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年征战,女儿被虐
“长公主,京城急报!大小姐被逼为妾,宋嬷嬷死前传出密信,让长公主速回,替小姐讨回公道!”
凤霓凰手持长枪,鸩羽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一身寒铁银衣衬得她英姿飒爽,矜贵冷艳。
她跨步上马,带领千余亲卫千里奔驰,直指帝京。
中途跑死了几匹马,凤霓凰都不曾歇息。
她只想快点,再快点!
她的夭夭还在等她!
夭夭四岁那年,戎狄屡犯边境,大盛朝无一人能带兵阻拦。
凤霓凰披甲上阵。
这一去就是十年。
十年,她不曾再抱过自己的女儿,不曾再哄她睡觉。
为了国家百姓,她亏欠夭夭良多,只怕是用余生弥补都觉得不够。
待她找到欺辱夭夭的人,她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柳家,地窖。
屋内的环境阴暗逼仄,里面冲面而来的血腥气令人作呕,周围皆潮湿一片,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可裴夭夭却在里面待了四年。
明明是十四岁的年纪,却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柳太傅拖着肥胖的身躯走了进来。
他朝抬头望着窗外的裴夭夭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还想着你娘呢,她早已死在边境,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裴夭夭神情麻木,一双眼睛只在提及娘亲时闪过一道微光。
“不可能......我娘是大盛的女战神!她是不会死的!”
“你们强逼我为妾,等我娘回来了,定不会放过你们!”
柳太傅冷哼一声。
“哼!你爹都没意见,长公主一介妇人,哪有她置喙的道理!”
“我看你还是趁早从了我,也好少受些罪!”
话音刚落地窖的门轰得一声被踹飞。
一柄长枪从身后直直戳进了柳太傅的肥硕的胳膊中。
“啊!!”柳太傅惨叫一声,歪在地上。
凤霓凰一脚将人踢飞在墙上,小心翼翼抱起孱弱的少女。
“夭夭?”
这真的是她的夭夭吗?
真的是那个她走之前,胖嘟嘟的,跟在她身后,喊她阿娘的奶团子吗?。
这十年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夭夭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凤霓凰难以承受,眼前一黑,呕出一口鲜血。
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夭夭无神的双眼重新聚起了光,她止不住的喃喃:“娘......夭夭好痛......”
凤霓凰心如刀绞,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回来了,夭夭别怕。”
待夭夭昏睡过去,她小心翼翼地将人转交给身边的副将。
凤霓凰抬眸,杀意尽显,一脚踩在柳太傅的大腿上,用力碾压。
她的眸光冷硬:“说,夭夭为什么会在你的府上。”
“长......长公主?”感受到骇人的杀意,柳太傅哆哆嗦嗦地哭嚎道:
“我说我说!别打了!都是裴首辅,他说陛下厌弃了你,只要我们磋磨你的女儿,圣上便会龙心大悦!到时候,我柳家就能深受皇恩,飞黄腾达!”
“长公主,我都是被逼的呀,都是裴首辅蒙蔽了我,是他说您肯定会死在边疆,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觊觎夭夭小姐啊!”
当朝首辅?
裴景珩?
好!好!好!
裴景珩就这么保护她的女儿的?!
凤霓凰接着抬脚朝柳太傅当胸踹去,直将他踹掉吐出血来。
“那我留在夭夭身边的三百暗卫和五个嬷嬷呢?也是你和裴景珩杀的?”
柳太傅连连摆手,“我不知道呀!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是裴景珩,都是他干的!长公主你就饶了我吧......”
“裴景珩有错,你也不无辜!”
说罢,凤霓凰单手拽着柳太傅的脖子,并用铁链束缚住他的脖颈,将人直接拴在了马背上。
“去裴家!”
凤霓凰的双腿夹紧马腹,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她的身下烈马嘶鸣,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半死不活的柳太傅被拿铁链拴着脖子,一路拖行。
身下无数碎石瓦砾扎在他的后背上,刮下道道血肉,鲜血、油脂流了满满一条长街,周围的百姓皆退避三舍,不忍直视。
“我可是当朝太傅,凤霓凰,你怎敢如此待我!”
