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草、黑狐村欺人太甚!”
老牛村某座院落中,一名中年男人愤然起身,怒骂道。
院中,躺着一个被人剁掉了左手,打瘸了一条腿的青年。
周围,蹲坐着一群穿着寒酸的村民,各个神情愤慨。
“平时他们的人偷摸进连雾山挖我们的灵草也就罢了,现在还想霸占整个连雾山!”
“二娃子就是上山采个药,就被他们剁了手,还打成这个样子。”
“说什么把西山给我们,谁他娘的不知道西山贫瘠的鸟不拉屎!他们这要是我们老牛村的人死!”
中年男人愤然骂道。
此话一出,院中其他的村民也纷纷怒骂了起来。
“连雾山和赤林山本来就是咱们老牛村的,西山和黑狐山才是他们黑狐村的,这是老祖宗定下的!现在他们见连雾山的灵草高产,就想霸占?谁敢打连雾山的主意,老子跟他玩命!”
有人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斧子,双目布满着血丝,气得浑身颤抖。
“呵呵,老祖宗留下的山,到了我们这辈却让我们丢了。”
“我们怎么跟老祖宗交代?我们又怎么跟后辈们交代?”
有人怒道。
“不仅是连雾山,他们连赤林山都占了。”
“只给我们留了一个最贫瘠的西山,如果这样,今年冬天,我们老牛村至少一半人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有人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
周围的这几个村子,都是靠在山上采集灵草为生。
采集的灵草,官府有专门的人来收购,到时候他们可以换成食物和衣物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山,就是他们的命!
但现在......
“村长,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给个话,我带兄弟们过去劈了黑狐村那些狗娘养的,给二娃子报仇!”
中年男人看向了那藤椅上的老人,怒道。
这小院中的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那老人。
“大山啊,你们都冷静一下!”
村长紧皱着眉头,苍老的脸上带着无奈。
“将连雾山和赤林山分给黑狐山,这是宋管事的决定。”
“人家......代表着官方。”
“而且还是修士,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有人无奈的叹息道。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不甘,可却也沉默了。
宋管事可是负责着周围七八个村子的灵草采集,人家......代表官方。
“草,姓宋的那狗东西,前几天我们才给送了十块灵晶!”
“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因为他那小妾是黑狐村的嘛。”
大山愤怒的叫骂着。
“唉,要是我们老牛村,也有修士就好了。”
有人无奈的叹息道。
修士,那是凌驾于他们这些凡人之上的高贵存在。
“村长,那我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二娃子的仇就这么算了?”
“难道我们就等着冻死在这个冬天?”
有人悲愤的看向了村长道。
藤椅上,村长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哼,谁说我们老牛村......没有修士!”
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皆是一惊。
“前两天,我刚刚得到荒城传来的消息。”
“许愿已经通过了北青学院的考核,只等正式通知下来,许愿就是北青学院的学生了!”
村长继续道。
此话一出,片刻的沉寂之后,一众村民纷纷激动了起来。
许愿,孤儿一个,在老牛村吃百家饭长大。
那北青学院可不是一般的修行学院,那可是铁册上等的学院!
要知道,只要踏入官方册封的修行学院,哪怕是最低的铁册下等,那也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修行的大门。
至少也算是,半个修士!
“哈哈哈,怎么说来着,三岁看到老,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许愿呢?哈哈,真给我们老牛村长脸!以后我们老牛村也是有靠山的。”
......
村民们纷纷激动的道。
村长淡然一笑,继续道:“而且,今天我刚刚收到了荒城许家的来信。”
“说许愿是他们家族当年丢失的孩子,许愿身上的半块玉石已经证实了身份,人家要来认亲!”
“应该一会儿,他们也该到了。”
一时间,村民们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荒城许家,听说那可是荒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些年来发展如日中天。
许家牙缝里抠出来一点东西,都足够养活整个老牛村。
“有救了,这次我们老牛村有救了!”
“许愿呢?”
“快,狗娃子,去叫许愿过来。”
众人兴奋道。
......
昏暗的空间中,一扇高耸的大门矗立在许愿面前。
“北青藏书阁......”
看着牌匾上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许愿深吸了一口气。
抬手间,一张黑色的卡片出现在了手中。
这黑色的卡片,不知是何种材质,坚硬无比,上面刻着几个大字......诸天借阅卡!
卡片的背面,则是一个数字......十!
