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的LIVCLUB,这座被戏称为“销金窟”的夜店里,汇聚着京中最多的权贵子弟,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躁动的音乐声中。
秦枝踩着价格不菲的定制高跟鞋,走在闺蜜苏珂宁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约我去看秀或者做SPA。”
苏珂宁笑的一脸神秘,“那些东西随时都可以再约,今天可是情人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所以呢?”
“我听说LIV里的‘男模内裤秀’可是一绝,今晚姐妹带你开开眼。一共十八位宽肩窄腰有腹肌的小哥哥,包你满意!”
说话间,两人在高大帅气的侍应生带领下走过VIP通道,进入了最里间包厢。
房间吊顶的灯光绚烂璀璨,刺眼夺目。
秦枝一袭吊带红裙,气质慵懒的往真皮沙发上一靠。
她跟在陆怀谦身边快三年了,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名利场,对于闺蜜口中的“男模内裤秀”其实谈不上太大的期待,顶多就是长长见识,图一乐。
“两位点的‘男模秀’大概需要十分钟准备时间,我先为您上一些果盘点心可以吗?”
苏珂宁:“我哥在你们这里有存酒吧?”
“是的,苏少爷曾在我们这边寄存了一款‘Macallan1962FineandRare’。”
“开了!”大手一挥,丝毫不心疼自己亲哥的典藏级威士忌。
见秦枝懒洋洋的,她凑近,“枝枝,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诶。因为今天情人节,陆怀谦放你鸽子了?”
“......你这张小嘴可真会说话。”
秦枝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感受着酒液划过喉间的辛辣,声音却是无比的平静:“习惯了。”
她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在三年前医疗费告罄的那一晚,就已经认清了现实。
也清楚自己的身份,“金丝雀”就要有“金丝雀”的自觉嘛。
总归明天会收到一份来自陆怀谦的“情人节礼物”,可能是全球限量的包包,又或者是某块价值不菲的宝石......
在给她送礼方面,陆怀谦这个“男朋友”倒是从来不曾吝啬。
“我听我哥说陆氏旗下的银辉资本在AI科研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一旦和欧洲方面接洽成功,又是一笔数十亿的跨国合作。”
苏珂宁拍了拍秦枝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会儿的十八个男模我让你先挑。”
“你真不怕被你哥知道?”
“放心,我大哥在公司很忙的,二哥又在蓉城拍戏,而且我是偷偷来的,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
话音刚落。
秦枝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置顶的微信消息。
【陆怀谦:在哪儿?】
秦枝拿起手机,想了想编辑道:【我和阿宁在外面逛街呢,你回国了吗?】
【陆怀谦:LIV,317包厢,过来陪我喝一杯。】
秦枝心里咯噔一声,试探性的遮掩一下:【我们现在距离LIV夜店还挺远的,过去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陆怀谦:需要我下来请你?】
【秦枝:不用,马上到!】
秦枝放弃了最后的抵抗,收起手机一脸幽怨的看了苏珂宁一眼:“你不是说没有人知道吗?”
“啊这......”
“我走了,男模你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说完。
秦枝端起晶莹剔透的岩石杯,随着高跟鞋的步伐,冰块在酒液中来回碰撞。
叮叮当当~
......
三楼。
秦枝站在317包厢门口,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个好看的笑脸。
包厢的门被推开,里面坐着很多熟悉的面孔。
这是一场京圈豪门子弟间的聚会。
陆怀谦慵懒的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他的样貌斯文俊美,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显得锋芒毕露。黄金比例的修长身材在Scabal黑色西装点缀下,看起来愈加完美。
一整个斯文败类的模样。
“二哥,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不忘了带上秦枝妹子啊。”宋啸天随意的吐槽道。
“有意见?”
“没有,没有,秦枝妹子这么好看,换我也随身带着。”
陆怀谦没有再搭理,瞥了一眼门口的红裙女子。
秦枝“懂事”的来到陆怀谦身边,端起手中的岩石杯和陆怀谦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
声音清脆。
秦枝浅浅的饮了一小口。
陆怀谦并没有喝酒,一只手随意的搭在秦枝白皙嫩滑的肩侧:“一个人来的?”
秦枝看到了同在包厢里的那位苏家大少爷,放弃了卖队友的想法,默默点头:“嗯。”
陆怀谦看了眼苏慕生:“那瓶‘Macallan1962FineandRare’算我头上。”
苏慕生则略显无语,“那可是典藏款。”
“南部矿区的开采权分你1年。”
“3年。”
“随你。”
陆怀谦没有继续讨价还价,指腹轻轻摩挲着秦枝白皙的肌肤,语气漫不经心道:“养你还真是费钱。”
秦枝媚眼如丝,浅浅一笑:“心疼了?”
