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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书记，麻烦你帮我提交回城申请。”

许语嫣将一沓资料放在大队书记的办公桌上。

周书记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瞎胡闹！你都结婚了，根本不符合回城政策！”

“你是因为纪知青的事闹脾气？”

“我说了多少遍，连川和纪知青现在是考大学的关键时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作为连川的爱人，应该鼎力支持他们！”

许语嫣听到这话，差点就笑了。

战友？

谁家战友每天哥哥长哥哥短，恨不得贴在对方身上？

许语嫣将资料朝周书记面前推了推：“书记，我没有跟赵连川结婚。”

周书记冷不丁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抬头。

许语嫣指着最上面那张资料：“这是我的单身证明，能够证明我符合返城政策。”

“赵连川跟纪知青一起复习考大学，我非常支持，甚至祝福他们都能够考上好大学。”

“至于我。”许语嫣的语气缓慢而坚定：“书记，我想回城。”

周书记对上许语嫣那双清澈的眸子，沉默了两秒。

终于点头：“好，我帮你提交申请，但丑话说在前面。”

“现在回城知青找不到工作和住房的，一抓一大把。你家又情况复杂，回去日子只会更难过！”

“连川前途无量，到时候你再想回来跟连川结婚，可就晚了！”

许语嫣空着手走出书记办公室，径直回了赵家。

4年前，大队还没有正经的知青点。

大队长为了安置下乡知青，干脆将知青们分到社员家里搭伙过日子。

许语嫣被分到了赵连川家。

她模样俊俏，人也勤快，总是帮忙搭把手照顾瘫痪的赵母。

时间一久，赵家人都对许语嫣喜欢得不得了。

哪怕后来知青点修好，也不让许语嫣离开，还张罗着让她和赵连川处对象。

当时许语嫣刚失去爸妈没多久，一个人下乡无依无靠。

赵连川虽说条件不好，但长相周正，人也斯文。

因此，许语嫣便红着脸同意了赵家人的提议。

谁曾想...

许语嫣刚推开大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道甜腻的女声：“连川哥，这道题到底怎么做，你快教教我嘛！”

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的赵父跟许语嫣四目相对，尴尬的清了清喉咙。

屋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

但也仅仅是一会。

纪瑞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懂了，连川哥咱们一定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赵父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他不自然的朝许语嫣道：“语嫣你别误会，连川和瑞雪只是在一起复习。”

许语嫣透过窗户，看着那两个紧靠着的身影，“嗯”了一声。

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一出，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在赵家上演。

最开始她还会闹脾气，生闷气。

但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许语嫣不吵不闹，让赵父松了一口气：“叔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等以后连川考上大学，你也能跟着享福了！”

许语嫣没有回答，转身进了灶房。

等她从灶房里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桌前已经坐满了人。

赵连川扫了眼桌上清一色的素菜，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他一边从许语嫣手里接过筷子，一边问道：“今天去结婚申请提交了？”

许语嫣递筷子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提交了。”

赵连川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既然这样，怎么不炒个肉菜庆祝一下？”

许语嫣神色淡然：“急什么，等正式签字结婚再庆祝也不迟。”

听到这话，赵连川眉头一皱。

他抬头看向许语嫣：“你是在怪我今天没陪你一起去？”

许语嫣：“没有。”

赵连川：“我说了很多遍，我现在时间紧，复习任务重。你家情况复杂，结婚材料审批需要时间。”

“等确认签字结婚，我再陪你一起去，也是一样的。你平常一直很懂事，不要在这种小事上闹脾气！”

坐在一旁的纪瑞雪，从听到“结婚申请”四个字，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

她怨毒的瞪了许语嫣一眼，声音有些尖利：“你们申请结婚了？”

赵连川“嗯”了一声：“我以后去上大学，回来的时间会很少。提前结婚，才能让语嫣放心在家里照顾爸妈。”

纪瑞雪听到这话，捏着筷子的手紧了又紧。

许语嫣怎么这么命好？！

上辈子自己瞧不上许语嫣放弃回城，跟乡下人结婚。

谁知道赵连川考上大学，许语嫣成了大队上人人羡慕的大学生媳妇。

等到赵连川大学毕业，更是白手起家成了公司老总，把许语嫣从乡下接到城里去享福！

而自己呢？

虽说回了城，但家里却嫌她回城占了哥嫂的地方，随随便便就把她给嫁了出去。

等到结婚后，纪瑞雪才知道嫁的那个人就是个表面光！

私底下吃喝嫖赌一样不落，害她一辈子生不如死。

只能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羡慕许语嫣的好日子！

纪瑞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里的嫉妒给压了下去。

没关系。

赵连川和许语嫣只是提交申请，还没有正式结婚。

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来一次，就是在给她机会。

许语嫣，不好意思。

这辈子，你的好日子，归我了！

纪瑞雪压下嘴角的笑意，一脸心疼的看向赵连川：“连川哥，你和许语嫣都要结婚了，她竟然都舍不得给你做个肉菜。”

