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霍家,地下车库。
舒意刚要拉开车门,就被男人压住手腕。
她被压进副驾驶,男人蕴着热意的手掌在腰间带起微颤,气息喷薄在她耳边。
“霍总……”
舒意双手攀上男人的肩,吐气如兰:“我现在可是你的弟媳。”
霍景琰动作一顿,眼中的浴火霎时消散了个干净。
他低垂的眉眼带着天生的压迫感,薄唇吐出的字句,含着只有他们两个懂的讽刺。
“舒意,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恶劣又薄情。
偏偏像是个狐狸精一般,最懂得怎么撩人心弦。
“……贱。”
他简短又残忍地对她下了定义。
两年前,舒意的主持事业刚起步,两人短暂地谈过一段地下恋情。
那时,舒意将他当成普通人,玩腻了就一脚踹开。
而他为扩展商业版图,顺势选择出国。
再回来,她成了他表弟的未婚妻。
却不想,他被人下药算计,意外和她发生了关系。
面对霍景琰的嘲讽,舒意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她挪了个位子,大胆跨坐在男人的腰上,调笑道:“可你不喜欢吗?霍二爷。”
说着,她手掌袭向男人此刻唯一诚实的部位,仰头与他贴得极进,唇与唇几乎相贴。
“或许我该该叫你一声,表哥?”
霍景琰是她未婚夫陆明朔的表哥。
按着辈分,这声表哥,舒意叫得没问题。
霍景琰黑眸骤然冷沉,压着她的脖子吻上去,唇齿纠缠,拆吞入腹。
汽车的震动延续了两个小时,直到晚宴开始前才结束。
雨歇云收。
下车前。
霍景琰抽着事后烟,看着她翘着臀在地上找她的手链。
脑中却浮现出几年前舒意甩了他的场景。
那时,舒意消失两个月,再回来,她收拾好行李箱,目光冷淡地掠过刚出院的他,神色凉薄。
“霍景琰,我玩腻了,恋爱游戏结束。”
“他们没说错,我是只爱高枝的鹊儿,你这样一无所有的人的注定留不住我。”
“所以,陆明朔就是你挑的高枝?”他拇指按在舒意的腰窝处,撩拨研磨,语气却淡漠,“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酒彻底醒了。
手链的环扣扎进舒意指甲里,她疼的身体微僵。
当时,她是放了话要攀高枝的。
却不成想,他才是高不可攀的高枝,而她这只鹊儿依旧在泥泞里挣扎。
舒意回过神,将手重新戴好。她红唇微翘,勾着男人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调恶劣。
“哪有,陆明朔的活可比表哥好。”
霍景琰蓦地变了脸色,探手要抓人,却只有微凉的裙摆从他的指尖飞快滑过。
舒意钻出车厢,丝毫未注意到,身后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沉冷冽。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霍家的家宴上。
看到舒意出现,陆明朔殷勤地将人接到内场坐下。
“舒意,昨天报纸上的事儿是我的失误,但你信我,以后我绝对不让这种消息被爆出来。”
“好。”
舒意温婉点头,含笑的眼底藏着淡漠。
陆明朔昨天和一个女人开房,人还没出酒店,就先上了热搜头条。
从订婚到现在,她无数次帮陆明朔善后各种各样的女人。
然而陆明朔却有恃无恐,越发过分。
因此,醉酒的她便怀着报复的心,和别人睡了。
只是睡完才发现——
和自己睡的人,是自己现未婚夫的表哥。
也是自己的前男友,霍景琰。
“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
陆明朔颇为得意地拉着她,把舒意当“收藏品”似的向自己的亲友展示。
舒意长得实在漂亮,又是位知名主持人。
他一贯被讽刺是只知风流的废物,如今未婚妻拿出手,让他极有面子。
——这是他选择舒意的最大原因。
舒意跟着陆明朔对众人假笑寒暄许久,终于坐下来,看见对面的人,笑容那几个差点没维持住。
“舒意,这是我表哥,霍景琰。”
正怔仲间,陆朔明侧头对着她小声提点。
“麻省金融系高财生,京圈新贵,霍家内定的继承人。你可小心点,别惹了他。”
舒意点了点头,对着霍景琰礼貌性地举起红酒杯。
霍景琰则是好像没看到似的,没回应。
娇娇软软的美人示好,若是陆朔明这种,哪舍得冷了脸色。
他不禁咋舌:“我表哥对女人,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
舒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霍总,你嘴角怎么破了?”