“有点儿。”
“二哥也有心疼钱的时候啊。”
“我是心疼你。”
陆怀谦指腹间的力道微微加重,轻轻凑在秦枝耳畔低语:“3年的南部矿区开采权价值不低,你今晚恐怕很难熬。”
秦枝身体不自觉僵了僵,脸上维持着微笑,娇嗔道:“二哥,今天情人节你放我鸽子了。”
“所以呢?”
“这次抵消了,成吗?”
“你觉得呢?”
“我之前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你好久,差点就冻感冒了,身子弱经不起你折腾的。”
秦枝抿了抿红唇,故作委屈的开口道。
她和陆怀谦相处快三年,清楚对方最吃自己“装可怜”这套。
哪怕明知是自己是装的,也依旧会一次次的上钩。
陆怀谦看了秦枝一眼,微微颔首:“行,依你。”
秦枝甜甜一笑,将酒杯沾着口红的一边递到了陆怀谦嘴边,撒娇道:“二哥喝酒~”
陆怀谦并没有去接,只是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枝枝,以前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
秦枝的动作一顿,他这张脸还是这么犯规。
短暂的失神后便回过神来。
红唇微启,缓缓将威士忌含入口中。
撩起长发。
慢慢俯身。
动作轻柔的贴在了陆怀谦的唇上。
酒精刺激着神经,炙热的气息相互交融,酒液顺着两人唇角滑落少许,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上平添了一抹刺目的琥珀色。
正此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侍应生推门而出,手里还拿着那瓶典藏款的‘Macallan1962FineandRare’,恭敬询问道:“这是秦小姐刚开的藏酒,另外十八位男模的‘内裤秀’已经准备就绪,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话毕。
包厢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2章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正在“喝酒”的两人,眼神中似乎都带着异样。
宋啸天忍不住啧啧道:“这LIVCLUB还有‘男模内裤秀’的项目?我以前居然没听说过。”
苏慕生浅饮一口酒,笑而不语。
顾临渊作为发小则是笑的放肆,毫无顾忌的调侃道:“风水轮流转,怀谦你也有今天。”
说话间。
一群人都很配合的离开了包厢。
......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秦枝感受到陆怀谦揽着自己腰肢的手正在不断加重力道,心里已经把苏珂宁骂了一万遍!
“二哥,我可以解释......”
“不用。”
陆怀谦摇头拒绝,随即看着侍应生吩咐道:“准备就绪就让他们进来表演吧,正好也让我长长见识。”
“二哥别了吧,我怕脏了您眼睛。”
当然。
秦枝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随着侍应生的手势。
一位位身材健硕的男模列队走进了包厢,的确是宽肩窄腰的极品肉体,上半身肌肉线条明显,下半身则是统一的LIV制式四角裤,浑身都充斥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陆怀谦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只手掐在了秦枝后颈上,那里是脑干和主动脉的位置,一击手刀足以让人昏迷甚至死亡的人体“命门”。
“枝枝,你喜欢哪一款?”
“二哥......”
“或者说,每一款你都喜欢?”
秦枝感受到后劲位置的力道越来越重,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对方掐死自己的画面。
“我才去欧洲出差两周不到,就学会自己找男人消遣了。”
“我错了......”
“还一次性找了十八个,枝枝,你挺会玩儿嘛。”
“嘶......二哥,疼~”
秦枝娇气的唤了一声,眼眸中含水雾,声音也娇滴滴的。
天姿国色的容貌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陆怀谦也不例外,力道慢慢松懈下去,摆了摆手示意侍应生将着十八位男模带下去。
“疼?”
“嗯嗯,可疼了。”
“这么娇气?”
“那还不是二哥你惯的嘛~”
秦枝双手搂着陆怀谦的脖子,甜甜的撒娇道:“明天早八还有课,今晚饶我一命呗。”
陆怀谦没有回答,只是单手揽着秦枝柔弱无骨的腰肢,将整个人抱起放在了身上。
吊带顺着滑腻的香肩滑落。
价值不菲的威士忌慢慢倾泻,为白皙的肌肤染上一抹琥珀色。
陆怀谦俯身吻在秦枝精致的锁骨上,细细品尝着醉人的酒意,他在用实际行动拒绝着秦枝那句“饶命”的请求。
......
