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报——”
“启禀龙帅,燕云十六州,已全部收复!”
“狼国国君割地赔款,俯首称臣,答应永不来犯!”
......
“好,十万铁骑驻守北境!”
“三千亲卫,随我回皇城复命!”
岳子龙勒住战马,发号施令。
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一杆银色长枪,沾满敌人的鲜血。
十年了!
他穿越到这个名为“大夏”的王朝,已经整整十年。
从一个小兵做起,东征西战,历经大小百余战,身上数十处伤疤,如今已是权倾朝野的护国龙帅。
半日后。
“龙帅,前面就是十里驿,陛下想必早已等候多时了。”
副将赵空城策马靠近,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岳子龙微微颔首,眼前浮现出苏如烟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三年前,北伐前夜。
月光下的御花园,苏如烟依偎在他怀中,许下诺言。
“子龙,待你收复燕云十六州凯旋,朕必亲自出城,十里相迎!”
“届时你我完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共享这万里江山!”
女帝苏如烟的声音,犹在耳畔。
岳子龙微微一笑,对副将赵空城说道:“陛下金口玉言,岂会失信?”
十年戎马,他不仅为这个陌生的国家征战,更为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而战。
苏如烟本是大夏长公主,先帝的亲妹妹。
先帝没有子嗣,临终托孤时,四王虎视眈眈,朝局动荡。
是他力排众议,扶她登基!
是他率军平叛,稳住江山!
是他训练岳家军,威震天下!
如今北方已定,燕云十六州重归大夏版图。
他终于可以放下战刀,与她携手共治这天下了。
“报——”
队伍行至十里驿,突然一骑快马归来,大声汇报:“启禀龙帅,驿站中未见陛下仪仗,只有一队宫中侍卫!”
什么?!
岳子龙眉头微皱,没想到苏如烟竟然爽约了!
“也许......是陛下有事耽搁了。”
岳子龙压下心中不安,声音平静。
蹬蹬蹬!
很快,一队宫中侍卫策马赶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老太监神色倨傲,甚至没有下马行礼,掐着嗓子尖声道:“岳子龙,接旨!”
岳子龙端坐马上,纹丝不动。
“岳子龙,还不下跪接旨?”老太监提高音量。
“哼!”
岳子龙冷笑一声,冷冷抬眼。
“吾乃陛下亲封的护国龙帅,见帝不跪!”
“你这老阉狗,在本帅面前耍什么威风?”
“想让我下跪,先问问我弟兄们的刀,答不答应!!!”
......
“锵!锵!锵!”
三千亲卫同时拔刀,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杀!”
“杀!”
“杀!”
老太监脸色顿时煞白,吓得直哆嗦,身后的宫中侍卫也紧张地握住刀柄。
“算了,咱家不跟你计较!”
老太监见岳子龙目光如刀,终究还是怂了,立刻展开圣旨,开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护国龙帅岳子龙,即刻入宫面圣,所率兵马就地驻扎,不得入城。”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哗然。
“龙帅,万万不可!”
副将赵空城立即劝阻:“陛下不按约定相迎,已是不寻常,如今又让您单独入宫,其中恐怕有诈!”
众将纷纷附和。
“是啊龙帅,小心为上!”
“岂有此理!要不是您,那苏如烟如何坐稳龙椅?”
“现在她竟敢摆架子?真是不识好歹!”
一时间,群情激奋。
“够了!”
岳子龙抬手,众人立刻噤声。
岳家军纪律森严,令行禁止,这也是他们能横扫八方、威震九州的原因。
“陛下召见,岂有不去之理?更何况,我岳子龙纵横沙场十年,败尽强敌,又何曾怕过?”
岳子龙声音铿锵,响彻全场。
“龙帅,既然如此,请让末将随行!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赵空城抱拳开口。
“准。”
岳子龙点头应允。
接着,二人策马跟随老太监,前往皇城。
一路上,老太监不断催促:“龙帅,再快些,陛下和秦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哪个秦大人?”岳子龙皱眉。
老太监得意道:“当然是新科状元,秦玉郎秦大人。他年方二十二,已被陛下封为宰相,比你还年轻几岁呢!”
