来的帅哥?
谭夕夕一愣,随后发现这个帅哥正压在自己身上!
这情形让她不禁怀疑:难道自己在做那种带颜色的美梦?
想到这里,谭夕夕不由苦笑。
今天是七夕佳节,室友们都出去约会了,就她这个黄金剩女独守空闺,结果睡着了还做起这种梦来。
说起来,她长相也算不错,怎么就始终单身呢?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前这个男人,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触到那滚烫的温度,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收回来。
这也太真实了吧?要是在做梦,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触感?
被她这么一摸,湛五郎定睛凝视着床上的人儿,不由屏住了呼吸。
新娘那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即便在昏暗的房内,那双眼睛的光彩依然摄人心魄。
虽然她皮肤黢黑,实在不能算美人,但这具身躯的曼妙曲线,却是意外的惊喜。
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一亲芳泽。
谭夕夕立马惊醒过来,抬脚就是一记重踢,同时紧张地喊道:"你要干什么?"
"咱们今晚洞房花烛,不就该做这个吗?"
"......"
谭夕夕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搞什么呀,做春梦就算了,居然还梦到自己成亲?
看来她确实太想嫁人了。
想到这,她趁他不备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下了床。随后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湛五郎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揉着疼痛的屁股爬起来,看着她那双充满戒心的眼睛,小心地问:"媳妇,这是怎么了?"
谭夕夕装作没听见,根本不理他。
就算是在梦里,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出去。
她想快点醒过来,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结果痛得差点掉眼泪。
我去!这也太疼了吧......
难不成这不是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慌乱之际,一些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让她头痛欲裂,眼前发黑。
"五郎,你离我远点。"谭夕夕感到头晕目眩,看着面前满脸担忧的男人靠近,语气虚弱但充满警告。
湛五郎见她脸色苍白,连忙将她扶住。
可还不等他说话,谭夕夕就死死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咬着牙警告道:"你要是敢占我便宜,等我好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第2章 替嫁的可怜虫
天刚蒙蒙亮,谭夕夕迷迷糊糊睁开眼,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她怔怔地盯着头顶的茅草发愣,脑子里涌进一堆陌生女人的回忆。
这下可好,一觉睡醒竟然穿越了!
想到自己的处境,谭夕夕有种想笑的冲动。
老天爷太会开玩笑了,非得让她成为这么个倒霉催的角色。
不但长得黢黑,还穷得叮当响,更惨的是原主被堂姐给坑了,糊里糊涂地代嫁给了别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便宜相公倒是生得挺周正......
正想着那人健硕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容,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湛五郎手里捧着个碗走了进来。
看见她醒了,他咧嘴一笑:"媳妇儿,肚子该饿了吧?快趁热喝粥。"
"哼,我才不要!"谭夕夕别过脸去,嘴上说着不要,肚子却不给面子地咕咕叫唤起来。
这下可尴尬死她了。
湛五郎也不急,就这么笑眯眯地举着碗站在那儿。
谭夕夕忍不住瞄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憨厚样就来气:"你笑什么笑?想讨好姑奶奶没门!"
"那我不笑了。"湛五郎立马板起脸,心想这小媳妇真是捉摸不透。
"切!"谭夕夕又是一声冷哼,裹着被子坐起身来
。往碗里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也叫粥?就是放了两粒米的清水吧!
湛五郎注意到她眼中露骨的嫌弃,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显尴尬地开口:"你先对付着喝点,我这就上山给你找些吃的回来。"
谭夕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这破粥,连米都没几颗,等他进山找吃的回来,自己早就饿晕了。
"我也要去山上。"
"山上不太安全。"湛五郎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响动,他连忙说道:"应该是我爹打猎回来了,我去看看他有没有收获。"
谭夕夕望着湛五郎端着那碗寡淡的米水匆匆离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等房门关上,她立刻在屋里四处张望,总算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找到了自己的衣裳。
她胡乱套上衣服,也顾不上整理头发就追了出去。
一想到能吃上新鲜的野味,她就忍不住暗自兴奋。
谁让她上辈子是个美食爱好者兼厨师,这辈子却投胎成了个连荤腥都难得见到的穷苦农女呢!