次日。
黑云压城,暴雨倾盆。
整座城市仿佛笼罩在了一抹阴霾当中。
街道上散落着情人节后的红玫瑰,鲜红的花瓣上沾染着雨水与泥泞,恰如欢愉过后的美人娇艳而凄婉。
秦枝迷迷糊糊间从床上醒来,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秦枝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的精致盒子。
盒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枚蓝色钻石。
这是三天前佳士得拍卖行在伦敦拍卖中心的压轴拍品,重13.22克拉的蓝钻“星河之泪”。
秦枝重新合上盖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留言。
【陆怀谦:欧洲出差,在家乖一点。】
【秦枝:好哒,礼物已经收到啦,谢谢二哥,祝二哥生意兴隆,欧洲市场旗开得胜!】
秦枝回复了一句“客气话”,心中还是忍不住嘀咕。
昨天刚从欧洲结束出差回国,今天又飞回去了,陆怀谦还真是个大忙人。
又或者他的出差压根就没结束,昨晚只是专程回来陪自己睡一觉?
秦枝摇了摇头,迅速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没再多想什么,起床开始洗漱起来。
她就读于京大古文物修复专业,这个专业属于门槛极高、报名人数极少的奇葩专业。
以至于秦枝成为了这一届古文物修复专业硕果仅存的一株“独苗”。
典型的“一人请假,全系放假”。
秦枝看了一眼壁炉架上那尊上个世纪法国的铜鎏金彩瓷壁炉钟,时间刻度显示为上午十点。
古文物修复专业的老师们已经放假一个半小时了。
秦枝没再让庄园里的佣人单独准备早餐,动作迅速的换上一件可以遮挡肌肤吻痕的普通白色卫衣,一眼略过了衣帽间里整面橱窗的奢侈品包包,最终拎了一个平价小众品牌的普通款。
不同于昨晚吊带红裙时的火辣模样,素面朝天的秦枝身上更多了几分青涩。
通俗一点就是:更像个女大学生。
景山庄园门口。
管家撑着一柄黑伞,恭恭敬敬的等候着。
银顶的加长款Maybach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车内的配饰极尽奢华,无一不彰显着车主的贵气。
“秦小姐,直接送您去京大?”
“嗯。”
秦枝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又开口补充道:“陈叔,下午的时候接我去一趟观音路的摄影棚,我晚上七点在那里有一组服装拍摄。”
“秦小姐,二爷不喜欢您去当模特,您如果缺钱的话......”
“陈叔,这是我自己的事。”
秦枝开口打断了管家的话。
她对于自己未来的职业道路有着非常清晰的规划:等毕业后进入国家博物馆拿个铁饭碗工作,在保证温饱的前提下,再利用空闲时间接一些平面模特的拍摄赚赚外快。
诚然。
这些钱在陆怀谦的“打赏”面前都显得渺小如尘埃。
可秦枝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和陆怀谦的关系。
哪怕他始终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在自己身上也是豪掷千金从不吝啬。
可归根结底两人都只是所谓的“财色交易”罢了。
秦枝坐在Maybach的后座,看着一侧秀丽的景山风景,风吹过发丝带着一缕山林间清澈的草木香。
她一直是个很清醒的人,也见识过京圈权贵们更换女朋友的速度,陆怀谦将自己留在身边三年,已经算是其中最大的异类了。
可谁又能保证陆怀谦不会有一天看腻自己这张脸呢?
自己总归是要提前准备好退路才行的。
第3章
银顶的Maybach缓缓停靠在京大校门口。
秦枝开门下车前,看着司机位置的管家问道:“陈叔,二哥下次回国是什么时候?”
“应该还有一周左右,二爷在欧洲的工作还需要收尾。”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昨天就突然回来了。”秦枝忍不住吐槽一句,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在LIV CLUB点男模被抓包,以及事后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昨天二爷是情人节临时乘坐湾流回国的,我事先也没有得到通知。”
“行吧。”
秦枝没再多问什么,迈步下车朝着京大走去。
上午十点半的京大校园并不算热闹,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里上课,或者泡在图书馆学习。
古文物修复专业的教室在京大的西北角,一栋覆盖着爬山虎的古朴老楼,环境幽静,人丁稀少,历史气息厚重而浓郁。
秦枝迈步上楼,动作熟练的换好工作服,戴好口罩和手套,进入了其中一间修复室。
她如今已经学习完专业相关的书本课程,正式进入实操阶段。
修复室里站着一位花甲之年的老教授,花白的头发已经有些稀疏,长期高精度的工作导致眼窝凹陷,整个人显得老态十足。
老人微微佝偻着背,在灯光下仔细的修复着一件不规则形状的青铜器皿。
“老师。”
“嗯。”
杨光明停下手上的工作,摘掉了棕色的老花眼镜。
老人是国宝级的修复大师,曾获得过“大国工匠”称号。
当初号称“沉睡三千年,一醒惊天下”的三星堆遗址出土时,他就曾亲自主导参与过青铜神树的修复工作,那是古文物修复界真正泰斗级的人物。
如今难得找到一个合适的衣钵传人,倒也没舍得责骂,只是挖苦了一句:“你这丫头怎么不睡到下午再来?”
