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是说他们八个打你一个?”年过四十的女系主任敲打着桌子,先是看了眼那八个鼻青脸肿的学生,随后又狠狠地瞪眼了陈毅。
陈毅点头:“那有摄像头,你可以让保卫科调监控视频。”
系主任挥了挥手:“我对监控什么的没兴趣,视频也让保卫科删了,人吴鹏飞家里是开公司的,你家就是个卖鱼的,你不惹他们,他们能找你麻烦?给你家长打电话了是吧,等你家长来再说吧!”
陈毅的脸色不好看,他并非因为老师偏袒那八个人而感到不公,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让陈毅脸色难看的原因是,他家长要来!
陈毅并不想给那个男人打电话,虽说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自己只能算作对方的私生子而已,要说两人之间的熟络程度,只能说见过。
但陈毅没得选择,不让那个男人过来,老师就会通知自己的母亲,他不能让还在化疗期间的母亲受到任何刺激。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响起,一名中年男人走进了办公室,他目光很随意的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哪怕在陈毅身上也没多停留一秒,似乎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是一个很儒雅的人,他走到老师面前,主动伸出手:“老师你好,我是陈毅的父亲,陆明远。”
陈毅看到,在对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婚戒。
系主任露出诧异的神色。
陆明远微微一笑:“这孩子跟他妈姓。”
系主任点了点头:“陈毅家长,今天叫你来,是说一下陈毅打架斗殴的事,这是......”
“抱歉老师,打断一下。”陆明远开口,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没有刻意表现出来,但给人一种无法抗拒之感。
“刚刚我在门外听到,是他们八个人先动手打的陈毅对吧?”
系主任看向那八名男生,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
等八名男生全走后,系主任这才道:“他们为什么不打别人呢?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纵然他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对,那陈毅就没那百分之一吗?”
“老师,冒昧问一下啊。”陆明远摘下自己手上的婚戒,将婚戒放进上衣口袋,随后一巴掌抽在系主任的脸上,“我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呢?”
这一巴掌抽的清脆响亮。
陈毅愣了。
系主任也愣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家长竟然会对老师动手!
陆明远并没有就此停下,拿起一旁的折叠凳,用力挥舞,对着系主任的脑袋,直接将其拍翻在地,随后扬起凳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系主任身上。
“老师!”
“你告诉我......”
“我为什么......”
“不打别人呢?”
接连几凳子拍了下去,系主任已经满脸是血了。
陆明远这才将凳子放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蹲下身,将手机放在系主任沾染鲜血的耳朵边。
“来,你给警察说。”
半个小时后,陆明远跟系主任都被警察带走了,临走前陆明远告诉陈毅,让他回去上课,别耽误学习。
陈毅都没注意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上完下午的课,他没接触过陆明远,就只见过一次短短两分钟。
等放学后,陈毅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陈毅,你他妈很牛逼是吧!”
之前被陈毅打的鼻青脸肿的八名男生围了上来,当然,他们身后带了很多人,都是社会上的,周围的学生看到全都躲着走,暗道陈毅要倒霉了。
一群人将陈毅团团围住,一个个摩拳擦掌。
陈毅打量着这些人,心中在思考,等等该抓着哪个往死里打才能震慑住这些人。
“快闪开!”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就见围住陈毅的人群飞速散开,只因为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如同一只猎豹般冲入人群,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跑车快到陈毅面前时,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
“草,哪来的疯子!”
一群社会人大骂。
车窗降下,开车的是一个漂亮长发女人,英姿飒爽,她摘下墨镜,露出那摄人心魄的眼眸,冲陈毅眨了眨眼:“陈毅,上车!”
陈毅不认识这个女人,但他已经猜到了女人的来历,没多说什么,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这辆火红的超跑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车上,女人没说话。
陈毅也一言不发,只是注意到,女人的腿很长,上身在安全带的勾勒下,火爆无比。
车一直开到市区中心,在一个会所门前停下。
陈毅下车后看了眼会所招牌,皇朝!
陈毅听说过这个会所,说是进来一次普通消费都得一两万。
“走了,别拘束。”女人拍了拍陈毅的肩膀,“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你家的产业。”
会所内的装修很奢华,陈毅虽然无法知道每件物品的价格,但给他的感觉就很贵。
一路上,遇到的人,全都会恭敬的向女人问上一句。
“夏姐好!”
