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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签到十年,被悔婚的我摊牌了
  • 主角:楚玄,慕容雪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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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堂堂皇子被贬,镇守皇陵十年。 世人皆以为他早已腐朽于尘土,却不知,他于太祖碑前,签到成神! 一朝出世,已是当世神话,大宗师境! 一纸婚约,让他重回风暴中心。江湖第一山庄悔婚?他一指断剑,令天之骄女倾心!皇兄们视他为棋子?他谈笑间,收服江南,掌控暗流! 从皇陵到京城,从江湖到朝堂。 当他携万千之势踏入帝都,整个天下才幡然醒悟: 这位归来的“废物”皇子,是要将这九州棋局,都掀上一翻!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轩皇朝,皇陵。

这里是大轩历代帝王的安息之地,也是世人眼中的禁区。

连绵的山脉被厚重的阴云笼罩,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凄厉的风声在松柏间呼啸,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皇陵入口处,两排身披重甲的禁军士兵如雕塑般伫立,眼神麻木,面色苍白。

“头儿,这鬼地方真是待得人发霉。”

一个年轻些的士兵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百夫长抱怨道。

“咱们好歹是禁军,守卫京城才是正道,怎么被派来守这死人堆?”

百夫长瞥了他一眼,声音同样充满了无奈。

“少废话,有的守就不错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但凡在宫里有点门路的,谁愿意来这里吹阴风。”

年轻士兵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朝着皇陵深处那座孤零零的小院望去。

“说起来,那位九皇子也真是可怜。”

“八岁就被送到这里,整整十年了吧?”

“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听说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呢。”

百夫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谁让他摊上那么个娘呢。”

“魔教圣女,这名头说出去,就是皇家的奇耻大辱。”

“当今圣上没有直接赐死他,已经算是念及一丝骨肉亲情了。”

另一个老兵也凑了过来,咂了咂嘴。

“我听说,当年那位圣女颠倒众生,连先帝都差点着了道,才被圣上设计擒获。”

“九皇子身上流着一半魔教的血,被视为不祥之兆,送到这至阳至刚的龙脉之地镇压,也算是皇家的无奈之举。”

“可怜是可怜,但谁又敢跟他沾上关系?”

“平日里除了送饭的老太监,谁会多看他一眼?”

“废物皇子,不祥之人,这辈子算是彻底拴在这皇陵里了。”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九皇子的怜悯与疏远。

在他们看来,楚玄的人生早已是一潭死水,注定要在这座巨大的坟墓中,作为一个活着的陪葬品,默默无闻地死去。

......

与外界的阴冷萧索不同,皇陵深处的小院内,却别有一番宁静。

一个身穿素色布衣的少年,正拿着一把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少年约莫十八岁年纪,面容俊朗清秀,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便是众人议论的主角,被废的九皇子,楚玄。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扫的不是落叶,而是在拂去内心的尘埃。

十年了。

从八岁到十八岁,他在这里度过了整整十年。

世人皆以为他在这里受苦,在绝望中煎熬。

然而,无人知晓,这十年,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他被发配到皇陵的第一天,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便降临了。

【叮!神级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可在任何具有特殊意义或历史底蕴的地点进行签到,获得奖励。】

【新手大礼包发放:获得“天子望气术”!】

从那天起,楚玄的人生便彻底改变。

这广阔的皇陵,在别人眼中是囚笼,在他眼中,却是遍地机缘的宝库。

第一年,他在守陵老太监的屋子里签到,获得了【大内基础心法】。

第二年,他在第一代禁军统领的衣冠冢前签到,获得了【破军刀法】。

第三年,他在某位贤后的陵寝前签到,获得了【静心菩提丹】。

......

第五年,他在某位武帝的剑冢签到,获得了上古神兵【赤霄剑】的剑胚。

......

