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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婚?港圈太子爷红眼掐腰宠
  • 主角:梁月笙,周聿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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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拉扯+港圈+破镜重圆 后来,梁月笙总算想通了——她的人生里,根本不需要男人这回事。 可当她把离婚协议拍在周聿面前时,这位素来矜贵冷傲的港圈太子爷,却第一次在她面前破了防。 他抬手撕碎协议书,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将她锢在怀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偏执:“就算死了,你的墓碑上也得刻着‘周聿之妻’!” “不然,我陪你一起。”

章节内容

第1章

“哎哟!阿聿这孩子三年不着家,连自己老婆孩子都顾不上,月笙啊,真是辛苦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小的呢。”

陈玲凤阴阳怪气的目光斜斜刺过来,落在梁月笙身上,嘴角挂着刻薄的嘲讽。

刺耳的话如尖针一样扎进梁月笙的耳中。

她迷迷蒙蒙地抬起眼,看到眼前熟悉的周家老宅宴会厅。

水晶灯流泻着冰冷的光,映在大理石的餐桌上。

这个华贵奢侈的地方,就是港岛顶级世家,周家。

心脏破裂的痛楚仿佛还在梁月笙的胸腔弥漫。

她不是死了吗?

被迫替何蕴芝顶罪进了监狱,又被陈玲凤买通的凶犯弄死在狱里!

临死前她挂念的只有一双儿女,她已经一年没见到他们了。

自从入狱后,周聿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她也无法得知宁宁和安安怎么样了。

她的两个小宝贝,该如何在周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里生活?

万幸的是,眼下她似乎重生了!

“听说予安昨儿又把老太太书房那尊前清的玉观音摔了?啧,也是,没爸在身边管教的孩子,又是个下等人肚子里出来的底子,根基浅了些......”陈玲凤难听的话再度钻入梁月笙的耳中。

今天是陈玲凤的生日,老太太发了话,不准大操大办,只一席家宴。

这禁令像根刺,扎在她精心保养的雍容皮囊下,让她脸上那点勉强的笑意都透着一股子尖酸的阴郁。

她是周家长子周成礼的续弦,本来就不受老太太待见,心里有气也不敢对席间的周家人说什么。

只有梁月笙这个比她还不受待见的孙媳妇,成了她最好的发泄对象。

这些年她费尽心力,把周聿的名声搞臭,让丈夫对这个原配生的长子越来越失望。

眼看着,她的儿子周铭取代周聿成为家族继承人指日可待。

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低贱的心机女梁月笙!

她一举生下周家长房曾孙和曾孙女,老太太一高兴,把总公司给了周聿。

坏了她的大计,她当然不会让小浪蹄好过。

梁月笙注意到了陈玲凤难看的脸色。

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攥了攥她的袖口,女儿周予宁甜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妈妈,我想吃那个。”

梁月月乍一低头,对上女儿乌黑清澈的大眼睛,眼圈蓦地红了。

小姑娘穿着米黄色的连衣裙,两只胖乎乎的小腿不好好放在脚蹬上,反而在中空一荡一荡的。

“周予宁,把脚放好。会摔跤。”右边的小男孩小脸一板,奶声奶气的严肃道。

他穿着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还打了一个红红的小领结。

腰背挺直,坐得端端正正。

看到儿子这副小大人模样,梁月笙险些掉下泪,对自己的重生有了实感。

太好了,她是真的重生回来了。

回到嫁给周聿的第三年。

能重新见到她的两个宝贝,比什么都珍贵。

“梁月笙,长辈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陈玲凤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带着怒火的嗓音格外尖锐:

“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进了周家的门,也不知道学学规矩,处处透着没教养的样儿!”

