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粟小姐?粟小姐。”
粟枝是被一阵轻柔的推搡唤醒的,一睁开眼,就被凑近的一张老人脸吓了一跳。
见她睁开了眼,老人才松了口气,苍老的眼中流露出不忍,“小......粟小姐,你回去吧,雨下得这么大,你再跪老爷和夫人也不会见你的。”
跪?
听老人这么一说,粟枝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膝盖一阵钝痛,低头一看,细长而白嫩的腿上,膝盖突兀地出现一大块伤痕。
她记起来了,她是在参加世界级设计师大赛的前一晚,因为连续加班了五天四夜都没怎么合眼,心脏有些不舒服,就趴下来眯了一会,没想到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死得实在草率,粟枝感叹。
“这是老爷夫人给你的卡,他们说就用这笔钱买断你们这些年的关系,以后......就不要来云家了。”
粟枝眨眨眼:这么好,开局送金币?
老人递出一张卡,见她怔愣在原地,眼里流露出不忍,知道对她来说,这种递卡塞钱的行为可能是一种残忍:
“还有这张是你大哥的,这张是你二哥的,还有这个是大小姐的,还有三少爷的。”
“他们说,就算当不成家人,他们也希望你能念完大学,你能好好治病。”
粟枝按了按眉心,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不知道是刚醒,还是淋了大雨的缘故。
“你要是不想接受他们的施舍也没关系。”
老人忙道,把卡都拢成一叠,“这是我这些年的养老金,是我个人的,就当是管家爷爷看着你长大,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粟枝抬起头来,别啊,她想啊,她想接受他们的施舍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管它呢,先拿了再说。
她伸手要去够卡,眼前却一阵晕眩,心脏也袭来剧烈绞痛,整个人站不住地又跌坐回椅子上。
好疼,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把卡收起来,生怕她见了再受打击,“好了好了,不看,小姐你心脏不好,别急火攻心了。”
粟枝心更疼了,怎么还有心脏不好的短命buff。
“管家爷爷......”她捂着心脏,艰难地扯动唇瓣。
“小姐,你要说什么?”管家连忙凑近,在她耳边仔细地听,认真地听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我......全......都......要......”
管家一愣,下意识认为是自己没有听清,“小姐,你说什么?”
心脏绞痛越来越剧烈,粟枝一度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又生怕他误会自己太有骨气不要卡,死撑着意志又重复一遍。
“卡......我全......都要。”
“卡?”管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确认,“银行卡吗?”
“嗯。”她唇色发白地喘着粗气,还不忘强调,“都要。”
管家连忙把一叠卡都塞到她手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她握住卡的那一瞬间,绞痛感,眩晕感,一瞬间都没有了。
她确认地握了握拳,确定自己没事,才起身拿下披着的毛巾,脸上绽放出笑容,“没事了,谢谢啊,那我回家了。”
“小姐......”管家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
刚才还攥着心口一副不久人世的模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他怀疑刚才自己被演了。
粟枝往外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差点忘了这个了。”
她伸手去抽管家手中的最后一张卡。
没抽动。
她又用了点力,和管家的手在空中拉扯,笑容漾得更甜了,“谢谢管家爷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再报了。”
管家眨了眨眼,忍不住强调,“养老金。”
他的。
“嗯。”
她要。
管家怕她不懂自己的意思,又强调一遍,“这是养老金,里面有钱的。”
“管家爷爷,这个家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这笔钱之于我虽然是鸿毛,但之于您是堕落的开始,动力消散的根源。”
她垂下眸,“您之于我, 就像亲爷爷,我不愿意让您受这种苦。”
管家爷爷盯着她毛茸茸头顶的发旋,没忍住湿了泪眶,“好,好孩子,以后要是有机会,爷爷再去看你。”
“爷爷,那我走了。”粟枝顺带捎走了伞,往前走了几步,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他,像是要用眼睛把他们记住。
“走吧,孩子。”管家爷爷欣慰地摆摆手。
她一步三回头,走了一段距离后,迅速脚底抹油开溜。
生怕他追上来。
管家爷爷目带柔光地目送她离开,突然反应过来,懊恼地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双手。
“感情用事了。”
刚才一上头一个没忍住,把自己养老金也给出去了。
手里拿着五张卡,粟枝离开别墅区,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这才有空在脑海中理着思绪。
她以第一视角走过了一遍不属于她的人生,这个和她有着相同长相的孩子。
“粟枝”从小就在云家人的宠爱里长大,虽然是从孤儿院里被抱回来的,但云家人对她视如己出,被宠得无法无天。
直到有一天,云家的真千金被找回来了。
原主记恨属于自己的爱被另一个女孩瓜分走,就屡次和她作对,在学校针对她。
云家人看出了她们的针锋相对,但只当是小孩子的打打闹闹,直到原主变本加厉,还让人去围堵威胁云笙月。
被云家人发现后,原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沾沾自喜于云家人对自己的宠爱,殊不知他们耐心已经渐渐在吵闹中消逝。
时间来到两个月之前,原主一个“朋友”因为暗恋粟枝的三哥,对云笙月心生嫉妒,在原主面前吹耳旁风,说云笙月在三哥面前构陷她,害心上人误会她。
原主哪能忍受云笙月陷害自己的朋友,于是设了个局,打算让自己从楼梯下摔下,让云家人误会云笙月。
结果一伙人没有经验,原主真摔了,连带着云笙月一起滚下楼梯,事情还败露了。
终于忍无可忍的云家人大怒,给了她一笔钱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扯了扯嘴角,原主还真是有勇有......
