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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嫡姐换走我凤命,重生后拿回一切
  • 主角:郭满,霍珩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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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郭满到死才知道,她凄惨坎坷的一生并非她本命。 她乃十世善人投胎,这辈子天生凤命,本该顺风顺水美满一生。隔房贵为太子妃的堂姐偷了她的凤命,还害她全家死于非命。 只要是她的,堂姐都会抢走。 爱她的夫婿,疼她的兄长,慈爱的父母,富贵的一生,她统统抢走。 然而眼一闭再一睁,她回到被换命的那一年。 这一世,郭满拒了长房为她精心挑选的‘好夫婿’,打碎面慈心苦大伯母塞来的换命玉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将长房的丑恶嘴脸全都公之于众。 害过我的,全都付出代价! 然而她打死没想到,上辈子她那个被千夫所

章节内容

第1章

建安十六年,秋,大雨倾盆。

天空像是被捅破了窟窿似的,冰刀子似的雨水哗啦啦地往下灌。

秋雨冰凉,夹杂潮气。

郭满裹着补了又补的破棉被,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地看着漏雨的屋顶。

自从被关进这没有人烟的偏院,她已几天几夜滴米未进。陆缘生似乎铁了心要饿死她。她从愤怒质问到跪地求饶,卑微地向妾室磕头讨食,再到接受自己即将死亡,早已麻木。

她始终不明白,嫁入陆家十二载,为陆家劳心劳肺,悉心孝敬二老,养育弟妹,为何陆缘生要如此恨她?难道她尽心尽力还错了吗?

七年前阿兄因赌债难消,被人当街打死。阿娘受不住打击,一年后病逝,阿爹不久也跟着郁郁而终。郭家已经没人了。

不,郭姓家族还是有人的。

与二房家破人亡不同,长房的日子风生水起。

堂姐郭佳贵为太子妃,极得圣眷。堂兄郭湛屡建奇功,几年前得封侯爵大将军。大伯母有这一对出色儿女傍身,如今也贵为一品诰命夫人。

只是这泼天富贵与二房无关。不仅无关,许是更加剧了二房受人欺凌。

长房大伯年少早夭,并未留下子嗣。祖父做主,叫父亲兼祧两房。堂姐堂兄名为长房子嗣,却是父亲的亲骨肉。但因父亲偏爱母亲,更疼二房子女的缘故,大伯母恨二房入骨。若知晓她如今落魄,奚落她还来不及,不可能来救她。

或许,她的命就注定走到这......

不知许久,门外有脚步声。

片刻后,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陆缘生心爱的表妹,如今陆家的新任女主人走了进来。仆从前簇后拥地将她护在中央,林娇一改往日朴素模样,那张清秀有余美艳不足的脸上妆容精致,满头珠钗。

似是觉得郭满的模样十分好笑,她捏着手帕,笑的前仰后俯。

许久,才笑够了似的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沁出的泪,道:“当年洛安侯嫡女是如何的目下无尘,却原来没了那些金银珠宝,也不过腌臜婆子模样。郭满啊郭满,你真该拿面镜子照照,瞧瞧自个儿如今是何等模样......可真真笑死个人!”

“你来作甚?”

郭满死气沉沉的转动了眼珠,麻木地看向她:“你如今已经得偿所愿,得抬平妻,掌陆家中馈。还来我这荒院做什么?”

“自然是来欣赏你的惨相。”

林娇嘴角笑意难收,抬抬手,示意仆从退出去。

仆从见郭满骨瘦如柴,连说话都没力气,不大可能暴起伤人。于是低头敛目地退出去。

门从外面关上,林娇才捂着鼻子靠近床边。

她十分有兴致地好好欣赏了一番郭满的狼狈,对如今得到的一切志得意满。毕竟郭满这张脸,叫她吃了不少苦头。表哥即便是不爱重郭满,也总会被这张脸所迷惑。不过如今好了,再美的脸被疤痕从眉骨划到嘴角,也一样狰狞丑陋。

真是多瞧一眼都嫌晦气!

