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宴郎,那女人要醒来了......”一个娇媚的女声带着几分兴奋。
“别怕。我不会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楚氏不过是个低贱的民女,在我心里不及你半分。”
男子话音刚落,一声女子欢愉的低叫传入楚明昭耳中。
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起伏的胸口还未平复。从地上起身望向铜镜,镜中人容颜完好无损,再低头看着火红嫁衣,指尖颤抖。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的新婚夜。
回头望去,床上相拥的男女,画面不堪入目。
前世父兄惨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端着火烛台,一步步逼近,阴沉愤怒的眼神,宛如恶鬼修罗降临。
“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这样才刺激。”楚明昭盯着两人,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即将火烛台扔出。
床幔和地上的衣服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而床上的两人却浑然不觉。
顾承宴正沉浸其中,鼻尖突然萦绕起焦糊味。未等他反应,后背传来灼烫的热气。
“啊~”看到大火,许柔娇惨白着脸尖叫,“宴郎,着火了!”
看着火势迅速蔓延,顾承宴脸色铁青,吓得跳下床,却发现房门已从外面被锁住。
“不好了,着火了!”楚明昭冲出房门大喊,“快来人啊!”
“楚明昭,给我开门!”屋内传来顾承宴惊恐的怒骂,夹杂着许柔娇的哭声。
“宴郎......怎么办?”
楚明昭继续高呼:“救命啊!快来人!”
侯府众人闻声赶来。
“怎么会着火!”
“快救火!”
侯夫人朱氏看到大火,险些晕死过去:“楚明昭,怎么就你一个人?宴儿呢!”
楚明昭哭道:“母亲,世子在里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着火了,还是先救夫君吧!”
前院赴宴的宾客纷纷跑来,看到大火惊愕不已。
“嘭!”就在这时,顾承宴用力踹开房门,仅穿着裤衩就抱着许柔娇冲了出来。
“楚明昭,你敢放火行凶!”顾承宴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对着侍从怒吼,“来人,把她给本世子捆起来!”猩红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可一抬眼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他顿时僵在原地。许柔娇只裹着张单薄的床单,死死搂着他的脖子瑟瑟发抖。
“宴郎,先带我走。”她颤抖着哭求。
楚明昭拦住去路,悲戚道:“夫君,你怀里的女人是谁?今日是我们的新婚夜,你怎可如此对我!”
“我不活了!”说着,她作势要撞柱,被旁人及时拽住。
众人议论纷纷:“新娘子太可怜了。丈夫新婚夜和别的女人鬼混,还把婚房烧了。”
永宁侯脸色铁青,平日里纵他胡闹尚能容忍,可今日宴请的皆是京城权贵!
瞪着儿子,永宁侯怒喝道:“混账东西,还不滚回去闭门思过!”
“父亲,孩儿知道错了。”顾承宴明白父亲是在为他开脱,抱起许柔娇就要离开。
“且慢。”楚明昭上前一步。
顾承宴凶狠地瞪着她:“楚明昭!你这蛇蝎心肠的贱人!竟敢算计本世子?今日之事,定叫你楚家血债血偿!还不快给我滚开!”
他明明遣退下人、打晕她后才带许柔娇进了新房,除了她还能有谁放火?
楚明昭突然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寒意。她缓缓抬手,指尖抚过嫁衣上金线绣的并蒂莲。
前世,她也曾满心欢喜地抚摸过这花纹,却不知那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血债血偿?”她突然逼近,眼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三年前,你在楚家药铺门前救下我兄长,转身就向父亲求娶我。我父兄感激涕零,将祖传医书、人脉统统奉上,助你平步青云......”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可结果呢?你大婚当夜,跟别的女人苟且,还用匕首抵住我喉咙,说若不乖乖当这活寡妇,楚家上下一个不留!”
前世被侯府囚禁十年,顾承宴兼挑两房,他和许柔娇才是真夫妻,她早被灌了绝嗣药。
最后她被一杯毒酒,丢进了乱葬岗!
全场死寂。
顾家还有这等惊天秘密?
“怪不得顾世子会娶一个民女呢!”
朱氏脸色惨白:“你......你血口喷人!”
楚明昭盯着顾承宴一字一顿,“顾承宴,你敢对天发誓,从未觊觎过楚家的医术人脉?敢说许柔娇腹中胎儿,不是你早在婚前就......”