什么?!
岳子龙心中一震。
北伐期间,他确实收到过京中密报。
新科状元,秦会,字玉郎,深受女帝宠信。
但他当时忙于战事,并未过多在意。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这秦玉郎竟已位极人臣!
“胡闹!”
赵空城忍不住怒道:“龙帅的地位,是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他秦玉郎何德何能,一个小白脸,二十二岁就当上宰相?”
“空城,稍安勿躁。先去看看再说。”
岳子龙催马继续前行。
......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皇宫。
刚入金銮殿,便看到文武百官站在两侧。
看到岳子龙走来,官员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护国龙帅岳子龙吧?果然英武不凡!”
“二十五岁封帅,打破历史了!”
“燕云十六州被狼国占了上百年,如今被龙帅回来,扬我国威!”
“大夏有他,实乃国之幸事!”
岳子龙无心听这些赞誉。
他的目光,早已被龙椅上的那个身影吸引。
大夏女帝,苏如烟!
她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比三年前更显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只不过,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美眸,此刻却冰冷如霜。
在龙椅左侧,一个白衣书生傲然而立,眉目清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御阶之上,位置竟比三公九卿还要靠前,明显僭越了礼制。
这人,想必就是秦玉郎了。
“如烟,我回来了。”
岳子龙大步上前,昂首挺胸,从怀中掏出狼国国君签下的降书。
“如烟,燕云十六州已收复,这万里河山,便是我给你的聘礼!”
“放肆!”
不等苏如烟开口,一旁的秦玉郎突然开口,声音尖锐无比。
“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容你直呼闺名?”
“岳子龙,你身为臣子,竟敢如此无礼?”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咚!
赵空城立刻上前一步,怒视着秦玉郎。
“你算什么东西?龙帅与陛下之间,有先帝亲赐的婚约,直呼闺名又如何?轮得到你这小白脸在此叫嚣?”
“混账,你敢骂我?”
秦玉郎脸色一沉。
“哈哈哈......赵爷爷我不光敢骂你,还敢打你!”
赵空城直接冲上前去,扬起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啪——!
耳光清脆,响彻全场。
秦玉郎像是个陀螺似得,在原地转了三圈,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
他嘴角渗血,脸颊高高肿起,宛若猪头!
“哈哈哈!”
在场有大臣压不住嘴角,笑出了声。
“秦宰相仗着有女帝宠幸,平日里气焰嚣张,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什么铁板?以岳龙帅的身份地位,那分明是泰山才对!”
“惹谁不好,偏偏惹护国龙帅?”
......
“啊啊啊!”
秦玉郎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我乃当朝宰相,你一个小小副将,也敢对我不敬?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谁敢动一下试试!”
岳子龙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全场。
轰!
周围的侍卫刚要上前,却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够了!都给朕住手!”
就在这时,金銮殿上突然响起一声厉喝。
苏如烟从龙椅上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岳子龙。
她一开口,顿时震惊全场:
“岳子龙,你可知罪?!”
第2章
“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陛下明示。”岳子龙反问。
“好,那朕就告诉你!”
苏如烟冷笑一声:“你犯下的第一宗罪,便是纵容下属赵空城,在金銮殿上殴打当朝宰相!”
赵空城昂首挺胸:“启禀陛下,秦玉郎出言不逊,侮辱龙帅,该打!若陛下觉得末将有错,末将认罚,但绝不认错!”
“你!”
苏如烟气急。
这时,秦玉郎捂着高肿的脸,哭诉道:“陛下您看看,岳子龙的部下都嚣张到什么地步,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苏如烟脸色更加难看,开口问道:“大理寺卿,按照大夏律法,殿前动武,殴打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一位老臣出列,躬身道:“回陛下,当流放十年,削去所有官职爵位。”
“流放十年?就为打这个谗言小人?”