“难怪阿聿为了躲你,跑去国外不肯回来。”

梁月笙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冷意。

周聿,她的丈夫。

前世,她尽心尽力扮演他的好妻子,周家的好孙媳,却始终得不到他的正眼相待。

因为他一直认为,在何家那天晚上,是她居心叵测设计,借腹上位,拆散了他和那位美艳的女明星。

当初,周聿去何家赴宴。

中途醉酒,稀里糊涂跟何家的养女梁月笙有了一夜春宵。

何家把这事儿捂得严实,直到梁月笙的肚子都七个月了,不好做引产,才通过媒体把消息曝了出来。

掀起舆论大波,众目睽睽下,周家只好让梁月笙跟周聿结婚,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周家是港城的天。

别说区区一个养女,就是何家千金何蕴芝,也够不上周家的门楣。

因此,梁月笙成了心机女、无耻攀附的代表。

周聿更是认定她处心积虑,对她厌恶至极。

连婚礼当天都没出现,人直接飞去了国外,三年都没回来!

“啪嗒。”

梁月笙放下筷子,瓷碟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眼底不再是往日的温顺,而是淬了冰的锐利。

自从进了周家的门,陈玲凤摆着婆婆的款,没少搓磨她。

前世她为了能得到认可,为一双儿女铺个好前程,一贯隐忍,尽心侍奉。

换来的,是陈玲凤的变本加厉,最后为了去母留子,害得她惨死监狱!

再次看到两个宝贝可爱的脸蛋,她就想通了。

何家当她是工具,周家从来把她当外人,甚至不把她当人。

周聿,更是厌极了她。

这一世,她不谋爱,不谋身份,只谋生谋事业!

何周两家都是她可以利用的平台,往上爬,多谋利,然后脱离周家带着儿女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二、太、太。”梁月笙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个颇具讽刺的称呼,让整个宴厅骤然安静。

港岛周家无人不知,风光无限,可这续弦的身份,到底是低了那些贵妇们一等。

陈玲凤最忌讳人家说她是续弦,是不被周老太太承认的二房。

别人看在她为周家生下周铭,谁不恭维着称呼周太太?

这声“二太太”,简直是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把她的脸往地下踩。

陈玲凤咬着牙刚要发作,梁月笙的下一句话,迫得她把碎牙往肚子里咽。

“您说予安没教养,那二弟在澳城一夜输掉三千万,还动手打伤赌场经理的事——是谁的教养?”

陈玲凤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上个月18号,永利皇宫。”梁月笙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鱼翅羹。

前世陈玲凤为这事找到她,威逼利诱要她替周铭善后,这辈子虽然还没到她给自己证据的时间节点,可是周铭做过的事是不会变的。

只要有心去查,定然能查得出来。

主位上的周老太太啪地放下瓷勺,霜白两鬓垂下的眼镜链条泛着冰冷的银光,衬得镜片后浑浊的眼越发锐利。

“月笙。”她语气冷肃,“这事当真?”

陈玲凤指尖发抖,心虚地解释:“妈,你别听她乱说,她......”

“你闭嘴!”

老太太一声厉喝,陈玲凤脸上燥得一阵青红。

年轻时被婆婆压制也就算了,周铭都这么大了,还当着一大家子和佣人的面下她的面子。

都怪梁月笙那个小婊子!

她越想越气,猛地起身,扬手就要扇向梁月笙。

梁月笙早有防备,在陈玲凤扬手的瞬间,她猛地侧身,恰好让陈玲凤的手擦着她的肩头落空。

这一躲看似狼狈,却让陈玲凤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下暴露无遗。

更巧的是,她起身时“不小心”带倒了手边的汤碗,滚烫的鱼翅羹大半泼在了陈玲凤昂贵的旗袍裙摆上。

“嘶——”陈玲凤疼得倒抽冷气,失态地尖叫,“梁月笙!你敢烫我?!”

“二太太息怒。”梁月笙垂眸,声音委屈又无辜,“我只是怕您动气伤了身子,谁料想您动作这么急......这汤刚上桌,烫着您了吧?都怪我反应慢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将两个孩子护到身后,眼底的暗芒一闪而过。

陈玲凤想动手?

