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昏暗暧昧灯光下,两副身体紧贴在一起,纠缠而炙热。
苏希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不停的向男人索取着,男人自然配合,动作急燥。
比起她,他更想要。
今天是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上任副总裁的庆祝宴,可在宴会高潮环节,他却当众宣布未婚妻是别人,而且未婚妻已有身孕。
盛装打扮参加庆祝会的她,被突如其来的背叛刺得血肉模糊,滴酒不沾的她将手中举着的烈酒一口饮尽,转头就拉着路过的男人,进到陌生的房间。
她不明白这段感情哪里出现了问题,也不想再去想,既然沈介白要娶别的女人,那她跟谁上床都没有关系了吧?
“等等。”
关键时刻,男人浑厚的哑声响起,温柔的将她推开了些。
酒精彻底上头,苏希双手挂在男人脖子上,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咬开避孕套的动作,竟然觉得撩人的紧。
“你之前,怎么不戴套?”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漆黑幽深的眸往上抬,刺骨的寒意瞬间肆虐开来。
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男人单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开安全范围,声音冷得可怕:“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他是谁?
粗暴的动作让她生疼,她眯着眼睛看清男人的脸。
席远彻,全国知名医院最年轻的副院长,业内翘楚,又是席家唯一的继承人,席父是政客,席母是百年家族总裁,商政两头都得为他让路,高岭之花,难以接触。
这是对于旁人来说的身份,对于苏希来说,他另外的身份更可怕,他是沈介白的表哥。
跟谁上床都没关系,但搞到沈介白的亲戚,还是太炸裂。
酒一下子就醒了。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
席远彻垂下手,冷眸生出薄冷的兴味,由上至下的打量着她,刚到大腿的短裙卷到腿跟,随着她往下扯的动作,渐渐遮住雪白大腿,被掐出的红印。
越是遮掩,越是激起让人想要撕毁的冲动。
“苏小姐。”
苏希心头一跳,差点跟男朋友的表哥上床不说,还被人当场认了出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说喝酒误事!
“搂着我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是沈介白不说,还想着要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我看你病得不轻,去医院的精神科挂个号吧。”
苏希抿紧唇,手指紧蜷着裙边。
他的嘴真的毒。
“抱歉,我喝多了,无意冒犯你,今天的事就请你当没发生过吧。”
“呵~”席远彻冷笑,打正领带,单手滑进口袋里,颀长的身姿矜贵又散漫。
他走到门口,顿了下来,“这里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去。”
苏希有些诧异,看来他嘴毒归嘴毒,但到底是优良家庭出来的孩子,骨子里还算绅士。
这种情绪状态下,她不想再出任何糗,应了声就跟着他去车库。
苏希对豪车不太了解,只认得车标是保时捷,但车型却从未见过,刚上车还来不及过多打量,席远彻也上车了。
他沉肩靠在椅背,身材优势一览无余,没急着开车,而是摸出一盒烟,点燃后开着窗,夹着烟的手搭在窗沿。
但烟味依旧散了进来,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夹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既然出奇的好闻。
“地址。”他转过头来。
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颤动能带起风,肤色白如玉,让人联想到琉璃玉器,易碎却又昂贵。
苏希望着他有些恍神,这张脸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自惭形秽,根本不敢生出贪念。
但也只是她不敢,大部分女人肯定会对他趋之若鹜。
“附大旁的单身公寓。”
席远彻皱了皱眉,天生偏上扬的唇角,总像勾着讥讽,“介白养女人的水准,未免太低了。”
以苏希的身材跟长相,怎么也应该是住的别墅,而不是这种简陋的公寓。
苏希听出来他语气里的轻慢,以男性视角物化女性,好像她是被沈介白包养似的。
她的指尖狠狠掐进手心,眼底浮着几分冷气。
是她主动拉着他进房间,所以被看轻也是应该的,但她更恨的是把她变成轻贱女人的沈介白。
席远彻瞧见她的动作,唇角暗暗勾动。
转眼到达目的地。
“谢谢。”苏希逃离似的下了车,夜风扬起她浓密微卷的长发,衬得她皮肤如雪般的般,露出欣长白皙的天鹅颈,上面有好几处暧昧痕迹。
席远彻的喉咙一紧,不禁想起她在怀里迷离沉沦的勾人模样。
“考虑一下吧。”他隔着车窗递过来一张名片,白卡金边,如他人一般简约却又矜贵。
她明白他的意思,如今沈介白要跟富家女订婚,被抛弃的她待价而出。
她抬起眸,眼底泛着如皎月般的清冷,“我不是沈介白包养的女人,我跟他是正当恋爱,没图过他什么,所以请席先生,稍微给我一点尊重,我为今晚的事再次向你道歉,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她本不想过多解释,可他一而再的羞辱,心里委实憋屈。
席远彻指尖轻转,平滑的卡牌手中翻了个转,收了回去。
“知道了。”他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而后,车辆如风般绝尘而去。
自席远彻走后,苏希终于松了口气,刚准备转头回家,就看到小区门口的救护车。
她诧异的上前想要看看,却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穿着睡衣的黄秋蓉跟在救护车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希急忙拨开人裙赶过去,一边往担架上面看,一边连声问道:“蓉姨,是我爸出事了吗?”
