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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小撩精
  • 主角:舒晚,孟淮津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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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那一夜,她哭肿了眼...... 男人小心翼翼把人搂到怀里,亲吻她的眼泪,声音浑厚磁性:“不喜欢我了吗?” —— 舒晚是父母临终前,托孤给孟淮津的小尾巴。 孟淮津去接她那天,大雨滂沱,舒晚伶仃立在一边。 男人皱眉,“不能送福利院?” 舒晚眼底登时闪起泪花。 男人最终没丢下她。 . 孟淮津身居高位,嘴上说不会照顾女孩儿,却把她娇养得很好。 一晃,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问“你会不会也不要我的”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会喂孟淮津醒酒汤,会督促他休息,偶尔还会跟他顶嘴......

章节内容

第1章

孟淮津去南城接舒晚的那天,整座城市暴雨滂沱。

“她这个样子多久了?”孟淮津身边的警卫员问。

窗台边,女孩抱着膝盖形成自我保护的姿势,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雨滴。微风吹过她的发梢,露出一张玲珑剔透却又毫无生气的脸,就连洁白的裙边被雨水打湿她也浑然不觉。

舒家唯一一个还没有离开的管家长叹气,说:“小姐这样已有一个星期。她亲眼目睹了父母饮弹自戕,自那之后,便再没开口说过话。”

“现在半大的女孩,还能不能送福利院?”低沉威慑的男音,不同于警卫员。

舒晚听见这句话,一直盯着天空的瞳孔终于有了微妙变化,机械地寻着声源望过去。

男人个子很高,长款黑色风衣在暴雨中敞开,气场凌厉充满压迫,纤长冷白的手里握着把黑色雨伞,雨伞之下的那张脸更是锋锐,眉眼间衔着比雨水还冰凉的冷淡。

舒晚见过他。

更小的时候,她随母亲一起去过一次北城的孟家,误闯过他的房间。

彼时年幼无知的她看见床上躺着个用手肘遮住眼睛睡得正熟的男人,误以为是自己的爸爸,便爬上床枕着他的手臂睡了一觉。

那天她醒来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脸,男人生得极好,比爸爸年轻很多,却比爸爸看上去更凶残。

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寒冬腊月般蚀骨冰凉,像银光闪闪的尖刀利刃。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有着惊天长相的悍匪。

年幼的舒晚当即被吓得嚎啕大哭。

凶男人烦躁地拧眉,声音比他的目光还不近人情:“再哭放狗。”

晶莹的泪珠溢满女孩铜铃般漂亮的瞳孔,将掉不掉,她愣是被吓得不敢再出一声。

那时候舒晚才知道,妈妈原来是孟家的养女。

而那个很凶的男人,是妈妈名义上的弟弟,是孟家名副其实的二少爷,孟淮津。

妈妈跟爸爸结婚后,就跟孟家断了来往,那次探亲是第一次联系,而这次托孤,算是第二次联系。

舒晚觉得自己在孟淮津那里应该是不讨喜的,否则也不会在她成为孤儿的今天,他说要将她送去福利院。

从前他就吓她,现在还吓她。福利院是什么地方?进去了还会有未来吗?

这些天,铺天盖地的事压得舒晚喘不过气,孟淮津的这句话,无疑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同于儿时的号啕,这次她哭得无声无息,泪水满过红红的眼角,顺着粉白细腻的脸颊蜿蜒而下,落在她洁白柔润的裙摆上,满是破碎。

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地,哀求道:“孟少爷,看在她母亲的份上,求您别把她送福利院,暑假一过她就高三了,您只需要大发慈悲给她口饭吃,再送她上完大学,待她有了生存能力,就可以不用再管了,可是现在......”

孟淮津恍若未闻,将手里的雨伞递给警卫员,踏步进门,居高临下看了女孩片刻,语气淡淡:“不会喊人?”

