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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子凶狠
  • 主角:李轩,萧凝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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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越成纨绔太子,开局正非礼大周第一美人萧凝霜? 门外,大将军岳父提刀杀到;朝中,五位皇兄磨刀霍霍! 亡国死局? 不好意思,本宫前世是武道宗师! 斗皇子,掌朝堂,踩翻所有政敌! 灭三国,驱蛮夷,大周铁骑所向披靡! 至于那位恨我入骨的冰山太子妃?娶回家! 别惹我,我这太子......很凶猛!

章节内容

第1章

头痛欲裂。浓郁的酒气混杂着女子身上清冷的体香,粗暴地灌入李轩的鼻腔。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入目的是一张梨花带雨,却又写满了决绝与恨意的绝美脸庞。

女子云鬓散乱,一袭华贵的罗裙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头。

她手中的银质匕首,正死死抵着自己光洁如玉的脖颈。

一道浅浅的血痕,顺着锋刃渗出,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畜生!”

女子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我萧凝霜便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受你这般屈辱!”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李轩的脑海。

大周王朝。太子李轩。

大将军萧渊之女,萧凝霜。

这是一个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太子,将大周第一美人骗至酒楼,意图行不轨之事的荒唐现场。

而他,一个现代的武道宗师,就在此刻,成为了这个即将身败名裂的太子。

窗外传来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响,还有整齐划一的军队脚步声。

萧家的私军已经包围了这里。李轩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虚弱,四肢绵软无力,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可他脑海中的宗师意识,却在瞬息之间完成了对局势的判断。

萧凝霜持匕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眼中除了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想死,却又本能地畏惧死亡。这就是破绽。

“哐当!”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萧凝霜的身体因为这声巨响而猛地一颤,匕首的锋刃又深了一分。

就是现在!李轩的身体像是一只笨拙的猎豹,以一种与他虚弱体质完全不符的速度扑了过去。

他没有去夺匕首,而是用两根手指,精准地敲在萧凝霜持匕的手腕内侧。

酸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整条手臂。

“当啷。”匕首脱手,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凝霜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完全没看清李轩的动作。

这个她眼中只知酒色的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的身手。

李轩没有停顿,顺势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向房间的角落,自己则是一个踉跄,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太子殿下!”门外,一声充满杀意的爆喝响起。

一名身穿玄甲,面容威严的中年将领大步跨了进来。

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女儿,又看到手持匕首的李轩,双目瞬间变得血红。

此人正是大将军,萧渊。

他身后的甲士们齐刷刷拔出腰间的佩刀,森然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雅间。

空气几乎凝固。萧渊的杀气如同实质,死死锁定着李轩。

只要他一声令下,眼前的太子立刻就会被剁成肉泥。

李轩握紧了匕首,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萧渊是真的动了杀心。

这股杀气,不是寻常江湖好汉的虚张声势,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本能。

李轩前世虽然是武道宗师,可面对的最多也就是擂台上的对手,或是偶尔几个不知死活的亡命徒。

眼前这位大将军身上缠绕的,是屠戮过千军万马的煞气。

他毫不怀疑,这具虚弱的身体,在对方手下走不过一招。

“爹!”角落里的萧凝霜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焦急。

她恨不得李轩立刻去死,可理智告诉她,太子若死在萧家人的刀下,整个萧家,乃至她父亲麾下的十万边军,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萧渊的目光如刀,死死地剜着李轩,仿佛要将他凌迟。

他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微微颤动,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一刀劈过去的冲动。

“殿下,你好大的胆子!”萧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他没有称呼李轩的官职,而是直接用了“殿下”这个称呼,其中的疏远与威胁不言而喻。

周围的甲士们向前逼近了一步,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触到李轩的衣袍。酒楼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轩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道歉?求饶?在这种情况下只会火上浇油,让一个盛怒的父亲觉得你懦弱可欺,更加坚定杀你而后快的决心。解释?原主做下的龌龊事是板上钉钉的,自己百口莫辩。

硬顶?别开玩笑了,就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一阵风都能吹倒,还想跟沙场宿将硬碰硬?

死局。

真正的死局。

但李軒是誰?他是踏遍名山大川,挑战天下高手,最终立于武道之巅的宗师。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看似无解的困局,凭借的从来不只是武力,更是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脏的狂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没有看杀气腾腾的萧渊,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惊魂未定的萧凝霜。

“萧小姐,你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这与原主那尖利轻浮的嗓音截然不同。“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连萧渊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纨绔太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萧凝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李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误会?她身上的罗裙被撕裂,发簪散落一地,脖子上还带着血痕,他居然有脸说是误会?这是何等的颠倒黑白,何等的厚颜无耻!

