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生二胎那日,
时妃痛了三个小时,也等了三个小时。
等来的不是丈夫顾殒的心疼和安慰,
而是他把女神抱在怀里。
只因为谢南乔领养的那个孩子也在今天出生。
她看别人生孩子害怕!
“别怕,有我在。”
时妃孤零零躺在产床上,看着门外丈夫将那人护得严严实实。
张着嘴哭到全身颤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一阵猛过一阵的宫缩像钝刀子剜肉,冷汗浸透了她全部的衣服和头发,脸色惨白如纸,像只水鬼!
这个时候,该被安慰的,不是她吗?
嘴唇被咬碎,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深深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时妃感觉自己整个都要裂开。
谢谢你啊,我一个电话你就从基地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
“孩子提前出生,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门外传来谢南乔带颤的娇音。
哧!
心脏又一次被无情击中。
她打了一百个电话都没能联系上顾殒,谢南乔一通电话他就放下一切!
其实早在两天前她就告诉了他预期在今天......
眼泪漫过脸颊,噼里啪啦砸在产床上。
承受不住阵痛的她只能一点点将自己蜷紧。
医生走进来,对她的生产情况做了一番评估。
“你的情况很不好,再熬下去孩子会缺氧。”
“家属呢?”
剖腹产,家属要签字。
时妃掀起垂满汗珠和泪花的长睫看出去,门外顾殒和谢南乔早已离开。
她的家人不在这边,能联系的家属只有他。
时妃有自己的骄傲。
顾殒宁愿丢着生孩子的她不管,去陪护等人生孩子的谢南乔,便不想再找他。
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不管。
知道儿子顾承泽一定能联系上他,还是抖着手拨通了他的视频电话,
“儿子,妈妈现在在......”
“妈妈,对不起。”时妃还没说完就被顾承泽打断。
“南乔阿姨的宝宝今天出生,我趁您睡着的时候出来了。”
顾承泽心虚得目光乱闪,嘴却没停,“这是阿姨第一次做妈妈,我想陪陪她,为她鼓劲!”
他控制不住地往谢南乔的方向看,那份急切想要在谢南乔面前刷存在感的心情写在脸上。
以至于时妃的脸惨白如鬼,嘴唇不停哆嗦,他全然没注意到。
“再见!”
生怕时妃把他抓回去,没等时妃再说话便极速挂断电话。
时妃死死掐着手机,痛到肝肠寸断。
她是凌晨发作的,怕吓着顾承泽,难过到全身发抖硬是没敢叫救护车,自己开车来了医院。
她在乎的儿子,只在乎谢南乔!
谢南乔性子高冷,平日里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这对父子就是着了魔地上赶着围着她转。
谢南乔如今成了他们共同的女神!
输了她认。
为什么偏偏是谢南乔?
......
时妃最终自己签了名。
醒来时,人已到了病房。
来得匆忙,一应手续都没办齐,医生将她推进了普通病房。
床前空空如也,只有小小的襁褓孤零零放在床头。
时妃麻药还没退,下不了床,只能伸手去触触小宝宝皱巴巴的小脸。
“是个小公主。”
护士走过来道,给她做了些例行检查。
“家属还没来吗?”
护士环顾四周。
别的床前都围满了人,唯有这张床空落落的,从产妇出来到现在,一天一夜一个人也没出现过。
到底是什么样狠心的家属,舍得抛着刚刚生产的母亲和孩子不闻不问的?
周边人早就注意到时妃这边的情况,不时射来同情探究的目光。
时妃被刺得如芒在背。
护士无声叹息:“你现在下不了床,孩子也需要人照顾,实在找不到家人也要找靠谱的人帮帮忙。”
“谢谢。”
护士摇摇头,走时好心给她洗了奶瓶,帮忙喂了孩子。
时妃拿过手机。
上面安安静静。
没有顾殒的回复,也没有顾承泽的一字半语。
哪怕陌生人都愿意帮她一把,为什么顾殒和顾承泽能心硬到这个地步?