舒晚抬起泛红的眼,跟他极具威慑力的瞳孔对视,片刻,轻轻喊了声:“舅舅。”

孟淮津没有应她,转而打量着这栋辉煌一时、现在却贴满封条的舒家公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官场如战场,昨日风生水起,今日便是过街老鼠。

舒晚的视线也落在那些封条上,正悲从中来,冰凉的男声又从她头顶砸下:“等我抱着你举高高,还是等我拿糖来哄你。”

“......…”

她在大人们的口中听过一些关于这位舅舅的光辉事迹。

——孟淮津,十六岁进部队,十八岁考入国防科技大学,毕业后在特级保密基地一待就是五年,立功无数,最近被调回北城。

此人为人苛刻,行事果决雷厉,与他共事的,被他盯上的,就没有不惧怕他的。

舒晚尚在接二连三的打击里回不过神,老管家已会出言外之意,拉起她往楼上走:“小姐,先生这是要带你离开的意思,快随我去收拾东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孟淮津确实是现在舒晚唯一能依靠的亲人,同时,也是母亲临终前的嘱咐——孟家谁都不可信,惟有此舅舅能信。

“那你呢?陈爷爷,我走以后,你去哪里?”舒晚望着跑前跑后为她收行李的老人,鼻头一阵酸楚。

老管家拉上行李箱,笑着说,他可以回农村老家,正好这些年也累了,以后就在那里安享晚年。

他还苦口婆心嘱咐舒晚,此去孟家,千万要收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万事能退则退,能让则让,能忍则忍......

说着说着,管家老泪纵横,这可是他看着出生看着蹒跚学步,又看着牙牙学语直至亭亭玉立的姑娘,过去,她就是整个舒家的掌中宝。

谁会想到一夕之间含苞待放的海棠突遭霜打,此一去,是寄人篱下,是看人脸色......

临别前,老人沧桑的面容和望眼欲穿的眼睛浇透了舒晚的心。

女孩坐在黑色轿车里,眼巴巴望着老爷爷佝偻的身影,泪水湿透了衣襟。

终于,她回眸恳求身旁的男人:“您能带陈爷爷一起走吗?他什么都会做的,他可以......”

“我不差佣人。”

车上的孟淮津慵懒地靠着椅背,视线里,是女孩背上的粉色双肩背包,是背包拉链上坠着的雪白又浮夸的兔子布偶,以及她怀里抱着的活猫......男人的英眉一拧再拧。

“求您了......”

“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自身难保吗?”

孟淮津的目光在她通红的眼底停留一霎,面无表情道:“要么跟我走,要么你下车自求多福,给你三秒钟时间做决定。”

警卫员司机在后视镜里瞥了眼自己如钢铁一般坚硬、如阎王一般无情的老大,又看看泪眼婆娑的小可怜,捂着嘴咳一声,不等三秒,嗖一下就把车开了出去。

舒晚决定不再求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心里盘算着等以后自己挣到钱,就第一时间回来接陈爷爷。

这几天她实在经历了太多太多。

父母以命作了结的惨淡收场;

被没收的财产,查封的家;

在询问室里对她一遍一遍的拷问......

都是她这个年龄难以承受的泥石洪流。

许是伤心过度,女孩疲惫得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开始她还留有一根弦,提醒自己不要靠近身旁这个冷面阎罗,但随着睡眠越来越沉,身子便不自觉向一边倾斜过去......

腿上不轻不重被砸了一下,甜腻腻的呼吸透过西裤,逐渐在孟淮津的布料下四散开来,很快蔓延至关键部位。

身上无端升起一股燥热,孟淮津重重一拧眉,黑着脸撇向靠在自己腿间的那颗脑袋,正要抬手拂开,便听见长长一声抽泣。

那是来自女孩睡梦中的抽泣,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伤心得小脸皱成一团。

不仅长了颗轴得清新脱俗的圆脑袋,还依旧是个小哭包。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敏感又微妙,不上不下真是麻烦。

“队长,直接去机场坐飞机回北城吗?”前面的人问。

男人睨一眼女孩怀里的活猫:“你要是能让航空公司把规则改到可以带动物上机,老子喊你一声队长。”

“......”

司机是他从单位带出来的,早已习惯了他火爆的脾气,灵机一动,想出个点子:“要不我们悄悄地把猫猫送人?”

