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西澄,嫁进豪门远比你当个戏子强!你反抗也没用!"
一个白瓷茶杯砸中沈西澄的右腿,然后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父亲正在气头上,她忽略小腿的疼痛,不想与他争执,漠然转身往外走去。
离开屋子,她站在门廊下,望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人在别墅院子里刨土种花。
他神情专注,动作利索。
这不是沈西澄第一次留意到这个男人。
他经常在沈家干活,为人寡言少语,每次正面碰上时,总会低头叫她一声"沈小姐"。
......
"这是种什么花?"
男人惊讶,转眸看见了站在他身侧的沈西澄,匆匆落下目光,轻声回:"紫罗兰。"
话毕,他继续刨土,将花苗扔进去埋上浇水,并没有与她多聊的想法。
沈西澄作为女明星,很少会被人忽视,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懒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放下铲子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清俊的五官被一层疲惫覆盖。
他用手背擦擦额角的汗液,面朝主人家的大小姐,回答她的问题。
"周鹤予。"
沈西澄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他,良久后,红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老何是你的养父?"
"是。"周鹤予低头回。
她慢悠悠说起:"五年前,你养父从我房间的窗户底下捡走了一个布包,那里面装的是我的金首饰,如今价值二十多万,我手里有监控录像。"
周鹤予表情瞬间绷紧,终于抬眼直视面前这个女人。
"沈小姐......"
他内心慌乱无措,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
沈西澄姿态松弛,反倒安慰他:"别紧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不报警。"
"什么条件?"
"跟我结婚。"
周鹤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道:"沈小姐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只要你答应我,我们立刻去领证。"
"可婚姻不是儿戏!"他试图纠正她疯狂的想法。
沈西澄轻哼一声,似是冷笑:"不重要,我只想赶紧解决自己当下的危机。"
周鹤予一时语塞,脑子里在天人交战,他不知道该做何抉择。
一边是年迈体弱的养父,一边又是他自己的人生。
"沈小姐,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这笔钱。"
男人语调急促,卑微地跟大小姐商量。
沈西澄果断拒绝,三言两语便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不行,报警和结婚之间,你来选。"
-
一个小时后,一辆红色跑车停在民政局的门口。
一只纤纤玉手搭在方向盘上,沈西澄转头问周鹤予:"你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
"那有没有睡过女人?"
周鹤予怔了怔,又很小声说了一个"没"字。
沈西澄直白评价:"倒是个干净的男人。"
她解开安全带,口吻随意:"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但希望沈小姐能说话算话,删除监控视频,永远不再追究我养父的责任。"
沈西澄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
秘密领完结婚证,沈西澄戴上墨镜,把车钥匙交给周鹤予。
"你来开车。"
周鹤予看了眼掌心中的保时捷钥匙,没有多问,沉默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沈西澄坐稳后,朝他报了一个地址。
接着,这台车开向一座豪华小区——梨水湾。
两人乘电梯上楼。
一梯一户的设计,保证绝对隐私性。
周鹤予踏入屋内,这才知道这是一套江景大平层。
270度全景落地窗能同时欣赏到江岸和天际线,视野开阔通透。
沈西澄消失了会,从房间出来,见他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她笑了笑,走过去把旧手机交给他。
"监控录像在这个手机里,没有密码,你自己处理吧。"
周鹤予打开手机从相册中找到那段视频,看了两眼,真是铁证如山。
如果交给警察,何伯伯必定会以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罪判刑。
他没有耐心看完,彻底清空这段视频,再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已经删了。"
在刚才的时间里,沈西澄一直在观察周鹤予的衣着。
他穿了件纯灰色旧T恤,衣角有几块泥点,下身是一条速干材质的黑色工装裤,踩着一双刷得很白的运动鞋。
这普通不过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变得很不普通。
这个男人身姿颀长笔挺,又长了一张英气逼人的帅脸,气质清寂出尘,不太像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
她看过周鹤予的身份证。
他今年刚满22岁。
来自一个繁华奢靡的城市——港城。
"你还在念大学?"
"嗯,大四。"
两人一坐一站,地位分明。
沈西澄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她准备好好跟他聊一聊两人这段草率的婚姻。
周鹤予很不识趣地摇头拒绝了。
她蹙紧秀眉,又展开。
既然他不嫌累,那就继续站着吧。
"我和你结婚是为了应付我爸,这件事需要保密,包括你的养父。"
"好。"
沈西澄发现这个男人情绪不高,始终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雄性冷血动物。
想想也对,原本老老实实在主人家干活,现在莫名其妙与一个陌生女人领了证,他心情不好也能理解。
不过,她的体谅到此为止。
"周鹤予?"
