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公子,核实过了,前日陛下驾崩消息是真的!”
赵凌身着一袭黑色长衫,正在院中练剑,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进院,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之色。
“竟然是真的!”赵凌眉头紧皱,始终有些不敢相信。
今年是始皇三十五年。
一个月前,秦始皇焚书坑儒,扶苏上书劝谏,被贬上郡。
秦始皇应该是两年死后在东巡路上才对。
赵凌穿越成嬴政的二公子赵凌,史书之上都没个姓名,如果不是穿越,大概就会在两年后被胡亥处死。
他不想待在咸阳等死,故而在年幼的时候就在世人面前表现得愚笨痴呆,不习文也不练武,十三岁还不会写字,身体孱弱,连马都不会骑,这也让他的存在感显得极低。
秦始皇本来就把大秦的未来寄托在扶苏身上,见赵凌如此平庸无能,看在眼里也烦,赵凌说他想去三川郡当个郡守历练一番,秦始皇也就直接允了,还将朝中摸鱼的尉缭派去辅佐他。
这些年来,赵凌在三川郡暗中发展自身实力,用后世的一些发明制作出琉璃细盐砖瓦等珍稀之物,从六国贵族那里挣了不知多少钱。
他还招揽能人异士收为门客,好肉好酒招待,礼贤下士那套玩得炉火纯青,可谓是深得人心。
他又命人造船出海,寻来一些后世才有的农作物尝试培育,极大地提高了三川郡的粮食收成。
最后连火药大炮这些都让他搞出来了。
至于三川郡的情况,也是被赵凌通过各种方法封锁消息,前来的探子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掩埋。
哪怕是嬴政都快忘了自己这愚笨的二儿子,更不要说咸阳那些大臣们了。
赵凌原本想着,等嬴政驾崩之后,那也不用等别人了,自己直接带兵攻入咸阳,咸阳城内还有他老舅上将军王离里应外合,拿下赵高李斯之流轻而易举!
扶苏若是被逼死了,自己这个二公子不当皇帝谁当?
难道眼睁睁看着大秦帝国被赵高那个阉人把持?
赵凌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收了剑,扭头问一旁的白衣剑客:“盖先生,我命你训练的死囚营有多少人了?”
盖聂冷着张脸:“死囚营现在由韩信训练,应有万余人。”
听到万余人,赵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死囚营是他的敢死队,也是他的精锐部队。
一群本就该死之人,赵凌不仅免了他们死刑和牢狱,管他们吃喝,还许下从龙之功,让盖聂授他们武艺,他们岂有不拼命的道理?
赵凌又问老者:“尉丞相,若朕明日就要摆驾回咸阳宫,马匹军甲等一切军需可准备妥当了?”
这位老者正是秦朝有名的著名军事家和政治家尉缭。
他本来是得到了嬴政赏识,但他迷信面相占卜,认定嬴政的面相刚烈,有求于人时可以虚心诚恳,一旦被冒犯时却会变得极之残暴,所以早就想要逃离咸阳。
当他见了赵凌,只因赵凌的面相便心生欢喜,再与赵凌探讨一些兵法之后,对赵凌倾佩不已,更是决心效忠,始皇帝命赵凌到三川郡当郡守,问朝中大臣谁愿辅佐,他自然第一个站出来。
尉缭听到赵凌自称朕,又喊他一声尉丞相,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笑意,激动地应和道:“陛下,万事皆已准备妥当,三川郡十万将士愿护送陛下回宫。”
“五千战马皆已披甲,十万副将士的战甲也打造齐全。”
“公输先生那边已造出三千把霹雳枪,钢珠子弹十万发,完全够用。”
“红衣大炮有些少,不过一百门,炮弹倒有三千发。”
“存储的粮食也够十万将士吃上一个月。”
尉缭在旁边如数家珍地说着,越说越兴奋。
他在赵凌身边待了五年,这五年里,三川郡在赵凌的管理下宛如人间仙境,原本的深山老林中被开垦出来,到处可见平整干净的道路。
三川郡的百姓,每家每户都有良田数亩,家畜十余只,每年还有不少余钱,更是住上了结实的砖瓦房。
对比大秦其他县郡百姓衣不裹体,食不果腹,三川郡的百姓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始皇帝驾崩,只要扶苏一死,赵凌根本无须召兵,身为二公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只需他一声令下,整个三川郡的男人都愿为他一战,又何止尉缭所说的十万将士?
