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砰......”
一声巨响。
萧遥眼前还闪着飞机失事爆炸的火光,就感觉到胸口剧痛,似乎被堵了什么让她难以呼吸。
一阵阵的抽痛感伴随着一个个画面蜂拥而至,萧遥脑中多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萧遥还没消化完这些记忆,就听到有人在头顶上骂道。
“萧遥,休书已经给你,你再纠缠,我们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来人,把她送回萧家!”
萧遥费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金戴银的贵夫人站在台阶上。
她面容姣好,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落在萧遥身上的眼神轻蔑中夹杂着厌恶。
贵夫人身后,站着一个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的俊美男人。
他长了一双和贵夫人很相似的丹凤眼,落在萧遥身上的眼神只有浓浓的憎恨和厌恶。
江怀瑾?
随着这个名字,萧遥意识渐渐清明......她穿越了。
眼前站着的这两个人,是这身体的夫君,贵夫人则是她的婆母江夫人。
原主和萧遥同名同姓,是凌远候萧家的四小姐,从小不喜欢念书,性格跳脱,无拘无束,还有点嚣张任性。
江怀瑾考中状元打马游街时,原主对生得玉树临风,长相俊美的江怀瑾一见钟情。
无奈江怀瑾父亲和原主一家是政敌,两家都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原主一筹莫展时,无意中在花宴一角遇到了被人下了药的江怀瑾。
原主单纯地想上去帮忙刷好感,却被昏沉沉的江怀瑾一把抱住,正撕扯她的衣裙时被人撞到了。
事后江怀瑾被逼无奈,娶了原主。
因为原主之前纠缠过他,江怀瑾包括原主的家人都觉得原主不自爱,为了嫁给江怀瑾才给他下了药。
江怀瑾虽然娶了原主,却憎恨她对自己耍了这种卑鄙的手段,洞房花烛夜就没进洞房。
之后任原主百般解释,大家都只觉得她是狡辩,没人相信她的话。
因为江怀瑾不待见她,娘家又因为她做了这种丢人的事,将她逐出了家门,婆婆江夫人就明目张胆磋磨她。
不是挑剔她的举止礼节,就是借着给她立规矩罚她跪祠堂、抄佛经、挨家法,还把她的嫁妆都扣下了。
而府上的下人更是趋炎附势,变着法子欺负她,不是给她吃馊饭,就是指使她干粗活。
可怜原主没有娘家撑腰,陪嫁丫鬟也被江夫人发卖了,孤立无援,在江家日子过得比下人还惨。
而这次江家坚定地休了原主的原因,则是萧遥的父亲萧成安押送两百万两军饷去前线,结果军饷到目的地全变成了石头。
萧成安弄丢了这批军饷,导致边关失守,伤亡惨重,萧成安没等押解回京就畏罪自杀。
皇上余怒未消,剥夺了萧家的爵位,将萧遥的几个叔伯兄长都判了流放苦役。
萧遥的祖父老侯爷已经七十,皇上念其一生的军功,赦免了老侯爷和其余家眷的苦役,只判了流放。
原主听说娘家被抄家要被流放,拖着还在发烧的病弱身体,跑去求江怀瑾和公公帮忙向皇上求情。
但身为治平候兼户部尚书的公公还有婆婆,都不喜欢原主这个粗俗不堪,靠耍阴谋诡计嫁进来的儿媳。
不但不帮忙,看着原主跪地苦苦哀求,江夫人还刻薄地道。
“你要舍不得你娘家,就拿着休书陪他们一起去流放吧!”
江怀瑾的妹妹江萍萍也不待见原主,把江怀瑾写的休书强硬地塞到原主手中,就叫来了两个粗壮的仆妇把原主拖出了候府。
原主跪在候府大门口还苦苦哀求,可跪了一晚,腿脚都麻木没知觉了,江家人都不理不睬。
为赶走原主,江萍萍还恶毒地放出两只恶犬驱赶原主。
凶狠的恶犬扑向原主时,原主惊慌失措之下,就撞在了石狮子上一命呜呼......
萧遥接受了原主的这些记忆,她对原主这三年的遭遇是又气又怜悯!