前世她能忍,不代表这辈子还会任人拿捏。

主位上的老太太重重咳嗽一声,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狼狈的陈玲凤,又落在梁月笙身上。

这个一向温顺得近乎懦弱的孙媳妇,今天的眼神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莽撞,是带着算计的冷静。

“成何体统!”老太太敲了敲桌面,“月笙,你说的澳城的事,是真的?”

梁月笙立刻收敛了情绪,恭顺地回话:“奶奶,我怎么敢骗你,三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要是传出去,怕是要影响周家的声誉呢。”

这话正戳在周老太太的心坎上。

她最看重脸面,若是真闹出赌债打人的事,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周家的脸。

陈玲凤脸色煞白,想辩解却被老太太一个眼神制止。

老太太何等精明,梁月笙敢当众说出来,必然有几分把握。

她看向陈玲凤的目光冷了几分:“周铭呢?叫他滚回来!”

陈玲凤咬着牙,恨得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梁月笙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今天这么热闹,是死了哪位?”

一道森冷戏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周聿单手插兜立在门廊阴影处。

他黑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闲闲地站在那里,墨蓝色的长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立,头顶几乎顶到门框,衬得他原本就帅气的面容更加夺目,像极了某个以痞帅出名的港星。

他缓步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狭长的黑眸随意地瞟过陈玲凤僵在半空的手,最终落在梁月笙脸上,薄唇轻启:

“她是谁?”



第2章

“阿聿。”周老太太推了推银丝眼镜,看到最疼爱的长孙回来,眼中漾着笑意。

“月笙很好,为你生下一双儿女,对我也很孝顺。你不要欺负她。”

“你就是梁月笙。”

对这个莫名其妙娶进门的老婆,他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那天晚上壁灯迷蒙,掌下玲珑的曲线和滑腻的肌肤。

至于脸,那是半点没看清。

今日进门初见她的第一眼,那就是纤细、婉约,不是港城女子的明丽,更像是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

只是可惜,外表再清新,也掩盖不了她算计攀附的势利。

周聿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到梁月笙旁边的空位——那是周家长孙的位置,三年来一直空着。

佣人慌忙上前拉开沉重的酸枝木椅。

他姿态随意地坐下,两条长腿在桌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他根本没看梁月笙,目光掠过两个睁着乌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看的孩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像是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

“奶奶。”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我还是......”

他是被奶奶用生病的理由骗回来的,想也知道是为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心情有些不悦。

“既然回来了,”老太太语气淡淡的,打断他,“有件事正好。月笙嫁进来三年,该有的礼数都缺着。过两天,你陪她回一趟何家,该补的礼数补上,周家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梁月笙原本是何广智司机的女儿,十几年前,她爸爸为了救雇主丧命,何广智于是把她收为养女。

港媒都说,何广智对这个养女与亲女儿无异。

所以何家,算是她的娘家。

梁月笙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她也曾被何家虚假的亲情蒙蔽,直到顶替何蕴芝入狱,她才知道,何家根本是一个虎狼窝。

何广智栽培她,对她好,不过是看她长得不错,长大后可以用作利益交换的工具。

至于何蕴芝和何成杰,那更是心怀鬼胎,表面惺惺作态,从没有把她当人看。

何家逐渐式微,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周家太子爷周聿的身上。

当初给周聿下药,原本是为何蕴芝准备的,结果阴差阳错,让她闯了进去。

木已成舟,加上她不久后发现有了身孕,何广智才只好退而求其次。

在何家人眼中,她能被何家收养,过了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合该感恩戴德,听从使唤。

可如果能够选择,她宁愿自己的爸爸没有死,妈妈没有殉情,一家三口过着清贫但安宁的生活。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她不会再任由何家pua和摆布。

正好,她现在还是周家的少奶奶,那就先借周家的手,彻底扳倒何家!

周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讽笑:“就算不去,有谁敢乱嚼舌根?”

“礼不可废!”老太太语气陡然严厉,“周家的脸面,不能由着你们胡来!你是我带大的,我的话,听是不听?”