“误会?”萧渊怒极反笑,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的“噌”的一声,像是死神的催命曲。“好一个误会!本将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天大的误会,说圆了!”

李轩却仿佛没有看到那柄已经出鞘的利刃,他依旧看着萧凝霜,眼神清澈而坦然,这是一种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眼神。

“我承认,之前的大周太子李轩,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对你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李轩缓缓开口,他先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一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自嘲和......真诚?

“但刚才,在你以死相逼,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刻,我......想通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给对方消化的时间。

“我意识到,我之前的人生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失败。一个连女人的尊重都赢不到,只能靠下作手段的男人,算什么男人?一个只知道享乐,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太子,算什么太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萧凝霜怔住了。她看着眼前的李轩,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整日醉醺醺,眼神浑浊,满嘴污言秽语的废物太子吗?他的眼神为何如此清明,他的话语为何如此......振聋发聩?

萧渊也皱起了眉头,他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分。他戎马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阴险的,狡诈的,勇猛的,懦弱的,却从未见过像眼前李轩这样的人。在生死关头,不求饶,不辩解,反而开始......自我剖析?

这不合常理。

李轩将手中的匕首轻轻地放在了身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这个动作,代表着他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将军,我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杀了我也容易,你一刀下来,我绝无幸免。”李轩的目光终于迎向了萧渊,那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但是,你杀了我之后呢?你怎么向父皇交代?说太子意图不轨,被你当场格杀?父皇是会信你,还是会觉得你萧家拥兵自重,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你......”萧渊语塞。

“退一万步讲,父皇信了你,为了平息你萧家的怒火,他认了。但皇家的颜面何在?一个太子,死在自己臣子的刀下,还是因为这等丑事。这消息传出去,大周将成为天下笑柄。父皇的脸面,皇室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你杀了李轩,固然是为你女儿报了仇,出了一口恶气。但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政治风暴。我那些兄弟,会放过这个攻击你的机会吗?朝堂上那些与你政见不合的言官,会怎么弹劾你?到那时,你萧家,恐怕就不只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李轩的语速不快,但字字珠玑,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萧渊的心上。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萧渊在冲进来的一瞬间,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将这个玷污自己女儿的畜生碎尸万段。但现在,被李轩这番话一说,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他是手握十万大军,在朝堂上与文官集团周旋多年的大将军。他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杀了太子,简单。之后的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

雅间内的气氛,在李轩这番话之后,发生了微妙的改变。那股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杀气,渐渐消散了。甲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萧凝霜呆呆地看着李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个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剖析出了最残酷的政治现实。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身份压人的纨绔,而像是一个......洞悉全局的棋手。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他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像,一个能把纨绔装得如此惟妙惟肖,连父皇和满朝文武都骗过去的人,那其心机之深,城府之可怕,简直难以想象。

李轩看着沉默不语的萧渊,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气喘。

他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掌控住局面。

“将军,”李轩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真诚,“我知道,空口白话难以取信于你。但我想说,从今天起,你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李轩。一个配得上太子之位,也配得上......萧小姐的李轩。”

说到最后一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凝霜。

那一刻,萧凝霜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第2章

李轩的话音刚落,萧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太子。

“全新的李轩?”萧渊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嘲讽意味毫不掩饰,“殿下这张嘴,倒是比传说中更厉害几分。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莫非殿下以为,凭这几句漂亮话,就能抹去你对我女儿犯下的罪行?”

他虽然收起了杀气,但言语间的逼迫感却更强了。这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统帅,心志何等坚定,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服的。他只是从必杀的冲动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为萧家谋取最大的利益,同时让这个太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李轩心中暗叹,果然不好糊弄。这些在权力场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个个都精得跟鬼一样。

“将军误会了。”李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从未想过抹去罪行。事实就是事实,我,或者说曾经的我,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我说这些,并非为自己开脱,而是在陈述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

“解决问题?”萧渊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倒想听听,这个纨绔太子能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解决方案来。

李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将军觉得,今天这件事,该如何收场才最妥当?”

萧渊冷哼道:“将你绑了,押入宫中,交由陛下圣裁!本将就不信,天子犯法,不能与庶民同罪!”

