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错轨
姜纾音与封凛亲热时,被电话铃声打断。
他伸手去撩手机,接通喂了一声后骂道:“一个女生可不以可以有点自尊?我有女朋友,我现在正准备跟我女朋友做 爱!你听明白了吗?听不明白就去死!”
说完,他气得将手机摔了。
重新低下头吻到姜纾音的唇边时,姜纾音的手机也响了。
封凛拧着眉接起来:“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你骚扰我可以,别骚扰我女朋友!”
对面传来程珊呜呜地哭泣声:“我就是太害怕了,我被人骗到郊区现在回不去了......封凛你可不可以来接我一下......”
封凛没有片刻心软,冷冷道:“除了我你身边的人是死完了吗?要是死完了就去报警!”
他没有犹豫地挂断电话,但之后的吻明显开始心不在焉。
任谁被这样打扰都没办法继续。
姜纾音推开封凛,微微叹气:“睡吧。”
“对不起老婆。”封凛将姜纾音圈在怀里紧紧拥住:“还好我老婆不跟那个疯子一样。”
姜纾音不记得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
与封凛恋爱六年,程珊就在他们身边没脸没皮地纠缠了六年。
程珊追求封凛的狂热程度让人乍舌。
不分时间地点发送大量暧昧信息,甚至在封凛明确拒绝后仍不停止。
试图刷存在感强迫封凛回应。
跟踪两人约会行踪,打听封凛的社交圈,生活细节,会翻看封凛社交媒体的每一条动态。
甚至连封家丢掉的垃圾都会被她搜罗出封凛的东西,贴身收藏。
人人都替姜纾音担心,都说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扛得住这样的攻势。
但姜纾音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封凛对她的爱给足了安全感。
知道姜纾音怕黑,就把她家小区到公司的路上装满星星灯牌,确保她在走夜路时被星光包围。这条路后来还成了知名的打卡点。
姜纾音随口提一句喜欢某小众乐队,封凛便放下千万的生意,亲自飞到国外将乐队请过来给她庆生。
姜纾音怀念外婆做的桂花糕,他就直接在郊区包了桂花林,雇两位老师傅专门研究配方,每天凌晨现做现送。
封凛的兄弟们都开玩笑:“沈大小姐,咱哥们就差把你外婆从阎罗殿请回来给你做桂花糕了。”
姜纾音笑而不语,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直到封凛生日这天,一切都好像开始错轨。
那日,程珊将姜纾音绑架到废弃工厂,一把火将后面的工厂点着。
逼着封凛在两人之间做选择。
“封凛,我也全心全意爱了你六年。今天我就想要你一个答案,如果你选她,我甘愿死在这场大火中!”
说完,她拉着姜纾音冲进身后的火海中。
巨大的火苗瞬间染上姜纾音的衣裙,她被程珊一把推至更深处。
浓烟呛得她说不出话,倒下的木桩横在她面前,挡着出去的生路。
她亲眼看到封凛不顾一切冲进火海,可他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犹豫了一秒,转身冲向程珊的位置。
“不!封凛,救我!”
直到亲眼看着程珊被封凛抱着离开火场,姜纾音瞬间心如死灰。
第二章 出轨
她来不及难过,不得不自救,却被火苗阻挡着却怎么也出不去。
火场一氧化碳浓度不断加深,再不出去,她即便没被烧死也会被毒死。
用布料裹住手掌推开障碍物,凭借最后的意志,她拖着虚浮的身体走出工厂。
她看到救护车驶来,程珊被抱上担架。
封凛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跟上车,似乎将自己全然忘却。
为什么?
他不是最爱她,最讨厌程珊吗?
为什么在这性命攸关时刻,选择放弃自己?
姜纾音找不到答案,在消防员冲向自己之前,晕了过去。
从前,姜纾音从不怕做选择。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封凛唯一会选择的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连嗤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手掌上的剧痛惊醒,睁开眼便看见封凛担忧而自责的眼神。
“老婆,你终于醒了。”
他急切地握住她未受伤的手,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的手烧伤了,不过你放心,我找了最好的医生,你的皮肤不会有任何伤疤残留。”
看着封凛,姜纾音便想起在火场那天的情景。
她别过头,任由眼角的泪滑下。
封凛紧紧抱住姜纾音,一遍遍忏悔:“对不起纾音,我当时只是觉得她的位置更好营救。我本想着把她救出来就去救你,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在那种时候我真的无法自私......”