“要是换成我，你每天复习这么辛苦，我肯定顿顿给你煮肉，补充营养！”

纪瑞雪这话一出，赵连川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

纪瑞雪挑衅的朝许语嫣看了一眼。

谁知道，下一秒许语嫣就将她手里的筷子和碗收走。

“许语嫣，你干什么！”纪瑞雪尖叫。

许语嫣瞥了纪瑞雪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今天没有买肉，是因为你这个月天天在赵家蹭饭，导致我们的生活费提前花光。”

“既然你心疼赵连川，那就把你的饭让给他吃。”

“对了，明天你家里人给你邮的包裹和钱该到了吧？”

“那你明天拿完包裹记得顺便买肉，回来给赵连川做肉菜。”

赵连川平常只需要读书。

无论是干活还是生活开支，都不用他来操心。

如今听到是因为纪瑞雪的缘故，才导致这几天吃得越来越素。

赵连川也放下筷子，看向纪瑞雪。

纪瑞雪对上赵连川有些不满的眼神，脸涨得通红。

她在心里将许语嫣骂了十万八千遍，终于挤出一个笑：“不用你提醒，我明天也会去供销社买肉回来给连川哥补身子！”

赵连川点头：“你以后再在我家吃饭，记得给语嫣交生活费。”

第2章

纪瑞雪心疼的滴血。

她身子娇弱，干活压根就挣不了几个公分。

每个月就指望着家里寄过来的那一点点钱过活。

她买擦脸油的钱都不够，还得给许语嫣生活费？！

赵连川盯着自己，纪瑞雪不敢露出一点不情愿。

只能硬挤出一个笑：“我原本打算的，就是明天一收到爸妈的钱，马上给你们交生活费。”

“没想到，居然让语嫣姐误会，觉得我是个爱占便宜的人。”

纪瑞雪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伤心。

赵父不满的瞪了许语嫣一眼，安慰纪瑞雪：“瑞雪，你别跟语嫣一般见识。她没你读书多，眼皮子浅。”

“叔和连川都心里明白，你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再说了，你又吃不了多少，就是多洗副碗筷的事，我们本来也不该收你钱。”

纪瑞雪听到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但交生活费的话都说出去了，总不可能收回。

她冲赵父甜甜一笑：“我就知道，赵叔最疼我了。但我不能让你们吃亏，这个生活费我必须交！”

赵父欣慰的点头：“你家在城里条件好，这点生活费，对你家确实也不算什么。”

许语嫣一边吃饭，一边看纪瑞雪和赵父表演。

表演结束，饭也吃完了。

她将碗往桌上一放：“既然叔觉得，多洗一副碗筷是小事，那今天的碗，就麻烦叔来洗。”

赵父还没开口，赵连川先“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

他冷着脸：“爸是长辈，哪有让长辈洗碗的道理？你这是不孝！”

许语嫣瞥了赵连川一眼，声音里带着讥讽：“你孝顺，那你去洗呗。”

短短一顿饭的时间，许语嫣呛了自己好几次。

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赵连川的脸上染上了怒气：“许语嫣，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

许语嫣嗤笑：“这就叫闹了？我没名没份，白给你家干了这么几年活。现在只是不想洗碗，就是闹了？”

赵连川刚开始还疑惑，许语嫣今天怎么有些反常。

但听到这话，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嫌自己一直拖着不跟她结婚，在闹脾气。

赵连川放软语气：“你嫌没有名分，我现在不是正在给你名分吗？等民政局那边材料审核通过，我就跟你签字结婚。”

“但是。”赵连川语气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今天因为一点小事跟爸计较，让我很不开心。”

“如果接下来，你还是这个样子。我觉得，咱们结婚的事，需要再考虑一下。”

赵连川说完这话，静静的等着许语嫣跟自己认错。

却没想到，许语嫣直接笑了。

“那就再考虑一下吧！”许语嫣说完，“蹭”的一下推开椅子，径直回屋里休息。

只留下赵连川站在坐在板凳上，气得脸色涨红。

纪瑞雪本来还因为要交伙食费的事，心里窝火。

现在看到许语嫣和赵连川吵架，乐得嘴角都差点压不下去。

纪瑞雪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她站起来，将袖子一捞：“连川哥，赵叔，许语嫣不心疼你们我心疼，还是我去洗碗吧！”