这样的人若是当上皇帝,那才是天下百姓的福祉呢。
“尉丞相,飞鸽传书,命蒙恬护送扶苏公子到三川郡,明日辰时,让人将复扶苏公子被赐死自杀的消息传遍整个咸阳。”
“命韩信为上将军,明日辰时,全军开拔,酉时将咸阳城围住,以烟花为号,届时自会有人打开城门,不必攻城。”
“红衣大炮带上十门,在城门外打上几炮,只弄出些动静吓唬吓唬城里的人就好,别把城墙给轰坏了,否则还要朕花钱修。”
赵凌之所以准备这么多,可不是单单为了解决赵高和胡亥,夺取皇位。
秦始皇一死,项羽刘邦,诸子百家,以及那些六国余孽都会有所动作。
等他当上皇帝,这些人要么老老实实当他的臣民,自己还能保他们衣食无忧,只要敢反,那便让他们感受一下来自后世科技的碾压。
赵凌吩咐完尉缭,扭头问盖聂:“盖先生,可敢随朕先大军一步进咸阳探上一探?”
盖聂眼皮一抬:“有何不敢?”
尉缭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劝道:“陛下何苦犯险?明日陛下亲率大军攻入咸阳,岂不更为稳妥,提前进城,若是遇上刺客......”
赵凌微微摆手,打断了尉缭的话:“尉丞相,咸阳城的将士也是朕的将士,若是能兵不血刃当然是最好的,盖先生在我身旁,什么刺客能近我身?”
尉缭老泪纵横,跪地叩拜,大呼:“陛下仁德!”
仁不仁德的,赵凌真不在乎,只是咸阳城中有太多他安插的人,真打起来容易伤到自己人。
尉缭跪在地上,叩首完毕,抬头之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劝诫道:“陛下,公子扶苏不可留!”
“丞相不必多言!领命就是!朕要扶苏活着。”赵凌手持长剑,吩咐完尉缭,对盖聂道,“盖先生,随朕进城,会一会那朝中的奸人!”
......
咸阳宫,始皇寝殿的密室之中。
始皇帝嬴政身着玄色便服,他眼中血丝密布,但声音依旧威严厚重:“章邯,赵高和李斯可将朕的旨意传去了上郡?”
章邯身披玄甲,半跪在地,垂首抱拳道:“禀陛下,中车府令与左丞相三日前已经将陛下御召快马送往上郡。”
嬴政闻言点头,满意地笑道:“朕倒要看看扶苏若是当上皇帝,又能有何等作为。”
一个月前,嬴政焚书坑儒,那是因为他的侍医夏无且检查出他已经中了丹毒,并验证了所谓的仙丹就是毒药。
那次坑杀的大都是一些招摇撞骗的方士,其中也不乏儒家那些想要控制扶苏的人。
夏无且时至今日也还没找到解丹毒的方法,推断嬴政最多还有三年寿命。
除了试探扶苏治国的能力,他还想看看,若是他驾崩了,朝堂上的六国贵族和诸子百家会有什么反应。
若是这些人敢露出一丝反意,或是想控制扶苏,那嬴政并不介意在临死之前大开杀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
三年时间,嬴政要为扶苏清除一切后患!
第2章
“扶苏公子被赐死了?”
“我们要见陛下!”
“中车府令,李丞相,陛下三日未上朝理事,你等又将寝宫围住,这是何意?难道想造/反不成?”