萧遥在现代是生物学和医学双博士,白富美,出身高干家庭。
她毕业后就职一家国际医学院的研究所,拿着高薪,住着两百平的大平层,精神富足,经济独立。
只是才走上人生巅峰,就遇到飞机失事,才魂穿到这异世。
萧遥想着敏捷地抓住了重要的信息。
娘家就要被抄家流放了?
这不是代表萧家就要一无所有灰溜溜地被赶出京城了吗?
原主自己都过得那么惨,听到娘家出事还心急如焚,牵肠挂肚,她这样无辜枉死也没帮到家人,一定死不瞑目吧!
罢了,自己既然接受了原主身体的馈赠,那她的恩怨她也一并接受了。
萧遥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可以前看过的电视剧让她知道没有钱财,流放的路艰难坎坷不好走。
她一时也无法改变萧家被流放的命运,可如果原主母亲给她的陪嫁能带走,萧家流放的路也会轻松点。
怎么拿回这些嫁妆呢?
萧遥正想着,江夫人已经不耐烦地转身,拉着江怀瑾回家。
两个仆妇上前,粗鲁地伸手把萧遥从地上拽了起来。
萧遥被猛力一扯,撞到石狮子的额头又哗哗地流出了鲜血,脑袋也一阵晕眩。
两个仆妇把萧遥拖远了点,就嫌弃地丢下她。
一个仆妇还警告道:“夫人说了,你再敢来纠缠,就打断你的腿将你送到官府治罪,你识趣的话就赶紧回萧家吧!”
萧遥躺在地上虚弱地爬不起来。
这身体失血过多,再不止血,她这好不容易才捡到的新生命就会再次死亡。
怎么办呢?
都说穿越女主得天宠爱,不是有异能就是有金手指,不给她这些,好歹也给她瓶止血药和绷带啊!
她脑中只是闪过这念头,突然就感觉手中多了两样东西。
萧遥定睛一看,赫然正是她脑中刚才想要的两样东西。
难道自己也有空间?
萧遥脑中才闪过这念头,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空间,赫然是她在研究所的实验室。
萧遥难以置信,不会是自己在频死时产生的幻觉吧!
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手,好痛!
不是幻觉!
萧遥立刻撑着坐了起来,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就把止血药都倒在了伤口上,用绷带包扎起自己额头上的伤。
那个实验室还在,萧遥看到四周人来人往,却似根本没人注意有这么一个空间。
如果不是怕自己突然消失会引起恐慌,萧遥很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进入这个空间。
等包扎好,萧遥只心念一动,手中的药瓶和绷带就不翼而飞进了空间。
萧遥勾唇一笑,她知道怎么拿回原主的嫁妆了!
江家不仁在先,就别怪她无情了。
萧遥撑着站了起来,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远。
等天黑了,萧遥又出现在江家后面的杂院墙外。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小心地看看四周没人,就拉开堆在院墙上的干草,从下面的洞里钻进了江家。
抄家!
朝廷可以抄空萧家的家。
她凭什么不能把江家的家产都抄空,这算是江家对原主这三年受过的苦和害死她的弥补!
萧遥凭着原主的记忆,在夜色的掩饰下就熟门熟路朝江家的库房潜去......
第2章
萧遥躲躲藏藏来到后院的库房,她躲在角落,等巡逻的守卫过去就从空间拿出刀具撬开了窗子爬进了库房。
这间库房里存放的是原主的陪嫁,大大小小十五个箱子。
江怀瑾满心不愿娶原主,当初聘礼一分没给,而原主的祖父当时把原主逐出家门,嫁妆也没给。
这些嫁妆,是原主的母亲卢氏不忍女儿身无分文嫁进江家,被婆婆轻视才私下贴补给女儿的。
萧遥看着这些箱子,胸口闷痛起来,眼泪就莫名地涌了出来。
萧遥知道这是原主还残留的意识在作怪,她一定是感受到了卢氏对她的爱意,睹物思人了吧!
萧遥此刻也能感同身受,她现代的妈妈在萧遥五岁的时候就死了,萧遥从小就羡慕别人有妈妈。
原主出嫁后,被婆婆江夫人拘着,成亲三年都没机会回去探望过母亲,她一定很想母亲吧!