也只有勇了。
粟枝继续接收往后的记忆。
被赶出去后,虽然拿到了一大笔钱,但花钱习惯了大手大脚的原主,不到一个月就把钱败光了,又回了云家。
每次去她都会被佣人拦在门外,原主这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不管她了。
她慌了,每天都去站在云家门口,祈求他们原谅她,只可惜每天都碰壁。
按时按点,跟上早朝似的......粟枝心想。
某个雨夜,被酒店赶出来,无家可归的她捡到了个身受重伤的男人,她拨开男人贴在额前的碎发,被惊艳得愣在原地,一见钟情。
原主问清了他断断续续报出的地址,把他送回了出租屋,并且动作生疏地照顾了一整夜。
隔天醒来,男人态度冷淡地问她是谁,还让她滚出去,原主这才发现男人是个聋子。
成熟英俊的男人是少女的杀手,原主没见过对她爱答不理这一款的男人,更爱了。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劲,她冲动地和他告白了,男人不知道想了什么,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她:“结婚吗?”
原主欣喜若狂,没有察觉到对方幽深的眼瞳,认识第三天就领证了。
粟枝:???
这妹子把自己嫁给了个残疾人?还是个穷鬼残疾人?
突然一道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声音,【当然不只是穷鬼残疾人。】
第2章
粟枝一惊,突然就想到了一般穿书文里都会标配的金手指系统,【你是系统?】
她乐观地想,难不成她是那种看似炮灰实则女主的穿书文女主?谁会给炮灰女配配个系统啊?她肯定是女主角没跑了。
【不,我是新手指引。】那道声音掺杂着一丝电流,【我来告知您目前的处境,您的丈夫不是一般的残疾人,而是未来的反派大佬,霍无咎。】
新手指引?
用一次就跑的那种?
粟枝没听清,【我丈夫,你五舅啊?】
【......霍无咎。】
【我五舅?】
【是霍!无!咎!从善而有誉,认错则无咎的无咎!
他因为被身边人设了圈套,耳朵被爆炸影响,造成了重伤和暂时失聪,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他化名温润林,隐姓埋名和你结婚。】
粟枝点头表示了解,【那你现在出现,除了告诉我这些,应该还有任务要我做吧?】
【聪明,但不算是任务,更准确的是......考验。】
【考验?】
【你已经死过一次,第二次生命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你自己。】
新手指引不再卖关子,【我只会出现这一次,看到你视线右上角的生命条了吗?】
粟枝眯了眯眼,看得很吃力,【哪有数值条啊,这不是空的吗?】
【那就对了。】新手指引声音愉悦,【因为你就快挂啦......好像还有0.2%,够你撑2天。】
【......】粟枝并不想死第二次,【那我要怎么提升生命值?】
【原主是纸片人,纸片人靠什么存活?】它循循善诱。
【笔墨,戏份,镜头?】
【真聪明,所以你就要最大限度地接近那些戏份多的角色,男主,女主,男二,女二,反派......身体接触,情感接触,身份变化,都会提升一定的生命值。
除了反派炮灰的角色,你还可以成为女主闺蜜,女主死对头,女主下属,男主白月光......身份戏份占比不同,获取的生命值也会不同。】
粟枝突然想到了,【那我是霍无咎的妻子,他是除了男女主之外戏份最多的反派BOSS,那他的妻子戏份也不低吧?】
【理论上来讲可以......但是按照原著故事线,你根本就没等到他立业,就被他抛弃了啊。】新手指引直言不讳。
粟枝有些不满,【啧,说话能委婉一点吗?你面前的是一个心脏病患者,一会被你说死了怎么办?】
【放心,不是真的心脏病,只是你生命值低到一定程度,给你设置的来电提醒而已。】
新手指引不理她,继续道:【而且我五舅......不是,霍无咎,是出了名的无情无爱大反派,恢复身份和听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一大笔钱,然后把你踢了。】
粟枝摸了摸下巴,虽然听起来不是好掌控的人物......但万一呢?万一她这个小耗子碰上了属于她的瞎猫了呢?