“你也跟他们一样,喊我夏姐就好了,我比你大八岁,你不吃亏。”
夏姐将陈毅带到一个卡座上,这个时间点皇朝会所还没有营业,侍应生送了几瓶酒跟果盘上来。
“先随便吃点水果吧,你......”夏姐看了眼陈毅,“远哥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
还没等陈毅吃两口,就听到一阵很张扬的声音响起。
“人来了啊?在哪呢?让我看看!”
夏姐柳眉微皱,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在几人的簇拥下走到陈毅面前,他上下打量着陈毅。
陈毅也在看着对方,从对方跟陆明远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以及一上来就要找自己的行为上,陈毅已经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陈毅,这是陆晨。”夏姐提醒了一声。
“草,你他妈这什么眼神啊!”陆晨非常不爽,伸出右手食指不停戳着陈毅肩膀,“见到我也不知道问好?真以为你是这的少爷了?我明确告诉你,别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这些产业跟你没关系,你就是一个野女人生的野种,明白吗?”
陈毅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夏姐察觉到陈毅眼底的寒芒,心中暗道不好,这种眼神她很熟悉,每当陆明远要动手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陈毅突然抓住陆晨的食指,用力一阙,让其食指当场就呈现诡异的扭曲。
食指被断掉的疼痛让陆晨惨叫出声。
陈毅动作没停,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就在陆晨头上爆开,紧接着一把将其脑袋按在桌上,同时用酒瓶碎掉后所出现的尖锐抵在陆晨的脖子上:“道歉!”
那些跟陆晨过来的人一看,直接冲了上来。
“都站那!”陈毅直接在陆晨脖子上划开一条口子,“谁动我就弄死他!”
第2章
一群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妄动,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夏姐。
夏姐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毅将锋利抵在陆晨的喉咙处:“道歉,不然我宰了你!”
陆晨大骂:“草,有种弄死我啊!”
陈毅抓着酒瓶的手一点点用力,周围的人能清楚看到,陆晨脖颈的皮肤被尖锐一点点压下,同时有鲜血渗了出来,脖颈非常的脆弱,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尖锐就会彻底刺穿皮肤,在陆晨的喉咙处开一个血洞。
“对!对不起!”
陆晨终究没有承受住压力,大声喊了出来。
周围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陈毅丢到酒瓶,又抓着陆晨的头发将其甩到地上。
“草!”陆晨爬起身来,“都给我上,弄死他!”
“够了!”夏姐出声,冷冷扫了那群人一眼。
一众人看了看陆晨,又看了看夏姐,最终没有动。
夏姐挥了挥手:“别在这站着了,带陆少去包扎一下。”
陆晨不甘心,但被身后的人拖走了。
等人走后,夏姐揪起一颗葡萄塞入口中,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毅:“你怎么敢的?”
陈毅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我跟陆明远之前只见过一次,在医院,他去看我妈,被我妈赶了出去,然后他又在门口找上我,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但还是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告诉我,如果我妈有事,可以联系他,我觉得,他心里有我妈,但因为有我的出现,他不得不跟我妈分开,所以他讨厌我。”
夏姐美眸当中闪烁异彩:“继续说。”
“今天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学校,当他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眼中很不耐,我猜他本来只是想走个过场的,毕竟他不出面,老师就要联系我妈,他跟我一样,都不想让我妈受刺激,但当他看到那八个人被我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改变了决定,决定帮我出头,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欠他人情。”
“这就导致,你去学校门口接我的时候,我会跟着你走。”
夏姐好奇:“就当时学校门口那种情况,你不跟着我走,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陈毅摇了摇头:“不是好办法,但也是个办法,跟他们打,要么他们把我打服,要么我把他们打服,这样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了,实际上你今天并不算帮我,因为明天或者后天,他们还会来,这件事必须得有一人服才行。”
“这么肯定?”夏姐也开了瓶啤酒。
陈毅笑了笑:“从小经历的多了,有经验,家里卖鱼的时候,跟摊贩,市场管理员,还有骚扰我妈的,反正什么样的人都打过。”
夏姐愣了一下,用酒瓶跟陈毅碰杯,猛喝了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继续。”
“他突然决定帮我,无非是看重了我的身手,但说实话,像他这种有钱人,给他卖命的,能打的,多了去了,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跟他有关系的,且拥有身手的人,当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只是我推测出来的结果。”
夏姐脸上的兴趣越来越浓郁了。
陈毅继续道:“我跟你过来之后,那个......陆晨对吧,他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他表现的很急,似乎我的到来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一样,但实际上这根本不可能,因为我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哪一个嫡系会因为私生子的出现而气急败坏。”
说到“私生子”时,陈毅自嘲的笑了笑:“我想,陆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惹出来了一个麻烦,这个麻烦,必须得由陆明远的‘儿子’去解决,而这个时候我来了,陆晨感觉到自己丢脸,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衅,他要迫不及待的在我面前宣誓主权。”
“所以,既然是要我帮忙办事,我为什么要惯着他儿子?我俩不熟,我凭什么受他的委屈?”