随着卡片触碰大门,这北青藏书阁的大门缓缓打开。
许愿迅速进入其中。
这卡他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来的,反正很小的时候没钱买菜刀,就拿这玩意切菜来着。
许愿收起了卡片,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书架。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有些是古老的竹简,有些是不知什么东西的皮制成的大书,甚至还有些直接是不知道从哪里切割下来的篆刻着繁杂纹路的石板。
当然,更多的,则是纸质的书籍。
“修行入门篇,至剑道......丹道真解......坤拳十三式......”
“修行两年半......”
看着眼前的书籍,许愿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垃圾......都是垃圾......”
“垃圾中的垃圾......”
“什么北青藏书阁,这特么是垃圾场吧。”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从卡片中传出,带着浓浓的不屑意味。
对于这声音,许愿早已经习惯。
“卡爷,你上次说......”
“你能无视任何限制,打开天下所有藏书阁的大门?”
许愿忽然想起了上次卡爷所说的,急忙问了一句。
“哼!”
“小子,只要你能充值足够的灵晶,就算是天道图书馆的大门卡爷也能给你弄开,你信不信?”
卡爷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信!”
许愿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那什么天道之类的图书馆,距离他太过于遥远。
这诸天借阅卡什么都好,就是......
太费钱了!
每次借阅书籍,都需要充值灵晶。
卡爷说这特么叫啥......知识付费,他也不懂,反正好像大概意思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饭嘛。
跟着大山叔他们在连雾山挖了半年的灵草,才勉强攒了十块灵晶。
“嚯!合、欢宗双修!小子......这个这个!”
“快,兑换这个看。”
“你听卡爷给你说,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奥妙,这才是无上功法,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
“快快快,打开,卡爷给你讲解讲解!”
卡爷激动的喊道。
许愿没有理会卡爷,径直走向了其他书籍。
《风灵诀》《至剑道》这些书籍虽然就在眼前,可他若是直接伸手拿的话,却是什么都拿不到,就像不存在一样。
许愿犹豫片刻,拿出了借阅卡,轻轻一触碰《风灵诀》。
瞬间,《风灵诀》的表面立马出现了一个数字......8!
再度触碰,面前的书籍自动展开,一行行文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借阅卡背面的数字,从10立马变成了2。
许愿一脸肉疼的看着卡上的数字,上次借阅的《引灵经》也不过五块灵晶而已。
天下修行,以引灵为始!
引灵,开渠,归海,炼虚......
每个大境界又细分九个小境界。
“哟!不选剑道?”
卡爷好奇的声音响起。
“没钱!”
“上次送灵草的时候,我在荒城问了,最便宜的一把铁剑都要我十块灵晶!买不起。”
“再说了,保命才是最要紧的,先得学会逃跑。”
“尤其......我可是邪修!”
许愿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在这大苍地,只有官方册封的家族、宗门、学院等才有传授修行之法的资格。
除此之外,私自传授、修炼都是重罪,都算是邪修!
“等入了北青学院,我就能光明正大的修行了。”
许愿心中暗道。
看了不多久,许愿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
“阿愿......阿愿!”
“在家没?我有急事跟你说!”
......
心念一动,破烂寒酸的小土窑中,许愿缓缓睁开了眼睛。
哐!
藤条编织的窑门直接被人强行推开了,许愿顶着门口的小方鼎倒在了一边。
“嘿,你以后再也不用住这破窑了。”
门口,那壮硕,皮肤黝黑的少年嘿嘿笑着,弯腰走了进来。
“狗哥,怎么了?”
许愿看了看来人,疑惑的道。
孙废狗,小时候他父亲上山采药被妖兽吃了,从那之后,跟他一样吃着百家饭。
“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啊!”
“你被北青学院录取了!而且,荒城许家你知道不?你亲爹他妈的要跑来认你了!”
随即,在许愿呆滞的目光中,孙废狗眉飞色舞的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许愿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荒城许家......亲人么......
十几年来,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亲人,也从未感受过什么叫亲情。
“走啊,愣着干什么!”
孙废狗拉了拉呆愣的许愿。
许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满是补丁,补丁上面再加补丁,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服。
他想换一身干净点,好一点的衣服,只是......
他没有。
“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许愿轻声道。
与此同时。
村口,茅草屋。
老牛村唯一的教书先生,默默的看着面前烧裂的龟甲。
沉思许久之后,教书先生抬头看向了许愿所在的那窑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我守在这里镇压了你千年,看着你轮回转世了九次。”
“终于,我又等到了这个卦象,龙......终究要腾飞九天的。”
“唉......”