第八年,他在皇陵地宫入口签到,获得了无上功法【九转轮回经】。

十年间,楚玄默默地签到,默默地修炼。

他走遍了皇陵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座陵墓,每一块石碑。

他获得的功法、丹药、神兵、秘术,堆积如山,足以让任何一个江湖门派眼红到发狂。

他的修为,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此刻的楚玄,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秀少年,但其体内奔腾的真气,却如江河大海,浩瀚无垠。

“沙…沙…”

最后一片落叶被扫入尘堆。

楚玄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清晨的寒风中,竟凝成一道淡淡的白线,久久不散。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殿宇,落在了皇陵最中心,那座最为高大雄伟的石碑之上。

大轩太祖皇帝的功德碑。

这是整个皇陵,龙脉之气最盛,历史底蕴最厚重的地方。

也是他十年来,唯一没有签到过的地方。

因为系统提示,他的修为必须达到宗师境界,才能承受住太祖石碑蕴含的龙气,否则签到会遭到反噬。

直到昨天,他才刚刚将【九转轮回经】修炼至第三转,真气圆融,正式踏入了武道宗师之境。

“十年了。”

楚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也该是时候,去取走这最后一份,也是最大的一份机缘了。”

他放下扫帚,一步步朝着太祖石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脉搏合二为一。

周围的禁军士兵,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行动。

在他们眼中,那个角落里的小院,永远都是静悄悄的。

很快,楚玄便来到了巍峨的石碑之下。

石碑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石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记述着大轩开国太祖的赫赫战功。

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扑面而来,沉重如山,寻常武者站在这里,恐怕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楚玄却面色如常,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体内的真气甚至在欢快地雀跃。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超凡级签到地点:太祖石碑!】

【此地蕴含开国龙气与人道愿力,签到奖励将获得巨大增幅!】

【是否进行签到?】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签到。”

楚玄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奖励:百年修为灌顶!】

轰!!!

就在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力量,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猛地从石碑中涌出,尽数灌入楚玄的体内!

那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洪流!

是太祖皇帝残留的一丝武道意志,混合了数百年的皇朝龙气,经过系统转化而成的纯粹修为!

楚玄的身体,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在这一刻被疯狂地拓宽、强化!

他体内的真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以一种野蛮而霸道的方式,疯狂暴涨!

宗师初期!

宗师中期!

宗师后期!

宗师巅峰!

瓶颈?

桎梏?

在这一百年精纯修为的冲刷下,根本不存在!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楚玄的体内被瞬间挣断!

他的气息,猛地拔高,超越了宗师的界限,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领域!

神话境界——大宗师!

这一刻,整个皇陵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以楚玄为中心,无声地席卷开来。

天空中的阴云,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皇陵各处陵寝中,那些沉睡的先帝佩剑,竟齐齐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仿佛是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君王!

正在入口处打着哈欠的禁军士兵们,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嘶…怎么回事?”

“刚才是不是地动了一下?”

“你看天上的云,好奇怪!”

“还有这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像是要刮到骨头里一样......”

百夫长猛地站直了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身为军中好手,感知比普通士兵敏锐得多,就在刚才,他分明感觉到一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一闪而过。

那感觉,就好像有一尊沉睡的远古神祇,在这里睁开了眼睛。

可当他仔细感知时,却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皇陵依旧是那座死气沉沉的皇陵。

“错觉吗?”

百夫长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都打起精神来!别自己吓自己!”

他呵斥了一声,强行压下了内心的不安。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楚玄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身上的金光已经敛去,整个人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个朴素的布衣少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内,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江河,那么现在,他就是一片汪洋!

大宗师!

一念起,可让山河变色。

一指落,可断江河奔流。

这,便是神话!

“这就是大宗师的力量么......”

楚玄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轻易地捏碎空间。

这十年蛰伏,今日,终得圆满。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皇陵长久以来的死寂。

楚玄眉头微挑,望向了皇陵入口的方向。

禁军士兵们也发现了异常,一个个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身穿锦袍的太监,神情倨傲,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的御林军,气势森严,显然是宫里出来的大人物。

“圣旨到——!”

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

禁军百夫长脸色一变,连忙带着手下跪倒在地。

“吾等参见总管大人!”

他认出来了,来者正是当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赵高!

赵高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目光如电,直接扫向皇陵深处,朗声喝道。

“九皇子楚玄,接旨!”

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皇陵。

小院内,楚玄的眼神闪过一丝异色。

圣旨?

十年了,这是皇宫第一次来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疾不徐地从小院中走出,来到了赵高等人面前。

赵高眯着眼睛打量着楚玄。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十年孤寂生活折磨得形容枯槁、精神萎靡的废人。

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一双眼睛更是古井无波,深邃得让他都有些看不透。

这让赵高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废物皇子,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过,他并未将这点异常放在心上,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废物而已,再能故作镇定又如何?