夏姐笑了,她的笑声很勾人:“陈毅,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你了,来,喝一个。”
“不喝了。”陈毅摇了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书本看了起来。
夏姐凑近看了眼,那身上独特的香味钻进陈毅的鼻息,看着书本上工整的字迹,夏姐问道:“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陈毅回道:“全专业第一。”
夏姐很意外,在她看来,陈毅这种家境不好,又心性狠辣的人,学习成绩都不会好,甚至有些人直接都不学。
夏姐问道:“你很喜欢学习?”
“不喜欢。”陈毅摇头,“我讨厌学习。”
夏姐不解:“那你还第一?”
“这样我妈会开心。”
陈毅翻开下一页。
夏姐注意到,陈毅很认真,并没有胡说。
夏姐自己喝完了一瓶酒,掏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你很在意你妈妈的情绪?”
“嗯。”陈毅点头,“她是我的命。”
过了两秒,陈毅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是她的命。”
夏姐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么“纯真”的话了,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某处似乎被触动:“如果是这样,你今天可以拒绝来的,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到要面临什么对吧。”
陈毅回道:“他会给我钱的。”
“什么?”
“他会给我钱的,对吧?”陈毅重复了一句,“而且金额不会小,他知道我无法拒绝,所以这也是他今天能决定帮我的原因。”
“我需要钱,一大笔,这样我妈做化疗就有钱了,她也不用每天割草喂鱼,捕鱼,再拉到市场上去卖,我想辍学去赚钱,她不同意。”
一阵脚步声传来。
陆明远来了,他在陈毅面前坐下,看了眼地上的酒瓶碎片,显然刚刚的事他已经知道,但并没有说什么,他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指着正在看书的陈毅,冲夏姐问道:“你给他说了吗?”
“没有。”夏姐摇了摇头。
陆明远眉头微皱。
夏姐露出迷人的笑容:“他自己猜出来了。”
陆明远很意外,这让他不禁把目光放到陈毅身上,细细打量,越看他越发现,陈毅有很多点,跟自己很像。
坐姿。
神态。
以及,在做自己事情时,对周围事物的绝对屏蔽。
夏姐转达一句:“现在他最在意的是,你能出多少钱。”
陈毅这时,也刚好看完一道题,将书本装好。
陆明远弹了弹烟灰:“你开个价吧。”
“我不知道。”陈毅摇头,“我对钱没有概念,我只知道一斤草鱼八块,一斤生菜一块一,在医院放疗一次一千八,一次放射治疗实时监控是四十。”
第3章
陆明远吐出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注视着对面的青年:“你好像对我很有怨气?”
“我不该有怨气?”陈毅反问,“我妈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我看过她以前的照片,看过她留下来的书,她很漂亮,喜欢画画,浪漫,但现在呢?她双手全是老茧,她每天要割几百斤草料,她脑癌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只能看着周围病床上的病人有家人陪护。”
“呵。”陆明远发出轻蔑的笑声,眼中对陈毅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如果当初没有你,我跟你妈根本就不会分开,你妈本来可以活的很舒服,她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这些,都是因为你!”
陈毅摇了摇头,眼中带着鄙夷,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你说什么?”陆明远身上的气势猛地散发出来。
“我说你是废物。”陈毅丝毫不受影响,“因为我,所以你跟我妈分开,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因为你是废物,因为你受到限制,因为你敢做不敢当!”
陆明远拳头捏起,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陈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陈毅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甚至不容置疑的模样,你并没有你所展现的那么强大,你现在需要一个拥有你‘儿子’身份的人帮你做一件事,而这种条件肯定不会是你的生意对手要求的,因为这种要求根本没有什么必要性。”
“所以,答案就是......”陈毅看着陆明远,似乎要将这个男人看穿,“你需要让一个拥有你‘儿子’身份的人去做某件事,以此来表达你的诚意或者忠心,对吧?”