“惹哭了你哄?”

孟淮津拿了个抱枕垫在女孩的头下,隔开她热热的呼吸与他大腿之间的接触,最后掏出支烟夹在指尖,靠着椅背凉声道:“少废话,开车回去。”



第2章

舒晚从睡梦中惊醒,庆幸自己靠的是抱枕。

要是不小心靠在那个男人身上,还不知道要被他怎么打击恐吓。

夜里的高速上一片漆黑。

开车的人换成了孟淮津,他的警卫员则坐在副驾上,歪着脑袋鼾声如雷。

听见动静,孟淮津在后视镜里看女孩一眼,淡声道:“后备箱里有零食。”

同他在后视镜里匆匆对视,舒晚摇头表示不饿。

男人不再出声,目不斜视继续开车。

舒晚仍盯着他的侧脸看,五分钟十分钟,或者更久。

孟淮津鼻梁高挺,轮廓端正而深邃,一双眼睛锋芒毕露,那是一种透着犀利与沉着的刚毅俊美。

这样一看,他的凶不是粗鲁的那种,而是带着矜贵和阅历的凶。

“舒晚,我脸上哪里脏?”孟淮津并没看她,却知道她在看他。

舒晚愣了愣,会出言外之意,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脏,你的脸很干净。”

“......”

又过了片刻,男人发现女孩还盯着自己,再次开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盯着人看很不礼貌。”

舒晚垂下眼帘,轻声回应:“夜里开车容易疲劳驾驶,我,可以跟你说说话。”

男人放在中控台上的手顿了顿,再次睨向后视镜。

女孩的五官轮廓与她的母亲孟娴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不同:鹅蛋脸,杏眼,睫毛长如刷子,翘鼻,薄唇,肤色白如凝脂,眼尾还有颗如红宝石一般的小小红痣。

还以为她就算不哭上一路,也会沉默一路,没想到因为担心司机疲劳驾驶,倒是开口说话了。

“想抽烟,帮我找找打火机。”孟淮津弹了弹夹在指间没点的香烟,对她说。

他身上偶尔显露出来的阴鸷和痞气,让人很难跟他的身份和职位联想在一起。

“不可以。”舒晚鼓起勇气拒绝,一本正经科普,“开车不能抽烟。”

孟淮津一挑眉,倒也不生气,随口问:“今年几岁?”

“年底满十八。”十年前他们初次见面时,她才八岁。

想了想,舒晚反问:“您呢?多少岁。”

孟淮津没所谓道:“年底满二十八。”

相差十岁,还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重点是,她即将要跟着他讨生活......

那时候舒晚并不知道,此后许多年,她都将会跟这个救她于水火中的男人纠缠不清。

而且......还是以那种不能宣之于口的男女关系。

聊了这么几句,也算是打破冰点了。

舒晚扯了扯嘴角想挤出点笑意,好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孟淮津将一切尽收眼底,难得没有毒舌,大发慈悲说了句:“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跟着我,饿不着你。”

.

事实证明,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

孟淮津把舒晚接回北城后,倒也没将她直接扔进孟家老宅,而是单独安置在干部公寓里,又给她请了个照顾起居的阿姨,还留下笔丰厚到足够她念完大学的钱。

但是,此后有半个月之久,他都没再出现过。

舒晚问了保姆,才知道孟淮津搬去了别的地方,不回来住。

.

孟淮津调任北城以来,行踪不定,递帖拜访请客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却始终难见他本尊一面。

今日这个局,是周政林和孟川给他准备的接风宴,前者是他的发小,后者是堂弟。

孟淮津对社交不敢兴趣,但北城不比部队,这里讲究人情世故。他在军区一待数年,如今换了场地,有些场面上的交际,还是得捧场。

坐落于二环的一座老四合院儿里,几乎云集了北城排得上号的公子小姐,趁着这个机会,大家纷纷来给孟淮津敬酒。

如果说,老一辈孟家的声望是靠过硬的身份捍卫,那么新一辈的孟家,靠的就是这位让人望尘莫及的爷。

当同龄的公子哥们还靠着祖辈留下来的积蓄纸醉金迷、游戏人生时,孟淮津已经在部队闯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更遑论调任北城后,他本就过硬的家世背景和能力。