始皇寝殿外,秦朝百官已经彻底乱了套。
扶苏被始皇帝赐死的消息一早就传遍整个咸阳,那些儒家弟子彻底坐不住了。
赵高站在寝殿的台阶之上,俯视百官,心中暗暗冷笑,他身为秦始皇最信任的人,又有李斯在旁作证。
扶苏已死,只要拿出改好的始皇遗诏,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了!
不!
胡亥只不过是个任他摆布的傀儡罢了,他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从今以后,他就算指着一头鹿说是马,也没有人敢反驳。
从今以后,他就是最高的赵高。
什么皇帝丞相,都只是他赵高的玩偶罢了!
李斯站在赵高旁边,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从衣袖中拿出篡改之后的遗诏,高举头顶,大声宣道:“始皇遗诏,十八公子胡亥,德才兼备,当继大位......”
人群之中的胡亥听到李斯宣读遗诏,已经兴奋得全身发抖了。
他这些年在秦始皇面前表现得无比乖巧懂事,深得喜欢,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么恨他那父皇。
他讨厌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他不要再讨好任何人!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不会再向任何人下跪!
那扶苏凭什么得到父皇的赏识?他该死!
如今父皇终于宾天,扶苏也死了,赵高和李斯把持了咸阳宫的禁卫,赵高又是他的老师,他终于可以登上梦寐以求的皇位了!
“赵高!李斯!你等篡改诏书!该当何罪?”
百官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赵凌领着盖聂,如入无人之境来到寝宫前,百官见了他,也是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来。
如果扶苏死了,按理说也该二公子继位才是。
可赵高和李斯手握遗诏,并且宣布十八公子继位,大殿外又全是赵高的人,二公子带着一个剑客就敢来这里质疑遗诏,怕是离死不远了。
能站在这里的人大都是六国贵族和诸子百家的精英,他们自然有人看出遗诏有问题,但就算有人质疑遗诏的真伪,也不可能在此时提出来。
没见连儒家那几位都选择了沉默吗?
无论是谁人继位,他们只要站好队,重新瓜分利益就好。
“二公子?他不是在三川郡吗?他怎么来了?”
“二公子,你不是三川郡郡守吗?擅入咸阳宫,意欲何为?”
“赵凌,你带剑入宫,已是死罪!中车府令,请您下令将其拿下,斩首示众!”
有人选择暗中观察形势,自然也有人认为局势已明,需得尽快站队。
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胡亥认为优势在他,大局已定,更是没把赵凌放在眼里,听到这些言语,从人群中站出来盯着赵凌,冷声道:“赵凌,父皇遗诏是让朕继位,你持剑入宫,是想造/反吗?”
“来人!将赵凌打入死牢,待先皇丧事礼毕,斩首示众!”
“呵!”赵凌不屑一笑,脚下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接近胡亥。
“护驾!”赵高大惊失色,喊了一声之后,从台阶一跃而下,想要拦下赵凌。
赵凌知道赵高武艺不错,按照现在的武者划分,已入宗师境,赵凌这位七品武者自不是对手,但他身边可跟着剑圣盖聂。
一道剑光闪过,盖聂后发先至,人已拦在胡亥和赵高之间。
除了赵高,另有六名杀手从禁卫中杀出,直指盖聂。
刀光剑影,暗器纷飞。
金铁之音不绝于耳。
但也只是刹那之间,六名杀手被盖聂一剑击退。
下一刻,盖聂手中渊虹架在赵高的脖子上,赵高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宗师之间亦有差距。
与此同时,赵凌掐住了胡亥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呵斥道:“你这混蛋玩意儿,你还想当皇帝?回头当了赵高那狗东西的傀儡,害我大秦二世而亡,你死后有什么脸面见父皇?”
胡亥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赵凌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吗?