赵空城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哈,这朝堂之上,难道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就没人长眼睛么?”
“放肆!”
苏如烟厉声呵斥:“朕的金銮殿,岂容你这般撒野?”
“陛下息怒。”
岳子龙抬手按住赵空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赵空城虽有错,但事出有因。秦宰相先是对臣无礼,又口出狂言,赵空城一时冲动才动手。”
“若论罪,是臣管教不严,愿代他受罚。”
说着,他拔出腰间佩刀,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一缕黑发,捧在手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臣割发代首,替部下谢罪,还请陛下宽恕。”
朝中老臣见状,无不动容。
在大夏,割发是极重的自罚方式,象征着以命相抵的决心。
岳子龙此举,既保全了赵空城,也给足了苏如烟面子。
“割发代首?”
苏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冰冷。
“你倒是会做戏。不过这第二宗罪,可不是割一缕头发就能抵消的!”
她翻开奏折,念道:“北伐期间,你下令屠城,杀害狼国三十万人,老弱妇孺皆不放过!”
“秦宰相说,你如此杀人如麻,有损大夏声誉,让周边国家如何看待我们?”
......
此言一出,岳子龙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人光芒。
“陛下可知,狼国又是如何对待我大夏子民的?”
“百年来,他们每次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燕云十六州,被屠戮的百姓又何止三十万?女子被凌辱至死,孩童被挑在枪尖示众!”
他踏前一步,声音如雷:“更何况,狼国全族皆兵,没有老弱妇孺之分!十二岁孩童就能挽弓射箭,六十老妪也能持刀杀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若不斩草除根,来日必成后患!!!”
岳子龙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若保我大夏江山永固,护我百姓安居乐业,需要背负千古骂名——”
“那我岳子龙,宁受万世唾骂!!!”
一番话掷地有声,震撼全场。
许多大臣纷纷点头,为之动容。
“一派胡言!”
岂料,秦玉郎突然跳了出来,捂着还在肿痛的脸颊,尖声道:“岳子龙,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残暴找借口!”
“圣人云,以德服人。我们大夏乃天朝上国,应该用仁德去教化狼国,而不是用杀戮!”
“你这样做,只会让狼国百姓更加仇恨我们,世世代代为敌!”
听到这话,岳子龙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秦宰相如此仁德,不如把你送到狼国,去教化那些狼崽子?来人,送秦宰相启程!”
秦玉郎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苏如烟身后。
“你......你这是什么话!本相乃朝廷重臣,岂能轻易涉险?”
“够了!”
苏如烟打断争吵,揉着太阳穴。
“此事暂且不提。岳子龙,你还有第三宗罪,也是最重的一宗!”
“你连年征战,穷兵黩武,耗费国库银钱五千万两,粮草辎重无数,致使国库空虚。”
“南方水灾无钱赈济,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甚至有人揭竿而起!”
“你这岂不是陷朕于不义,甚至危及大夏之根基?!”
......
“不可能!”
岳子龙却摇头,斩钉截铁道:“北伐三年,我军确实有所耗费,但采取的是以战养战之策。”
“在北方作战,不仅缴获了大量的牛羊、金银,还开垦了燕云十六州的荒地,如今那些土地已能产出粮食,怎么会导致国库空虚?”
“一定是有人中饱私囊,谎报军情!”
他猛地转头,怒视秦玉郎。
“岳子龙,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反而污蔑秦宰相!”
苏如烟脸色铁青,继续开口:“朕念在你曾有战功,不对你过多责罚。只要你交出虎符,低头认错,朕可以饶你一次。”
听到这话,岳子龙却满眼的愤怒。
“如烟,我为国征战,无愧于心。”
“你可曾记得,四王叛乱,是谁率三千亲卫连夜奔袭八百里,救你于危难之中?”
“你可记得狼国兵临城下,是谁死守皇城三个月,等来援军?”
“你可还记得——”
......
“别说了!”