“够了!”永宁侯暴喝打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当然知道,当年救下楚明昭兄长,本就是为了将楚家绑上顾家战车。
顾承宴阴鸷地盯着她,却也明白此时不宜冲动,娶楚明昭对顾家还有用。早知道就该给她下双倍蒙汗药,不该让她提前醒来。
他压下怒火:“阿昭,都是误会。我稍后再解释,现在这么多贵客,别闹了。”
朱氏也上前劝说,拉住她的手:“阿昭,都是误会。宴儿心里只有你,定是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故意勾引!我们明天一定给你个交代,你先去老夫人院里休息。”
“母亲要给我做主,何须等到明天?”楚明昭反问。
“阿昭!”朱氏脸色一沉,眼神责备,“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你身为永宁侯世子妃,应当以大局为重。一个丫头影响不了你的地位,切不可让人觉得你是妒妇。”
楚明昭扫视众人。她虽非名门出身,却也清楚京城世家最看重面子与规矩。朱氏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她扣上了“妒妇”的帽子,方才还为她抱不平的贵妇人,此刻也纷纷点头附和。
“母亲说得极是。只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今日是我与世子大婚,一个丫头竟敢爬床,还烧了婚房,叫我颜面何存?”
朱氏脸色骤变,这丑事何止让楚明昭难堪,侯府的脸面也被丢尽了。尤其顾承宴身上暧昧的痕迹,更是伤风败俗,她都不忍直视。
“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
顾承宴立刻护住怀中的许柔娇:“我看谁敢!”
“世子......你竟为了一个爬床的贱婢忤逆母亲?”楚明昭捂住嘴,装出又惊又痛的模样。
朱氏愈发恼怒:“宴儿,别再被这贱婢迷惑!阿昭才是你的嫡妻,赶紧把这贱人拖走!”
“娘,儿子求你,放过她吧!不是她的错,是儿子的错!”顾承宴死死护着许柔娇。
见儿子如此护着外人,朱氏两眼一黑。这时,一个丫鬟上前耳语几句,她脸色瞬间变得慌张,转头对楚明昭道:“阿昭,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好啊!诸位今日为我做个见证。不是楚明昭负了顾承宴,而是他顾家和顾承宴负了我!”楚明昭勾唇一笑,突然转身面向众人,前世的屈辱、父兄的鲜血在心头翻涌,她字字泣血道:“我要和离!”
第2章
永宁候众人脸色皆是一惊。
“楚明昭,你一个贱民凭什么和离,要和离也是本世子提出来。”顾承宴瞬间被气疯了失去了理智,冲着她怒吼。
楚明昭笑道,“也是,洞房花烛跟世子行夫妻之礼的不是我,我们还不是夫妻,用不着和离。”
说着她就转身要离开顾府。
永宁候赶忙拦住,“阿昭,你别冲动。”
“是啊,阿昭,你和宴儿已经拜了天地,那了就是我们候府的世子妃。”朱氏跟着劝说。
“宴儿,赶紧跟阿昭道歉。”
楚明昭站在人群中,一袭红裳绣金凰,在烛影摇曳生姿,眉眼如黛,朱唇不点而赤,额间花钿添了几分温婉,一眼就让人惊艳。
此刻她却满眼嘲讽的看着他怀里瑟瑟颤抖的许柔娇。
仿佛下一瞬就会过来掀了那块唯一遮的羞布。
顾承宴抬头看着楚明昭,眼底也闪过抹惊艳之色,可她不过是一个民女,还要放火烧死他和嫂嫂,再漂亮也是一个毒妇。
想他当众道歉,绝无可能。
顾承宴怒道:“楚明昭,你不过是一个民女,能嫁给我,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和离了,谁会娶你这种残花败柳?”
楚明昭眸色微沉,声音冰冷,“顾世子为了一个贱婢,如此折辱我,真当我好欺负?”
说着她上前一把揪住许柔娇身上的床单。
“快拦住她!”朱氏吓得当场尖叫。
顾承宴也是脸色惨白,紧抓住床单,“楚明昭,你疯了!你要是敢掀开,本世子不会饶了你。”
楚明昭用力一扯,撕拉,床单被撕成了两半。
“啊!”许柔娇的玉体暴露在众人视野,她死死捂住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世子,救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死命的躲在顾承宴怀里。
可比起顾承宴,她是一丝不挂。
不少宾客都瞪大眼睛看。
“没有想到还是妙人儿,怪不得世子会袒护。”
“我呸,就是一个骚狐狸!”
“你顾家真是伤风败俗!”
永宁候的脸上挂不住,顿时怒吼道:“赶紧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不要,父亲......她是......”顾承宴额头青筋暴跳跪在地上求情,“求父亲饶了她吧!”
永宁候怒道,“你应该求阿昭。”
“阿昭!”顾承宴冲她咆哮,恨不得掐死他,“我知道错了,你饶了她。”
楚明昭笑道,“好啊!”
她笑着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许柔娇的手腕,将人拽了出来,“敢爬床,怎么不敢见人?”
说着她对永宁候笑道,“父亲,既然世子不愿意和离,那我就是世子妃,一个不懂规矩的贱婢在我新婚夜爬床,交给我处置,应当不过分吧?”
