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是谁
夏雨惜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乖。”
男人温柔低哄。
一夜疯狂。
翌日。
“咔哒。”
耳畔传来皮带扣紧的声音,躺在床上的夏雨惜蹙了下眉头,她翻了个身,小脸皱成了一团。
“丞渊。”她下意识的唤了声丈夫的名字。
没有回应。
悉悉率率的声音继续敲击着她的大脑皮层。
夏雨惜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天刚蒙蒙亮的光线,诺大的酒店套房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距离大床两米远的沙发区,正背对着她在穿衣服。
看他的动作,应该在扣白衬衣的扣子。
男人很高大,只是一个背影,就有如山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夏雨惜的大脑突然“嗡”了下,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疼得她脸都白了下。
可她现在哪有闲工夫管什么痛不痛的。
“你是谁?”她的声音都在抖。
一觉醒来,她的丈夫不在房间里,这个陌生男人却在她的房间里穿衣服。
夏雨惜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之所以肯定这人不是她的丈夫厉丞渊,只因为她的丈夫残疾了,只能用轮椅代步,这人却笔直的站着。
而且那双长腿的长度很逆天。
男人正在扣纽扣的手一顿,没有回头。
静默几秒钟之后,他飞快的走向门口,从衣帽间里将面具拿出来,戴在脸上,他的手刚握住门把手,腰间突然收紧。
夏雨惜已经跑下床,死死的拉住他的衬衣:“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厉丞渊呢?他在哪里?”
男人眸光深敛,回过身去,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下巴抬出桀骜的幅度:“你都不知道你老公在哪?我怎么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M国人说Z国话的腔调,虽然也字正腔圆,但是能听出来,他不是Z国人。
“你放手!”男人掌心灼热,手掌一贴上她的肌肤,她立刻忍不住战栗了下,用力的挣扎。
“砰!”
男人伸手一推,霸道的将她压在穿衣镜上,膝盖压住她的双腿,双手握紧她的手腕,她立刻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混蛋!你走开!”
男人突然贴上来,强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夏雨惜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她立刻条件反射般的挣扎,却被他死死的压住。
她是有夫之妇,一股羞耻感铺面而来,她更加用力的挣扎。
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禁锢住。
“啧,你昨晚可是温顺得很。”此刻却像只伸出爪子的小野猫。
夏雨惜闻言脑子“嗡”了下,有几秒钟的宕机,甚至都忘了挣扎。
她抬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很高,她赤脚才到他喉结的位置,栗色短发下,黑色面具遮住他脸庞的三分之二,露出性感且凉薄的双唇和刚毅的下巴。
这张脸,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胆寒。
夏雨惜深吸一口气,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薄荷香气。
和厉丞渊身上一样的香气。
她猛地回过神来:“你刚才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呵......”男人嘲讽一笑,“我的意思是——昨晚在你床上的人是我。”
第2章 狠咬了一口
“什么?”
夏雨惜眼睛睁大,瞳孔剧烈的收缩,“你......你你你......”
昨天她和厉丞渊来这家六星级酒店参加商业酒会,推脱不了,她就喝了几杯,她不胜酒力,喝了头晕,厉丞渊带她回的房间。
然后他们......
此刻这个男人却告诉她,昨晚床上的人是他。
夏雨惜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昨晚虽然喝醉了,但她明明记得床上的人就是她丈夫厉丞渊!
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简直荒谬!
“厉太太,昨晚你这么配合,现在不会都赖在我头上吧?不过我没想到,厉太太结婚一个月,竟然还是个处,啧啧,你那残废老公是不是不行?”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羁的痞性。
夏雨惜眸子充血,愤怒到了极点,她一下子挣脱他的手,跳起来,去揭男人脸上的面具:“你是谁?你这个混蛋!你是谁?”
她声嘶力竭。
男人轻而易举的握住她的手腕,捏紧,眸底似笑非笑的神色转而被冰寒代替。
夏雨惜感觉一股凉意从脊背蹿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垂首下来,恶劣的在夏雨惜的唇上咬了一口。
“乖,我的脸不是谁都能看。”
他声音冰寒,警告意味十足。
手臂上骤然一痛。
夏雨惜气疯了,她咬住了男人的手臂,用力全力的咬,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
男人眸底闪过一抹烦躁,捏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夏雨惜立刻吃痛的松开口。
下一瞬,她被男人直接丢在了地上。
“砰。”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拉开房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夏雨惜坐在地上,摔得浑身都疼,房间里灰蒙蒙的,她的理智渐渐回笼,眼泪就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她刚结婚一个月,她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陌生男人!