“千年了,帝国早就忘记这处龙脉之地了吧,也就早就忘记了......呵呵,我这斩龙人了。”
第2章
村长院外。
还没进门许愿就听到了院中传来的争吵声。
“许二爷,阿愿那孩子肯定是被人顶替了北青学院的名额啊!”
“再说了,您看看这半块玉佩,无论阿愿是不是通过了北青学院的考核,您都不能否认他是您的儿子,是你们许家的血脉啊!”
是村长的声音。
“拿着半块玉就能说明是我们许家的人?哼,谁知道他这玉石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当年他母亲刚怀上他不久就跑了,肯定是怀的野种!”
“不然她跑什么?还不是害怕被我许川发现端倪!”
“老东西!你还敢替那野种说话!”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许愿呆呆的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即将见到亲人的激动、兴奋、紧张,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乌有。
哐!......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名中年男人气哄哄的走了出来。
许愿默默的看着。
中年男人身上那衣服,好像是村口教书先生曾说起过的桑蚕丝的衣服吧。
光是这一件衣服,都足够他吃三四年了。
长这么大,他这是第二次见如此光鲜亮丽的衣服。
上一次,是跟着大山叔他们去荒城给宋管事上交灵草的时候,见的宋管事。
“娘的,真他妈晦气!”
“还以为真考进北青学院了呢,害我白跑这一趟!”
中年男人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在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同样精致高贵的少女。
一身衣裙和那些昂贵的首饰,与周围这寒酸的农村,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许愿默默的低头看了看自己......
皲裂黝黑的手,宽大不合体破烂的裤子,满是补丁的上衣。
“父亲,您别生气了。”
少女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撒娇的安慰道。
中年男人宠溺的看着少女。
“好好好,爹不生气了。”
“为了一个野种,不值当!”
“走吧,回去了赶紧洗洗,这地方臭烘烘的,跟猪窝一样。”
从始至终,这男人没有看许愿哪怕一眼。
此刻,许愿也听明白了。
原本这男人是听到他通过了北青学院考核的消息,所以才跑来认亲。
但,好像他的名额,被人顶替了。
所以......
“阿愿......”
村长拄着拐棍追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村民。
看着许愿,村长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毕竟认亲的事情是他牵线的,现在人家反悔了,他觉得是自己对不住许愿。
“没事,没事的阿愿。”
“你在这里等等,我再去跟你父亲说说,毕竟血浓于水啊。”
“他可能......可能就是太突然,不好接受而已。”
心疼的看着许愿,村长连声道。
他害怕此事打击到许愿。
其实能不能攀上许家那棵大树的,他们老牛村不在乎。
老牛村的事情,他们老牛村自己会解决。
只是......
许愿这孩子,这些年,太苦了!
不应该如此!
许愿连忙拉住了村长,看着面前这慈祥的老人,脸上还有着一个巴掌印。
瞬间,他就明白了。
许川,不仅不认他,还因此打了村长。
“李爷爷,不用了,我去!”
许愿沉声道。
转身,大步朝着那许川两人走去。
“许川!”
许愿大吼了一声。
正准备离开的许川,回头疑惑的看向了许愿。
“李爷爷,你打的?”
许愿死死的盯着对方,寒声质问道。
“李爷爷?哦,就那老东西啊。”
“我打的,你想咋样?”
“呵呵,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野种?”
“你娘那贱.人呢?听说死了?还真是苍天有眼啊。”
许川冷笑了一声,看着许愿讥讽道。
许愿抄起了一把砍柴刀,正准备运转灵力,但猛然停止。
“不,我不能施展修为。”
“若是我此刻施展修为,一旦被定为邪修,会牵连整个老牛村的。”
许愿双目赤红,强压着心中都杀意。
他必须忍,至少......
此刻,在村里,他不能动手!
如果没有老牛村的村民,他许愿早就饿死了。
“呦呵,还提刀啊?”
“小野种,瞅瞅你那贱样,天生贱命!我许川什么人,怎么可能生出你这种废物!”
嘭!......
说着,许川狠狠的一脚直接踹在了许愿的腹部。
瘦弱的许愿怎么可能承受住这一脚,登时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胃里一阵绞痛,许愿只觉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呵呵,他是引灵二境......”