见到苏希,黄秋蓉像是找到主心骨般,用力拽住她的胳膊,眼睛通红,迸出一丝浓烈的恨意。
“沈介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的!枉费你爸培养他这么多年,动用所有人脉给他铺路,结果他却断了你爸的前途,还当众抛弃你!他就是个畜生。”
第2章
时间紧迫,救护车的医护人员催着亲人陪同上车。
在车里,苏希趴在病床边上,看着紧闭双眸的苏生,心口突突直跳。
“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具体情况要等到医院全面检查才知道结果,你们尽量平复心情,在医院还有得忙。”
“谢谢医生。”
黄秋蓉调整情绪,哽咽着拉住苏希的手,心疼的看着她,“今天公布订婚的主人公,我们都以为是你,你爸看到群里消息后,气得不轻,接着又收到学校的消息,气血上头就当场倒了下去......”
苏希捏着床边的手收紧,拢紧了眉。
就算沈介白要当渣男,一声招呼都不打宣布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两人缘尽于此就罢了,伤害她不够,还要伤害他的恩师?
相爱了五年,她真的不想去相信,沈介白是这种人。
上天似听到她的心声,刚想到沈介白,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还没想接,一旁的黄秋蓉见她脸色不对,就猜到是沈介白打来的电话,先一步按下接听。
“你还是人吗?”黄秋蓉情绪激动,“要不是你老师一步一步把你带起来,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沈介白波澜不惊,“师母,一码归一码,他私自挪用学校科研经费就是有悖师德。”
“全天下的人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不行,经费他是挪给你公司用的!”
“我是打电话过来找希希的。”沈介白不想跟黄秋蓉多说,语气轻扬,“希希,聚会上有同事见到你了,你过来不说一声,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说恭喜你吗?”苏希冷笑。
“算了。”沈介白耐心有限,“你们母女都一副德行,那我也不绕弯子,我可以补上老师的经费亏空,条件只有一个,你当我的地下情人。”
苏希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你要不要脸?经费你本来就应该补上,还有什么脸提我当你情人!”
“你听好了,我不是在给你商量,我是在帮你,5000万的科研经费不是小数目,而且你爸身体不好,手术迟迟没有人敢动,说不定,不等校方追究,他就已经驾鹤西去,你考虑清楚,是你的清白重要,还是你爸的命重要?”
“厚颜无耻。”苏希气极,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冷血,“我爸的命不用你操心,总会有医生帮他开刀的。”
“上次跟你一起陪老师去医院看病,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救不救看你自己。”沈介白胜券在握,扔下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原先气得不行的黄秋蓉,这会儿已经捂着脸,在默默的哭泣。
看得苏希心头一抽一抽的,百般难受,她抱住黄秋蓉。
黄秋蓉在她怀里发抖,紧抓住她,“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医院。
各项检查出来之后,黄秋蓉跟苏希坐在医生的对面,医生脸色不佳。
“说过很多次了,病人这种情况要尽早动手术,今天受了刺激之后脑部的肿瘤更严重,手术成功的几率很低。”
几乎是宣判死刑。
黄秋蓉嘴唇发白,哀求道:“别放弃我丈夫,拜托了,拜托你救救他!”