“郭满,你可知表兄当初为何娶你?”大约是成功的喜悦实在让人迷醉,林娇如今颇有些闲心,想与这落魄之人掰扯掰扯。

郭满心里一动,缓缓抬起头。

她与陆缘生的婚事,乃是源于英雄救美。

郭家是将门,府上有爵位传承。父亲虽不成器,但也是正四品的副护军参领。陆家说得好听是耕读之家,难听点,不过一个泥腿子。两家门第差距甚远,本不该有交集。但一次建安贵女的春日狩猎宴中,她不幸惊马,落入猎户陷阱,阴差阳错被陆缘生救了。

而后她携礼去陆家登门拜谢,陆缘生上门还礼。一来二往,陆缘生自尊自爱的品性打动了她。陆母见状顺势提亲。父亲不求高嫁女,见她欢喜便同意了。

难道......这桩婚事还有别的内情?

“你什么意思?”

许久不曾开口,郭满的嗓音嘶哑难听。

“什么意思?不懂?呵呵,我在笑你蠢啊!”

林娇是恨死了郭满,原本她与表兄青梅竹马约定好高中便成婚,谁知表兄进了建安就另娶他人:“你以为表兄真的想娶你吗?你以为你们的婚事水到渠成?根本不是!”

她似是憋了好久,如今要将那些该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全抖露出来。

“表兄是得了你那个太子妃堂姐的指点,知道你会惊马,早在那等着。就等你求助无门时,他再下去解救你。如此,你可不就对他芳心暗许?”

“还有,你生的那个野种,你不会至今都没怀疑过他的死不是意外吧?”

心如死灰的郭满浑身一僵,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那个野种是被人溺死的。当时表兄就在一旁亲眼瞧着,眼睁睁看他不动了。那孩子死之前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嗓子都哭哑了,一直在找娘亲。可惜啊,他娘是个糊涂蛋!除了哭就是哭,根本救不了他!”

郭满心肝俱裂,激动之下扑下床榻。

许久不曾进食她根本站不起来,双手抓着地板砖,抓到指甲血肉模糊:“混账!陆缘生也算是个人?那是他亲儿子!”

“那是个野种!那根本就不是表兄的亲骨肉!表兄没从他出生就掐死他已是十分仁慈。”林娇不满她骂心爱之人,“况且,下手的人明明是你的好姐姐。”

郭满已经顾不上问野种是怎么回事,只想知道谁杀了她的孩子:“你说清楚!”

“就是你的好堂姐,当今太子妃,她亲自下的手。”

“你撒谎!她为何要杀我的孩儿!”

“自然是为了命。”

“命?”郭满一时间以为听错。她凄惨的笑了笑,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

“对啊,命。”

林娇咧开嘴角,这些秘密她连表哥都没说。今日看郭满将死,索性就叫她死个明白,“相国寺大师亲自批命,那孩子命里极贵。将来必定人中龙凤。太子妃如何能容忍?若是真叫那野种长大,那她从你那儿偷走的命,岂不是早晚被夺回去?”

“从我这偷走的命?”

天空骤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紫电如囚枝散开。

大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一切罪恶淹没。忽明忽暗的光在郭满脸上闪烁。

“你不知道?”林娇不敢想郭满竟糊涂到这个地步:“你不是跟她换了命牌?”

郭满恍惚了几息,“命牌?”

“你真不知道?天啊!你死得不冤啊!”

林娇很早与郭佳相识,知晓不少她的秘密:“郭家二房一家子都是糊涂虫,一起死了也正好路上做个伴。就像当年你兄长被拉去赌坊,被打死之前还在叫我阿兄先跑!说起来,我该感谢你,毕竟我阿兄还从你兄长手里捞了不少银钱,我们全家能搬来建安,多亏你兄长慷慨......”