永宁候这下看到了许柔娇柔的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铁青,赶紧让人疏散宾客。
在场都会给侯府一个薄面,纷纷找了借口告辞。
永宁候一边赔笑一边安抚楚明昭,让取来披风扔给许柔娇。
“大嫂!”只是这个时候,楚明昭盯着许柔娇的脸,惊讶的大喊了声,“怎么会是你啊!”
闻言,众人顿时都跑刚回来继续看戏。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爬床丫头是顾家大少夫人。”
“小叔子和嫂子......哎哟喂,真是不知廉耻。”
“顾大公子刚死一个月,小叔子就睡嫂子,这么做对得起战死沙场的顾将军吗?”
侯府众人的脸色瞬间灰白,心想完了!
“楚明昭你给我闭嘴!”顾承宴暴躁的要动手。
哪知道,楚明昭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
“世子,你和大嫂这么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大哥吗?”
“你还动手打我......你顾家欺人太甚,我要去告御状......”
永宁候立刻让人拦住她。
“阿昭,都是误会。”
说着他朝众人说道:“我大儿子战死沙场,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本侯实在是心痛,所以就让小儿子兼祧两房,给大儿子留一个血脉。”
顾承宴搂着许柔娇,瞪着楚明昭,“阿昭过来给嫂嫂道歉。”
许柔娇垂泪,抬眸瞥了眼楚明昭,眼底划过抹阴毒。
“世子,算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弟妹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给去世的夫君留一个血脉,弟妹,我对世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请你不要介怀今天的事。”
提到战死沙场的顾大公子,众人都不免同情许柔娇,还有惋惜英年早逝的顾玄煜。
“顾将军是我大盛国的护国大将军,他为国捐躯,里应给他留一个血脉。”
众人顿时都认为楚明昭这样闹,就是不识大体。
许柔娇唇角冷勾,虚弱的靠在顾承宴怀里,“弟妹,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还是随夫君一起去了。”
“嫂嫂。”顾承宴急忙抱紧她,对着楚明昭怒道:“楚明昭,你虽然是一届民女,但我也没有嫌弃你,没有想到你如此狠毒,想要大哥断子绝孙!”
“是我看错你了!今天的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楚明昭笑道,“我若不答应呢!”
“那我就休了你!”顾承宴冷哼道,“我们顾家不会要一个狠毒的新妇。”
楚明昭瞥了眼得意的许柔娇,笑道:“你若要给大哥留下血脉,将来可以从我们的孩子里过继给大哥,为何要在我们的新婚夜和寡嫂颠鸾倒凤?”
“在新婚夜和寡嫂睡一起,这跟通奸有什么区别?大哥可是刚去世不到一个月,莫非大嫂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吗?”
两人的得意笑容霎时僵住。
众人纷纷点头,“说的也是,就算要兼祧两房,也应当跟新娘子说清楚。”
楚明昭接着说道:“世子和大嫂想要成亲就直说,明昭不会不让位子。”
“逆子,赶紧给阿昭道歉。”永宁候见状立刻踢了儿子一脚,“来人将大少夫人送回清福苑。”
他这是打算息事宁人。
楚明昭哪会让他如意?
“道歉就不必了,刚才世子一心护着寡嫂,想必是两情相悦。”
“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第3章
“还不给阿昭赔罪!”众人都看着,永宁侯见状立刻怒斥儿子。
顾承宴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疼得眼前发黑,瞬间清醒过来,死死拽住楚明昭的广袖:“阿昭,我心里只有你,跟嫂嫂不过是为了给大哥一个血脉继承香火。”
“看在我救过你哥哥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吧!”
楚明昭脸色阴沉,早知道他卑鄙无耻。她心头窝火,抬脚猛地在他胸膛踹了一脚。
“宴郎!”许柔娇忙上前扑倒在男人身上,揽住顾承宴的脖颈,“弟妹,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夫君?”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宴郎。”
朱氏心疼儿子,瞪着楚明昭恨不得撕了她:“宴儿救过你大哥,若你现在离开了侯府,将来岂不是让人骂你楚家忘恩负义?”
“你楚家难道就是这般教养!”
他们是看准了。楚明昭一个民女,楚家不过是民间大夫,无权无势。
就算知道兼祧两房的事,也只能忍气吞声。
前世就是如此,她只知道后已经晚了。楚明昭双眸赤红,瞪着顾承宴,哪有什么救命恩情?