就在这时,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大家目光一致地看过去,发现霍景琰的嘴角微红,残留着一点不易发现的口红印。
这可不是单纯的嘴角破了,而是被女人给“啃”了。
霍景琰不近女色是出名的,如今陡然出个桃色新闻,大家都很震惊。
被众人关注的中心,霍景琰则目光玩味地转向舒意,漫不经心道:“没事,被一只小猫儿啃了。”
舒意心头一跳,杯子里的酒微微晃动,手心生出冷汗。
幸好,霍景琰很快把话题转开了。
两人间的暗流涌动,陆朔明毫不知情。
见舒意一直没说话,他关切地问:“舒意,你怎么了?”
话落,他攥住舒意冰冷的手:“手都冷了。”
而这一切被不远处的霍景琰尽收眼底,他淡淡地“啧”了声。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明朔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视线一扫,便要起身。
陆母眼尖,当即扣住陆明朔的手臂,压低声音道:“明朔,你做什么?这可是霍家的家宴。”
陆明朔眉心一紧,扬声道:“妈,宴会能有人命重要吗?月月她……”
“重不重要,不是你说了算。”陆母不满打断,“再说,舒意还在这呢。”
陆明朔撇了眼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的舒意,舌尖顶了顶牙根。
“舒意,你不会在意的是吧?”
第2章
舒意捏紧刀叉,指尖微微发白,面上仍笑得春风和煦。
“嗯,我没关系的。”
“妈,她都说了。”
陆明朔几下扒拉掉陆母的手,不顾宴会其他人的侧目,急匆匆离去。
陆母强颜欢笑着应对那些或探究或嘲讽的视线,嘴唇微动,淡声提醒舒意。
“你既然是明朔的妻子,更应该对他上点心,别让他被外头的猫儿狗儿勾了去,我们这样的人家闹出什么可不好。”
她对舒意这个儿媳是满意的。
当年陆老爷子特意相看的,有这么个未婚妻,明朔也能收收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
陆明朔这两年确实收敛了不少。
只是,舒意那个家世,乱糟糟的,她到底有些遗憾。
舒意垂下眼帘,浑然像是不知道陆母的心思,只乖巧地应是。
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陆母有火发不出,心底骂了声晦气,转起去交际。
宴会是在户外,舒意被风吹得有些冷,左右没陆家人盯着,她不自觉就多喝了几杯酒。
中途,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从那种朦胧的意识中醒来。
就在这时,小姨的电话打过来。
“我听说,明朔中途离开,去了别的女人那?”
女人的声音冷漠而不悦。
“舒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过了多少次,要拢着陆明朔!舒家现在的境况,没有陆家,该有多艰难!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好大伯依旧虎视眈眈!”
当年,舒家发生意外,舒母和舒父葬身火海。
舒家的资产被大伯刮分,直到舒意和陆明朔联姻,情况才有所好转。
为了抵消大伯的戒心,舒意明面上并未过多插手公司事务,安分守己地做着主持人,只是私底下仍笼着父母在公司时信重的老人。
这些年依托陆氏的帮助,舒氏的几个核心项目早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一旦她能拿下项目后续投资,就有了和大伯正面抗衡的底气。
“我没有忘记。”晚风吹乱舒意鬓边的长发,她半垂着眼,轻声道,“小姨,我有分寸,您放心,外头的人影响不了什么。”
电话另一头,女人的声音才缓了缓,只是仍不放心地警告:“你知道就好,舒意,你要记住,你没有资格沉溺在情爱中,你妈妈的例子就是下场!舒家的一切原本就该是你母亲的!”
“我知道的,小姨。”
舒意眼前闪过母亲疯狂绝望而美丽的面容。
——“舒正阳,你不得好死!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想把我献给别人!”
她的母亲为她父亲创立了舒氏,生儿育女,却依旧被辜负。
情爱,当真有如砒霜。
念头闪过,她正要挂电话,女人又问了句:“你这个月去看过心理医生了吗?”
“看过了。”
挂断电话后,舒意倚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出神。
再抬眼,洗手台的玻璃镜片下映出男人冷酷的侧脸,以及一根半燃的香烟。
“你怎么来了?”
霍景琰却不答,俯下身子,目光在她泛红的眼尾处留恋。
“哭了?”