"嗯。"他撩起眼皮,眸光黯淡。
"你长得不错,我可能会想睡你。"
第2章
两本结婚证,沈西澄拍了九张图,一键全发给她的父亲沈明耀,接着关掉手机,仰头睡觉。
第二天,她飞往京城拍戏,收工回到酒店房间接到沈明耀的电话。
对面的中年男人火冒三丈,愤怒至极。
"沈西澄,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
沈西澄沉默了半分钟,疼惜自己耳朵,索性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一叠厚厚的剧本上。
"总比嫁进楚家生三胎好。"
"楚家是临江有名有姓的豪门大家族,只要你多生几个孩子,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这不是有你吗?你多赚几个钱,让我们家也成为豪门。"
沈明耀白手起家,在而立之年开始发迹,经过二十年的财富积累成为了一个小富豪,但沈家比起真正的名门望族,还有很大一截的差距。
听到女儿此番望父成龙的话,沈明耀哑口无言。
沈西澄好声好气说:"爸,我领证是事实,但为了我的演艺事业,还请你帮我保密。"
"周鹤予竟然也愿意?"
沈明耀的语气充斥着不甘心,女儿只差一步就能嫁进豪门了,结果任性到随便嫁给了一个穷小子。
他认识周鹤予,这个小伙子经常来沈家帮他养父干活,为人礼貌踏实,但绝不是沈西澄的良配。
"爸,我可是女明星耶,有钱有颜还有名气,哪个男人会拒绝啊。"
"你只是个三线女明星,也不红,到了外面,没几个人认识你。"
沈明耀不留情面地嘲讽她,着实看不上她"戏子"的工作。
沈西澄开始生闷气,与对面僵持着。
良久后,沈明耀叹了声气。
毕竟沈西澄是他的亲生女儿,残酷的现实逼他妥协。
"我懒得管你了,管也管不住,你有事没事都不要来烦我!"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
沈西澄没把沈明耀的气话放在心上。
她也没有向他坦白,周鹤予是受她威胁才答应跟她领证的。
五年前的一个深夜,沈西澄刚进娱乐圈拍戏,父女俩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回到房间,她冲动之下把沈明耀送给她的金首饰往窗外一扔。
隔日清早,她又后悔想要拿回来。
结果窗台下空无一物。
一查监控,原来是家里专门打理花园的长工老何捡走了她的东西。
沈西澄跑去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沈明耀。
她还没得及说正事,管家在一旁插嘴说老何的妻子生了重病,昨天想要预支半年的工资,不过他铁面无私地拒绝了老何
当年她未满20岁,拥有一份纯真的善良,加上心慈手软,最终她没有说出实情,不再打算追究这件事。
如果她的金首饰能换回一条人命,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沈西澄回过神,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突然想起,她和周鹤予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这放在任何一对新婚夫妻身上都是一件稀奇事。
昨天,她说想要睡他。
这个男人直接愣在原地,脸上难得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没有拒绝或回应,借口有事要忙,很快就离开了。
可离开时,他的背影明显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会把他吃得连渣都不剩。
周鹤予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每天拍戏很忙,根本没有那个闲心去找他。
-
十月上旬,天气开始转凉。
课间休息,周鹤予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前边的两个女同学正在热聊。
"等下会有明星来我们学校路演,宣传新电影。"
"谁啊?"
"沈西澄。"
"她超级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类型,我好喜欢她。"
"我们不如逃课吧,难得能见到明星。"
坐在周鹤予身侧的赵庭柯转了转笔,贱兮兮说:"沈西澄有什么可看的,她又不红,黑料还一大堆。"
女同学八卦欲上来,转过身问:"她有什么黑料啊?"
赵庭柯短暂沉默了一会,神神秘秘地说:"她耍大牌,苛待助理。"
"真的假的啊,她不像是这种人啊。"
"沈西澄笑起来很甜,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听说她对粉丝也超好,这绝对是假的。"
两个女同学纷纷认为这是媒体在捕风捉影,营销号乱说一通,沈西澄肯定是被人诬陷冤枉的。
女生们不屑再与赵庭柯说话,留了个孤傲的背影给他。
赵庭柯轻哼一声,歪头瞟了眼发愣的周鹤予,把他喊回神。
"鹤予,下课后,别忘了我们要打一场篮球友谊赛。"
"嗯,我记得。"
......