郭满几欲呕血。

“郭满啊郭满,人太糊涂也不怪他人上赶着欺辱你。”林娇嗤笑一声,也不介意吐露更多,“既然到了这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母亲死的那天,我在你家做客。你大伯母在凉亭与人争执,我恰好躲在假山后头,都听见了。”

她凑到郭满的耳边,轻轻道:“你阿娘,是被毒死的。”

郭满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痛苦,大口大口吐血。仿佛要将身体里的血吐尽。许久,孱弱的身体晃了晃,睁着大眼睛倒了下去。

如果能重来,她一定弄死这群贱人!



第2章

郭满坐在罗汉榻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喜鹊不是三年前就已经去了么?

喜鹊是她贴身丫鬟,长得圆头圆脑。话很多,打小就跟在她身边,性子十分泼辣。郭满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她的粗野做派,跟她不是很亲近。

后来嫁入陆家,这个小丫头为护主与涟漪院的林娇起了冲突,被陆缘生给下令杖毙了。

郭满还记得那日天寒地冻,建安下了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白皑皑的庭院里全是人。狠辣的婆子一左一右按着她,当她面儿硬生生打死了才十九的喜鹊。

喜鹊,又活了?

怎么回事?她下地狱了?还是做梦?

“姑娘,干净的衣裳取来了。”喜鹊捧着衣裳从八扇折叠屏风后头进来,见她发愣就连忙问,“是不是被烫疼了?要不还是找大夫瞧瞧吧?姑娘,奴婢就说那陆二姑娘是故意的您别不信!隔得那么远呢,她那盏茶怎么泼不到您身上才是!”

“喜鹊你又来姑娘跟前嚼舌根了!那陆家二姑娘性情温良,一定是头回来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太紧张了没端稳茶杯,怎么就是故意的了?”

芍药端水进来张嘴就骂:“就你看谁都心黑,故意在这挑拨离间。”

芍药是郭满另一个大丫鬟,乳母杨妈妈的女儿。跟郭满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更亲密。

“陆二姑娘就是故意的!”

都是大丫鬟,芍药仗着得宠当众打她的脸。喜鹊脸涨得通红:“我看你才不怀好心,胳膊肘往外拐!主子被人拿滚茶烫了,你偏还帮旁人说话!方才你是瞎了眼还是怎么地?那个陆芳进了咱们姑娘的屋子,眼珠子都快粘到姑娘的首饰上去!”

“我没瞧见,就你瞧见了......”

郭满观察许久,总算想起她们在吵什么。

这是在陆家求亲当日发生的事。

那个陆家二姑娘,就是陆芳,陆缘生的亲妹妹。因为她拒绝送陆芳首饰而将一盏热茶浇她身上。喜鹊护主,而芍药却护陆芳,两人吵起来......但这是发生在她十五岁时的事,她在做梦?

不管是不是做梦,郭满怒从心起,抓了手边的茶盏就往芍药身上砸去。

“闭嘴!吵死了!”

滚烫的茶水砸在身上,芍药烫得一声惨叫。

瓷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瞬间碎成七八瓣。两个吵嘴的丫鬟这才住了嘴,惊恐地看向郭满。

“姑娘......”

“再吵就给我滚出去!”郭满厉声喝道。

要说郭家脾气最好的人,非二姑娘莫属。她们在郭满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别说喜鹊,就是素来不怕郭满的芍药也吓噤了声。

两人瞪圆了眼,不可置信。

郭满那双眼睛通红,仿佛拉人堕落的深渊似得死死盯着芍药。

芍药莫名一哆嗦,两个丫鬟扑通跪下去。

郭满呼吸急促,手指被开水烫的生疼。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缓缓卷曲,尖锐的疼痛刺激了大脑,她才如梦初醒。

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天!她回来了?难道是苍天不忍她被奸人害了一生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郭满只要一想到此时阿爹阿娘阿兄此时都还活着,心里的激动就无法抑制。

看了眼窗外,她肯定,确实是陆李氏登门的这一天。

她郭满,乃开国功臣郭家二房嫡女。是建安城内最顶尖世家的贵女。而那个陆缘生出身贫寒,家里穷得叮当响。按理说,陆家就算做梦也没资格来郭家提亲。但因为一次英雄救美让两家有了交集。陆缘生借着这次的机会,频频给她写信诉衷肠。