“忍住......许愿,一定要忍住!”
“不能暴露修为!”
许愿心中暗自大吼,不断的告诫自己。
“许川你干什么!”
“许二爷,对一个孩子动手,你过分了吧。”
“老牛村的爷们,抄家伙!”
大山等人,立马拿着镰刀等东西围了上来,将许愿护在了身后。
许川看着一众村民,也不敢犯了众怒,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玉石......那半块玉石留下!”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许愿被大山和孙废狗几人扶着起身,双目死死的盯着许川,再度开口道。
许川微微一愣,从怀中掏出了两块玉石。
看得出,这玉石本是一块。
“呵呵,真是可笑,那贱女人当初离开的时候,还说什么这半块玉石,将会给许家带来气运!”
“狗屁!”
许川冷笑了一声。
的确,当年自从那女人留下这半块玉石离开之后,许家就开始发家了。
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到如今成为荒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相信,许家能崛起,那完全就是他许川的功劳,是他的能力!
跟手中这半块破玉石有毛关系啊。
尤其是,看到另外半块玉石竟然在这种破烂的农村,他更加确定了。
那个女人......是在骗他!
咔嚓!......
许川微微一用力,两半块玉石直接被他捏碎成了粉末。
“哼,还想凭这玉石攀上我们许家?”
“你想得美!”
许川冷笑。
许愿死死的瞪着许川,心中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许川,你打李爷爷的那一巴掌,还有毁掉我娘遗物......”
“这些仇,终有一日,我会去找你讨回!”
许愿寒声道。
“好啊,我等着!”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许川冷笑了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身带着那少女离开。
一个乡野贱民的威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还好你不是我哥......”
“不然我可在小姐妹们面前真的抬不起头了,又脏又臭。”
少女回头看着许愿,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瞪着许愿挥舞了一下拳头,威胁道:“以后你不准姓许!”
“不然,见你一次,我许凌烟打你一次!”
与此同时。
村口茅草屋,玉石被捏碎的那一刻,教书先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转身看向屋中挂着的那一张女人的画像,那女人的面容......
看不真切!
“呵呵呵,当年你给许家留下的那半块气运玉石,他们自己捏碎了。”
“理所当然的,那一道气运......”
“我就收回了!”
“荒城许家......呵呵,一群目光短浅,忘恩负义的家伙。”
“原本许家是能真正飞黄腾达,甚至跻身一二流家族之列的,现在......”
“自己斩断了路。”
教书先生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抽离。
那是......气运!
荒城许家的气运!
......
村长院中。
通过大山叔和村长等人,许愿了解了北青学院的事情。
的确,许愿通过了北青学院的考核!
但......
那个许愿,是荒城宋家的许愿。
所以,北青学院的录取通知,直接给了那个‘许愿’。
“他们宋家的人,姓许?这不是扯淡嘛!”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嘿,人家说了,那娃娃跟他母亲的姓,所以叫许愿。”
“放他妈的屁!明摆着就是要顶替咱们阿愿!”
“对啊,人家就明摆着顶了,咱们普通老百姓,又能怎么样啊?”
......
院中,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在这如今的大苍地,普通人想要修行。
要么,卖身给那些大家族为奴为仆,若是能得主家赏识,便能获得修行的机会。
要么,进入宗门,给宗门卖命,但若是没背景,极大可能是会成为宗门那些大人物的鼎炉,活下来的几率小之又小。
最后一条路,便是进入官方的学院。
通过极其严格的考核,每年交一定数量的灵晶,成为学院的学生。
曾经,这最后一条路,是对普通人最公平的一条路。
可现在......
公平?呵呵!
“名字可以换,但......”
“他们总不可能连血都换了吧!”
沉默良久,许愿开口道。
学院考核,登记的信息除了姓名、画像之外,还有血!
三个信息全部匹配,才能认定身份。
这是帝国为了防止考核作弊,维护学院考核的公平性而制定的硬性条件。
也是当年横扫天下,建立帝国的那位大帝定下的规矩!
第3章
“对啊!”
“就算是他们换了名字,换了画像,难不成还能换了血?”
“走!阿愿,我们这就去荒城找北青学院!此事必须给个说法。”
一名跟许愿差不多年岁的少年,愤怒的一把拉住许愿就准备去荒城。
李观望,村长的孙子。
在老牛村,他和孙废狗、李观望三个,那是穿着开裆裤玩大的。
上次考核,李观望也去了,不过......没通过。
“对,走!找他们去!”