苏如烟直接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秦宰相说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我以大夏女帝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交出虎符,向秦宰相道歉!”
说着,她突然从龙椅上,丢下一只锦囊。
“这是——”
岳子龙看到之后,浑身巨震。
他记起先帝临终前,苏如烟曾经跪在自己面前,向天立誓——
【君如松柏,我如青山。同心同德,永为知音。】
而岳子龙也给了她九只锦囊。
只要她拿出一只,他就会无条件,为她做一件事情!
第一次,扶持她登上帝位。
第二次,为她平定四王战乱。
第三次,为她合纵连横,签订盟约。
......
第八次,为她收复燕云十六州。
岳子龙万万没想到,她会将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在秦玉郎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好好好!”
岳子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十年守护,换来的竟是不信任与威胁!
“虎符可以交......”
岳子龙掏出一枚虎符,丢在地上,话锋一转。
“但要我向这卑鄙小人道歉,绝无可能!”
“今日陛下听信谗言,寒的不止我岳子龙的心,更是天下所有为国效力的将士之心!”
秦玉郎却还不罢休,煽风点火道:“陛下,岳子龙如此傲慢,必须重重责罚,否则皇家威严何存?”
苏如烟看着地上的虎符,又看看傲然而立的岳子龙,咬牙道:
“岳子龙,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朕就你罚你官削九级,贬为布衣!”
“另外,大婚暂时取消。”
“你一天不认错,就一天别想娶朕!!!”
听到这话,岳子龙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望向龙椅上的女帝苏如烟。
“陛下,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曾记得,十年前在江城,救过的那个少年郎?”
苏如烟却眉头紧皱,淡淡开口:“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朕从未去过江城,也从未救过什么少年郎!”
什么?!
岳子龙浑身巨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难道......苏如烟不是那个小女孩?
那这些年,自己岂不是报错了恩,爱错了人?
第3章
金銮殿上,岳子龙如遭雷击,胸腔翻涌。
十年前!
那个来自皇城的小女孩,救了他一家性命,而她戴着一枚龙型玉佩,与苏如烟戴的如出一辙。
可如今苏如烟却亲口说,从未去过江城。
难道自己十年征战、舍命相护......
竟是一场错认的恩情?
不过,岳子龙毕竟是历经百战的帅才,立刻压下心中的震惊,淡淡开口:“臣失言,扰了陛下圣心,先行告退。”
“既已领旨,便退下吧。”
龙椅上,苏如烟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岳子龙转身,刚要迈步,秦玉郎却突然凑了上来。
他刻意压低声音,挑衅起来:“岳子龙,别白费力气了!”
“陛下喜欢的,是我这样才高八斗的风流才子,可不是你这种满身血腥的粗鄙武夫。”
“你以为凭几场胜仗,就能留住陛下的心?太天真了!”
“识相的就滚远点,山鸡也想配凤凰?!”
说着,秦玉郎还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串,色泽温润,正是苏如烟前些日子赏赐的“同心佩”。
岳子龙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如电,刺向秦玉郎。
“你......你想干什么?”
秦玉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想到女帝的宠信,又强自挺起胸膛。
“呵呵!”
岳子龙突然笑了:“秦宰相倒是对自己的‘文采’,很有信心。不过,谁说本帅只会舞刀弄枪?”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中百官,朗声道:“本帅今日倒有一首小诗,想赠予秦宰相,名为《咏针》。”
文武百官顿时竖起耳朵。
连正要开口呵斥他速速离去的苏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惊疑——
岳子龙会作诗?
她怎么不知道?
岳子龙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秦玉郎那华美的锦袍,声若金石,一字一句地吟诵道:
“百炼千锤一根针,一颠一倒布上行!”
前两句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咏针?
这倒是稀奇!
然而不等他们细想,后两句已如惊雷般炸响。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
“噗嗤!”
不知哪位老臣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整个金銮殿上压抑已久的哄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妙哉妙哉!”