郭满年少天真不懂拒绝,全都收了。

陆缘生见郭满这么好糊弄,就私下跟陆李氏商量请媒人登门提亲。

陆母深知郭家门第高,今儿上门没敢大张旗鼓,打着做客的名头来试探郭家的口风。

此时此刻,陆母在会客厅与郭满母亲何氏叙话。

郭满作为二房独女,领着陆家的姑娘在郭府逛逛。问题便出在了这。

郭满因感念陆缘生,对陆家人十分另眼相待。念在陆芳年纪小,且本人行事作风十分大方。这几个月,陆芳没少从郭满这里得扣到好东西。

次数多了,陆芳就把郭满当成了软柿子,隔三差五的要东西。

今儿不巧,陆芳一进郭满的院子就看中了梳妆台上的首饰。按照以往一样,张口就讨要。

讲真,若她看中了别的东西,郭满兴许就给了。偏偏她要的是郭满外祖母命人从清河特意送来的及笄礼。郭满本打算及笄的时候用,当然不可能给她。结果陆芳见郭满不搭腔,就很不高兴。郭满领她去花园饮茶时,故意将一盏滚烫的热茶泼到郭满的身上。

郭满烫得不轻,但她当场还没说什么呢,陆芳自己就先哭了。

哭得惨兮兮又没完没了,郭满没办法,只好吩咐下人先安抚陆芳,自己则折回院子上药。

喜鹊不满就在这。

她不仅没跟陆芳计较。还看在陆芳年纪小的份上还斥责喜鹊多嘴。之后又为了哄哭泣的陆芳,将另外一套价值不菲的首饰送给了她。

现在想想,只觉得蠢透了。人家都开水泼脸上了,她还送人首饰呢。

郭满心里憋了一口气,于是又瞥向芍药。

林娇骂的没错,她确实是蠢。芍药明晃晃的胳膊肘都拐,她上辈子是怎么看不出来的?

眼睛瞎到这种程度,死了也不冤。

郭满又想起来,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芍药还活着。不过那时她已经不是婢女了,而是陆缘生的妾。芍药是什么时候跟陆缘生勾搭上的?原来从这么早就向着陆家了?

郭满心中冷笑,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跟陆家有牵扯。至于陆缘生、陆家人,林娇......她们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芍药,你去叫母亲过来。”

“这会儿?”芍药不知郭满想什么,她早已习惯了郭满软弱。

是的,主子对她宽容,在芍药看来就是软弱。听郭满吩咐不仅没动,还扭头反问主子,“夫人正会客呢,叫过来可是不妥?”

“让你去传话你就去!”

郭满脸色瞬间冷下来:“我还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芍药心口一紧,不知主子怎么突然就恼了她。以为是茶水烫疼了,当下就跪下来:“姑娘,不是,奴婢这就去!”

不敢违抗,芍药匆匆离开。

屋门吱呀关上,跪着还没起身的喜鹊心中惴惴:“姑娘?”

连芍药都挨了骂,她估计也逃不掉一顿骂。

本以为郭满会训斥她,郭满却敛了脸色,叫她将卧房柜子里的小木箱拿出来。

喜鹊脸色一变。别人不知道箱子装的什么,贴身丫头却一清二楚。以为郭满又要将陆缘生的情诗拿出来读,想劝,看了眼郭满难看的脸色又忍住了。

她磨磨蹭蹭地将箱子拿过来。

“嗯,拿铜盆过来。”

激荡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郭满嗓音冷冽如寒霜,“里头的东西拿出来,全烧掉。”



第3章

这些信郭满以前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谁也不让碰。今日怎么一口气将信全部烧了?

喜鹊偷摸地瞄了眼郭满的脸色,又惊又懵。不知道自家姑娘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手脚还是很麻溜地摆好铜盆。她一边往铜盆里浇了一小瓢灯油,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烧?”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这种腌臜物件当然是烧了干净,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祸害。”回想死前听到的话,郭满恨不得把陆缘生给按在水里溺死。陆缘生的东西当然一个不留!