夏雨惜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渐渐亮起来,她看了眼手表,竟然才七点钟。
看来那男人是想睡了她就开溜的,没想到被她逮了个正着。
“混蛋!”夏雨惜咬牙。
再让她见到他,她咬死他!
夏雨惜正想爬起来,就听到“叮咚”一声,客厅的可视液晶电视上立刻露出一张冷峻且帅气十足的脸。
男人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裤,虽然残疾了,可他依旧气质斐然,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那双眼睛更是如同鹰隼一般犀利,让人不敢直视。
“丞渊。”
夏雨惜懵了下,她赶紧爬起来,要开门,手掌搭在门把手上,下一瞬直接缩了回来。
她猛地转过头去,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满身的吻痕,她眼瞳一缩,飞快的跑进卧室。
地毯上,她的裙子被撕成了两半。
夏雨惜难堪的咬了下牙,赶紧将衣服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大床上,凌乱不堪,她一把掀开被子,看到雪白床单上那一抹嫣红,她的心狠狠的绞痛着。
“叮咚!”
门铃再度被按响。
第3章 怎么不穿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床,着急忙慌的扯过被子盖住那屈辱的印记,再快速从衣柜里取出睡袍裹住自己。
“叮咚。”
她跑向大床,还想确认下那抹嫣红被遮住了没有,立刻听到“滴滴”一声。
房门被人刷开了!
夏雨惜头皮发麻,下一瞬,就听到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去。
“雨惜,为什么不开门?”
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
夏雨惜脊背一僵,她站直身子,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睡袍,垂着脑袋,不敢看厉丞渊,结结巴巴的道:“丞渊......我......我,我刚醒。喝了酒,有点儿头晕。”
她抓着睡袍的手很用力,指关节泛白,手心都是冷汗,心几乎是跳到了嗓子眼儿。
厉丞渊冷着脸,那张脸还是好看得人神共愤,他眼神犀利的扫视一圈,然后不悦的蹙着眉头:“床上这么乱。”
他的手搭在被子边角上。
“丞渊!”
夏雨惜心脏几乎是停跳了一拍,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厉丞渊骨节分明的长指已经掀开被子。
豪华的大床上,床单皱皱巴巴的,那正中却是刺目的一朵血花,瑰丽异常。
夏雨惜小巧的鼻尖上都开始冒汗,她脸色惨白,脚步后退一步,差点儿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睡了,现在丈夫厉丞渊眼见为实,她死定了。
“你来例假了?”厉丞渊看向她,“来例假了怎么还光着脚?”
“嗯?”夏雨惜愣了一瞬,看向自己的脚,下意识的缩了下雪白的脚趾。
此刻的感觉如同地狱来到天堂,她心脏狂跳,连连点头,“嗯,提前了。”
说着,她赶紧趿上拖鞋。
她忍住心中的思绪,在厉丞渊的面前蹲下来,这才有勇气看向男人:“丞渊,你昨晚......”
“昨晚送你回来后,我又出去见了个朋友,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就新开了一间。”厉丞渊道。
他的脸色冷冷的。
“噢,好,你还没洗漱吧,我帮你......”说话间,夏雨惜低眸,伸手去握厉丞渊的手臂。
“咝。”
厉丞渊的手臂一缩,痛呼出声,眸光更为冰冷。
“丞渊,你怎么了?”夏雨惜抬眸看他,对上他锋锐的眼神,她一阵心惊肉跳。
尽管他们结婚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摸清楚新婚老公的脾性。
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心生胆寒。
夏雨惜就安慰自己,他残疾了,个性怪癖也很正常,她作为妻子,要多包容他才对。
厉丞渊面无表情的抚开她的手:“我已经洗过了,刚才手臂抽筋。”
“噢。”夏雨惜站起身来。
“去换衣服,我们回去。”厉丞渊道。
“那个......我......我的衣服上沾了血,我丢了。”夏雨惜心虚的看了眼垃圾桶。
厉丞渊看了她一眼,不疑有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助理余可飞打过去:“给太太送身衣服过来。”
顿了下,他补充道,“还有卫生棉。”
夏雨惜脸颊微微发红,道:“那丞渊,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