萧遥摇摇头,毫不客气地把这些箱子都搬进了空间。
有几个箱子已经空了,萧遥看到就冷笑。
这些空的箱子原本装的都是名贵的首饰布料,有十多件首饰还是御赐的,可都被江夫人和小姑江萍萍占为己有。
萧遥怎么可能留下来白白便宜了她们。
萧遥搬完自己的嫁妆,就如法炮制来到隔壁的库房。
这库房是江萍萍的库房,江萍萍已经许配了晋王世子,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十六。
这库房里存的不止是晋王世子送来的一百二十抬聘礼,还有江夫人给江萍萍的八十六抬嫁妆。
当时江萍萍得了这么多聘礼和陪嫁,还专门去原主面前炫耀、羞辱原主娘家给的嫁妆寒酸。
原主嫁进江家这三年,不止被江夫人磋磨,还受尽了这个刁蛮小姑子的折磨。
江萍萍欺负原主没娘家撑腰,在原主才嫁进江家第二天给长辈敬茶时,就在跪拜的蒲团里暗藏了针毯。
原主傻兮兮得没发现,端着热茶就跪了下去,结果那些针全部扎进了她的腿中。
她痛得端不稳茶盅,手中滚烫的热茶就全洒到自己手上、身上,烫得她手上全是水泡......
而这行为却被江萍萍说成是居心不良,想泼江夫人却自食恶果,公公气得不分青红皂白,当即就让下人将她拖去跪祠堂。
不管原主怎么辩白,没人听她解释,江怀瑾也骂了一句自作自受就拂袖而去。
之后,江萍萍从作弄她的事中找到了乐趣,更是想方设法地折磨她。
像大雪天让原主身穿单衣去给她折梅花,故意把发簪扔在结冰的池塘中,让她冒着寒冷下水去给她捡回来的事,多的数不胜数......
原主如果反抗,换来的是她变本加厉的折磨......
萧遥想着江萍萍那些恶毒的手段,丝毫不手软地把江萍萍的聘礼,嫁妆都收进了空间。
晋王送的精美的凤冠霞帔,名贵的珠宝首饰,精美的绫罗绸缎,还有满满两大盒珍珠萧遥都笑纳了。
聘礼嫁妆太多,萧遥没时间一一打开查看,她全部都移进了空间,等着有时间再看。
而江夫人给江萍萍准备的银票,现银,田地的房契、地契,萧遥也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这算是江萍萍放恶犬害的原主惨死的补偿吧!
就算这些东西一时用不上,可萧遥觉得有自己在,萧家绝不会在流放地呆一辈子的。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着萧家人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的。
看着江萍萍的库房被自己搬得空空如也,萧遥都乐了,如果不是怕大笑出声引来守卫,她真的想仰天长笑。
明日江萍萍看到她引以为傲的聘礼和嫁妆都不翼而飞,她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搬空了江萍萍的库房,萧遥还意犹未尽,她又来到了江夫人的库房。
一进去,萧遥就被惊住了,满满一库房箱子,看得萧遥目不暇接。
江家如此的富有吗?
萧遥记得史书上说古代朝廷官员的俸禄很低,唐代的官员一个月也就三十两银子。
就算江怀瑾的父亲是侯爷还是户部尚书,顶天了一年的俸禄就几万。
可江夫人的私库价值应该在几十万吧!
萧遥的父亲萧成安因为丢失了两百万军饷,就畏罪自杀,全家被抄家流放......
萧遥正想着江家的财产有没有猫腻,就听到外面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
她赶紧打住胡思乱想,把这些箱子毫不留情地都收入自己的空间。
江夫人这些钱财肯定来的蹊跷。
搬搬搬,江夫人收藏的几支百年老参,还有顶级的鹿茸,燕窝许多名贵药材,她全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萧遥现在挺感激穿越大神送给自己的这个空间。
否则,这么多的财产无法带走,她岂不是憋屈的要吐血。
哈哈,那趾高气扬的江夫人,等发现她费尽心机几十年积攒的这些财富一夜之间都没了,她得哭死吧!