这么多年来,他毫无存在感,堂堂二公子竟然远离咸阳,跑去三川郡当郡守,简直丢人现眼。
但他刚才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在赵凌面前,胡亥就像被猛虎袭击的小白兔,毫无还手之力。
胡亥也想不通,赵凌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剑客?他老师赵高可是宗师高手,再加上天罗六位杀手围攻,竟还是被那人一招制服。
他原以为解决掉扶苏就已经足够了,突然杀出来的赵凌让他彻底慌了神。
“二......二哥......不要......”胡亥喉咙底下奋力喊着,缺氧让他那张脸涨得通红,无论他怎么动弹,也无法逃脱赵凌的手掌。
“剑圣盖聂?你这反贼怎么会在赵凌身边?”赵高神色不变,一语点破盖聂的身份。
盖聂是反贼,那赵凌不是反贼是什么?
此时寝宫门口的禁军都已手持弓弩对准了盖聂和赵凌,李斯还手握诏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李斯和赵高之前甚至都想过扶苏不尊诏令,可能起兵攻打咸阳,但怎么也没想到,扶苏自刎了,二公子赵凌会以这种姿态进宫,身边竟然还跟着剑圣盖聂。
赵凌将胡亥扔在地上,对盖聂笑道:“盖先生,这阉狗无用,劳烦费力,杀了吧!”
盖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如今他二人被弓弩指着,暗中不知有多少杀手,宫中禁卫又有多少,赵高应该也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把他控制住当做人质,直接杀了,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噗!”
盖聂想归想,却没有任何犹豫,手中渊虹直接划过赵高的脖子。
赵高捂着脖子,指缝间血水狂涌,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凌就这么把他给杀了,赵凌就算质疑遗诏真假,难道不需要自己的口供吗?
杀了他,在百官眼中,赵凌才像是那个造/反之人吧!
赵凌不过是个郡守,名不正言不顺,就三川郡那点兵马,能支持他造/反吗?
百官大惊,赵高手底下的那些杀手也都惶恐不已,赵高死了,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效忠一个死人?
或是归顺赵凌?
但赵凌仅凭一个盖聂就敢反了?
他没有兵权,拿什么镇压百官?
纵使盖聂剑法无双,那也挡不住千军万马啊。
就在此时,王离率大军冲进大殿,将百官团团围住。
之前已经将全部身家压在胡亥身上的六国贵族们有人开始叫唤起来。
“王将军,快拿下这逆贼?他当众杀了中车府令,意欲谋反。”
“李丞相,你还不命人放箭,诛杀逆贼!”
“赵凌不尊始皇遗诏,其行为与造/反无异,李丞相,你还在犹豫什么?”
这些六国贵族见识到了赵凌的杀伐果断,属实叫人胆寒,更是不敢让他继位,此时只要认定胡亥是继承者,杀了赵凌,扶苏已死,大秦要么乱作一团,就算最后胡亥继位,也正合他们的心思。
王离听到那些大臣的喊声,大步上前,走到赵凌面前,半跪在地:“二公子,请继承皇帝大统!”
寝殿前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有人终于想起来,王离的妹妹正是赵凌的生母啊!
赵凌这些年淡出人们的视线,甚至已经让人已经忘了他和王离的关系。
“王将军请起!”赵凌的目光扫过刚才叫得最凶的那几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如果是大军进城,这些人恐怕是不敢跳出来的吧。
刚才喊得很厉害的那些人见状也是吓得面如死灰。
不管最后会不会有人反赵凌,今日只要赵凌不死,他们就死定了。
“李丞相!诛杀反贼啊!”还有人不甘,想要最后一搏,把希望寄托在李斯身上。
王离起身拔剑,怒视李斯:“李斯,你敢!扶苏公子被你等逼死,你还敢动二公子?”
王离带来的将领也都结成军阵,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血拼起来,
赵凌瞥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李斯,踩着胡亥的脸,居高临下俯视他,满脸玩味地笑道:“小十八,既然父皇的遗诏是让你继位,那朕就遵从遗诏,让你当这皇帝如何?朕是反贼,朕认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疑惑地看着赵凌。
什么意思?他竟然承认自己是反贼?但一口一个朕,听起来实在古怪得很。
赵凌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将配剑插在胡亥的面前,利剑插入青石,碎石溅了胡亥一脸,那剑锋离他的鼻尖不过分毫,寒气逼人。
他又抬起踩在胡亥脸上的脚,往后退了两步,望着趴在地上的胡亥,张开双臂,胸口对胡亥敞开,大声喊道:“胡亥!拔起你面前的剑,杀了我这谋反的逆贼,从今以后,你就是大秦至高无上的皇帝了!”