喉头哽得厉害,时妃用力压低头才能压制住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时妃的家人因为紧急事务去了国外,顾家离这边也不近,顾殒不来,她也使唤不动他们。
时妃只好找最信得过的师兄,让他帮忙联系了靠谱的月嫂。
次日。
医生建议可以下床走动。
时妃在月嫂张姐的扶持下慢慢走出去,麻药过后,刀口针扎似的痛。
走了没多久时妃就没力气了。
“别着急,慢慢来。累了歇会儿,我给你端杯水来喝。”月嫂体贴地道,大步走回病房。
时妃手指贴着刀口,百无聊赖地转头四处看风景。
目光不经意就落在了对面的人身上。
对她不闻不问的顾殒此时贴背环着谢南乔的身子,正小心翼翼教她怎样给孩子喂奶。
男人凤眸低垂,一字一句教得非常认真。
两人脸都快贴在一起,亲密得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谢南乔懊恼地小声嘀咕,“带孩子真是太难了。”
顾承泽也在。
在旁边大声道,“南乔阿姨您别怕,我和爸爸会帮您带小妹妹的。以后小妹妹就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会保护她的!”
他把胸脯拍得呯呯响,不忘看顾殒,“爸爸,是不是?”
“嗯。”
时妃像被人猛地推下冰窖,寒气刺入骨髓穿透四肢百骇,比腹部的刀口还要痛苦百倍!
谢南乔的女儿是他们的唯一,她的女儿,她的小团子算什么?
自打谢南乔一年前回来,顾承泽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全部注意力全在谢南乔身上。
对她怀孕的事从不关心。
顾殒那边,虽然他们已经九个月没见面,但她每月都会准时把产检信息发去他邮箱,预产期也发给了他。
可他为了谢南乔竟然连亲生女儿的出生都能缺席!
在爱别人的孩子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到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时妃难受得全身颤抖,泪水再次漫过脸颊。
实在听不下去,扶着墙往回走。
顾殒的助理大步走来,在经过她时停了一下。
他只看到时妃的背影,不过时妃怎么可能出现在产科病房,还穿着病人服?
贺江对顾殒不关心的人向来不上心,大步走到顾殒面前,“顾总,帮您整理邮箱时发现一批夫人给您发的邮件被拦截在了垃圾邮箱,您要看看吗?”
提到时妃,顾殒眼眸微微一暗,还是接过平板。
走到一边坐下,长指点开邮箱。
顾承泽也跟着偏过头来看。
“唉呀,宝宝吐奶了!”
就在顾殒点开邮件的一刹那,突然传来谢南乔惊慌失措的叫。
顾殒和顾承泽立刻丢了平板,迅速跑到谢南乔身边。
丢在沙发上的平板里,赫然露出九个月前时妃发来的邮件:顾殒,我怀二胎了。
顾殒和顾承泽帮着谢南乔忙了一通,回过头来,顾殒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
顾承泽看一眼表,急急忙忙捡起平板在某音里翻看起来。
翻了一阵,突然扁起了嘴巴。
见顾殒走回来,才道:“爸爸,我最喜欢的火箭星球突然停更了,好可惜。”
顾承泽是火箭迷,火箭星球自打一年前开更,期期不落。
如今突然停更,说不出的失落。
“爸爸,您说火箭星球是不是南乔阿姨?”
谢南乔主攻的就是火箭制造,而火箭星球停更的理由也是有了女儿要照顾,跟她完全对得上。
顾殒没答,摸摸他的脑袋。
两人还没来得及再提邮件的事,贺江就打来了令人兴奋的电话:“一切准备就绪,今晚就能发射。”
......