“真他娘的恶心,还能这么干事?”
孙废狗气呼呼的往腰间别了一把斧头,跟着许愿和李观望就准备去荒城。
看着三人,大山叔冷呵了一声。
“你们三个站住!”
许愿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山叔。
“叔,我不甘心!”
“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宋家不仅抢了我入北青学院的名额,还抢了我们连雾山和赤林山。”
“我要去找荒城执法司,执法司不管我就去找郡守大人!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一个可以说理的地方!”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强大!
必须踏上修途!
他不想看到今年的冬天,老牛村家家户户挂白绫。
“站着!”
大山叔再度冷呵了一声,一把夺下了孙废狗腰间的斧头。
“你们几个孩子,去了能要来什么说法?”
“你们连执法司的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
“我和你大牙叔两个去,荒城我们两个去的次数多,也认识一些人。”
大山叔道。
许愿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村长打断。
“此事就这么定了,让你大山叔和大牙叔一起去。”
“你们几个孩子,去了也是白搭,肯定被人欺负。”
“正好,这些年我攒了些灵晶,大山你带上,在荒城先换成粮食。”
“来了给大伙儿分分,做好最坏的打算,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村长道。
听着这话,众人眼眶不由的一红。
大家都知道,村长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点灵晶,那是准备给李观望娶媳妇的。
......
回到窑洞,许愿重新用藤条门堵好了窑口,又用那尊两尺来高的青铜鼎顶住了门。
他知道,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实力!
“嗯?”
正当许愿准备坐下拿出借阅卡重新进入那北青藏书阁时,手却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
一滴血水落在青铜鼎上,似乎有红光闪烁了一下。
“刚才......这青铜鼎......有反应?”
许愿愣了一下。
为了验证,许愿重新割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水在这青铜鼎上。
这青铜鼎是多年前发大水冲出来的,村民们都说是墓里面的东西,嫌晦气,没人要。
他就搬来了,一来可以堵门,二来洗洗刷刷,里面还可以煮饭。
用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这玩意有什么反应。
嗡!......
青铜鼎微微一颤,发出了一阵颤鸣。
这奇特的声音,震得许愿脑子疼,差点昏死了过去。
随着青铜鼎这一声颤鸣,四周的一切景象似乎在这一刻都扭曲了起来。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那是一座巍峨不可攀的高山!
有青铜鼎矗立山巅,不过那青铜鼎比他窑洞里面的这尊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鼎周围摆放着香炉,如椽一般的高香燃烧着,袅袅烟云升腾。
有人敲响大鼓铜钟,鼓声和钟声响彻天际。
山下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人群,不知数亿万计,远处更有山峦般的妖兽匍匐,低吼不断。
有群人高举着火把,高举着经幡,高举着香火,吟唱着古老的词句,拥簇一位帝王打扮的男人,缓缓走向山顶。
山巅之上,那正准备祭祀的帝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了过来!
这一眼......
“啊!......”
许愿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刚才那一道目光......
好像穿过了万古岁月,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那是......”
“帝王......”
许愿骇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再度定睛看向面前的青铜鼎,小了很多,外形也跟山巅那尊一样。
但......
这鼎身上少了很多篆刻的铭文和鸟兽花草,山川湖海的图案。
“这鼎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愿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青铜鼎。
......
此夜。
连雾山下。
孙废狗和李观望两人,背靠着背,紧握着手中的砍柴刀,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
他们两个想趁着夜色上山,摘些灵草,尤其是那一株他们很早前就盯好的灵芝。
连雾山被黑狐村霸占了,他们可不甘心将那灵芝也让给黑狐村。
他们不懂修行,但他们知道,既然许愿能通过北青学院的考核,那绝对是个修炼的天才,那一株灵芝肯定对许愿有大帮助。
只是谁知,他们刚到这连雾山下,就被黑狐村的人堵个正着。
黑狐村的众人,高举着火把,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
“哼!”
“老牛村的,不知道这连雾山已经归我们黑狐村了吗。”
一名年轻人走了出来,戏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道。
“王鹤,归你妈!”
“连雾山祖祖辈辈都是我们老牛村的,你还敢带人堵你爹,你可真孝顺啊你!”