“九皇子楚玄,跪下接旨吧。”

赵高居高临下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

楚玄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儿臣,接旨。”

赵高眉头一皱,心中冷哼一声,倒也没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他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卷轴,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九皇子楚玄,性情温良,品行端正,今已至弱冠之年。”

“恰逢江南天剑山庄庄主慕容博上书,愿以其女慕容雪,与皇室联姻,以示忠心。”

“朕心甚慰,特赐婚九皇子楚玄与慕容雪,择日完婚。”

“命楚玄即刻启程,前往江南天剑山庄,不得有误。”

“钦此!”

念完圣旨,赵高合上卷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玄。

“九皇子,接旨吧。”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天剑山庄,那可是执掌江南武林的牛耳,富可敌国。庄主之女慕容雪,更是被誉为江南第一美人。”

“圣上将这等好事赐给你,可是对你天大的恩宠。”

周围的禁军士兵们,个个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

让这个废......让九皇子去和江湖第一山庄联姻?

圣上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让皇室丢脸吗?

天剑山庄又怎么会同意将自家千金,嫁给一个被废黜的皇子?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楚玄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平静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卷圣旨。

联姻?

天剑山庄?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天剑山庄势力太大,功高震主,已经引起了父皇的忌惮。

而自己这个“废物皇子”,“不祥之人”,就是父皇用来恶心和羞辱天剑山庄的最好工具。

若天剑山庄接旨,就等于咽下了这个奇耻大辱,颜面扫地,威信大跌。

若天剑山庄抗旨,那便是公然与皇室为敌,父皇正好有了发难的借口。

好一招一石二鸟的阳谋。

父皇啊父皇,你的帝王心术,还是这么冷酷无情。

只是,你们所有人都算错了一件事。

我楚玄,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孩童了。

“儿臣,遵旨。”

楚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一份路引和盘缠扔在地上。

“这是你的通关文牒和路上用的银两,山庄的人,三日后会在山下等你。”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再也不看楚玄一眼,调转马头,带着人扬长而去。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里的晦气沾染。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跪在地上的禁军士兵们才敢缓缓起身,看向楚玄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被当成一枚弃子,扔去江南搅弄风云,这位九皇子的前途,恐怕比待在皇陵还要凄惨。

然而,楚玄却看都未看地上的银两一眼。

他手持圣旨,转身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幽深。

十年蛰伏,如龙在渊。

今日,终于等来了出渊之日。

他又将目光转向遥远的江南。

天剑山庄?江湖?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这盘棋,既然由我来开局。”

“那么结局,就该由我来书写了。”

楚玄低声自语,一股无形的霸气冲霄而起,搅动风云。

他那条被所有人认定的争霸之路,从这一刻起,将以一种谁也想象不到的方式,轰然开启!



第2章

京城。

天下第一雄城。

朱墙琉璃瓦,重楼飞檐,尽显皇朝气派。

此刻,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天悦楼”中,人声鼎沸,喧嚣震天。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天剑庄主一剑断江”的传奇,引得满堂喝彩。

然而,在二楼的雅间里,一群身份显赫的公子哥们,讨论的话题却更加劲爆。

“听说了吗?天大的新闻!”

一个锦衣公子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满是憋不住的笑意。

“什么新闻,能比得上圣上赐婚这事儿大?”

对面的同伴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我说的就是这事儿!”

锦衣公子一拍大腿。

“你们知道圣上把江南第一美人慕容雪,许配给谁了吗?”

“还能有谁?如今风头最盛的,自然是太子殿下,难不成是三皇子?”

“错!大错特错!”

锦衣公子得意地摇着手指。

“都不是。”

“圣上把慕容雪,许配给了九皇子,楚玄!”

“噗——!”

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被喷了出来。

“谁?!”

“九皇子楚玄?哪个楚玄?”

“皇陵里那个废物?那个魔教妖女生的不祥之人?”

“你没搞错吧!这怎么可能!”

整个雅间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锦衣公子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慢悠悠地说道:“千真万确。”

“圣旨都已经送到皇陵了,据说那位九皇子今日就要启程前往江南。”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轰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圣上这是什么神来之笔?让一个守了十年陵墓的废物,去娶江南第一美人兼武林天骄?”

“这不是把天剑山庄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天剑山庄庄主慕容博,那可是宗师境的强者,威震江南,何等心高气傲,他能同意这门婚事?”

“嘿,据说是慕容博自己上书请求联姻的,圣上顺水推舟,就来了这么一出。”

“妙啊!实在是妙!”