空气凝滞了几秒。

周聿下颌线绷紧,最终还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节:“嗯。”

三天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周家老宅门口。

车门刚被司机拉开,穿着蓝衬衫、小背带西裤,板着小脸的周予安就像颗小炮弹似的,灵活地绕过司机,一头扎进副驾驶座,牢牢霸占位置,还一本正经地系上了儿童安全带。

“安安!”梁月笙低声叫他。

周予安扭过头,小脸严肃:“妈妈,老师说小朋友不能单独坐后面,不安全。”

他黑葡萄似的眼睛瞥了一眼站在车旁、脸色冷峻的周聿,又飞快转回去,补充道,“这个冰块脸,劳烦你跟我妈妈和妹妹坐后面。”

梁月笙:“......”

有点礼貌,但不多。

周聿冷哼一声,懒得跟小孩子计较,弯腰钻进后座,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宽敞的后排显得有些逼仄。

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袭来,梁月笙下意识往车门边挪了挪。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教得不错。”周聿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冰,“小小年纪,就学会耍心眼了。”

梁月笙还没开口,坐在她另一侧、穿着蓬蓬裙的周予宁不乐意了。

小姑娘抱着妈妈的手臂,仰起小脸,气鼓鼓地瞪着周聿:“不许凶妈妈!”

说着,她忽然奶凶地伸出小拳头,对着周聿英俊的侧脸就是一下。

“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梁月笙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去拉女儿的手。

周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梁月笙的样子,带着一丝怔懵。

他顶了顶被擂得不轻的后槽牙,又看了看那个才到他膝盖高、正鼓着腮帮子怒视他的小粉团子。

小家伙打完了人,似乎也有点后怕,往妈妈怀里缩了缩,但眼神依旧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兽。

周聿活了二十多年,心狠手辣的名声在外,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打回去?跟个奶娃娃计较?他周聿丢不起这个人。

冷着脸训斥?看着那张肖似梁月笙、却又带着一股子他自己都熟悉的倔劲儿的小脸,话堵在喉咙口。

车厢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梁月笙看着他那副懵然又憋闷、想发作又无处发作的样子,一股闷闷的笑意差点冲破喉咙。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勉强没笑出声。

周聿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和紧绷的嘴角。

他眸色一沉,那点短暂的错愕瞬间被冰冷的愠怒取代。

他冷冷地剜了梁月笙一眼,语气刻薄:“好歹是周家的血脉,被你教成个小恶霸。真是好本事。”

梁月笙搂紧怀里的女儿,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唇边漾开一抹极淡弧度、锋利的回击:

“周少过奖。这方面随谁,你心里没数么?”

周聿:“......”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年少时无法无天、把挑衅他的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种种劣迹。

再看看怀里这个粉雕玉琢却敢对他挥拳头的小东西。

一向冷傲的周公子,这一刻哑口无言。

像他,非常像他,非常非常像他。

有点意思。

前排的周予安偷偷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小大人似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第3章

何家别墅门口,何广智带着何蕴芝、何成杰早已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热情。

“阿聿!月笙!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请进!”

何广智亲自迎上来,目光热切地落在周聿身上,仿佛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

“哎呀,这就是安安和宁宁吧?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来,快让外公看看!”

周予安绷着小脸,紧紧抓着妈妈的手,警惕地看着这个笑得过分热情的中年男人,心里没来由地抵触。

周予宁则直接把小脸埋进妈妈怀里。

周聿只冷淡地点了下头,对何广智伸过来的手视若无睹,径直往里走。

何家人算计他,他也不会给人留面子。

何广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堆起和蔼的笑看向梁月笙:“月笙啊,回家了就好,这三年你总推脱说没空,爸爸可想你了!”

梁月笙心中冷笑,让她回来无非是为了从周家手里捞好处,她自己在周家尚且举步维艰,当然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面上却挂着温顺的浅笑:“爸,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实在是走不开。”

目光掠过一旁穿着性感香槟色吊带裙、妆容精致的何蕴芝,以及眼神黏腻在她身上的何成杰时,笑意不达眼底。

何蕴芝自从看到两人并排走来,男人的高大俊朗,气质矜贵,浑身透露着禁欲又性感的气息。

她眼中划过一抹淬毒的嫉色。

原本,这样优质的男人该是她的,梁月笙一个低贱的司机女儿,凭什么占了周家少奶奶的位置!