“长公主殿下,老臣错了,求你了,饶了我......”马背后的人叫骂声逐渐消失,等到了裴家时,活生生的一个人只剩下一口气。
凤霓凰吐出一口浊气,抬眸看向自己麾下的几位将军:
“天枢,即刻去请丹神医来裴家,为夭夭治病!”
“天璇,你即刻带着本宫的令符出城,调一千精锐进城,给本宫将裴家围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天玑,你另外调三万精锐,在城外待命!”
“是!”
吩咐完这些,凤霓凰没有犹豫,直接抬脚,踹开了裴家的府门。
“裴景珩,你给本宫滚出来!”
第2章 三问裴景珩
裴家屋檐下的匾额直接砸在了地上,被凤霓凰一脚踏过。
想当年,裴景珩不过从六品吏部员外郎,却在她的扶持下,一步步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官拜当朝首辅,正一品尚书位。
这偌大的裴府,想当年建造时,一砖一瓦,皆用她的银钱。
可如今,他们享受着她的恩惠,享受着她带来的和平,却如此待她的女儿和她视如母亲的奶嬷嬷。
简直就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牲!
裴景珩听了动静,人才出现,还没来及开口,凤霓凰的长枪已至,锐利的枪头用力一拍,直接将裴景珩挑飞出去。
“裴景珩,你该死!”
“你可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
“十年前,你亲口告诉过我,会保宋嬷嬷颐养天年,会护着夭夭平安喜乐,可你做到了吗!”
凤霓凰以枪头为掌,一下接着一下,打在裴景珩身上。
啪!啪!啪!啪!
枪影如龙,又快又狠。
凤霓凰从小习武,每打一下都毫不留情,裴景珩的全身瞬间皮开肉绽,被打得嗷嗷尖叫。
迫不得已,裴景珩只好连滚带爬,爬出凤霓凰的攻击范围,对着她尖锐的吼叫。
“凤霓凰你疯了吗!我是你的夫君,夫为妻纲,你怎敢打我?!”
“不过是个贱奴,死了就死了!”
“她裴夭夭是我的女儿,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我何错之有?!”
“还有,你才回京,为何不去面圣,你是想要造反连累裴家吗!还不赶紧对着皇城的方向磕头道歉!”
凤霓凰眯起双眼:“你放心,本宫会进宫,会去问那个昏君心中是否还有她这个长姐,为何会纵容自己的外甥女被人凌虐至此!”
清晨的阳光射在凤霓凰的铁衣上,寒光凛凛,锐利逼人。
裴景珩瞥见她身后女副将怀里抱着的小姑娘,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反而充斥着鄙夷:“凤霓凰,谁允许你将那个贱人带回来的!”
凤霓凰难以置信,咬牙反问:“贱人?裴景珩,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那又如何,她自己言行无状,勾引当朝太傅,还给自己亲妹妹下药,简直死有余辜!她这种人,被凌迟处死,拉去浸猪笼都不为过,能让她做太傅贵妾,已经是她天大的荣幸!”
“凤霓凰,你现在立刻将她送回柳家,我便不追究你的问题,裴夭夭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绝不可能再带回来侮辱裴家的门楣!”
“够了!”
凤霓凰眼神一冷,恨不能当场掐死裴景珩,掐死当年的自己。
她如何也想不到,十年的时间,竟会将一个人变得如此不堪!
她上前逼近一步,语气不容置喙:“夭夭是我的女儿,她脾性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夭夭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而你身为人父,既听信谣言,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唯一的女儿,要这眼睛、耳朵、脑子何用?”
“当初是你亲口向我承诺,会保护好夭夭。如今既然失信,那就拿你自己的命来偿还!”凤霓凰双眼血红,痛恨自己当初眼瞎耳盲,错信人渣。
“噗嗤!”
“噗嗤!”
凤霓凰连出两枪,直接戳瞎了裴景珩的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
她任由裴景珩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如蝼蚁一般尖叫残喘,尊严尽失。
“珩儿!”
凄厉的哭喊声自远处传来。
凤霓凰抬眸,望向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裴老夫人。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裴老夫人声音呜咽,扑向地上浑身是伤,脸颊红肿的裴景珩,撕心裂肺的对着凤霓凰咒骂,“凤霓凰,你身为人妻,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夫君!”