“不管天剑山庄接不接这圣旨,都得吃个哑巴亏,里子面子全没了!”

“可怜那慕容雪,天之骄女,却要嫁给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废物皇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那九皇子自幼体弱,又在皇陵那种阴气重的地方待了十年,怕是早就成了一副病秧子,能不能活到洞房都难说。”

“一个废物,一个笑话,这就是我们大轩皇朝的九皇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间充满了对楚玄的鄙夷和对天剑山庄的幸灾乐祸。

在他们眼中,楚玄不过是皇权博弈棋盘上,一颗用来恶心人的废子,无足轻重,甚至不配被认真对待。

......

东宫。

太子楚曜的府邸,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他正半躺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听着手下心腹的汇报。

“殿下,消息已经确认,老九确实已经上路了。”

一名幕僚躬身说道。

楚曜端起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轻轻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父皇的手段,还是这么出人意料。”

“用一块人人都嫌臭的茅坑石,去砸江湖那座最硬的玉山,倒也算是个有趣的法子。”

另一名官员连忙奉承道:“圣上英明,但终究不如太子殿下雄才大略。”

“区区一个天剑山庄,待殿下登基,只需一道旨意,便可令其灰飞烟灭,何须用这等手段。”

楚曜闻言,发出一声畅快的笑声。

“话虽如此,但看那慕容博吃瘪,本宫心里也痛快。”

“一个江湖草莽,也敢在江南自称王侯?不知死活。”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倨傲。

“至于老九......”

楚曜顿了顿,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一个连品阶都入不了的废物,凭着一点皇室血脉苟延残喘至今,已经是父皇天大的仁慈。”

“如今能被当成工具用一次,也算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价值了。”

“派人盯着他吗?”幕僚请示道。

“不必。”

楚曜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一只蝼蚁而已,不值得本宫浪费半点心神。”

“他能不能活着到江南,又或者到了江南会被天剑山庄的人怎么羞辱,都与本宫无关。”

“本宫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他。”

“是三弟,楚璟。”

提到楚璟,楚曜的眼中才闪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对于楚玄,他完全是俯视,是无视。

一个早已被踢出棋局的弃子,根本不配让他多看一眼。

......

与东宫的张扬奢华截然不同,三皇子楚璟的府邸,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书房内,檀香袅袅。

楚璟一身青衣,正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黑白二子在他修长的指间,仿佛有了生命。

他面容俊雅,气质温润,看上去更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而非心机深沉的皇子。

一名身穿黑衣,气息完全隐匿在阴影中的护卫,单膝跪地,无声无息。

“事情,都听说了?”

楚璟落下一颗白子,声音平淡如水,不起波澜。

“是,殿下。九皇子已离京。”暗卫的声音沙哑干涩。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太子殿下认为九皇子不足为虑,并未做出任何安排。”

“呵。”

楚璟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这位太子大哥,还是那么的自负。”

“他只看到了父皇在敲打天剑山庄,却没想过,父皇为何偏偏要用老九这颗棋子。”

暗卫不解:“殿下,这其中......还有什么深意?”

楚璟拿起一颗黑子,在指尖缓缓摩挲。

“老九的身份,太特殊了。”

“他的母亲,是赫连月霜。”

“百年前被剿灭的天魔教,最后一任圣女。”

“当年,天魔教的无上宝典《天魔策》下落不明,很多人都怀疑,赫连月霜将它的秘密,藏在了老九的身上。”

暗卫的呼吸微微一窒。

《天魔策》!

那可是能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魔道第一神功!

“父皇将他放在皇陵十年,名为镇压不祥,实则可能也是一种观察和保护。”

“如今将他放出,看似是当成弃子,但焉知不是想借江南武林的水,来试探老九身上的秘密?”

楚璟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

“太子看不上他,我却不能不防。”

“一个可能身负《天魔策》秘密的人,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更不能让他安然无恙地抵达天剑山庄,成为慕容博手中的牌。”

他将手中的黑子,轻轻按在棋盘之上,瞬间吃掉了白子的一大片。

“派‘鬼影’他们去。”

“半路上,‘请’九皇子改道,带他来见我。”

“我要亲自问问他,关于他母亲的事,关于《天魔策》的事。”

暗卫的头埋得更低了。

“是。”

“殿下,若是......九皇子不配合呢?”