都怪这贱人心机太深,捷足先登顶替她进了周聿的房间。

看样子周聿也没多喜欢她,凭借她的美貌和家世,说不定还有机会。

何家为周聿准备了丰盛的家宴。

宴厅里,何蕴芝亲自端来一杯红酒,身姿摇曳地走到周聿身边,声音甜得发腻:

“周聿哥,好久不见了。这是你最喜欢的罗曼尼康帝,我特意为你醒的。”

她微微倾身,胸前春光若隐若现,几乎要蹭到周聿的手臂。

周聿正冷着脸应付何广智关于一个项目的试探,被这浓郁的香水味和刻意的靠近弄得眉峰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的厌恶。

他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

何蕴芝反而更紧密的贴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噔噔噔跑过来。

周予宁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好奇地看着何蕴芝胸前亮闪闪的钻石吊坠。

“阿姨,”周予宁奶声奶气地指着她的胸口,“你的小石头快要掉了,还一直挤周聿大坏蛋,是想要他给你拿下来吗?”

稚嫩的童言直白地撕开她越轨的心思。

何蕴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精心维持的妩媚表情染上尴尬的羞恼。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与此同时,周予安也走了过来,小脸严肃地看着何蕴芝,一板一眼地补充道:

“妈妈说过,衣服要穿好,不然会着凉感冒。”他顿了顿,黑亮的眼睛看向周聿,“周聿,对吗?”

两小只,一个天真无邪地揭露,一个一本正经地补刀。

周聿差点压不住嘴角。

连两小只对他的称呼都没注意。

简直太有意思了,真不愧是他的基因。

何蕴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设计的勾引被两个三岁孩子无意间戳破,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月笙强忍着笑意,上前一步,温柔地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宁宁,安安,不可以没礼貌。”

她看向何蕴芝,语气抱歉,眼底却一片清冷,“蕴芝姐,小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你别往心里去。”

何蕴芝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梁月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辛苦筹谋,到头来竟是为这个小贱人做了嫁衣!还被她生的两个小孽种当众羞辱!

周聿的目光扫过梁月笙平静秀美的侧脸,又落在两个一脸天真可爱的孩子身上,最后定格在何蕴芝那张青白交加、狼狈不堪的脸上。

他薄唇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端起那杯罗曼尼康帝,随意地晃了晃,却不入口。

梁月笙带着两个小团子坐了回去,不一会儿感受到一股令人厌恶的视线。

何成杰坐在餐桌对面,目光黏在梁月笙身上,从她挽着孩子的纤细手腕,滑到她垂落的乌黑发梢,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梁月笙蹙眉看过来时,两人视线正好相撞。

何成杰挑了挑眉,自恋的归结为“郎有情妾有意默契,完全没看见她眼里的抵触和厌烦。

周聿出门接电话的空隙,他慢悠悠走过来,故意停在梁月笙身侧,带着几分施舍般的熟稔开口:“月笙,这几年在周家受委屈了吧?”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亲昵得过分,手臂若有似无地往她那边靠,“你看你,瘦了这么多,周聿那小子眼里没你,何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有事尽管跟哥说。”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酒气的侵略感让梁月笙胃里一阵翻涌。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椅子,拉开距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笑意:“多谢成杰哥关心,我在周家挺好的。”

“挺好?”何成杰嗤笑一声,眼神往两个孩子身上溜了圈,话里带刺,“带着两个拖油瓶,周聿又不待见你,能好到哪儿去?”

他说着,故意伸手想去碰梁月笙的头发,指尖刚要触到发梢,就被一只小手“啪”地打开。

周予安站在梁月笙身前,小身板挺得笔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许碰我妈妈!”