赵父“哎”了一声，搓了搓手：“这怎么好意思。”

纪瑞雪笑道：“您平时干活辛苦，连川哥教我题也辛苦，这都是我该干的。”

赵父：“那行，你洗完碗，别忘了去屋里给你婶子喂饭啊。”

纪瑞雪收碗的动作一顿。

赵母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但平常这些活都是许语嫣在干。

现在居然让自己去！

纪瑞雪心里嫌弃，又不好明说，脸上的笑容越发勉强。

但纪瑞雪转念一想，许语嫣上辈子不就是靠着这些，最后过上了好日子吗？

纪瑞雪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点头：“知道了叔，交给我，你放心。”

.....

许语嫣看过报纸。

上面说，今年最后一批知青回城的时间是在过年前。

如今距离过年还剩7天。

那就意味着，只要自己的申请通过，7天后她就必须离开。

如果错过了这次。

下次再有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紧迫，许语嫣将房间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遍，就去敲响了赵连川的门。

纪瑞雪洗完碗，又给赵母喂了饭。

等她干完这些活，只觉得一双手都被冻得不像自己的，身上更是沾上了赵母房里的味道。

纪瑞雪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于是借口有几道题不懂，就又钻进了赵连川的房间。

许语嫣敲响赵连川房门的时候，两人正在一起讨论题目。

赵连川：“进。”

许语嫣一进门，就看到纪瑞雪像没长骨头一样，几乎靠在了赵连川身上。

纪瑞雪感觉到了许语嫣的眼神，不仅没有收敛，还故意往赵连川身旁又凑了凑。

赵连川感觉到了纪瑞雪的小动作，本来想要避开。

但一想到刚才许语嫣在饭桌上，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留。

赵连川觉得，有必要给许语嫣一点教训。

于是他一动不动，面无表情问道：“知道错了，来道歉？”

许语嫣瞥了赵连川一眼：“我来拿我的衣服。”

她住的那个房间不到两平米，放张床都费劲，更别说放衣柜了。

因此，她的衣服都放在赵连川房里。

赵连川盯着许语嫣，见她接连从衣柜里拿了好几件衣服出来。

他眉头皱起：“你这不是有几件衣服了吗，之前还说什么，结婚得做新的。”

“依我看，你这些衣服跟新的也没区别，到时候结婚从这里面挑一件就行。”

许语嫣收衣服的动作没停：“可以。”

反正她也不会跟赵连川结婚了。

赵连川见许语嫣答应的爽快，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他又道：“还有，以后结婚了，衣服颜色尽量挑蓝色灰色，看起来比较稳重。”

“你看你这几件衣服，绿色黄的，一看就不适合干活！”

许语嫣低头，爱惜的摸了摸手里的那三件衣服：“可是我很喜欢这些颜色。”

赵连川板起脸：“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结婚了，就该穿的像个已婚妇女。”

“我早就想说，你看看每天穿得花枝招展，招蜂引蝶，见谁都笑，像什么样子！”

许语嫣脸色瞬间难看，猛地抬头朝赵连川看过去。

第3章

“连川哥，你还没跟我说，这道题怎么做呢！”纪瑞雪突然开口，打断了许语嫣还没出口的话。

纪瑞雪听着赵连川一口一个“结婚”，心里别提有多堵得慌了。

不行，她得抓紧时间。

不然真等连川哥和许语嫣结婚，一切都晚了！

纪瑞雪一边问，一边拉着赵连川的手臂晃了晃。

许语嫣见状，也懒得再说了，抱着自己的衣服径直离开。

她从书桌前经过的时候，纪瑞雪突然笑盈盈的叫住她。

纪瑞雪：“许语嫣，我记得当初上学时，你还是咱们班的第一名呢。你要不要也来看看，这题你会做吗？”

话刚说完，纪瑞雪就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啧”了一声：“瞧我这记性，你刚上完高一就下乡了，这是高三的题，你当然不会。”

纪瑞雪这话，倒是让许语嫣突然想起下乡前的事。

那时候她刚上高一。

虽然因为时局原因，家里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但好歹爸爸还陪在她身边。

她爸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级工程师。

见她喜欢学习。

干脆在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就带着她自学完了整个高中的课程。

许语嫣的视线穿过纪瑞雪，落在了书桌上的那道方程式上。

她惊奇的发现，在乡下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她竟然还认识这些题目，而且依稀记得做法！

就在许语嫣想要再仔细看看那道题。

书桌上的课本，突然被“啪”的一声合上。

赵连川：“让她干活还行，做题不是为难她吗？别闹了！”