等搬完这些箱子,萧遥就觉得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冷汗直冒。
她想着意念是不是也像体力一样,用多了就会虚弱,就不敢再使用意念。
萧遥坐在窗下休息,她之前在没人的地方已经探索过空间,发现空间有个水潭。
这水潭的水她喝了,就像红牛饮料一样能增强体力,缓解疲劳。
萧遥取了一些水潭的水喝了,等缓过来,又去了江家的粮仓。
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今年雨季,西陵国频繁下暴雨。
雨灾导致无数的农田被淹,农作物受损。
以往一两银子能买七八石粮食,现在一两银子只能买二石粮食,如果灾情不减,粮食的价格还会攀升。
江家为对付灾年,储存了满满两大仓库的粮食,
流放路上,最需要的就是粮食,萧遥自然也不会留下来便宜江家。
她毫不客气,把两大仓库的粮食都用意念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
接着又来到厨房,把江家购置的蔬菜瓜果,腊肉、香肠,只要流放路上能用到的物品萧遥全都搬进了空间。
等把江家的厨房基本搜刮一空,萧遥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
她正想趁江家人还没发现家里被她洗劫一空,无声无息地离开。
可路过江怀瑾书房的院子时,萧遥站住了。
西陵国的民风民俗对被休的女子没那么友好。
比如原主被休这事,世俗的观念都是觉得被休的女子一定是品行不好,才会被夫家休弃。
一个家族里面出了个被休的女子,不止给家族丢脸,还会影响族中儿女的婚嫁。
所以这时代的女子被夫家休弃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出家为尼,二是死。
可原主当初根本没给江怀瑾下药,反而好心不得好报,被江怀瑾撕破了衣裙才名声俱毁......
萧遥既然接受了原主的身体,将来还要带着萧家的人风风光光回到京城。
那这代表耻辱的休书,她绝不接受......
第3章
夜深了,现任工部郎中的江怀瑾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外面应酬回来。
他进了书房,小厮给他点了灯就去给他端夜宵。
江怀瑾走进和书房相邻的卧房,摘下腰带就伸手脱官袍。
这时,床幔后突然走出一个人,她轻咳了两声,嘲讽道。
“江大人,别急着脱啊,成亲三年,你在我面前都裹得像个木乃伊,怎么才见面,就急着宽衣解带了!”
江怀瑾眸子一缩,抓紧了散开的袍子就转过身来。
萧遥......
看清眼前的女人,江怀瑾条件反射般退后了几步,俊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厌恶之色。
“萧遥,你想做什么?休书已经给你,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就算在我面前脱光了,也别想我碰你一下!”
萧遥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怀瑾。
近距离看,江怀瑾身高一米八,长得的确俊美,白嫩无瑕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如玉雕般挺拔,与淡粉的薄唇相得益彰。
这张精致纯天然的面孔,放在现代可以原地出道。
难怪原主对他一见倾心,成亲三年来被他冷暴力对待也无怨无悔。
只是萧遥不是原主,不爱江怀瑾,江怀瑾的俊美在她心里也仅仅荡出一丝涟漪,无法生出更多波澜。
萧遥拿出了休书,冷冷地道:“休书我不接受,麻烦江大人给我改成和离书。”
江怀瑾重新系好腰带,冷冷地道:“萧遥,如今萧家是什么情况你该清楚,你现在离开,我就不追究你私闯江府的罪,否则我只能将你送到衙门去治罪了。”
萧遥冷冷一笑,也不废话了,直接拿出刚才搜出的几封信道。
“江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江怀瑾看过来,看到信封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也变了调。
“萧遥,你无耻,你竟然敢在我书房偷窃!”
他冲过来,想抢信。
萧遥冷冷一笑,道:“江大人,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明日这些信的内容就会传遍大街小巷?你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愚蠢,毫无防备就敢来找你?”
这几封信是京城第一才女梁萱萱写给江怀瑾的情书,梁萱萱就是江怀瑾一直爱慕的白月光。
原主以前不知道江怀瑾心有所属,是进门后给江怀瑾打扫书房时,看到这些信才知道的。
江怀瑾把梁萱萱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萧遥就赌江怀瑾为了维护自己心上人的名声,会答应和离。
江怀瑾果然停住了脚步,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半晌才恨恨地道:“萧遥,把信还给我,我可以收回休书,容你继续留在江府做江夫人。”
但他又气急地加了一句:“但你别指望我会碰你,你就等着守一辈子活寡吧!”
她耍这些手段,不就是不想离开江家跟着萧家去流放过苦日子吗?
江怀瑾这副恩赐般的语气,差点把萧遥逗笑了。
江怀瑾所仗的不就是原主爱他吗?
他以为这样说,她就会乐颠颠地送回信,开开心心回江家继续伏低做小任他们磋磨吗?