楚璟抬起眼,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那就让他,和他身上的秘密,永远消失在这条路上。”

“一个死去的废物皇子,能用来栽赃给太子,或者挑起皇室与天剑山庄的争端,价值反而更大。”

“是!属下明白!”

暗卫的身影,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寂静。

楚璟望着棋盘上的杀局,轻声自语。

“老九,别怪三哥心狠。”

“生在帝王家,本就是你的原罪。”

“希望你,能聪明一点。”

......

京城外的官道上。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正缓缓地向前行驶。

车队实在太过寒酸。

除了这辆马车,就只有一个上了年纪、气喘吁吁的老宦官骑着一头瘦驴跟在旁边。

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护卫,一个个面黄肌瘦,盔甲破旧,手中的长枪都生了锈,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一群逃难的灾民。

“福公公,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到驿站啊?我这腿都快断了。”

一个年轻护卫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老宦官,也就是楚玄在皇陵唯一的仆人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快了,快了,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唉,这叫什么差事啊,护送这么个主儿,半点油水没有,还晦气。”

“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又怎么样?他一个废物皇子,还能治我们的罪不成?”

几名护卫的窃窃私语,毫不遮掩,充满了怨气和鄙夷。

这趟差事,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流放的苦差。

福伯听着这些话,脸上满是忧色,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马车车厢。

殿下他......听到了会怎么想啊。

然而,车厢之内,却是一片安然。

楚玄闭目盘膝而坐,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不。

不是充耳不闻,而是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一步入大宗师,他的感知早已超凡脱俗。

方圆数里之内,风吹草动,虫鸣鸟叫,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这些护卫的心声,福伯的担忧,甚至更远处,几道若有若无,带着淡淡煞气和杀意的窥伺,他都一清二楚。

“奇怪,路上怎么会有跳蚤出现?”

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光仿佛穿透了车厢,看到了潜伏在密林中的那些黑影。

“也好,省得我这一路太过无聊。”

楚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在他的神话级感知下,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刺客,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比清晰。

为首一人,实力在二品中期。

其余几人,也都是三品、四品的真气境好手。

这样的阵容,用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皇子”,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

可惜。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只鸡。

而是一头,蛰伏十年,早已长成滔天巨兽的......神龙。

楚玄重新闭上眼睛,体内【九转轮回经】缓缓运转,气息圆融,与天地合一。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强者气息。

他在等。

等这些猎人,自己走进布置好的陷阱。

风,似乎变得有些冷了。

官道两旁的树林,也显得愈发幽深。



第3章

车队继续前行,天色渐渐昏暗。

官道在这里变得狭窄起来,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林木森森,怪石嶙峋。

一块石碑立在路旁,上面用血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大字。

黑风山。

风,不知何时变得喧嚣起来。

它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又像是狼嚎,吹得人脊背发凉。

“福…福公公,这地方看着好邪门啊。”

一名护卫的声音带着颤音,紧紧握着手中生锈的长枪,手心全是冷汗。

“黑风山,我好像听过,这儿......闹匪啊!”

另一个护卫脸色发白,双腿都在打哆嗦。

老宦官福伯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催促着胯下的瘦驴,想要快点通过这片险地。

“都打起精神来!”

福伯强作镇定地喝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什么匪徒!”

“咱们是皇家车队,谁敢放肆!”

他这话,与其说是给护卫们打气,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

话音未落。

“啾——!”

一声刺耳的尖锐呼哨,猛地从山林深处响起,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

“杀啊——!”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炸响!

只见官道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冲出了数不清的人影!

他们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动作矫健,训练有素,瞬间便将这支小小的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看去,至少有三四百人!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凡境五品的锻体期武者,在寻常江湖中,已算是一方好手。

“完了…完了......”

那几个刚刚还在抱怨的护卫,此刻彻底傻了眼。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扑通!”

有人手里的长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扑通!”

那五六名护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当啷”一声,有人手中的长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人丢掉了武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兵,求好汉放我们一条生路!”

“车里的东西全都给你们,钱财也都给你们!”

他们争先恐后地求饶,丑态百出,将皇室的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福伯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却还强撑着站在马车前,嘶声道:“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车里坐的,乃是当朝九皇子殿下!”

“你们敢动殿下,就是谋逆大罪,诛九族的!”

他试图用皇子的身份,来吓退这些亡命之徒。

然而,“黑旋风”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九皇子?”

“就是那个魔教妖女生的废物?”

“那个在皇陵里守了十年坟的倒霉蛋?”