秦枝悻悻一笑,果断认错:“我错了......”
杨光明指了指旁边的一块青铜片:“自己看看,能看出大概的出处吗?”
秦枝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番,试探性的开口道:“这青铜片看着没什么铜器的质感,矿化严重,应该是岭南一带出土的......吧?”
“眼光还不错。”
“那都是老师教的好。”
老人懒得搭理,继续开口考校道:“知道为什么岭南一带的青铜器皿和中原地带的差别这么大吗?”
“文化落后!”
秦枝立刻抢答道:“《汉书·地理志》中注引臣瓒有一句:“自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秦统一六国之后,从现在的浙江绍兴到现在的越南河内这七八千里,部落和民族混杂在一起,以至于岭南文化相较中原落后了许多。”
说完。
秦枝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上学期期末考试,我就是这道题做错了,现在已经记住了。”
老人微微颔首,又取出十余枚同样出自岭南一带的青铜残片:“这周的任务是将这十三块青铜残片完成拼接,我周五的时候验收成果。”
“啊......”
“怎么?一周时间还不够你完成?”
“没有。”
秦枝扯了扯嘴角,点头应下“课堂作业”。
岭南一带出土的青铜器修复向来是最让人头疼的,因为其矿化严重,强度极低,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二次损坏。
如果出现病害、裂隙、变形的情况,更是会大大增加修复工作的难度。
“另外‘嘉德四季’拍卖会的秋拍要开始了,这周任务完成后,周末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您要拍一件宝贝奖励我?”
“奖励你天天上课迟到?只是带你去长长见识,别想这么多。”
“哦。”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秦枝终于完成了青铜残片的清洗和去锈,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强烈的饥饿感传遍全身上下。
她这才想起从上午到现在自己都没吃东西。
轻轻放下工具。
抬眸看了一眼修复室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四点半了,长达六个小时的修复工作,无声无息间就过去了。
秦枝收拾了一下桌面,将完成去锈的青铜片妥善存放好,一个人换掉工作服离开了修复室。
因为修复室有严格要求,手机等个人物品是不允许带入的。
秦枝从个人柜子里拿到手机时,发现上面已经多了许多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来自苏珂宁的。
【苏珂宁:枝枝,昨晚你怎么样了?我看我哥也在LIV CLUB就先溜了。】
【苏珂宁:陆怀谦没把你怎么样吧?】
【苏珂宁:还没醒吗?】
【苏珂宁:你在景山庄园吗?要不我一会儿下课了买点营养品过去探望一下你。】
秦枝看完一头黑线,立刻将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
苏珂宁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枝枝,你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滚!”
秦枝忍不住笑骂道:“老娘刚在文物修复室待了六个小时,有事快说。”
“那你中午还没吃东西吧?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大餐。”
“等不到晚上了。”
说话间。
秦枝迈步走进了京大食堂,找了一家面馆坐下:“我在京大食堂随便吃点,晚上七点还得去观音路摄影中心完成一组商拍。”
“那你等我。”
电话挂断。
......
片刻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时。
秦枝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苏珂宁知道昨晚秦枝帮自己背锅后,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谄媚的地步:“宝,我简直爱死你了。”
“虚伪。”
“我为了赶来见你,可是连严教授的课都逃了,这还不足以说明我们是真爱?”
“你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逃课借口吧。”
秦枝和苏珂宁是三年的闺蜜兼室友了,一眼就洞穿了这位苏家三小姐的心思。
苏珂宁悻悻一笑,拿筷子蹭了一根面条,顺势转移话题:“话说你晚上还要去拍什么呀?”
“盛雅的新品拍摄。”
“盛雅?”
“一个国内的轻奢女装品牌。”
“哦哦。”
苏珂宁点了点头,她的衣服都是国外的顶尖奢侈品定制,对于国内的女装品牌倒是不怎么了解。
“枝枝,陆怀谦的资产多到数不过来诶,你干嘛还去兼职赚钱呀?”
“他的资产,又不是我的。”
秦枝的语气理所当然,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陆怀谦的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珂宁噎了一下,她其实想说“他的不就是你的”,可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改口试探道:“你不会是准备自己赚钱,然后找机会脱离陆怀谦吧?”
“有可能。”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他哪天就看上别人把我甩了呢。”
秦枝单手托腮,语气随意的像是在开玩笑。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
镶金嵌银的笼子终有破碎之日,金丝雀永远向往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