“然后呢?”李轩追问。

“然后废了你的太子之位,将你贬为庶人,终身圈禁!”萧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起来很解气。”李轩点了点头,居然表示了赞同,这让萧渊又是一愣。

“但是,”李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被废了,谁最高兴?”

萧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我的好大哥李远?还是看似儒雅的二哥李湛?又或者是勇武过人的三哥李毅?”

李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们会感激将军你为他们扫清了登上太子之位的最大障碍。到时候,他们会一边在父皇面前夸赞将军你刚正不阿,一边在背后联合那些早就看你不顺眼的文官,慢慢地削弱你的兵权,蚕食你的势力。”

“你我两家,斗得两败俱伤。皇家颜面扫地,大将军府惹得一身骚,最后便宜了谁?便宜了那些躲在暗处,巴不得我们死的人!”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萧渊的身上。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怒火,也彻底熄灭了。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想着为女儿讨回公道,却忽略了这背后盘根错节的夺嫡之争。太子李轩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是嫡长子,占着大义的名分。只要他不死,不被废,他就是其他皇子面前的一座山。

如今,自己若是亲手把这座山给推倒了,那岂不是亲手为自己的政敌铺平了道路?

萧渊的脸色阴晴不定,握着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他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一直看不起的废物太子,逼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雅间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角落里的萧凝霜,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轩。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自幼熟读史书,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对朝堂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李轩刚才那番对利害关系的剖析,精准,狠辣,一针见血,就连她父亲帐下的那些谋士,恐怕也说不出如此透彻的话来。

这......这真的是那个不学无术的李轩吗?

她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诞的念奇: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体里是不是换了一个灵魂?

李轩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抛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了。

他清了清嗓子,这具虚弱的身体让他有些吃力。他缓步走到萧渊面前,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既表示了尊重,也给了对方足够的反应空间。

“将军,事已至此,惩罚我,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会让局势更加混乱,让亲者痛,仇者快。”李轩的语气诚恳无比,“我认为,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同时保全皇家颜面和大将军府的清白,还能将这场天大的祸事,变成一件......好事。”

萧渊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说。”

李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请将军,将凝霜小姐,嫁给我。”

“什么?!”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不止是萧渊,还有一直沉默的萧凝霜。

萧渊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李轩,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玷污了我女儿,还敢痴心妄想,让我把她嫁给你?你把本将当成什么人了?把萧家当成什么了?”

萧凝霜更是俏脸煞白,她看着李轩的眼神,重新被冰冷的恨意所填满。

她宁愿死,也绝不嫁给这个毁了她清白的禽兽!

李轩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激烈的反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萧渊,继续说道:“将军,你先别动怒,听我把话说完。”

“你我两家联姻,对外,可以宣称今日之事,是我与凝霜小姐情难自禁,私定终身。虽然有违礼法,但终归是儿女情长,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丑事。如此一来,皇家的颜面保住了,凝霜小姐的名节也保住了。”

“对内,我成了你的女婿。我们两家就成了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那些兄弟,再想动你,就得先掂量掂量我这个太子的分量。而将军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支持我。一个有军方支持的太子,和一个被军方敌视的太子,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孰轻孰重,将军比我更清楚。”

“这......这是一举两得,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好办法!”

李轩的声音在雅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萧渊彻底愣住了。他像一尊石雕,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轩的话。

无耻!太无耻了!

可偏偏,这无耻的提议,却是眼下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不得不承认,李轩说的每一点都切中要害。联姻,确实能将所有的不利因素,全部转化为有利因素。这不仅仅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更是为未来铺下了一条康庄大道。

一个崭新的,强大的政治同盟,即将诞生。

可是......代价呢?代价就是他最心爱的女儿,要嫁给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

萧渊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一边是家族的荣耀和未来的权势,一边是女儿的幸福。他戎马一生,杀伐果断,却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犹豫。

而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焦急,从门外传了进来。

“陛下口谕!宣太子殿下、萧渊大将军、萧凝霜小姐,即刻入宫面圣!”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在几名小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屋内的情景,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来人正是周皇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太监,王福。

王福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雅间内本已微妙的平衡。

萧渊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皇帝知道了。这件事,已经彻底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李轩心中却是一定。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场危机的舞台,已经从这小小的酒楼,转移到了那座象征着大周最高权力的金銮殿上。

而他,将要在那里,上演一出绝地翻盘的好戏。



第3章

王福的到来,让雅间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当他的目光落在萧凝霜散乱的衣衫和脖颈上的血痕时,眼皮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将所有的情绪都完美地隐藏在了那张堆满谦恭笑容的脸皮之下。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见过大将军。”王福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声音不卑不亢。