结束路演,沈西澄坐在车里,手肘抵着车窗,无精打采地望向外面。
车辆在校园里行驶,学生来来往往,司机特意开得很慢,这时刚好经过临江大学的篮球场。
沈西澄降下车窗,精准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年轻的男大学生在场上挥汗如雨,矫健的身姿腾空跃起,一个三分好球引得观众欢呼鼓掌。
原来周鹤予是临江大学的学生。
"师傅,靠边停一下。"
"好嘞。"
助理小曼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伸长脖子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哦。
只是一个普通的篮球赛。
下一刻,球赛中场休息。
沈西澄的目光追随周鹤予,眼看着他走向休息处,有个马尾辫女生主动向他递水。
他伸手接过,眼中有浅浅的笑意,口型像是说了声谢谢。
马尾辫女生高兴地在原地蹦了蹦,追在周鹤予身后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什么,那模样特别青春活泼。
停车不过三分钟,路过的大学生发现了车里的沈西澄,热情挥手打招呼,大声喊她的名字。
周围的人发现后迅速跑来围观。
沈西澄笑容亲和地朝同学们挥了挥手。
小曼不想造成人员聚集,赶紧叫司机开车离开学校。
......
赵庭柯好奇往后看。
一辆奔驰商务车缓缓开走,人群一哄而散,顺带听见了有一群人正在谈论女演员沈西澄。
他面色微紧,吐槽一句:"还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周鹤予偏头,看到那台商务车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向身边人问:"刚刚沈西澄在这里看球赛?"
马尾辫女生从别人那儿打听到消息,回道:"对呀,看了几分钟就走了。"
周鹤予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喝完剩下半瓶水起身活动手脚,准备下半场的比赛。
比赛结束,他和赵庭柯离开篮球场,身后跟了乌泱泱的一帮人,正七嘴八舌讨论吃点什么庆祝球赛的胜利。
赵庭柯拉了下他的手臂,往后指了指:"他们想吃火锅,我去说一下,你不能吃辣。"
周鹤予拦住赵庭柯,潜意识里不想扫别人的兴,他可以去食堂解决晚餐。
在原地等待的时间里,他划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点进去。
[今晚来我家——沈西澄]
第3章
门铃响了两声,沈西澄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鹤予和一位物业女管家。
"沈小姐,人已经送到,我就先走了。"
梨水湾是高端住宅小区,为保障业主生活的私密性,访客一般会在专人的带领下上门。
沈西澄微笑点头,目送管家离开,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扔在地上。
"换了鞋,再进来。"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回到客厅。
周鹤予单手扶着门框,压下心口的浮躁,随后换上拖鞋,并关了门。
他抬脚走入室内,依然是隔着一条茶几站在沈西澄面前。
时隔半个月不见,沈西澄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了看他这张过分优越的脸,目光下落,留意到他的外套,忍不住皱眉。
"你把外套脱了。"
周鹤予面色一紧,迟迟没有动作。
她继续嫌弃地说:"这衣服一看就材质很差,而且有些旧了,赶紧脱了扔掉吧。"
周鹤予一只手摸着身上的外套,脸色愈发难看,沉声开口:"这是我的衣服,沈小姐的要求未免也太无理了。"
"不过是一件又旧又丑的衣服而已,有这么重要吗?还是说,这是哪个女生送你的?"
听见对面的女人阴阳怪气的语气,难堪和窘迫让周鹤予的自尊碎了一地。
"沈小姐,您何必为难我。"
"周鹤予,我不喜欢说废话,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他想起下午赵庭柯说起她爱耍大牌,苛待助理的黑料。
此刻的局面,加上她盛气凌人的态度,看起来情况属实。
沈西澄没错过他眸光一闪而过的厌恶。
专门针对她的厌恶。
她暗自感慨,这男大学生的心灵可真脆弱易碎啊。
最终,周鹤予脱下了外套,团成团,随手一扔,空空的垃圾桶立刻被塞满。
他身上还剩一件白衬衫,不是下午打球时穿的那件黑t。
沈西澄漫不经心地瞧了眼。
原来周鹤予来见她之前还特意去换了衣服,兴许把澡也给洗了,身上没有男人的汗臭味,只有干净清冽的味道,淡淡的体香混合其中。
他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臂线条紧实有力,腰背挺得笔直,身形清瘦,却不羸弱,透着一股书卷气。
沈西澄起身,看他木讷地站了许久,指着沙发没耐心地说:"你去坐啊。"
紧接着,她快步进了房间。
周鹤予挪动脚步坐上沙发,转眼看见垃圾桶里的外套,又望了眼虚掩的主卧房门。
他双手交叉搭在一起,恍惚感觉到胸腔中堵了口沉闷的郁气。
几分钟后,沈西澄闪现到客厅,手里拎了件黑灰色的连帽冲锋衣。
"这是赔你的衣服。"
周鹤予抬头露出几分错愕的神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冲锋衣已经扔到了他的腿上。
"你试穿一下。"沈西澄催促了一声。
他瞥了眼品牌标志,犹豫了足足半分钟,终于站起身动作利落地穿上了这件衣服,再抬眸望向对面。
她轻笑一声,满意道:"还挺合身,吊牌记得剪掉,小心闹笑话。"
周鹤予知道在她面前拒绝无效,短暂纠结过后,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室内不冷,他重新坐上沙发,脱下外套放在身侧,姿态比刚来时要放松不少。
沈西澄开始对他的审问:"今天给你递水的那个女同学是谁?"