“没。”
舒意侧过头,避开男人打量的神色。
霍景琰不置可否的点头,掐灭香烟,带着浅淡烟味的指尖撵着舒意的钻石耳坠。
“爷爷让我送你回去。”
舒意一怔,旋即悄然松了口气。
老爷子能做这种安排,应当是没有怀疑她和霍景琰的关系。
眼下这情况,她拒绝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那就多谢霍总了。”
舒意跟在霍景琰的身后,酒意散发有些热,脱了搭配礼服裙的小外套。
车牌嚣张的迈巴赫,门被拉开又合上。
霍老爷子看着那位被抗在自家崽子肩上女人的外套,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
脑海中闪过那句“半年”,霍老爷子眯了眯眼。
......
舒意直到车停在自家楼下,才从微醺中醒过神来。
回想起自己今晚的经历,她只觉好笑。
替陆明朔遮掩这种事,她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都有些倦了。
她跟着陆明朔这两年,也算尽心尽力。
只可惜,陆明朔是天生的凉薄多情。
如果不是为了舒家,这样的男人她懒得多看一眼。
舒意正想着,霍景琰的手伸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挡住裙摆。
霍景琰的手骨节分明,食指与中指长度近似。
她长睫微颤,不由得想起下午时分,这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记忆。
然而......
“咔”的一声,身体的束缚,骤然解开。
肩上的安全带瞬间回弹。
察觉到自己刚刚的想法,舒意只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酒。
看到舒意的反应,霍景琰嗤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吧?”
嘲讽的语气不加掩饰地暴露出来,舒意红唇翘了翘,轻笑着开口:“哪能呢?我可是你的弟媳妇,表哥。”
女人的尾音拖的很长,霍景琰眼尾轻轻一跳。
舒意从容地推开车门下车:“表哥,今天多谢你......和你的车。”
霍陆两家的关系极为密切,霍景琰就算真还留恋她,或者留恋她的身体。
也不会真干出撬陆明朔墙角的事情。
舒意笃定霍景琰不能拿她怎么样。
然而,她才要转身离开,霍景琰忽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车身,侵略意味十足。
“你的意思,是想白嫖我?”
舒意没法解释,霍景琰以为的狼荡,是她数年来唯一一次的放纵。
她懒懒地靠在车门上:“那,霍总想怎么样呢?”
“礼尚往来,舒小姐也该出出力了。”
男人意味深长道。
成年人之间的暗示。
不,霍景琰这是明骚。
舒意下意识张口想拒绝。
这么多年过去,和这位前任搅在一起,其实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
霍景琰如玉的食指按在她殷红的唇瓣,未语先笑。
“你猜,会不会有人把停车场的车震监控,发送到你那位‘高枝’的手机上?”
话中的威胁意味昭然。
舒意身体一僵。
“今天的确麻烦表哥了呢,”她深吸一口气,能屈能伸的迅速认怂,“上去喝杯茶吧?”
霍景琰满意了。
茶如霍景琰所愿没有喝上。
舒意的脸埋在自己臂弯,男人炙热的吐息,在后颈处带起一片痒意。
她忍不住地躲,耳垂便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这样?”
舒意倏地咬住下唇,眼底沁出湿意。
手机响起来电提醒。
舒意早就化成了水,她意识迷蒙,男人却忽地松开她。
手机被递到她耳边时,已经进入通话界面。
电话里,陆明朔的声音传出:“舒意,听说你喝醉提前走了,没事吧?”
舒意的指甲在霍景琰肩头留下几道红痕,眼尾一片艳色。
她咬着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霍景琰却咬着她的耳垂,压低了嗓音:“回答他。”
第3章
舒意瞪了男人一眼,压着嗓音道:“没......没事,怎么了?”
另一头的陆明朔心不在焉,并未发现异样。
“嗯,没事就好。主要是妈那边的司机没接到你,怕你自己回家出了什么问题。”
“你现在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陆明朔的声音还在追问。
一些破碎的声音难以抑制地溢出唇畔。
陆明朔立即追问:“舒意,你在干什么?”
舒意吓了一跳,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又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霍景琰一手摩挲着舒意微颤的腰肢,另一手拿着手机。
“她喝多了,胃痛。”
男人一出声,舒意顿时吓得忘了反应,大脑空白之际,就听到电话那头陆明朔惊讶又急切的追问,“表......表哥?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在送她回家。”霍景琰语气暧昧。
“回家?她不是该跟我妈离开的吗?”陆明朔质问。
表哥不是一向最讨厌女人,怎么会突然送舒意回家?
舒意心头一窒,她稳了稳心神,抢过手机道:“我喝醉了有些难受,霍老爷子让霍先生送我的。”
简单的两句话,打消了陆明朔的怀疑。
毕竟他不觉得霍景琰会对舒意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好,那帮我谢谢表哥,你也早点休息。”
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娇娇柔柔地喊着“明朔”。
陆明朔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舒意精神放松下来,却被男人忽然掐紧了腰肢。
“怕他知道?”