屋里下人闻言均是一脸惊诧。

不过郭满根本不在乎。

深吸一口气,她尽力将胸中持续激荡的恨意压下去。张开手臂,任由喜鹊帮她穿好衣服:“喜鹊你说得对,以前确实是我想岔了。有教养的公子不会在亲事未定之前给未出阁的姑娘家写这些东西。那个陆缘生胆敢轻贱于我,就是其心可诛!这种坏东西,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喜鹊闻言欣喜,姑娘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主仆说话间,芍药推门进来。

青竹带着抬水的婆子退出去。她训斥了几声小丫头,低头进了内室。

见卧房内不知什么时候摆了铜盆。姑娘还亲自坐在一旁。心里正纳闷。刚要靠近,喜鹊将最后一件东西一股脑丢进火里,烧了个干净。

芍药往铜盆里瞧了一眼,铜盆里只余下灰烬,什么也没有。

“姑娘这是在屋里烧什么呢?”

“烧什么叫你管?”喜鹊拍拍手,没忍住呛她一句,“真是管得宽!”

“你!”

芍药气急,张口又要骂。

“天天吵,日日闹,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正要发威的芍药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闹:“姑娘这是怎么了?”

往日不是脾气最好不过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连她都开始骂了。心里嘀嘀咕咕,芍药装模作样地端了一杯茶,凑到郭满身边想叫她消消气。

以往只要她撒撒娇,郭满就会放过她。但今日她一靠近就被郭满冷脸扫开。

芍药一愣,表情更茫然了。

“母亲呢?”重生得太仓促,又恰巧赶上了上辈子议亲的关键点。郭满没工夫处置芍药,只冷脸问: “我不是让你叫母亲过来?”

芍药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的,不敢看郭满。

很显然,她没去。

怕郭满会给太太告陆家姑娘一状,她装模作样地出去转了一圈。本想像平常那样糊弄过去。可一抬头就对上郭满冷冽的眼神,芍药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郭满见状一股恶火冲上头,她将茶盏挥到地上,喝道:“你没去?叫你办个事都敢不听,这主子不如叫你来做!”

芍药脸色刷白,扑通一声跪下,都懵了。

“姑娘......”

二姑娘不是最宠她的么?怎么忽然间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芍药以为是喜鹊上眼药,气得一直只拿眼刀子戳喜鹊。一边瞪人一边还不忘狡辩:“姑娘,奴婢去了,只是没进去。二太太在会客,奴婢不敢贸然闯进去才......”

郭满看了眼镂刻,哪儿还有空跟她掰扯?

眼看就到父亲回府的时辰了,她起身就往外走。

原本她想把事情简单处理,早早赶走陆家人,也省得后面的麻烦。谁知道这丫头阳奉阴违,给她耽搁了半个时辰。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母亲院子阻止亲事定下来。郭满还记得,陆李氏这回可不仅敲定了她跟陆缘生的婚事,陆缘生还趁机得了父亲的赏识,郭家在拜官一事上还托举了他一把。

陆缘生虽高中进士,却迟迟没拜官。朝中无人,陆家又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打点,急的到处找机会攀高枝。就等着抓到她这条大肥鱼,让郭家给他出钱出力呢!

这时候,陆缘生估计早就在路上等着了。

想做官?

呵,他想得美!这辈子陆缘生休想沾到郭家一丝一毫的光!

“回来再收拾你!”

甩开芍药扒拉她大腿的手,郭满急匆匆出了院子。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腾,郭满心中既恨又悔。诚然外人设了圈套故意害她,但她若能有一两分机警,也不会家破人亡。

......