孙废狗愤怒的叫骂道。
这人叫王鹤,宋管事的那个小妾,就是王鹤的姐。
“王鹤你嘚瑟你妈啊,不就是靠着你姐吗。”
“有本事单挑啊,怕你我特么是你孙子!”
“你们黑狐村不要一点脸,抢了我们连雾山,还胆敢挡着不让我们进山。”
“不让我们进山,让我们老牛村的人去进你娘的被窝吗?”
李观望扬了扬手中的砍柴刀,怒急吼道。
因为连雾山的事情,他们心中早就憋了一股子邪火。
王鹤脸色铁青,噌的一声拔出了刀。
一旁的几个黑狐村的人,露出了一抹冷笑。
“呵,李观望,别以为你是老牛村那老狗的孙子,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强闯我们黑狐村的地盘,还辱骂修士,罪当如何?”
“哦,忘了告诉你们。”
“王鹤已经通过了北青学院的考核,现在......可是修士!”
“哦,对了,听说老牛村也出了个通过北青考核的啊?有这回事?”
一个青年冷笑着,满脸的讥讽之色。
他们黑狐村,已经出了好几个修士了。
甚至还有在官家的修士。
所以......
就算是他们真的屠了老牛村,老牛村......呵呵,又能怎么样!
“草!”
孙废狗怒吼了一声,一刀直接朝着对方斩了过去。
一时间,全场顿时陷入了乱战之中。
“打,往死里打!”
“打死了我负责!”
王鹤冷笑着喊道。
......
铛!......
窑洞中。
随着许愿心念一动,面前的青铜鼎微微一颤,迅速缩小。
最终化成了一个鼎形铭文,烙印在了许愿的手臂上。
但......
除了缩小,能召唤出来之外,这青铜鼎似乎在没有了任何的特殊之处。
许愿研究了半晌也没有研究明白。
“阿愿......阿愿!”
“快去村长家,出大事了!”
外面有人急促的捶打了两下门,喊了两声。
许愿来不及多想,急忙穿上鞋子就朝村长家冲去。
外面天空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等许愿到的时候,村长家那小院子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一进去,许愿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已经被血水浸透,不成人样的孙废狗。
村长和几个村民正在处理伤口,涂抹草药。
“他娘的,黑狐村的那些狗东西下手真狠,好几处骨头都粉碎了,这孩子......”
“唉,以后怕是要残废了!”
“除非是上品的疗伤丹药,不然......不然恐怕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一个村民摇头叹息道。
上品疗伤丹药?
呵呵,他们这些普通人,几十年赚的钱,都不够买一枚下品丹药的,更别说上品了。
那种仙物,岂是他们能得到的。
李观望跪在一旁,哭的很大声。
他身上也好几道伤口,但......
此刻众人已经顾不上他了。
“怎么回事?”
许愿走到了李观望旁边。
“阿愿......”
“我......我和狗哥先前在连雾山上标记了一株很不错的灵芝。”
“我们......我们想着将那灵芝采回来,应该对你很有用,你很有修行资质的。”
“可我们没用,我们刚到连雾山下就被王鹤带着一群人堵了......”
“狗哥拼死护着我,逃......逃了回来。”
李观望哭着道。
咔吧!......
许愿双拳攥的指关节发出脆响。
黑狐村啊......
一株灵芝而已啊,他们明明都已经霸占了整个连雾山和赤林山。
这一刻,许愿眼底深处,杀意涌动。
“带上镰刀,柴刀!”
“跟我......”
“去找黑狐村要说法!”
村长缓缓起身,愤然怒吼道。
这一夜,老牛村老少爷们纷纷出动,直奔黑狐村。
黑狐村。
百来号人冷笑着,看着老牛村这一群老弱病残。
“我儿子打了你们老牛村的人?”
“嘿嘿,打了就打了呗,不是没打死嘛。”
“李老头,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是要跟我们黑狐村开战吗?”
王二壮冷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精钢长刀。
他儿子王鹤,那可是已经通过了北青学院考核的天才!
他女儿,更是宋管事那等大人物的小妾。
现在整个黑狐村,就连村长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小孩子之间玩玩嘛,怎么还玩不起了?”
“哦,对了!”
“回去了告诉你们老牛村的那些小崽子们,没事别老往我们黑狐村的山上跑。”
“万一......”
“嘿嘿,哪天死在山上了,可就不好了。”
“老东西,听明白了吗?”
王二壮冷笑道。
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许愿已经悄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