舒意挤不出声音回答这问题。
甚至没有注意到,霍景琰的语气带着三分火气。
等到男人放开她,面上的神色早已恢复平常的冷漠。
舒意想起那个问题,指尖点在他还有牙印的胸膛:“偷情呢,怎么不怕呢。我还想着做好陆太太的位置呢。”
霍景琰一把攥住她的手,言辞尖锐,“就这么喜欢和别人共事一夫?是不是下次陆明朔和别的女人上床,你还要付房费?”
舒意却笑意吟吟:“霍总,你这副语调,我险些以为您旧情未了。”
“少做点梦。”
霍景琰语气冷淡,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嘲讽地点评:“这张脸勉强可以,可惜......自轻自贱,和陆明朔倒也相配。”
“自轻自贱”四个字像是刺球在心头滚过,舒意仍旧勾着妩媚动人的笑意。
“多谢表哥金玉良言,我也觉得,我和明朔是锦绣良缘。”
霍景琰一向骄傲,她这样说,只怕这辈子看到她,都要嫌晦气了吧。
挺好。
男人穿好衣服,抽身正准备离开。
忽然。
“当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男人声音寡淡,情绪意味不明。
舒意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那道已经几乎看不出的疤痕。
当年混乱、黑暗,绝望的一幕幕,早就斑驳成不甚清晰的模样。
“后悔死了。”她慵懒的靠在床头,长长叹出一口气,“毕竟霍总如今权势滔天,哪个前任不后悔呢?”
霍景琰被气笑了。
“舒意,你可真是......表里如一。”
出了门,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查一查舒意三年前的事。”
卧室里,舒意脸上笑意褪去,多了几分怅然。
她从未想过,和霍景琰有什么旧情。
当年她离开的果断,霍景琰这样心高气傲的性子也大约恨透了她。
然而,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一丝怅然。
当年啊......
舒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呢。
接下来,舒意一连三天都没再见到霍景琰。
舒意只当那场放纵不过是偶然寻欢。
她忙完手头的事,去了趟医院。
推开医院病房的门。
值班的护士对她倒是很眼熟,热情地上来打着招呼。
“舒姐,又来看你弟弟啊?”
舒意点点头,放下提着的食盒,就塞给面前苹果脸的可爱小护士一个红包。
“前两天有事没过来,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他了。”
说完,舒意就坐下了。
她搅了搅手里黏糊糊的粥,慢慢舀着,放进眼前冰冷的食袋里。
身后护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讨论着。
“舒姐真可怜,怎么说也是出名的主持人呢,家里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就是啊,怎么会有人这么惨?爸妈死于火灾就算了,唯一活着的弟弟还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听说......连家里的财产都被叔伯家们吞了呢。”
“虽然......但是,她订婚的那个,不是个富二代吗?这都不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她那未婚夫啊,私底下可是养了不少......”
杂乱的议论声入耳,舒意皱了皱眉。
她照例给舒野换了尿袋,擦了身体,这才离开。
从缴费口离开的时候,舒意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陆明朔揽着一个清秀的女孩站在产科门外,两人举动亲密。
“明朔,谢谢你能来陪我。”
女孩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意,青涩的皮囊下是肉眼可见的年轻甜美。
见到舒意出现,她毫不避讳地挽着陆明朔的手,对着舒意打招呼。
“舒意姐,你也在这里啊?”
舒意知道陆明朔玩得花,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她原本还关注着,但一周三更的花边消息,多少令她倦了。
这次的新闻,她更是只匆匆瞥了眼,看到女孩的身形就没细看了。
不曾想陆明朔这次竟然是将手伸向了她的身边——这个名为殷月月的女人,她带过一段,算是熟人。
联想到之前狗崽抓拍到的两人厮混的照片,她面色一冷。
舒意嗯了声,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不放开的手,淡淡刺了句。
“原来陆公子是你的男朋友啊,我都不知道。”
殷月月仿佛丝毫没注意到气场不对,她眼尾一勾,羞涩地低下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我们是一个月前才确认了关系的。”
那笑容带着讥诮和炫耀,明明那张脸长得不赖,但做出这种表情,令人瞧着,隐隐觉得反胃。
说完,她又低头抚住小腹,毫不避讳顶着陆明朔未婚妻名头的舒意的打量,“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们还......”
舒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殷月月微凸的小腹,瞳孔微缩。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陆明朔,冷声问:“明朔,这孩子是你的吗?要是爷爷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