第3章
寝殿密室之中。
嬴政听闻扶苏自杀的消息怒不可遏,满脸杀气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将士:“章邯!朕的遗诏是让扶苏回来继位,他为何自杀了?”
章邯头埋得死死的,额间黄豆大小的汗滴滚落在石板上:“陛下,赵高和李斯篡改了诏书,拥立十八公子胡亥为帝,那传去上郡的诏书恐怕也是被改了,是臣失察,请死罪!”
“赵高这狗奴才,还有李斯竟然敢篡改朕的诏书,朕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处以极刑!”嬴政悲痛欲绝,拳头紧握,怒道,“随朕出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这群奴才是不是反了天了!”
章邯正欲起身随始皇帝出密室,一道黑影闪进密室,跪在嬴政面前:“陛下,二公子赵凌进宫了,他手下剑圣盖聂杀了中车府令,公子胡亥被他控制,王离将军领兵三千在寝宫前与李丞相对峙。”
“二公子赵凌身手不凡,这些年应是有意藏拙。”
嬴政脚下一滞,强忍着怒火和丧子之痛,脑中闪过赵凌那张天真稚嫩的脸。
他已经五年未见自己这位二公子了。
嬴政身为皇帝,国事繁忙,对平庸的二公子赵凌根本就不关心,只隐约记得当年那孩子离开咸阳之前,叫他不要信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多喝牛乳和鸡蛋清,对身体好。
那时的赵凌不过十三岁,嬴政只道他是胡言乱语,并没当回事。
尔后赵凌说他喜欢三川郡,想去当个郡守历练一下,嬴政当即就允了,还给了他一千私军,怕他年幼不更事,并将不愿在朝中效力的尉缭派去辅佐他,说是辅佐,其实相当于叫尉缭当郡守,让赵凌下半辈子在三川郡养老。
这些年,三川郡的税收都很正常,偶尔有探子来信,说三川郡很富足,嬴政也只当是尉缭治理得当。
现在他刚假死四天,赵凌就出现在咸阳,身边还跟着名动天下的剑圣盖聂?
身手不凡?!
王离带兵拥护?
朕的二公子,你如此隐忍,是早就准备谋反了吗?
“赵凌!好!好得很!还有王离,看来两人早有勾结,朕竟不知!”嬴政怒极反笑,“章邯,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失察?”
“陛下!臣每年都派人查过三川郡,但得到的消息,都是均无异常啊!”
“均无异常!”嬴政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双眼微眯,眼底蒙上一丝阴霾,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一个均无异常!”
章邯能感觉到始皇帝身上恐怖的杀意。
暗卫每年都去三川郡查过,却没查出任何异常,实在叫人细思极恐。
他已经不敢想象这位二公子究竟隐藏得有多深了。
嬴政的心情就更为复杂。
他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有能力。
但赵凌在他假死的第四天就从三川郡来到了咸阳宫,且这个时候,他驾崩的消息还没公布天下呢,扶苏之死,连他也是刚刚才知晓。
换一个角度想,若赵高他们没有篡改诏书,扶苏奉旨继承皇位,赵凌是否会弑兄篡位?
“哼!”嬴政越想越怒,这逆子为了篡位,精心准备了多少年?
之前在自己面前愚笨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吗?
或是尉缭那个老东西和王离在背后撺掇?
“报!陛下!二公子公开承认自己是谋逆的反贼,并扬言要将皇位让给胡亥公子。”
“二公子将剑插在胡亥公子面前,说自己愿意遵从遗诏,令胡亥公子杀了他,让胡亥公子继承皇位。”
嬴政刚想出密室解决纷乱,又一密卫来报,让他忍不住再次停了下来。
他听到这消息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白痴!造/反都造不明白!朕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既然都已经选择造/反了,都已经控制住小十八了,赵高都被杀了,他却又要遵从什么遗诏,还让胡亥杀他?