“百炼千锤,说的是针,亦喻我辈武人千锤百炼!一颠一倒布上行,岂不正像某些人颠倒是非,谄媚上行?”
“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冠不认人!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骂得好痛快!”
“龙帅好文采!想不到武能安邦,文亦能讽谏!”
满朝文武,多有受过秦玉郎气或被其排挤者。
此刻听得这极尽辛辣讽刺的诗句,只觉得大快人心,笑声畅快淋漓。
就连一些中立之辈,也忍俊不禁,觉得岳子龙骂人不带脏字,却入木三分!
“你!”
秦玉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脸颊红到耳根。
他指着岳子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辱骂当朝宰相!我要奏请陛下,治你不敬之罪!”
“哼,秦宰相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岳子龙不屑地望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巴掌,可就不是打在你脸上那么简单了!”
言罢,他不再理会秦玉郎的叫嚣,带着赵空城离开皇宫。
......
大元帅府。
一回来,赵空城就忍不住开骂:“龙帅,那苏如烟忘恩负义,那秦玉郎奸佞小人!这朝廷烂透了,我们何必再受这鸟气!”
扑通!
他直接跪在岳子龙的面前,抱拳昂首,情绪激动。
“龙帅!皇城外就有咱们的三千岳家亲卫,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
“北境还有十万铁骑,只您一声令下,旦夕可至!”
“请您下令——清君侧,正朝纲!”
“这天下,合该由您来坐!!!”
岳子龙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一凛,伸手将他扶起:“空城,别冲动。我对先帝有过承诺,更何况——”
一句话还没说完,岳子龙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噗嗤!
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玄甲。
“龙帅!”
赵空城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您怎么了?”
“我回京途中,队伍里出了叛徒,在我的饮食里下了剧毒‘化功散’!此毒极为阴狠,能悄然化去功力,如今我修为十不存一!”岳子龙回答。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您下毒!”
赵空城又惊又怒:“末将这就去查,一定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别急。”
岳子龙按住他:“此事暂时不能声张。若是让敌人知道我的修为受损,不仅朝中宵小,敌国亦会闻风而动,后果不堪设想!”
赵空城浑身冰凉,这才明白为何龙帅今日在殿上选择隐忍。
原来不仅是心伤,更是身陷绝险之境!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赵空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敌环伺,龙帅却重伤中毒,这简直是绝境!
呼......
岳子龙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剧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找到解药,恢复功力。”
“二是查清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谁?”
“那才是我岳子龙十年征战的初心所在!”
他顿了顿,看着赵空城:“虎符虽交,但我岳子龙立足世间,凭的从来不止一块兵符。”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
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造型古朴。
令牌正面,篆刻着两个古字——天机!
“这是......”
赵空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
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浮上心头!
“天机令?!龙帅,您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听说过天机阁。
那可是凌驾于神州七国之上的庞然大物,最神秘、最恐怖的势力!
传闻其阁主【藏龙先生】,智深如海,谋略无双,能执天下棋局。
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天机阁麾下有十大门徒,数百弟子,遍布七国,皆是世间翘楚,人中之龙!”
岳子龙继续说道:“第十门徒,是赵国的国师,曾凭借一己之力,化解了百万敌军。”
“第九门徒,是当今的医圣,能活死人肉白骨,去年楚国瘟疫,就是他出手才控制住灾情。”
“第八门徒,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只要他想杀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天。”
“第七门徒,是天下第一富商,掌控着七国的经济命脉,富可敌国!”
赵空城越听越激动,眼中满是向往。
“没想到天机阁如此厉害!龙帅,若您真的是天机阁的门徒,那眼前困局,或许真有转机!”
岳子龙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空城,你错了!”
“龙帅,您的意思......您不是天机阁的门徒?”
赵空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有些失望,又忍不住问道:“那这天机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您偶然得到的?”
岳子龙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傲然弧度。
他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赵空城的耳边:
“我,并非天机阁门徒!”
“而是天机阁之主!”
“世人皆寻的【藏龙先生】——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