他身后的匪徒们笑得更加大声了。

这个所谓的皇子,在他们眼中,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一个废物皇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黑旋风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

“老子今天不但要劫他的财,还要拿他的人头去换酒喝!”

他一夹马腹,催动战马,缓缓朝着马车逼近。

硕大的开山斧在地上拖行,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沉重的压迫感,让福伯几乎窒息。

“殿下......殿下快跑啊!”

福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

马车内,却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里面坐着的人,已经被吓傻了。

黑旋风脸上的狞笑更盛。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所谓的皇子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窝囊样了。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开山斧,准备一斧子将这碍事的马车劈成两半。

“小崽子,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他暴喝道。

然而,就在他斧头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轻轻响起。

咻。

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一片落叶划过空气。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画面,发生了。

黑旋风高举的开山斧,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狞笑,也僵硬在了那里。

他的眉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微的血洞。

血洞很小,前后通透。

一缕殷红的鲜血,缓缓流下。

他座下的那匹神骏黑马,庞大的头颅上,同样的位置,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血洞。

黑旋风眼中的神采,正在飞速地消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砰!

下一秒,他铁塔般的身躯,和他心爱的战马,一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生机,全无。

死了。

黑风寨,威震一方,有着真气境八品修为的大当家。

就这么......死了?

连人带马,被一击洞穿?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匪夷所思的惊恐。

他们甚至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福伯,瞪大了眼睛,他刚才好像看到......有一道微弱的光,从车厢的帘子缝隙里,弹了出来?

一个念头,荒谬到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是殿下?

这怎么可能!

殿下他......不会武功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那些匪徒,或者说,伪装成匪徒的刺客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和浓烈的杀机!

“点子扎手!”

“一起上!”

“杀了他!为大当家报仇!”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厉声嘶吼,虽然喊着报仇的口号,但其行动却无比冷静,充满了军旅的铁血风格。

“结阵!”

“煞气凝兵!”

“杀!”

数百名“匪徒”齐声怒吼,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乌合之众般的匪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百战雄兵才有的铁血煞气!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煞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竟然隐隐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血色猛虎虚影!

这是兵道的军阵之法!

绝不是普通山匪所能掌握的!

福伯和那几个跪地的护卫,已经被这股恐怖的煞气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心胆俱裂。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山匪!

这是精锐!是死士!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马车里的九皇子殿下!

血色猛虎咆哮着,带着足以撕裂一品准宗师的恐怖威能,狠狠地扑向了那辆孤零零的马车!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面对如此可怕的攻击,别说一个不会武功的皇子,就算是一位真正的先天境高手在此,恐怕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马车之内,依旧平静。

只有一个淡漠的,仿佛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轻轻响起。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恐怖力量,以马车为中心,骤然向外席卷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那头由数百人煞气凝聚而成的血色猛虎,在接触到这股无形力量的瞬间。

就像是阳春白雪遇到了烈日,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瞬间消融,化为乌有。

紧接着。

那数百名正前冲的“匪徒”,身体齐齐一震。

他们的动作,全部定格在了冲锋的姿态上。

然后,在福伯和几名护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的身体,从最前端开始,一寸寸地......化为了飞灰。

皮肉、筋骨、盔甲、兵器......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无声的力量下,被彻底抹除,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就像被一只无形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干净利落地擦掉了。

风一吹,便烟消云散。

尸骨无存!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喊杀震天、煞气冲霄的山谷,便彻底恢复了寂静。

除了地上那个被洞穿眉心的“匪首”尸体,和他座下的马匹,以及仅存的五六个吓傻了的“匪徒”头目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

那数百名精锐死士,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浓的寒意。

那几个幸存的头目,此刻正保持着各种古怪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他们根本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场,如同凝固的琥珀,将他们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只要那个存在的一个念头,他们就会步上同伴的后尘,化为飞灰。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这是什么力量?!

领域!

这是传说中,大宗师才能掌握的领域!

这个废物皇子......他......他竟然是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情报有误!错得离谱!

然而,现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吱呀——”

马车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车厢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素色布衣,面容清秀俊朗,气质淡然出尘,正是楚玄。

他走下马车,看都未看那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护卫,也未理会早已石化当场、世界观彻底崩塌的福伯。

他的目光,平淡地落在了那几个被禁锢住的“匪徒”头目身上。

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神祇在俯瞰蝼蚁。

“说吧。”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谁派你们来的?”

“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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