两种结局,好的就是成为反派角色的心尖宠,坏的也不过是变成反派大佬的下堂妻。
总比女主闺蜜或者男主白月光好一些,一个可能被配平嫁给男主下属,最后悄无声息消失。
另一个可能直接出国几年,死外面了都没人知道。
【还有问题吗?】
【一个,霍无咎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你的身份,霍无咎被身边的人背叛追杀,暂时一无所有,需要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助他东山再起。
之前你是云家捧在手心里的千金,他误以为你和云家只是小吵小闹,迟早有一天要回去的。
和你结婚,一来可以瞒过仇家眼线,养精蓄锐,二来可以借助云家势力,可是他这次判断失误了,你没能回得去......他还得跑外卖养你。】
【......】何德何能,大佬跑外卖养她。
粟枝神情微妙,【男孩子有点心机......也挺好。】
新手指引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这大概是大佬这一辈子唯一判断失误的一次,直接砸手里了,结婚后才发现你是云家的弃子,第二条就用不上了。
等他卷土重来,不需要再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温润林’之后,第一条对他的约束力也就不存在了,到时候就是你被一脚踢开的时候。】
【那他什么时候恢复听力和势力?】粟枝又问。
她得趁这时候和他培养一些“出租屋糟糠之妻相依为命,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的革命情谊。
【具体时间文中没有描述详尽,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卷土重来对付男主。
但你可以注意一下,大佬恢复听力和他开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大概是同一时间发生的,如果他身边出现一些奇怪的人,就离东山再起不远了。】
粟枝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新手指引给她大概讲了一下有关霍无咎这个人的故事线,让她对事件发展有个大概的脉络,确认没事后就准备离开。
【祝您好运,再见。】
新手指引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
——
与此同时,出租屋。
“先生。”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头俯身,对着茶桌后上的男人恭恭敬敬地报告,“夫人又去云家了。”
“不是夫人。”男人眉目淡淡,不疾不徐的声音却让保镖眉心一跳。
“是,粟小姐,又去云家了。”
保镖余光偷偷落在自家BOSS身上,只觉得老大太惨了。
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一无所有,为了躲避追杀还得委身她人,虽说那个人是以美貌和财富出名的云家养女,但是......
他就没听过傍大款还要自己出钱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经过一年秘密治疗,老大的听力已经恢复如初,正在一步步暗中规划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颤抖吧各方势力,你们的霍王即将归来!
男人不知道他中二病晚期的保镖脑内所想,哼笑一声,“她是不是又被关在门口了?”
保镖点了点头,“粟小姐在雨中跪了半小时,被管家发现晕倒在地上,还给她几张卡,说是......云家那边要买断和她的关系。”
“蠢货。”男人嗤了一声,“如出一辙的把戏,不要钱只要亲情,看都看腻了。”
“不是。”保镖吐出两个字,“这次,粟小姐她把卡收了。”
男人倒茶的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哦?”
“而且是,五张卡全收了。”
第3章
男人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一瞬间的惊讶,他想不通,也懒得想。
“行了,继续让人跟着她,不要节外生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保镖在原地踌躇,像是还有话要说。
男人的双腿矜贵地交叠在一起,虽然穿得并不起眼,但就是透露出华贵不凡的气质,“说。”
保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地控诉,“夫人她——”
“她不是夫人。”男人不悦地打断。
“抱歉,粟小姐。”保镖连忙改了称呼。
“继续。”
“粟小姐她真的——很坏!”
男人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朴实的评价,沉默了一会,“怎么说?”
“她连管家大爷的养老金都不放过。”保镖痛彻心扉。
辛辛苦苦给这群有钱人打了半辈子的工,结果最后养老金都没有留下,代入自己想想都心碎了。
男人敲打着椅子扶手的指尖顿住,“......什么养老金?”
保镖把自己监视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和他说了。
男人听完沉默了一会,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锁声,他摆了摆手,“你先离开吧,不要从正门,免得被发现了。”
保镖脸上露出茫然:“不从正门,那咋走啊?”