苏希看着她哭个不停,眼睛发酸,但现在不能倒下,强撑着询问:“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多高的手术费我都可以去筹的,只要能救到我爸。”
她长着一张柔弱的脸,肤白胜雪,黑眸红唇。
稍露出伏低之态,就能惹人心疼。
医生皱眉,见她们母女可怜,叹了口气道:“排除现实问题来看,唯一能救到苏先生的人,只有仁济医院的席医生,要是他肯开刀,苏先生尚有一丝希望。”
“席......席远彻吗?”黄秋蓉不确定的问,转而又自嘲而无奈的苦笑,“没错了,肯定是他,这世界就是这么小,沈介白害得你爸生命临危,能救你爸的人偏偏就是沈介白的表哥,他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忙?”
苏希抱住她,有种不抱紧,她随时就会碎掉的感觉。
苏希喉咙滚动,半晌,她启唇,“我去试试,说不定......有办法请他出来帮忙。”
“怎么可能?你都没有见过他......”
“我见过。”
黄秋蓉诧异的蹙起眉,随即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隐隐有了猜测。
苏希下颚线绷紧,更直白的道:“他今天也去了聚会,我见过他。”
黄秋蓉眼里蓄满泪意,心如刀绞,紧紧抱住了她,嘴里不停嘟囔着:“造孽啊,苍天无眼,给了你一张好皮囊,却不肯给你好命。”
......
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到席远彻。
特别是医院里炙手可热的名医,光凭排队挂号,几乎是不可能挂得上,更何况是副院长,平时不怎么接诊。
苏希只能直接去席远彻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席院长不单独看诊,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席远彻的助理拦住苏希,神色冷淡。
席远彻名声在外,平日想尽办法来‘偶遇’的年轻女人,不计其数,她早就见怪不怪。
“能不能给我一张,你们副院长的名片?”苏希委婉的问,有些后悔昨天没接席远彻给的名片,现在才知道,想要个联系方式,居然难如登天。
助理皮笑肉不笑,“副院长事务繁忙,没有要紧的事他一般不会在医院,请回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房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席远彻,穿着深色西装,漆眸漆发,年少有为的他,人前端着是一个光风霁月。
他视线浅淡的扫过苏希身上,仿佛是第一次见,也不在意。
只看着助理,问:“什么事?”
助理看了眼苏希,敷衍的话被揭穿后,她努力装出平静,“没事,就是这位小姐想要你的名片,我说你不方便。”
“嗯。”席远彻颔首,无视苏希的存大,径直走向电梯口。
苏希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远,无形中仿佛有堵墙横在他们中间,巨大的阶级差距感,让她无所适从。
但她必须为了能救爸爸,克服畏惧心理。
“席医......”
“不跟过来吗?”
两人同时开口,席远彻笔直的站在电梯里,转身沉眸睨着她。
助理脸色顿变,心中诧异不已。
席院长怎么会理她?
第3章
苏希也没想到,反应过来急忙跟上。
逼仄的空间里,席远彻身上特有的气息,肆意弥漫,仿佛要将她吞噬般。
他低头整理着袖扣,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带着嘲弄:“不装清高了?”
苏希皱眉,努力忽略掉他语气中的轻慢。
下一秒,席远彻拽住她,将她禁锢在电梯墙面上,幽深的视线沿着她紧张的脸蛋往下移,停在被衣料包裹住的浑圆,胸型饱满而匀称。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跳加快,胸口贴着他衬衣起伏,柔软的触感时重时轻,惹得他下腹一阵阵的火。
他附身,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垂,惹的她浑身一颤。
毕竟是在电梯里,苏希下意识地想躲,动作进行到一半,就止住了。
她没忘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此时,她是鱼肉,他是审视她的“看客买家”,她没有躲的资格。
但显然晚了。
席远彻已经拉开距离,声音也恢复清醒,“别告诉我,你跟来只是为了要我的名片。”
说完,他抬起沉眸,透过电梯镜面睨着她。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猎人抓住的兔子,眼眸慌乱的转动,却没办法挣开。
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爸爸的病历,双手递到席远彻的面前,“能不能请你救救我爸。”她抿着唇,换了好几口气才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这个“什么”里面,显然也包括身体。
席远彻却没有接下病历的意思,勾唇扯出一抹轻笑,“谈钱你可以随意开价,但这件事,免谈。”
“为什么?”苏希急迫的问,“难道你怕得罪沈介白?”