时妃厌恶被人围观怜悯的感觉,转去了单人病房。
此时左边胳肢窝下环着小团子,右手握着手机。
火箭星球她的停更声明下,跟了许多的评论,有恭喜她生了女儿的,也有问什么时候还能再更的。
时妃心乱如麻。
没结婚前,她是研究火箭的。
也算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次误入顾殒求婚女神的现场,两人阴差阳错下发生了关系。
女神一气之下出了国。
顾家身份非常,逼顾殒娶她。
年少时对顾殒的怦然心动叫她昏了头,毅然放弃事业与他结婚。
时妃并不知道顾殒当初求婚的对象是谢南乔,可她与谢南乔的恩怨却成了她六年冷婚的原罪。
顾殒虽然恨她,对顾承泽这个儿子却特别上心。
她以为时间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能得到顾殒的认可。
不成想,最后连儿子的心都搭了进去。
时妃头一次认真思考:她和顾承泽的婚姻,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呯!
一团火焰突然炸开在遥远天际。
第2章
时妃想到什么般迅速打开公司网页,在看到同步直播的画面里火焰映来出的那张脸时,面色顿时煞白!
顾氏星际火箭发射基地。
巨大指挥台上顾殒与谢南乔并排站着,冷风吹得两人藏青色工装不断翻腾。
前方显示屏不断滚动数据,机械播报音扣紧所有人心弦!
一声“成功了”,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谢南乔扑进顾殒怀里。
时妃隔着手机屏幕听到顾殒说:“八年前你说过要发射火箭,我们做到了!”
心底的某根弦嗒一声断裂。
原来顾氏天际捂得紧紧的火箭总工是谢南乔!
顾殒执意坚持的火箭项目是替她圆梦!
当初是她不该走进那间房,总想做点什么弥补对顾殒的亏欠。
得知他成立火箭发射项目,她倾尽全力,拿出毕生所学帮他!
这一刻时妃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胸口翻腾着巨大浪涛。
难受,太难受了。
顾殒没有梦想,他所做的一切只为谢南乔!
当初开公司是。
现在也是!
她傻傻拼尽全力,帮的却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时妃抱着手机自虐地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心脏像被无数飞刀穿过,空荡荡漏着风。
不知过了多久,才被电话铃声惊醒。
是顾殒打来的。
“前两天找了我?”男人的声音清冷疏离。
时妃刚要说生孩子的事,顾殒就转了话。
“承泽想在基地待一阵,这段时间他的生活由我负责。”
“好。”
她刚生了孩子,照顾不了顾承泽。
“顾殒......”
那头挂了电话。
呆呆看着暗掉的手机屏幕,时妃唇上溢出苦笑。
顾殒跟她除了谈顾承泽,已经没有任何交流的意愿。
以他们这种情况根本不适合要二胎。
但结婚第五年的时候,她明显感觉顾殒对她的态度有了好转,对家里提议要二胎也没有反对。
满心以为这是他接受她的开始,欢欢喜喜备孕。
谁知道谢南乔会突然回来呢?
闭闭眼,时妃脑子里总控制不住闪出顾殒拥抱谢南乔的各个瞬间。
想一次,心口就被狠扎一次。
结婚六年,顾殒从来没有抱过她。
她盼而不得的怀抱,谢南乔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唉呀!黄疸怎么到了脚上!”
床边给小团子换尿布的张姐突然低叫一声。
时妃顺声看过去,张姐掌心里握着的小脚丫暗黄暗黄。
心头顿时一声咯噔!
正常的生理性黄疸不可能长到这个位置!
张姐连忙跑去找医生。
一番检查,果然印证了时妃的想法:病理性黄疸!
小团子被紧急送进治疗室接受照蓝光。
时妃跌跌撞撞跟过去。
掐着的手机里是不久前查到的关于病理性黄疸的资料。
脑瘫、智力发育迟缓、听力丧失......