院子里,湛大森手里拎着只肥野鸡,一看到从儿子房里走出来的谭夕夕,脸色立马就变了:"五郎,这丑姑娘是谁!她不是谭莲儿啊!"
"不是谭莲儿是谁?"湛五郎从未见过未婚妻谭莲儿的真容,虽然昨晚发现传说中的美人竟然黢黑又干瘦,但他也没多想。
"我是谭莲儿的堂妹夕夕。"谭夕夕笑眯眯地跑到湛大森跟前,盯着那只肥美的野鸡,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各种烹饪方法了。
"这是怎么回事?新媳妇怎么换了个人?"湛大森急得直跳脚。
"哎呀,说白了就是那谭莲儿嫌弃你是个穷光蛋,才把我这个可怜的堂妹给骗来顶替的!"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湛大森听完谭夕夕的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野鸡往地上一扔,二话不说就挽起衣袖,准备直奔谭家去讨个说法!
第3章 倒打一耙
湛五郎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人:"爹,您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话音未落,谭夕夕已经麻利地捡起地上的野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爹这是要去谭家要个说法呢!"
说完,她环视了一圈院子,径直朝那间低矮的厨房走去。
虽说厨房破破烂烂的,但收拾得倒是一尘不染。
可惜干净得过了头!
谭夕夕看着空荡荡的厨房直摇头,她记得这对父子不是经常上山打猎的吗?怎么连点吃的都找不着?
她目光一转,看到案板上那把擦得锃亮的菜刀,低头瞅了眼手里奄奄一息的野鸡,立马抄起菜刀找了个大碗就往外走,得赶紧把鸡杀了。
院子里,湛大森使劲挣开儿子的手,气呼呼地说:"谭莲儿既然收了聘礼答应了这门亲事,就该老老实实嫁过来。要是不愿意,直说退亲便是,居然把自己堂妹打晕了送来,这叫什么事!"
湛大森越说越来气,恨不得马上冲到谭家,可湛五郎就是不撒手。
更气人的是,湛五郎这个正主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爹,我跟夕夕都拜过堂了,连洞房都入过了,她现在就是我媳妇。谭莲儿是她堂姐,要真闹起来,夕夕该多为难。"
圆房?根本没有好不好!
谭夕夕专心对付着手里的鸡,听到这话在心里嘀咕,不过懒得开口戳穿他的谎言。
"啧,这怎么办?"湛大森看了眼正专心杀鸡的谭夕夕,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这丫头虽说长相难看,但看着倒是挺本分的,也不好太为难她。
"媳妇,别动刀,我来!"见谭夕夕举着菜刀要割鸡脖子,湛五郎连忙冲过去要帮忙。
"你给我站住!"谭夕夕气呼呼地朝湛五郎挥了挥菜刀。
一想到昨晚这傻小子差点把她给祸害了,她就来气。
"我这不是怕你伤到自己嘛。"湛五郎一脸懵,不知道自己哪又惹着媳妇了。
他只敢远远站着,生怕她挥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自己。
"切!"谭夕夕得意地扬了扬头。就她这身手,会被区区一把菜刀伤到?
正要下刀,院子里突然跑进来一个人。
是湛大森最小的妹妹湛梦水,也就是湛五郎的小姑姑。
这姑娘年方十六,尚未出嫁,长得倒是清秀,就是这一身花里胡哨的衣裳,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湛梦水气喘吁吁地说:"大哥,谭家人找上门来了。"
"在哪呢?"湛大森眼睛一亮,心想八成是谭莲儿的事情败露了,谭家人这是来赔不是的。
"正跟咱娘说话呢!"湛梦水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谭夕夕。
她立马冲上前,"你这不要脸的,看上我家六哥长得俊,竟然把自家堂姐打晕了顶替过来!"
"......"啥,她把自己的堂姐给打晕了?
这是闹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