姜纾音哽咽着,说不出任何谴责的话。
“你放心,我已经把程珊送进监狱。她故意纵火伤人,毁坏财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姜纾音住院期间,封凛一直陪在左右。
上药,换药,买饭,洗衣服,各种事情都亲力亲为。
若不是时不时有助理出现在门外,让他过目合同,签署文件,姜纾音都快忘记封凛的身份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他对她实在太好,好到让姜纾音生出几分恍惚,那天的大火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
但手掌上的灼伤感却在时时刻刻提醒她,真的假不了。
出院回家那天,姜纾音的手恢复如常,封凛终于松了一口气。
“音音,你恢复了。我也可以安心去工作了,这几日我得出差,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姜纾音看着收拾行李,眉眼微扬的封凛,心底生出几分不安。
封凛出门后,她驾车跟了上去。
灰色的迈巴赫沿着山路蜿蜒,最后停在一幢恢弘如皇宫的庄园面前。
封凛匆匆进门,像是急不可耐。
姜纾音跟了进去,亲眼看到泳池边拥吻的两人。
封凛亲手剥去程珊单薄性感的睡衣,双双跌进水中,交融。
他掐着程珊的脖子将人抵在光滑的池边。
程珊那痛苦又快乐的神情,如钢针直刺姜纾音的心。
所有幻想,在此刻,在眼前,碎裂成渣。
三个月前封凛向她求婚时,给她看过这座庄园的照片。
他说这是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也是他们两人以后的家。
可眼下,他在这里豢养了差点烧死自己的仇人。
“凛,不做了好不好?我下面都被你磨肿了。好疼......”
程珊缩在封凛怀中,娇软地抱怨着。
“是吗?让老公看看。”封凛温柔地分开程珊的双腿,小心翼翼地轻触,随后满眼心疼地替她上药。
程珊脸色绯红,紧咬着下唇:“想到你过会儿就要走了,我就舍不得。你能不能不走?”
上完药,封凛转身将手指擦拭干净换上衣物:“你乖一点,等和纾音办完婚礼,我就跟你领证。”
“我真的可以做你的妻子?”
程珊动 情地淌下眼泪。
封凛弯腰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宝贝,这是你应得的。”
“不能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终究是我愧于你。那天在火海里见你那样决绝,你要是死了我只怕会后悔终身!”
第三章 原来他早已经变了
封凛的一字一句,像是将一枚枚图钉扎入她全身。
心已麻木,但那种痛却在全身的皮肤上游走,直击大脑。
他明明那么爱她,爱到去做了婚前公证,要将所有的财产都转到她名下。
霸道的爱,让身边对姜纾音有想法的人都望而止步。
只因有人多看她几眼,就被封凛剐去双眼,掏天价赔偿也在所不惜。
可是,原来爱是可以装的,是可以分割的。
甚至他早已经想好了用假结婚来骗她,骗全天下的人。
姜纾音拖着无力的身躯回到住处,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才稍稍缓过来。
她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个“出差”回来的男人。
很快,别墅的大门从外面打开,封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纾音,我回来了。你想不想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抱住她,眼中的甜蜜和思念不像是假的。
“你吃饱了吗?”姜纾音声线沙哑,意有所指。
“我想你想的睡不好吃不好,只盼着赶紧回来见你。”
封凛宠溺地捏了捏姜纾音的鼻子:“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好不好?”
他娴熟地套上围裙,仰头的瞬间,脖颈上淡淡的齿痕清晰可见。
姜纾音笑了,她觉得他好脏,脏到被触碰都觉得恶心。
“封凛,我们真的会结婚吗?”她轻声问道。
“当然。”
封凛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吗?一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婚礼,办完婚礼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是啊,他是封凛,是海城说一不二的人物。
就算是让一所假民政局绝地而起都不是什么难事。
一张假证而已,有什么难的?
姜纾音看着邮件里母亲的遗嘱,心底渐渐坦然。
十八岁那年,母亲去世。
她给姜纾音留下巨额遗产,但领取遗产的方式是姜纾音的结婚证。
为了避免姜纾音会在婚前被叔伯们哄骗走遗产,母亲才安排下这个要求。
母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音音性子软,等找到了能相扶一生的爱人,就能一起守住这份财产.”
过去的十年,姜纾音无比确认,这个人只能是封凛。
可眼前这个她打算托付一生的男人,已经背叛了她。
封凛刚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熟练地做了几道姜纾音爱吃的菜。
海参小米粥,清炒三色时蔬,猴头菇炖鸡。
都是些养胃的菜品。
要不是这些年封凛照料她,常下厨做菜,盯着她一日三餐规律吃饭,只怕这身子骨更是弱不经风。
“来,快尝尝。”封凛连筷子也拿好了,递到她手里。
事事巨细,他一向都是如此。
只不过从那场大火之后,封凛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
姜纾音刚舀了一口粥,还未送进口中,台面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封凛瞄了一眼,神色微微变化。
他顺手掐断:“今晚什么也不管,我只负责陪你。”
可对方不肯罢休,持续不断地打电话,发短信进来,他只好故作无奈接起。
挂断电话后,他匆匆摘下围裙,满脸歉意道,
“纾音,你先吃饭。公司突然有个应酬,我不到收不了场。我过去看一眼。”
说完便匆匆离开。
到底是忙工作,还是忙着要去“喂”庄园里的金丝雀呢?
既然他如此绝情,那也不能怪她寻找其他结婚对象吧。
封凛离开后,姜纾音拨通电话:“小姨,你上次说的高端私 密酒会,我愿意去,帮我安排一下吧。”
她端起封凛亲手做好的饭菜,连盆带碗一起丢进垃圾桶。
人不能要了,还要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