"普通朋友。"
"她喜欢你?"
周鹤予坦言:"是,不过我对她没有感觉。"
她盯着他的脸,神情稍许严肃。
"周鹤予,虽然我和你之间没有感情,又是隐婚,但我们在法律意义上是夫妻,你可不能背着我交女朋友。"
"沈小姐,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了。"
尽管他们还有离婚的可能,但他摸不透沈西澄的心思,不知道这段如同胡闹的婚姻何时才能结束。
沈西澄听着他低沉温和的嗓音,又能在他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中发现他的紧张。
她心念一动,逗了逗他。
"以后不要叫我沈小姐,太生疏了,我们是夫妻,你可以直接叫我老婆。"
周鹤予同意改称呼,但拒绝叫她老婆。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叫你的大名。"
跳过老婆和姐姐,直接叫大名?
沈西澄牵起唇角,想了会,发现这个男人太死板,根本逗不起来。
她没那么多讲究,点点头:"随便你怎么叫,去洗澡吧。"
话音落下,周鹤予漂亮的眼睛里隐隐闪动着忐忑不安的暗芒,嘴唇嚅嗫几下,沉默不敢说话。
见状,沈西澄烦躁开口:"我今天很累,没那个心思,你晚上睡次卧,里面有洗漱用品,你随意,在我家不要太拘谨。"
至于什么心思,她不用直白点明,两人自然都懂。
周鹤予顿时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明天我要早起出活动,早餐要吃小区对面街上的李记小笼包,你记得去给我买。"
"好。"
-
隔日早上六点。
周鹤予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脑子和身体的困意未褪,他从床上坐起才慢慢清醒过来。
这间次卧的装修融合了极简主义和现代美学,整体环境高级又有质感,除了面积小了点,风格与他父母在港城周家老宅的房间有一点类似。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在这样舒适的房间睡过觉。
无论是在何家,还是在学校,都是直接睡硬木板床。
刚来临江那年,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中学生,何伯伯关心他的睡眠质量希望他能快快长高,会给他的床叠一层厚厚的棉花垫被。
后来周鹤予长成了身强力壮的男子汉,不想让自己活得太娇气,所以将好被子都留给长辈,他选择直接睡硬床。
从回忆中醒神,周鹤予起床洗漱,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主卧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沈西澄应该还在睡觉。
他带上门禁卡,出门去买早餐。
二十分钟后回来,沈西澄歪倒在沙发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穿了条香槟色斜肩修身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周鹤予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朝客厅那边喊了声:"沈西澄,我给你买了小笼包和豆浆。"
沈西澄懒得动,让他送到客厅,她可以在茶几上吃东西。
他听话照做。
注意到他只拿了一人份的早餐,她抬起头问:"你的呢?"
"我吃过了,如果没有什么其它事的话,我该去学校上课了。"
周鹤予在店里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心里早早想好把小笼包送给沈西澄后,他便可以马上离开,从而减少与她相处的时间。
沈西澄掰开一次性筷子,再撕开辣油浇在小笼包上,淡声开口:"你收好门禁卡,备注我的电话和微信,我随时会找你。"
他一本正经地回:"已经备注了。"
昨天她在临江大学看见了周鹤予,于是从管家手中要到他的电话号码,随手发了条短信。
后来,他不仅回复了她,还准时过来了。
沈西澄忽然无话可说,拿筷子的手挥了挥,允许他离开。
周鹤予毫不犹豫迈步走进玄关,又听见客厅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周鹤予,下次可以把你的换洗衣服带过来,哦,对了,顺便买两盒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