男人眉心跳了跳,“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可是我从门口进来的啊。”他弱弱指了指门。
“这是你该想的事。“男人语气浅薄。
保镖心想:霍老大又在无理取闹了。
铁门已经打开,保镖来不及多想,躲到了门后的一层窗帘上,借着层层叠叠的窗帘掩盖住了自己。
“我回来了。”粟枝把钥匙挂在门后,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
逼仄狭小的沙发,破败满是涂鸦的墙壁背景,都没能掩盖他的光芒,便宜黑色衬衫在他身上也格外好看,他抬眸时眼瞳清亮,黑白分明,目光不冷不淡地对上她的打量。
这就是霍无咎啊。
无咎,无过错无罪过的意思——
得多嚣张自我的人才会取这个名字,把“老子干什么都没错”都摆在明面上了。
躲在窗帘后的保镖准备趁他们四目相对时,偷偷离开。
“小聋子长得还挺好看。”她自言自语地点评了一句,移开视线。
粟枝没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动作,哼着小曲,手搭在鞋柜上换鞋。
保镖屏着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地往外移动。
霍无咎盯着他,困惑地眯了眯眼:这是在干什么?
粟枝换好了拖鞋,转身就要去锁门,保镖一惊,连忙缩回来。
霍无咎扶额,不得不启唇叫住她:“你早上去哪里了?”
“上早朝去了。”她语气闲闲。
“早朝?”
粟枝惊讶:“你能听见我说话?”
霍无咎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我会看唇语。”
“那你视力很好了。”
“......还不错,总不能又聋又瞎。”
白痴保镖又准备悄悄地往外走,粟枝又要转身,霍无咎再次喊住了她,吸引回她的注意力,“去早朝的意思,是你又去了云家吗?”
粟枝没有否认,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今天去又被拒之门外了,空手而归,好难过。”
霍无咎动作一顿,没过一会,轻哂。
他的手下说,她收了云家五张卡,连大爷的保险金都不放过。
霍无咎扯了扯唇,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是么?”
他语调上扬,尾音带着轻慢的笑,钩子似的。
粟枝吸了吸鼻子,她心理素质不错,扯谎都是面不改色,“嗯,他们一分钱都没给我,我在雨里跪到晕倒,也没人开门。”
小骗子,霍无咎心想。
粟枝暗暗打量着这人,虽然面容恬静寡淡,但眉宇间似乎有股傲慢和戾气,已经能让人想到他日后站上权利顶端时,与男主角针锋相对的模样。
真的聋了吗?
霍无咎余光目送着那白痴保镖偷溜从粟枝身后离开,心情很复杂,他的身边怎么有这种蠢货?
粟枝见男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缓慢踱步走到他侧边沙发上,试探性地叫他的化名,“温润林?”
他眉眼清淡,面无表情。
“小聋子?”
霍无咎面容不变,像是真的听不见。
她又叫了一声,“老公?”
霍无咎眉心狠狠一跳。
这女人试探他,想干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听不见,粟枝长松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抱臂轻笑,“长得凶巴巴的,叫什么温润。”
本名也是,越没有什么越强调什么。
男人恍若不察,给她倒了杯茶,目光投过来,冷淡掀眸:“你在和我说话?”
“没有啊。”她带着讨好意味地弯了弯眉眼,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霍无咎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他在心里想:
她没什么素质都能叫粟枝,他怎么就不能叫温润了。
粟枝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直直对视回去,“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挺有素质的。”
“?”
粟枝疑惑地一眯眼,她觉得他好像在嘲讽她,但是又不像。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当然,我叫粟枝嘛。”
“呵。”
粟枝突然想到了新手指导说的,大佬养精蓄锐结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离婚。
这可能是她离暴富最近的一次了,绝对不能让这个金大腿把她踢开。
而且,她需要他的主角值,虽然只是个男二。
思及此,她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吸引回他的目光,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有一天,你飞黄腾达了,不会把我甩了吧?”
霍无咎轻飘飘:“不会。”
粟枝撇了撇嘴,骗子。
听男人话倒霉一辈子。
他目光落在她腰侧的包包,没掉漆掉皮之前,这还是一个奢侈品包包,现在那里面装着五张余额不少的卡,霍无咎似有若无地问:
“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了意外之财,会和我分享吗?”
“当然会啦。”粟枝毫不犹豫,“我最爱你了,你知道的。”
呵。
霍无咎扯了扯唇,骗子。
信女人话落魄一辈子。
粟枝丝毫不察,主动朝他伸出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那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夫妻的,对不对?”
霍无咎黑白分明的眸子钉在她脸上,顺着看向她白嫩嫩的手心,唇角微勾,在她掌心敷衍地轻拍一下,“嗯。”
粟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进度条涨了0.1%
虽然微乎其微,但也算有进展,她唇角的笑意越漾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