“是,你很有钱,你产业无数,你是他人口中的大鳄,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你的人生处境比我难,甚至一不留神就会失去一切,你和我是平等的交易,我需要钱,你给我钱,我帮你办事,大家谁也没高谁一等。”
陆明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夏姐给陆明远倒了杯酒:“远哥,你儿子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意思,对吧?”
陆明远仰头将杯中的酒水饮尽:“一百二十万。”
陈毅点头:“可以。”
陆明远意外:“你不问问要做什么?”
陈毅耸了耸肩:“在一百二十万面前,做什么重要吗?”
陆明远掸了掸衣袖,站起身:“小夏,你安排他吃晚饭,告诉他任务,然后送他回去。”
陈毅问道:“钱什么时候给我?”
陆明远顿足:“你事要办不成,人没了呢?”
陈毅很自然道:“就因为怕事办不成,才先要钱。”
“先给他一半!”陆明远挥袖,大步离开。
当陆明远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夏姐准备的晚饭很丰盛,是陈毅从来都没见过的大餐。
陈毅并没有客气,大快朵颐。
“慢点吃,要不够还能再要,等等带回去一点。”
“不带了。”陈毅摇头,“带回去我妈就知道我跟他联系了,我妈不让我跟他联系。”
夏姐没再说什么。
等陈毅吃的差不多了,夏姐才告诉陈毅这件事的起因。
首先,陈毅推测的不错,陆明远这次需要找陈毅做事,的确是为了搏他身后人的好感,至于那人是谁,夏姐接触不到,只知道陆明远称呼对方为大老板。
大老板有个合作对象,叫坤叔,坤叔一直觊觎澜水会所里的一批货,提前半年安排了人进去。
半个月前,澜水会所的几个老板在皇朝喝酒,坤叔的人也计划好,在这动手,那个混入澜水会所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结果陆晨色胆包天,当天看见了那个女人,直接给人下药,被女人发现后,陆晨直接用强,双方打了起来,虽然谁也没占便宜,但也惊了澜水会所的人,坤叔就没法动手了。
坤叔得知是陆明远的儿子坏事后,一怒之下找到大老板,要大老板给个交待,大老板又把压力给到了陆明远。
陈毅擦了擦嘴:“我需要做什么?”
“那女人还在澜水会所,表面是天银最大的洗浴中心,实际地下三层全是赌场,你需要去赌场跟她一起,把货拿出来。”
“懂了。”陈毅点了点头,“要成功了,我是陆明远的‘儿子’,足以表明陆明远的诚意,我如果失败了,没人能知道我跟陆明远的关系,对吧?”
夏姐用沉默给了陈毅答案。
陈毅站起身,背上书包:“很晚了,你别送了,我妈要看到一辆跑车送我回家,就什么都知道了。”
走到门口,陈毅突然转身:“对了,钱什么时候给我?”
“暂时不给了。”夏姐回道,“虽然你前面给远哥的回答很绝对,但远哥的意思是,让你再想想,决定好了你给我打电话。”
陈毅准备说些什么。
“陈毅。”夏姐提前开口,“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你应该清楚,这不是说你拼命一次就能赚钱的事,一旦参与,那就是永远参与了,那阵你告诉我,你是你母亲的命,对吧?”
陈毅最终没再说话,出了门,朝家走去。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西北的十一月还是有些冷的,天色彻底黑了下去,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任何交流,哪怕连眼神的交互都没有。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陈毅看了眼来电人,心中突然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来电的是他邻居小微,如果没有什么事,对方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陈毅哥!你......你快来医院吧,阿姨昏过去了!”
昏过去!
陈毅如遭重击,他知道,母亲的病是脑癌,当初医生说过,情况暂时还在控制内,但最怕出现的,就是昏迷!
很多脑癌患者,一旦昏迷,证明随时可能死亡!
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后,也可能在几天,几十天这样的时间。
陈毅连忙打车冲到医院,小微已经在急救门口等着了,这是个看着很乖巧的女生,跟陈毅差不多大,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她穿的棉服很旧,来回交错的双手上全是茧子,显然家里条件也不好。
见陈毅到了,小微连忙冲了过来。
“我......我爸让我去你家拿两条鱼,结果敲门没人开,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就翻墙进去了,那时阿姨就......”
“陈问梅家属在不在?来趟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