萧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王福拱了拱手:“王公公。”

在宫中,能被萧渊称一声“公公”的太监,不超过三个。王福,正是其中权势最盛的一个。他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他的出现,就代表着皇帝的意志。

李轩也在打量着这位大内总管。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王福为人圆滑,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也从不轻易站队。

他是皇帝最忠实的一条狗,只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

这样的人,最是难缠。

“王公公来得正好。”李轩抢在萧渊开口前,率先说道。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见到熟人的轻松感,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本宫正与大将军商议和凝霜小姐的婚事,没想到惊动了父皇,实在是罪过。”

此言一出,王福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婚事?

他来之前,从手下探子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强辱大将军之女,萧渊勃然大怒,率军包围了酒楼,眼看就要酿成惊天血案。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成了商议婚事?

王福混迹宫中数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他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太子在临场应变,试图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这份急智,这份胆色,可不像传闻中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太子啊。

萧渊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李轩的脸皮厚到如此程度,当着皇帝派来的人,也敢这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殿下!”他咬着牙,低喝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李轩却仿佛没听见,他对着王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腼腆和不好意思,演得惟妙惟肖。

“公公有所不知,本宫与凝霜小姐,早已情投意合。今日之事,不过是年轻人之间的一点小误会,闹得有些大了。这不,刚把大将军请来,想求他老人家成全,父皇的旨意就到了。看来,本宫这点私事,是瞒不过父皇的火眼金睛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对萧凝霜递过去一个“深情款款”的眼神。

萧凝霜被他这个眼神看得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个男人,简直把无耻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王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躬身道:“原来如此,那可要恭喜殿下,恭喜大将军了。此乃天大的喜事。不过,陛下既然已经下旨,还请殿下和大将军移步,随奴才入宫吧。陛下说了,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他的话虽然客气,但“说清楚”三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渊心中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李轩已经抢先定下了“商议婚事”的调子,自己若是当场反驳,那就是当着王福的面,打太子的脸,也就是打皇家的脸。

他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准备到了金銮殿上,在皇帝面前,再跟李轩好好算这笔账。

“公公请。”萧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收刀入鞘,转身对身后的甲士挥了挥手。

甲士们如蒙大赦,齐刷刷地收刀,退到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凝霜,整理一下仪容,随为父入宫。”萧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萧凝霜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背过身去,用微微颤抖的手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衫和头发。

她的眼圈通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李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对一个女子的伤害有多大。

但他别无选择。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去弥补,去偿还。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了雅间。

楼下的掌柜和伙计们,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看到这群煞星终于要走了,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缝里去。

李轩走在最前面,王福稍稍落后他半步,萧渊和萧凝霜则跟在后面。

一出酒楼大门,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街道上,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穿铁甲的萧家军。

他们一个个手持兵刃,面容冷峻,将整个酒楼围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百姓早已被驱散,整条街上,除了他们,再无一个闲人。

王福看到这阵仗,瞳孔又是一缩。

私调军队,包围太子,这可是谋逆的大罪!

萧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今天这事,他真是从头到尾都落入了被动。

李轩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甲士们笑了笑,然后对萧渊说道:“大将军,你这阵仗,可真是吓到本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带着岳父大人的威风,来给本宫这个未来女婿一个下马威呢。”

他故意把“岳父大人”和“未来女婿”几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的甲士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不是说太子把小姐给欺负了吗?怎么一转眼就成女婿了?

萧渊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现在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个李轩,滑得像条泥鳅,你越是用力,他闪得越快,还总能用最恶心人的方式,让你有火发不出。

王福在一旁看得是暗暗心惊。

这位太子殿下,了不得啊!

三言两语,就将一场可能引发兵变的滔天大祸,消弭于无形。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将自己和萧家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这份心智,这份手段,哪里还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

看来,京城的天,要变了。

一行人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马车。皇家的马车宽敞而平稳,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

李轩闭目养神,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金銮殿上的那场对峙,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萧凝霜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双手紧紧地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心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萧渊则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一路上都在思考,到了皇帝面前,该如何开口。

是撕破脸皮,状告太子?还是顺着李轩的调子,捏着鼻子承认这桩婚事?

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不同的后果。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就像每个人沉重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到了。”王福尖细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李轩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率先走下了马车。

巍峨的宫门,在清晨的薄雾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

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在晨曦中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这里,就是大周王朝的权力中心。

也是他,李轩,即将开始征服的第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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