每一个词都吓得她手脚冰凉,全身发抖。
张姐的安慰声像从水里传来,遥远又模糊,怎么都进入不了耳膜。
只能死死揪着她的衣角才不至于跌倒。
张姐心疼地揽着她,默默叹息。
发生这么大事,怎么能叫个才生完孩子的女人扛啊。
小团子还开始发烧。
小小身子被烧得通红通红,因为难受,不停扭动,张着小嘴唔唔哭泣。
必须退烧才能继续照蓝光。
看她这么难受,时妃心痛得像被人挖了个洞。
替代不了小团子受苦,只能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帮她物理降温。
天亮时,总算退了烧。
张姐抱过小团子,推着她躺上床,“照蓝光我去看着就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照顾孩子的日子还长着呢,别累伤了身体。”
时妃虚弱地点点头。
坐了大半晚,腰痛得要断掉,没有完全愈合的刀口也一阵一阵地刺痛。
下午时分,张姐总算带来了好消息。
小团子的黄疸开始退了。
时妃绷紧的神经这才松开,张姐忙给她叫了些吃的。
看她低头一口一口吃着东西,因为太过虚弱,哪怕撑着桌子还往前栽,不由深叹一声。
出声道:“刚出生的孩子啊千万不能出问题,出一点问题全家都揪心。”
“蓝光室那边有一小孩也是昨晚查出的病理性黄疸,夫妻俩带着大儿子急匆匆把小家伙送过来,一家三口都要守着小的,谁也不肯离开。”
“那哥哥才五六岁,听说守了一整晚,到现在还不肯走呢。”
时妃握勺的手微微一顿,张姐忙住了口,脸上浮起歉意。
一时嘴快,忘了时妃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时妃笑笑,表示无关紧要。
进嘴的浓汤却泛起了苦味。
她的小团子要是也能得到爸爸和哥哥的关爱,该有多好!
吃完饭,时妃有了些力气。
不放心小团子,待张姐洗碗的功夫自己走向蓝光治疗室。
治疗室门口站着顾殒和顾承泽。
时妃心脏一跃,一下忘了走路。
“爸爸,求您帮我跟南乔阿姨求求情吧,我不想回去,我想继续守着妹妹。”顾承泽面对着顾殒,声音可怜巴巴的。
谢南乔穿着白色雪纺纱配浅灰A字裙,步态窈窕走过来,“小泽,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再守下去会伤身体的。”
“你们也守了这么久。”
“我们是大人,你是小孩。”
在看到谢南乔的这一刻,时妃那颗跳跃的心咚一声跌进无底深渊。
原来张姐说的一家“三口”是他们!
因为谢南乔要他回去,顾承泽难过得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都红了。
第3章
“22号小朋友照蓝光结束,可以领走了。”
护士的声音叫顾承泽转忧为喜,“太好了!
顾殒从护士手里接过只穿了尿裤的婴儿,顾承泽连忙递过包被,一起小心翼翼将她裹住。
站在时妃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父子俩熬得通红的眼睛。
两人背后的蓝光箱里,本该被他们保护的小团子孤零零的,两只小手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
母女连心。
时妃知道她的眼睛被蒙住很害怕。
想要有人......抱一抱。
顾殒和顾承泽只要转头就能看到旁边的名字,知道她的身份。
他们满心满眼里只有谢南乔的女儿,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小团子。
时妃看在眼里,心疼死了!
三人结伴离去。
时妃抹去满面泪水,追了两步。
转身跑进蓝光室跪在蓝光箱前。
没办法去抱小团子,只能紧紧环住蓝光箱。
之后几天,顾殒依旧一个电话都没有。
时妃倒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顾承泽打电话。
顾承泽似乎特别忙,每次还没说两句就借故挂了。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
张姐乐呵呵去办出院手续。
时妃的心情也不错。
从洗手间换掉病号服走出来,却见小团子的包被不知被谁被丢在地上。
小床里,小小的孩子只穿了单薄的里衣,脸色青紫,一动不动。
“啊!”
时妃脑子嗡一声熔断,完全空白。
腿一软跌在地上,身体颤抖到无法抑制。
直到触到软软的包被才猛地爬起,扯住一位路过的护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医护人员匆匆跑进来,捡起推床里孩子的腕牌立刻明白了。
“这孩子的母亲有严重精神疾病,刚出生就被她压坏了。”
“家人把孩子送过来,没法抢救,她疯疯癫癫抱着孩子就跑,没想到来了这里。”
“您的孩子肯定是被她换走的。”
时妃听到“疯疯癫癫”和“压死”几个字魂飞魄散,瘫跌在地板上就要晕厥。
可她不能晕啊!