纪瑞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连川哥你以后可是大学生，许语嫣连高中都没毕业，我觉得她配不上你！”

赵连川看了许语嫣一眼，故意道：“娶妻娶贤。”

“我不求我爱人多么有文化。只要她孝顺长辈，把家里的活干好就行。”

纪瑞雪不服气：“那这些我也可以做到！”

赵连川摇头：“纪知青你跟语嫣不一样，你以后是要上大学的人。”

许语嫣懒得在这听赵连川和纪瑞雪互夸，抱着自己的衣服转身就走。

娶妻娶贤？

呸！

想找个免费保姆，踏踏实实在乡下替他照顾爹妈还差不多！

赵连川学累了，到屋外透口气。

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院子里剥花生的许语嫣。

为了干活方便，许语嫣随意的用一根竹筷将一头长发挽起。

冬日暖阳洒在她脸颊边的碎发上，连带着许语嫣的整个五官都在发光。

赵连川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晃神。

一瞬间甚至忘了刚才许语嫣顶撞自己的事，迫不及待想要赶快跟许语嫣结婚。

“连川！”在墙根下面吸旱烟的赵父，冲赵连川使了个眼神。

赵连川会意，跟着赵父一起进了灶房。

赵连川：“爸，找我什么事？”

赵父在锅边敲了敲烟灰，慢悠悠的开口：“我看语嫣最近经常闹脾气，你跟纪瑞雪相处，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该注意一点。”

“至少。”赵父顿了一下，“至少避着点语嫣。”

赵连川不满：“爸，我跟纪知青是战友关系，什么也没有！”

赵父压低嗓子：“爸当然知道，你跟纪瑞雪打好关系是好事。”

“她家在京市，以后你们一起考上京市的大学，有什么事她能够照顾你，爸跟妈也能放心！”

赵连川的脸色有些不好，但也没有反驳这话。

赵父语重心长：“爸的意思是，你跟纪知青那边要打好关系，但也不能冷落了语嫣。”

“现在回城知青越来越多，万一你把语嫣给伤透了，她偷偷跑回城。”

“以后你去读大学，家里的活谁干，我跟你妈谁来照顾？”

赵连川不以为意：“爸，你想多了。许家成分不好，语嫣没资格参加高考，除了嫁人没有别的路。”

“她跟我处了四年的对象，要是回城，哪个冤大头肯要她？”

“再说了。”赵连川笑得得意。

“语嫣很爱我，就算再不高兴我和纪知青走得近，最多也是闹闹脾气，不会真怎么样的。”

赵父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不是没看到，大队上那些为了回城闹离婚的知青。”

“你跟语嫣一天没结婚，爸一天就没法放心。”

赵连川无奈：“材料审批没那么快。”

赵父压低声音：“也不是非得等结婚，你可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说完，赵父又补了一句：“总归你们俩都是要结婚，提前办事，不算对不起她。”

赵连川沉默了两秒，没点头也没拒绝，转身出了灶房。

许语嫣早就注意到了，赵连川站在自己身后。

她懒得搭理，便假装没看见。

直到赵连川忍不住开口：“语嫣，还在生气呢？”

赵连川蹲下身，想去拉许语嫣的手。

许语嫣不着痕迹的避开，反手塞了一把花生到赵连川手里：“你要是闲着没事，就把花生剥了。”

赵连川满脸无奈，将花生放回筐子里：“这是女人的活，我一个大男人干，像什么样子？”

许语嫣翻了个白眼，将凳子往后挪了挪，跟赵连川拉开距离。

赵连川叹气：“语嫣，我知道你是在怪我跟纪知青走太近，但你懂点事行吗？”

“她是你高中同学，又是从小到大的邻居。她考大学需要帮忙，我帮助她是应该的。”

“你难道不想看到你的老同学，考上大学过上更好的生活呢？”

“那我呢？”许语嫣突然反问。

赵连川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了？”

许语嫣：“当初我想跟你一起复习，你为什么要拒绝？”

赵连川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你就上了个高一，那些高三的知识，你看得懂吗？”

“再说了，你又没有高考资格，学了也没用。不如把家里的活干好，让我少操一些心，这才是你最要紧的事。”

许语嫣苦笑一声，懒得再跟赵连川争论。

只是在心里喃喃。

政策每年都在变，万一明年她就有资格高考了呢？

赵连川见许语嫣默认了自己的话，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他一把握住了许语嫣的手，眼里带着笑：“语嫣，你懂事一点。等我考上大学，一定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

“你爱我，哪怕我不在，你也会好好孝顺我爸妈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