孟川望着自己的堂哥靠着椅背淡淡同人寒暄,打心底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哥就是穿上军装能夜袭千里,所向披靡让人闻风丧胆;换上西服打上领带,又有不动声色、点尘不染的那种矜贵和压迫感。

“哥,你既然已经把孟娴姐的女儿接到北城,为什么不放在老宅,家里人多不是更方便照顾吗?”人群堆里,孟川凑过去低声询问。

听见这茬,孟淮津这才想起有半个月没去看那女孩儿了。

他没解释这是孟娴的意思。

他们这位大姐一直都很排斥孟家,托孤前一再求他,别让她的女儿进孟宅。

“你把孟娴姐的女儿接来了?”周政林有些诧异,“怎么不带出来我们瞧瞧,叫什么名字?漂不漂亮?”

孟淮津夹着未燃尽的烟,凉嗖嗖地斜他一眼,还没接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干部公寓的保姆打来的,他没所谓地接起,听完那边的话,眉头紧皱,吩咐孟川开车,把周政林也一并拽上车带走。

路上,两人异口同声询问:“到底怎么了?”

很快就有了答案,医院里,女孩躺在病床上。

比起半个月前,她瘦了不知道多少,皮肤也白得毫无血色。

“给个解释。”走廊上,孟淮津问保姆,声音冷冽。

保姆被他的气场吓得直哆嗦,眼神闪躲:“舒,舒小姐她不怎么爱吃东西,低血糖。”

“是么?”男人寒眸一凝,“我怎么看她并不是低血糖那么简单。”

保姆忽然哭出声,控诉道:“这位小姐......她可能有病,总是整夜整夜地坐在床上发呆,还不让关灯,一关灯就放声尖叫。”

“还有,她一点肉都不能沾,第一天我不知道,做了肉汤,她喝下后吐得昏天暗地。从那之后,她就很少吃东西,吃也只喝白粥,没营养,怎么能不低血糖嘛?”

“孟先生,舒小姐娇气......”

“算工资走人。”凉声扔下这句话,孟淮津推门走进病房。

男医生已经退出去了,剩下女医生在做检查。

周政林换上白马褂来到他面前,啧一声:“您就是这么照顾人家小姑娘的?”

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今日原本趁着休息给这位爷接风洗尘,却被他强行拽上车回医院来加班。

孟淮津走到吸烟区给自己点了支烟,深吸几口,问:“人怎么样?”

周政林跟过去,说:“低血糖和过敏都只是表面,最严重的,是小姑娘心里的创伤。你怎么能把人接到北城就不闻不问了呢?”

“......没有不闻不问。”

“她刚经历那么大一场变故,光给钱,请保姆照顾起居是不够的。总之,人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需要的是陪伴,是关心,不是冷冰冰的房子和机械的家政。”

孟淮津皱眉。

周政林语重心长接着说:“还有,小姑娘一看就是被孟娴姐娇养、富养大的,那保姆应该是克扣了你给的生活费,给她买质量最差的贴身衣物,导致她纤维过敏,整个胸部......”

“你看了?”孟淮津一记眼神刀过去。

“......女同事说的。不是,这是重点吗?我是医生,就算检查也是职责所在吧?”

“过敏的地方让女医生检查。”孟淮津扔下这么句话,徒手捏灭烟蒂,转身进了病房。

.

医生们已经离开,舒晚醒着,看见修长挺拔的男人逐渐走近,她委屈得嘴一抿,扭头望向窗外。

第一次带小孩儿,没经验,这事儿确实是他的疏忽。

孟淮津拉凳子坐在病床边,倪着女孩单薄的背影,好半晌才出声:“吃不吃东西?”

舒晚摇头,轻声问:“您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回音平静。

“那您以后是不是都不回去住了,还要继续给我请阿姨。”

男人“嗯”一声,说请两个,找职业素养高的。

女孩只是“哦”了一声,语气失落到极点。

孟淮津重重拧眉,动也不动望着她:“舒晚,你想怎样?”