前世哥哥遇害是他精心策划的,他假装出现救了哥哥,好让他们全家对他感恩戴德。
父亲和哥哥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夫,被老百姓号称神医。哥哥自幼学医,随军出征是一名军医,后来为了报答顾承宴,考进了太医院做了太医,因为医术精湛,在宫里深得贵人重用。
他一身才华,却成了顾家往上爬的垫脚石。
顾承宴的妹妹进宫后做了贵人,却因为嫉妒,下毒残害贵妃的孩子,为了脱罪,他们让哥哥顶罪。
最后哥哥被赐死。
父亲深受打击,一蹶不振,从此卧床不起,最后撒手人寰。
顾家趁机夺走了楚家所有的产业。
她死后无法超生,看着顾家步步高升,荣华富贵。
直到有一天,看到一个男人领兵进京城,将顾家满门屠杀,为她和父兄收尸,她才安息。
如今的她无权无势,不足以扳倒顾家。
迄今为止,这些京城权贵没有人为她说过一句话,更不可能因为她一个民女得罪永宁侯府。
若要护父兄周全,她唯有找到前世那个男人。
见她不说话,永宁侯暗松了口气,准备疏散宾客。
“都是误会,今天让诸位受惊了,过几天本侯会亲自登门拜访。”
顾承宴瞥了眼楚明昭,笑容十分得意,他冷哼了声,抱起许柔娇要离开。
“且慢!”楚明昭站出来,拦住了顾承宴的路。
“兼祧两房?”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却比腊月的寒冰更冷,“永宁侯府欺我楚家无权无势,行骗婚之事,当真以为我任人拿捏?”
其他宾客也停住脚步。
“你又想怎么样!”顾承宴脸色微沉,低声道,“你最好给本世子闭嘴。”
“我要换夫!”楚明昭的声音盖过他的威胁,目光扫过满堂惊愕的宾客。
“楚明昭,我看你是疯了吧!”顾承宴冷笑了声,“你要换夫?换谁?”
“本世子告诉你,如今你入了我顾家的门,谁敢娶你!”
楚明昭道:“顾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我进了顾家的门,但没有真成夫妻。”
说着她看了眼顾承宴怀里的女人,“顾世子可怜你大嫂守寡,新婚夜与她洞房花烛,那不如你娶她。”
“不行,我们已经拜堂了,你凭什么换夫?”顾承宴盯着女人满眼不悦,当众被换夫,让他脸面往哪里搁!
楚明昭笑道,“你在我新婚夜和寡嫂暗结珠胎让我难堪。永宁侯府允许儿子兼祧两房未提前告知新妇就是骗婚,我可以去击登闻鼓,告御状求圣上为我做主。”
顾承宴面色铁青,本以为楚明昭一个民女好拿捏,没想到她竟然敢击登闻鼓!
在场有御史、礼部侍郎等人。
若事情真的传出去,楚明昭跑去告御状,那永宁侯府就完了。
想到这里,永宁侯沉声道:“此事是本侯考虑不周,阿昭你若想换夫本侯可以答应你,但本侯言明在先,既已进了顾家大门,就不可能换他郎,只能从我们顾家人里选。”
“顾家郎儿都在这里,任你挑。”永宁侯一句话,顾家的旁支、庶出的公子都纷纷站出来,只是他们脸上都是嫌弃,一副不想被挑中的模样。
顾承宴眉眼得意,笑道,“阿昭,你可想清楚了!嫁给本世子就是世子妃。还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了吗?”
他就不信楚明昭会放弃他这个如意郎君,选择一个身份地位容貌都不如自己的庶子。
楚明昭淡淡瞥了眼那些顾家公子,“我选顾大公子!”
满堂哗然。
谁不知道,顾大公子战死沙场,连尸骨都没找回来?
“你......你要换嫁大哥?”顾承宴脸色微变,看着楚明昭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这女人不是心心念念要嫁给他吗?
“你夺了他的妻子,我便要他做我的夫君。”
顾承宴脸色瞬间难看。
“你要嫁一个死人!”
楚明昭看向永宁侯,笑道,“难不成顾大公子不是顾家郎儿?”
许柔娇靠在男人怀里身子颤了颤,看着楚明昭心里冷笑,居然赶着做寡妇?蠢货啊!
“宴儿他兄长已经不在人世,你可想清楚了!”永宁侯盯着楚明昭,眉头微蹙。
楚明昭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剜向顾承宴:“死人总不会在新婚夜钻进寡嫂的被窝。”
“想必顾大公子在天之灵也不想要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她逼近两步,在顾承宴惨白的脸上投下细碎阴影,“顾世子不是最爱说香火传承?我倒要看看,没了活人作践,你还怎么用顾家的牌位压人!”
许柔娇脸色青白交错,指甲深深掐进顾承宴的手臂,却换来男人浑身紧绷的僵硬。
“楚明昭,你敢如此羞辱我?”顾承宴抬起手,恨不得劈了她。
楚明昭转头望向永宁侯,唇边笑意冷得能结霜:“侯爷方才说顾家郎儿任我挑。难不成侯府要出尔反尔?”
她将"出尔反尔"四个字咬得极重。
顾承宴脖颈青筋暴起,像是被踩住七寸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