这不是蠢是什么?
帝王便是如此的矛盾,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哪怕造/反也该造出个样来。
但如果自己还活着,自己没说要给,他想要硬抢,那也是不行的。
生杀夺予皆是君恩。
密卫等嬴政骂完,又连忙说道:“可是胡亥公子......”
寝宫殿前。
当赵凌说出那一番话后,刚才出言得罪过赵凌的臣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喊:“十八公子,拿起剑来,杀了逆贼啊!”
一人喊出声来,紧跟着十余人大喊:“胡亥公子,诛杀逆贼!”
胡亥脸上还有清晰的鞋印,嘴角流着血,他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看了看面前的剑,又看了看张开双臂,毫不设防的赵凌,他犹豫了。
赵凌目光冰冷地盯着胡亥,突然喝道:“拔剑!”
胡亥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双手颤抖地去拔深插在石板中的剑。
剑插得太深,胡亥拔了一次,竟然没能拔出来。
赵凌冷声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拔不出剑来,我就杀了你!”
“啊!”胡亥吓得大叫了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奋力一拔,终于将剑拔了出来,但人也倒飞出去,跌在手持利刃的王离面前,他与王离对视了一眼,吓得连滚带爬躲到一旁。
赵凌面无表情地命令道:“站起来!”
胡亥只能忙不迭地站起身来,当他看向赵凌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恐惧所笼罩。
他不是傻子,他很清楚敢出这一剑,赵凌一定会杀了他的!
就算赵凌不动手,王离和盖聂也一定会杀了他的!
赵凌再次喝道:“出剑!”
胡亥被这一声出剑吓得连剑都抓不稳,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吓得噗通一声跪在赵凌面前,不住地冲他磕头,嘴里拼了命地求饶:“二哥!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当皇帝了。”
“是赵高......对!是赵高和李斯!他们篡改了父皇的遗诏,赐死了大哥!不关我的事啊!”
胡亥的脑袋都磕破了,满地的血,他依旧不敢停下来,嘴里不断求饶,将罪责都扔给赵高和李斯,想把自己撇干净。
殿前的百官和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眼前一幕实在叫人唏嘘。
“诸位可都听清楚了吗?”赵凌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堵在殿前的那些将士,大声问道,“我大秦的将士百死不屈,诸位能站在这里,都是身经百战,立下赫赫战功之人,你们是打算效忠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皇帝吗?”
“朕的父皇乃是千古一帝,他这一生平六国,击匈奴,征百越,那是何等的英雄,他的儿子竟然连剑都拿不稳,只知跪地磕头!”
“你们是想追随一个只会磕头求饶的皇帝吗?”
赵凌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殿前的那些士兵看到胡亥那摇尾乞怜,只求苟活的模样,再对比赵凌这睥睨天下,不惧生死的气势,不由自主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都是老秦人,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无一不是靠战场上杀敌得来的,哪怕敌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不可能跪地求饶。
胡亥的所作所为,令他们感到不耻,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始皇帝的继承人?
他有什么资格当皇帝?这简直是在丢始皇陛下的脸啊!
哪怕是被赵凌赐死,他们也绝不可能效忠胡亥。
赵凌大步走上寝宫的台阶,殿前的士兵纷纷让开。
李斯站在殿前,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秦丞相手捧假遗诏,死死盯着赵凌。
他们输了,输得很是彻底。
就算这遗诏是真的,当胡亥跪下朝赵凌磕头的那一刻,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赵凌和他擦肩而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打开寝宫大门走了进去。
赵凌关上门后,他的声音从寝宫内传出:“将李斯带下去!处以五刑!夷三族!”
“喏!”
寝宫殿外,殿外士兵纷纷跪下,随后两名离李斯近的禁卫将李斯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