“你在男人堆里混迹了十年,早就不知脏了多少次身子,你个千人骑,万人尝的贱人,我裴家没有休了你,肯让你再进这个家门,已经是宽容大量了,你凭什么对我儿子动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我裴家的儿媳!”裴老夫人止不住的嘶吼,拔下头上的发簪,便是准备刺向凤霓凰。
第3章 平妻柳氏
凤霓凰闪身避开,轻巧躲过的同时,将她一脚踹翻在地。
“你儿子是人,我女儿就不是?他将我的夭夭害成这样,裴景珩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你荒谬!”裴老夫人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向外呕血,嘴巴里却止不住的嚷嚷,“你嫁给了我儿子,就是我裴家的人,生死都要听我裴家的,更何况她一个小贱蹄子?我裴家就是打杀了她又如何,我是她祖母,珩儿是她亲爹!”
“你今日如此,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珩儿休了你,让你成为这大盛朝最没有脸皮的弃妇,日后再也抬不起头!”
“呵呵。”凤霓凰笑了,“你在威胁本宫?凭你也配!”
“老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自裁谢罪,如此以来老身会让珩儿以妾室和庶女的身份给你二人下葬,否则你二人这辈子都是孤魂野鬼,再没有归处!”
裴老夫人还在发癫,凤霓凰冷眼望向她,眼底杀意翻腾。
她血战十载,在战场上无往而不胜,九死一生,从不畏惧。
可如今解甲归田,却深感人心险恶,令人作呕。
凤霓凰忽然觉得十分好笑。
十年戎马,她几次从鬼门关捡回性命,本以为身后就是一片太平盛世,能享受儿女承欢膝下,却不想,良人不再,物是人非!
凤霓凰眼底刺痛。
裴家,她不要了。
没有亲爹又如何?这样的父亲,这样的祖母,还不如死了的好。
这天下,她不守了。
皇帝能默许她的女儿,自己的亲外甥女变成如今模样,如此昏君,如何配登高位?
凤霓凰冷冷一笑,睨向裴老夫人。
与十年前相比,裴老夫人还如她印象里的那般雍容华贵。
她身上穿的、带的,平日里吃的、用的,都是顶好的东西。
因为常年征战在外,凤霓凰自觉对裴家有所亏欠,曾将长公主府内的好东西尽数双手奉上,这十年里,更是在敌军营帐中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命人快马寄回。
可这些吃她肉,喝她血,凭借她才过上好日子的人,却在叫嚣着让她去死,让她的女儿去死。
“凤霓凰,你还不动手?立刻杀了裴夭夭那个贱人!”裴老夫人无知无觉的在原地暴喝。
她要让凤霓凰也尝尝,至亲至爱之人死掉的痛苦!
是啊,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你放心,我这就动手。”凤霓凰迅速逼近。
没想到凤霓凰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裴老夫人被吓得倒退半步,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有些心虚的开口,“凤霓凰,你,你疯了吗。”
“我可是你的婆母,你胆敢对我不敬?!你......唔”凤霓凰手里的长枪戳在裴老夫人的下颌骨上,反手一挑,直接将她的下巴一整个扯掉,连带着里面的舌头一起,让她再没办法说一句话。
裴老夫人满嘴都是血,捂都捂不住,只能在原地哽咽呜咽。
她想逃,却被凤霓凰拽着头发,难以逃脱。
“我的确曾敬你为婆母,为了不让你们觉得别扭,我搬出长公主府,住进裴家,对外再未自称过本宫,一直自称裴夫人。”
“我克己守礼,兢兢业业,扶持裴景珩走到如今的地位。”
“我生母早亡,一直拿你当我的亲生母亲对待,可是你呢。”
“你纵容裴景珩伤害夭夭,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求我将夭夭留下来的?”
“你说夭夭年幼,带去战场恐有不便,如今看,你当年留下夭夭,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凤霓凰气血上涌,纵使是将她们全部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一个身似弱柳的女子从院内走出来,见到凤霓凰时,她瞬间大怒,对着她吼道:“长公主,你是疯了吗,裴郎是你的夫君,裴老夫人是你的婆母,你怎能和她们夫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