原主这个恋爱脑可能会,但她绝不会。
“江怀瑾,我只有两个条件,一是给我和离书,二是给我三万两银票补偿我,这两个条件换这些信,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不换就别怪我无情了
江怀瑾皱眉道:“萧遥,我都允许你回府了,你还想闹什么?”
萧遥诡计多端,当初为了嫁给自己连下药的事都做得出来。
江怀瑾哪会相信萧遥胁迫自己,是真的想和自己和离呢!
萧遥还要赶着去萧家,不想和江怀瑾纠缠,就板下脸严肃地道。
“我再说一遍,给我和离书!”
“江怀瑾,爱你的萧遥撞在石狮子上已经死了,我这个萧遥不爱你......也不要你了,我要和离,说得够清楚了吗?”
江怀瑾看到萧遥板着脸,他怔了一下,似乎这时才发现不对劲。
以前萧遥看到他就讨好地笑着,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慕,可今晚她从见到他脸上就没有一丝笑脸。
她看他的眼神,嫌弃又冷漠。
这发现让江怀瑾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沉下脸问道:“萧遥,你确定不是在耍手段?不是以退为进?”
萧遥举起两根手指:“皇天在上,我萧遥今日和江怀瑾和离,以后男婚女嫁,各自安好,互不纠缠,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江怀瑾看萧遥都发誓了,已经相信萧遥不是闹了,他看看萧遥手中的信,沉下脸道:“稍等,我去给你写和离书。”
江怀瑾有一瞬间是想叫人进来,抓住萧遥把信拿回来。
可他看到萧遥有恃无恐的样子,就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还有后手,那不是毁了萱萱吗?
江怀瑾权衡了利弊就走到外间书桌,铺开了宣纸,似怕萧遥反悔,下笔飞快。
写好他把和离书甩给了萧遥。
萧遥看了看,继续伸手:“银票呢!”
就算她已经搬空了江家库房,可江怀瑾个人没什么具体的损失,不让他出点血,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刚才在江怀瑾没回来时已经搜查了一遍,要三万银票也是因为江怀瑾就只有这点钱。
江怀瑾阴沉着脸走到书架旁,从书后面翻出了一个盒子,把自己仅有的私房钱都递给了萧遥。
他绝不会这样便宜这个恶毒的女人的,等拿到了信,他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萧遥看也不看就把银票揣进怀中,她把几封信丢给了江怀瑾,嘲讽地一笑。
“江怀瑾,还有几封信,我就留下了,这算我的保命符!只要你不起歹念,等我离开京城,我会把信全还给你,否则我就算拼个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心想事成的!”
萧遥岂能没看到江怀瑾不甘心的表情,开玩笑,她在现代看的警匪片难道是白看的,岂能没有后招。
江怀瑾被气得差点吐血,可把柄在萧遥手上,萧遥可以拼个玉石俱焚,他不能!
他气急地道:“萧遥,你如果再敢言而无信,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萧遥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停住了脚步,偏头看看他。
她本不想和江怀瑾多说什么。
可想到原主对他的痴情,萧遥还是没忍住。
“江怀瑾,我再重申一遍,我当初没给你下药,我是喜欢你,当时上去帮你只是单纯地不想你在人前丢脸......”
萧遥说出这句话,胸口就涌起了强烈的委屈感,这些情绪是原主的。
萧遥知道原主不甘心,就不管不顾帮她发泄了出来。
“当时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撕坏了我的衣裙,害我身败名裂才嫁给你......”
“江怀瑾,是我蠢,以为对你好就能改变你对我的看法......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胃不好,我一个从没做过饭的大小姐,把双手烫得全是水泡也撑着学会了给你熬养胃粥......”
萧遥把一双手怼到了江怀瑾面前,她一双手粗糙不说,还全是伤疤,这些都是这三年在江家被磋磨的证据。
“江怀瑾,你忘记了去年你奉旨去治理水患,回来感染了天花,下人都避着不敢靠近你的事吗?你高烧昏迷不醒三天,是我不怕传染,没日没夜地贴身照顾你!”
萧遥越说越愤怒:“这样的事多的数不胜数,别说我没做错,就算有错,我为你做的这些事都够弥补你了!”
“你还欠我一条命,你怎么敢理直气壮地说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