晕了小团子谁管!
用力将指甲刺进掌心,借着痛意保持清醒。
时妃爬起来,拼命呼吸逼自己冷静,
“快,报警!联系保安!”
保安紧急出动,还是没能拦住那位疯癫的母亲。
时妃追下楼,只见女人抱着小团子跳进滚滚车流。
来不及停下的车子好几次要把人撞飞!
心脏跟着碎了一次又一次。
时妃拼命要冲进去救人,被闻讯赶来的张姐死死抱住。
警察从另一侧追过来,却没敢拦人。
怕女人受惊返回车流。
只能等着她过完马路。
短短一段路,时妃心脏停跳好几次,人在地狱里反复煎熬。
女人刚到对面,一辆卡车就开了过来。
车里伸出一只手将女人拉上去,赶在警察追过来之前飞速驶离!
这一幕众人始料未及。
时妃喉头猛地窜出一股热流!
“你吐血了!”
时妃没听清楚张姐叫了什么,冲到警车前跳上去。
张姐也跟着上车。
警笛呼啸,坐在副驾的警员不断用对讲与外界沟通。
通过疯女人父母的嘴,知道带着疯女人逃走的是他们的女婿。
女婿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孩子死了,精神崩溃,才会带着疯女人跑。
男人撞飞了几辆拦截他们的警车,开了一段,弃车跑进山里。
森林很深。
鼠蚁成群,蚊虫嗡嗡一片。
没有信号。
警员们只能无头苍蝇般乱找。
太阳缓缓下沉,山上越来越黑,山风透骨冰寒。
小团子身上没穿多少衣服!
她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
刚刚出生七天的孩子,要怎么熬过去!
时妃心如刀绞,猛然想到顾殒的星链系统能在深山深海里寻找目标,迅速拨他的号码。
“喂?”这次顾殒接了。
“救救孩子!”时妃揪着胸口哭得不能自已,声音又哑又急。
“什么孩子?”
“是我们的......”
“的”字刚落,话筒里就传来了孩子尖厉的哭声。
顾殒挂断电话那一刻,她听到谢南乔惊慌的叫声,
“唉呀,宝宝从床上摔下去了!”
那个下午,时妃再也没有联系上顾殒。
绝望从天明延续到深夜!
小团子被解救出来时,身上一片青紫。
虚弱地闭着眼睛,哑哑呜咽。
她被紧急送进医院治疗。
时妃跪跌在治疗室门口,从不信神的她双手合拾,一遍又一遍祈求上苍保佑小团子平安无事。
跌落的手机自动更新了朋友圈。
她的老公和儿子正围着谢南乔的女儿,为她额头上磕到的一点点红痕抹药。
没有文案,唯有父子俩如出一辙抿紧嘴唇、写满担忧的脸!
时妃又哭又笑,眼泪一滴滴砸在屏幕上。
经过一番检查,小团子只是皮外伤。
时妃这才慢慢活过来。
因为这次伤害,小团子还是多住了几天院。
那对夫妻听说跳崖死了,尸体被抬了出来。
双方父母悲痛欲绝,跪在她面前请求原谅。
可惜这些,顾殒和顾承泽全都一无所知。
时妃始终觉得作为哥哥和父亲,顾殒与顾承泽有必要知道小团子的存在。
她去了顾殒的火箭基地。
自打一年前顾殒开始筹备火箭发射,就住在了那边。
基地未经允许,不能随便进入。
时妃只能等。
倒也没等太久就看到了他们。
顾殒伴在谢南乔身边,沉眸如水,贵气逼人。
谢南乔戴着遮阳帽,冰雪美人,清清冷冷。
男俊女娇,登对养眼。
保育员推着推车跟着,顾承泽不停地给襁褓中的孩子盖盖这个,拉拉那个,小心翼翼又满眼温柔。
保育员边走边跟他说话:“如果让你选,选谁做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