此时,青和居会客厅,鎏金三足凤首的香炉正缓缓地冒着青烟。

八折屏风后头,何氏与陆李氏相对而坐。

郭家二太太何氏出身清河何氏,是正宗的清贵门第。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擅琴棋书画,与为大户人家浆洗衣裳为生的陆母相差甚远。两人坐在一起,陆李氏端着上好的龙井一顿牛嚼牡丹。一张口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吹嘘,弄得何氏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

几盏茶下去,更是话不投机。不过何氏面上却做足了姿态,并不会故意叫客人面上过不去。

“既然郭家太太这么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陆李氏见何氏和善,就觉得这件事妥了。

如果不是郭太太也中意她家儿子,又怎么会对她这么客气?

倒是自觉良好,她一抹嘴就开始说正事了:“这次登门,我正是为我家缘哥儿来的。郭二太太,我家缘哥儿你知道吧?就是救了你家女儿的那个青年才俊。”

“陆公子,我自然是知道。”何氏疑惑,但还是很客气。

“郭家太太估计知道的不多。”陆李氏道,“是这样的,我家缘哥儿与贵府的二姑娘早已情投意合,私下互换过信物。今天我母子登门,是想着贵府二姑娘也快及笄,该来提亲了......”

话音一落,上首何氏脸色就变了。

别看何氏温温柔柔,她一冷脸,整个屋子跟灌了冷风似的就静下来。

陆母心口一突突。觉察到不对。但一想自己的话也没说错。

“我家缘哥儿今年已二十有四,是今年恩科二榜的进士。又有能力又俊美,外头想嫁入我陆家的姑娘不知道多少。但我都不同意。你知道的,我家哥儿人品贵重,外头的歪瓜裂枣根本配不上她。他平时也很自重,心里就只有二姑娘一个人。原本他是想着拜官之前再来提亲,但是我想着先成家后立业,这才上门提了亲......”

陆李氏说完,本以为何氏会接话。

谁知道花厅内鸦雀无声。

不仅如此,整个花厅内伺候的下人,眼神跟针一样刺过来。

她不解:“郭二太太,你怎么说?”

“陆家太太说笑了。”何氏这时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陆家初来建安,不知建安的规矩。这里是皇城脚下,规矩森严。各家议亲都是三书六聘,前后考量,不可儿戏的。我原本看再陆公子对满满有恩的份上对你多有礼遇。你这红口白牙的,怎么就敢污蔑我家满满清誉?”

“怎么就是污蔑?我的话句句属实。郭二太太若是不信,大可将你家姑娘叫来。”

把她女儿叫来问?

何氏气笑了:“我郭家勋爵世家,老太爷更是官拜一品,得封镇国公。外头想与我郭家联姻的人,如过江之鲫。无一不是世家大族嫡系出身。你陆家,怕是连跨我家门槛都没有资格。”

没资格三个字一出,陆李氏一张老脸羞得又青又紫。

她原以为这桩婚事板上钉钉,怎么还被人指着鼻子给骂了?

她素来是个要强的,自打儿子高中以后就以老封君自居。此时自觉被欺辱了,怒道:“郭家太太好没道理!事实如何,你还没问过你女儿呢!你这么说就不怕坏了两家的情分?”

“你我两家能有什么情分?”

若是旁人家,陆李氏早就跳起来骂了。她气急,但也知道郭家不是她撒野的地方,只恨声道:“我是个实诚人,从不说瞎话。今天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侯府这般欺负人,到时你家姑娘再想入我门,就别怪我待人苛责!”

窗牖外郭满听到这气得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知道原来上辈子陆母登门竟是这般情形。如今回想起母亲几次的欲言又止,郭满不由惭愧。

压着恨意,她冲喜鹊耳语了两句,转身就往会客厅内走去。

喜鹊炸了眨眼睛,不解这时候姑娘怎么叫她去外头等侯爷。侯爷一般天黑了才回府的。但见里头陆家太太越发猖狂,她立即往二门跑。

也是奇了,喜鹊刚出青和居就瞧见郭峰的身影。

本该在西大营的郭峰,这会儿竟然真在府上!此时此刻人就在园子的凉亭之中,与次子郭荃和登门做客的陆缘生说话。

瞧那神态,好像对陆缘生这个后生还挺欣赏。

喜鹊心里一咯噔,冲过去大喊一声:“侯爷,二太太有急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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