舒晚这才扭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尽管有些惧怕他的严肃,还是试着商量:“我不太习惯跟陌生人住一起,您能不能搬回去住?”

男人拒绝:“你是大姑娘了,我们不合适住在一起。”

少女大大的眼眸闪烁几下,半是不解,半是懵懂:“可是,您不是我的家人吗?”

虽然过去只见过一面,但母亲后来没少跟她提起过这位的事迹,导致她痛失所有的今天,才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把他当做是在这个世上,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慰藉。

孟淮津静静望着她,没有接话。

看来又是没得商量了。

舒晚在心里暗暗叹气,感觉胸上实在痒得难受,便默不作声把被子拉到脖颈处,又不动声色将手伸进去,悄悄挠了挠。

孟淮津的视线从她欲盖弥彰的、一鼓一鼓的被子上移开,沉声制止:“不准挠。”

舒晚一愣,只好停止抓痒。

片刻,她又闪着那双干净明亮的杏眼,再次真诚、真挚地恳请:“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第3章

回应舒晚的是一句硬邦邦的:“你先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配合治疗您就会搬回去住吗?”少女灰暗的眼底明亮一霎。

“配不配合治疗事关你自己的身心健康,我不接受任何威胁,能听懂吗舒晚?”

他不容置喙的语气好似上级发给下级的军令,下级只能回答“收到”然后坚决执行,除此,没有任何质疑的可能。

“听懂了。”舒晚垂着脑袋,默念这人真是铁石心肠。

孟淮津自是不懂青春期女孩脑袋里的弯弯绕绕,淡淡看一眼她蓬松的发顶,伸手过去:“手机给我。”

虽然不明所以,但舒晚还是解开锁,把手机放进他布满枪茧的掌心里。

男人垂眸输入一串数字,按下播出键,待自己兜里的电话响铃,再把手机还给她:

“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先走。晚上会回一趟公寓,你需要带什么东西,电话里告诉我。”

孟淮津吩咐完便离开了医院,刚下完电梯,电话就响了。

一看是一分钟前他才保存过的号码,眉心多出一丝皱痕。

“什么事?”他问。

传声筒里响起道清脆又小心翼翼的女声:“晚上您过来的时候麻烦帮我拿一套换洗的睡衣,衣服在衣柜里。”

“嗯。”

“还能再帮我个忙吗?”

“说。”

“甜筒独自在家,您能顺便帮我喂喂它吗?”

孟淮津反应片刻,才忆起跟她一起来到北城的,还有一只毛茸茸的白猫。

“哦对了,猫砂也要换换......”舒晚越说越小声,因为即便隔着电话,她也能感觉到对方寒气逼人,只好道完谢,迅速切断通话。

.

“小舒晚,在给谁打电话呢?”

舒晚放下手机,看见一位高高帅帅、穿着拉风的男士和周医生一起走进来。

他说他叫孟川,也是她的舅舅。

孟家这边舒晚只熟悉孟淮津,还只是稍微的程度。

但她看这人很热情,而且比孟淮津好相处一百倍,便礼貌地喊他声“孟川舅舅”。

孟川应着,收起笑容,说:“别拘谨,你妈妈是我们这伙人都很尊敬的大姐姐。”

舒晚鼻子一酸,问:“你们,跟我妈妈的关系很好吗?”

“当然,小时候我们几个在军区大院儿里惹事,都是你妈妈给我们打的掩护。只不过......后来她结婚去了南城,我们出国的出国,进部队的进部队,联系就逐渐变少了。”

孟川顿了顿,望着她认真说:“别怕,以后有舅舅们罩着你。”

舒晚连忙垂眸,眼睫忽闪,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妈妈跟那位的关系也很好吗?”

“那位指的是......津哥?”孟川问。

舒晚点点头。

他说:“在孟家众多兄弟姐妹中,就数津哥和娴姐的关系最好了。这也是为什么娴姐......最终会把你托付给津哥的原因吧。”

跟妈妈的关系最好还对她这么凶?!