席远彻眸光瞬间冷下来,电梯里的空气稀薄,“他?一个私生子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我对你的兴趣,还没大到能让我打破原则的地步。”
叮——
电梯开了。
他长腿迈开,不急不徐的往外走,懒懒的道:“苏小姐另请高明吧。”
电梯里面,两人聊的是包养情事。
出了电梯,他优雅绅士,如同无欲无求的清高贵子。
苏希暗暗的想,是不是上流圈子的人,都有两副面孔?
她还想再要争取,刚走动一步,胸口处传来凉意,低头一看,衬衣的扣子开了,能看得到内衣的蕾丝边。
她急忙转过身,把扣子系上。
他什么时候解开的?
等她扣好之后转过身,那抹冷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苏希早就料到,席远彻未必会出手帮忙,除了找席远彻,她还联系了其他人。
日久见人心,出事的关键时刻,还是闺蜜最靠谱。
开着轿跑来到医院接苏希的宋雅晴,穿着最新款的香奶奶套装,一看到失魂落魄的苏希,就抱住了她。
“老师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办法救他。”
“嗯。”苏希靠在她身上,竟然有些想哭。
宋雅晴缓缓推开了她,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医院大厅,不可思议的问:“你见到席远彻了吗?”
苏希点头,“见到了,但他不肯给我爸开刀。”
宋雅晴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匪夷所思的摇摇头,“之前全国首富的女儿,漂亮又性格好,花重金只为见他一面,都没有机会,肯见你......说明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能有什么意思?”苏希自嘲的笑了笑,“只不过是想要个听话的发泄工具罢了。”
但凡触及到他的个人利益,就什么都算不上。
男人,都一个样。
“好了,不说了,我帮你打听过了,过几天有一场医学探讨会,我托人弄到两张门票,到时候我们去参加,看能不能找到名医帮忙。”
这已经是她们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
......
医学探讨会。
苏希跟宋雅晴刚进会场,就看到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沈介白。
“他怎么也在?”宋雅晴晦气的道:“他又不是医学生,探讨会能有他什么事?”
自从沈介白公布婚讯后,宋雅晴就到处骂他是负心汉,提到他就来气。
苏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捏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爸爸在医院昏迷不醒,还有校方空缺的经费等着要补......
而始作俑者却逍遥快活,无限风光。
“他是冲我来的。”
有他坐镇,更不可能有人敢跟他作对,出手帮她的忙,赶尽杀绝。
宋雅晴正要开口骂他,便见到沈介白朝着她们走过来,递过酒。
“好久不见,老同学。”
宋雅晴不想把局面弄得太难看,一脸不爽的接过酒,不等沈介白碰杯,直接仰头饮尽。
仿佛在说,喝完了快滚吧。
沈介白笑了笑,眼神玩味的看向苏希,“老师身体好转了吗?”
“沈介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宋雅晴忍不住了。
苏希拉住她,摇摇头,“我们不用理他,走吧。”
沈介白把玩着酒杯,猩红的酒水映出眸底的作弄,“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不可能有人会帮出手帮你的。”
苏希定住脚步,转头看他,问:“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所有人,都在你的股掌之中,我就不信找不到在你之上的人。”
话落间,她便看到沈介白身后走过的男人。
席远彻一身黑色西装,外套折在臂弯里,深邃优越的眉眼,看起来就如同艺术品般,身后跟着几位助理,走在人群中如同天生的统领。
所经之处,都是众人捧着他,他随意的周旋着,态度算不上热情,不经意的视线扫过来,落到门口纠缠的三人。
苏希穿着白色polo衫,针织面料足够柔软,下半身穿着一件普通牛仔裤,盈盈一握的腰身掐出来,随意勾勒出纤秾合度的线条。
清纯的打扮,却透着纯欲。
“席远彻在看我们......”宋雅晴紧张的握紧拳头,声线发尖,“他好像走过来了。”
见状,沈介白转头一看,见到真是席远彻,皱紧眉。
这种级别的探讨会,表哥不至于参加才对,他怎么会来?
难道苏希用了什么手段,说服了表哥帮忙开刀?
席远彻一步步靠近。
苏希的呼吸收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探了过来,气氛压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