何成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安安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妈妈说,心怀不轨的人不算长辈。”周予安仰着小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你刚才看妈妈的眼神,跟坏叔叔一样!”

梁月笙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前世她总教孩子隐忍退让,结果在周家被磋磨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一世,她要他们过的平安快乐,肆意自在。

何成杰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看向梁月笙,语气带着威胁:“月笙,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大哥说笑了。”梁月笙终于抬眼,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再无半分从前的温顺,“孩子眼睛亮,看得清谁是真心,谁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站起身挡在两个孩子身前,直视何成杰,目光锐利如刀:“成杰哥这些年在外面玩得花,港城谁不知道?上个月在丽思卡尔顿,跟王老板的情妇厮混被当场抓住,还是爸动用关系压下去的吧?”

何成杰瞳孔骤缩:“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梁月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旁边几个佣人耳中,“倒是你,与其盯着别人的妻子,不如想想怎么把何家那点产业守好,再这么厮混下去,你觉得爸会饶了你?”

何成杰被气的面色通红,却说不出来一句辩驳的话。

梁月笙淡淡笑着,“成杰哥要是没事,我们就先去院子了,毕竟,跟心思不正的人待久了,怕污了孩子们的眼。”

她说着,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何成杰的自尊上。

一大两小走出大门时,正好与打完电话回来的周聿擦肩而过。

两人视线仅相触一秒就默契地移开。

若不是在别人面前需要装的熟稔,他们私底下根本不会有更多交流。

饭后,梁月笙被何广智叫去书房,说是父女俩单独说说话。

她心知肚明,好不容易盼到周聿回来,何广智这是要问她要东西了。

“月笙啊,”他声音放得柔和,“看到你跟周聿感情好,爸爸这颗心啊,才算是真正放下了。”他叹了口气,“老梁走得早,我就想着,一定得替他把你看顾好。虽说你现在是周家的少奶奶了,但豪门复杂,没有背景难如登天,你要记住,只有何家才是你永远的后盾。”

“何家好了,你这少奶奶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梁月笙垂着眼睫,小口地抿着茶水,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何广智的“父爱”表演,前世她曾深信不疑,甚至为此感激涕零,甘愿为何家做牛做马。

如今听来,只觉得字字句句都像裹了蜜糖的砒霜,令人作呕。

他字里行间,不就是要她只能一心向着何家。

铺垫做足,何广智话锋一转,终于说起了他的真实目的。

周聿手中有一块旺角的地皮,升值空间巨大,何广智想要她出面,想办法让周聿低价卖给何家。

那块地,前世后来被政府划入重点开发区域,价值翻了数十倍不止。

何广智的算盘打得震天响,想借她的手,空手套白狼。

梁月笙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汹涌。

“爸,”她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一丝为难:

“您说的我都明白。可是......”

“可是周聿他......他不太喜欢我过问生意上的事。那块地那么重要,我去说,怕只会惹他不高兴......”

何广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耐烦,但还是强撑着慈父面具:“唉,是爸爸想得不够周到,让你为难了......”

“不过爸,”梁月笙话锋忽然一转,“何家待我恩重如山,我会想想办法的。”

“不过得寻个由头。我听说您在九龙城那边,要出手靠近旧码头的几间小铺面。要不您交给我处理,我也能借机搭上周聿的生意。到时候再提,他也就不那么抵触了。”

何广智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那地方现在确实偏僻破败,属于港城被遗忘的角落,几间老掉牙的铺子,租都租不出去,简直就是鸡肋中的鸡肋。

他再看梁月笙,庆幸自己虽然培养她艺术和豪门礼仪,却不让她学生意上的事。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之女,眼界浅薄,倒是对这些破烂玩意儿感兴趣。

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轻蔑滑过何广智眼底,但他脸上却立刻堆满了赞许的笑容:

“月笙,爸爸果然没白疼你。好好好!那几个铺子你要就给你了,就当是爸爸送给你和孩子们的小礼物了!”

他大手一挥,显得格外慷慨。

“谢谢爸。”梁月笙的感激格外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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