.

晚上,孟淮津再来医院,不仅给舒晚带来一袋衣裳,还拎了盒粥给她。

粥是用白菜和蛋黄熬的,里面没有放一丁点肉,闻上去很香。

“您煮的吗?”

舒晚十分诧异,刚要因为白天腹诽他而产生愧疚,就听见那人冷冷清清地扔给她两个字:“吃完。”

“!!!”

味道虽然香甜可口,但这么大一盒,她怎么可能吃得完?

孟淮津并不给她耍心眼的机会,好整以暇拉椅子坐下,全程监督。

以至于舒晚吃得腮帮子胀鼓鼓的,吃到最后,直打干呕。

孟淮津只有在小孩儿吃饭时才看见过这种行为。仔细一想,她可不就是小他十岁的小孩儿么。

“饶了我吧,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女孩鼓着嘴抬头看他,目光央求。

在没发生变故之前,她应该是个活泼、开朗、很会跟父母撒娇的姑娘,否则此时也不会无意间露出这样一面。

男人睨着她像仓鼠一样胀鼓鼓的腮帮,大发慈悲朝一旁的柜台扬了扬下颌:“放下吧。”

舒晚如蒙大赦,放餐盒时很不适应地打了个嗝......

为掩饰尴尬,她若无其事端起一旁的温水,咕噜咕噜喝下大半杯。

孟淮津终于看不下去,抬手夺过女孩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望着她噗嗤噗嗤的红脸蛋,好一阵无言。

舒晚眨眨眼,转身拿上换洗衣服,跑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离开南城的那天,她走得匆忙,没有带多少衣裳,所以才会麻烦家政阿姨帮她买内衣。

谁知道这年头的家政也会中间商赚差价,给她买了质量最差的,纤维指数严重超标,导致她穿上后就过敏了。

而且还是胸部皮肤过敏......说起来也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洗完澡,舒晚给自己抹上药,低头往袋子里翻衣服时,发现孟淮津拿来的是新衣裳。

而且还是她平时穿习惯的那个品牌,质量和布料都非常柔软。

衣服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味,说明已经干洗过,从里穿到外的都有,也包括内衣内裤。

.

“你常年跟子弹打交道,应该比谁都清楚饮弹自戕的画面。”值班室里,周政林缓缓说道。

银色打火机不断在手里翻转,孟淮津沉默。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

周政林继续说:“她亲眼目睹了双亲血肉横飞的画面,心理刺激之大可想而知,没疯都是这姑娘坚强。”

“所以她现在排斥肉类,怕黑,失眠,都是正常现象。慢慢调节吧,我看她性格挺开朗的,也很积极配合治疗,你耐心点的话,养个一年半载应该能好。至于她过敏的地方,按时涂药,不要抓痒,就不会留疤。”

“谢了。”孟淮津起身离开。

.

听见脚步声,坐在床上发呆的舒晚立刻缩进被窝里去,拉被子将自己完全罩住。

洗完澡出来没看见孟淮津,她以为他走了。

但是没有,男人走进来,关上病房的门,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五分钟,十分钟,甚至更久,他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又等了几分钟,舒晚实在憋得难受,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孟淮津的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文件,他正在逐一审签。

这人工作的时候跟平时都不一样,很认真,很严肃,即便只是个后背,也隐隐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孟淮津悠悠然回眸对上她一动不动的瞳孔,语气不冷不热:“怕我跑?”

被抓包,舒晚下意识躲了一下,片刻才又探出脑袋,目不转睛问:“你也会不要我吗?”

孟淮津默了默,问:“你有什么用?”

舒晚求生欲爆棚:“我还是有点用的,别小瞧人。”

见她逐渐卸下防备,变得话多,孟淮津转动椅背,饶有兴趣的样子:“哦?”

舒晚认真思考后得出结论:“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那边挑眉:“你会?别把我厨房给烧了。”

“那......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男人的嘴角好像往上扬了扬,看不真切,但毒舌依旧发挥稳定:“你再不睡觉,咱俩谁送谁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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