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清晨。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苍翠的山林,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为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几分朦胧感。
神农架景区入口处,游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准备开启一天的探险之旅。
齐岳靠在写着"金牌导游,童叟无欺"的木牌旁,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游客。
他身材修长,穿着简单的深色户外装,腰间挂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古朴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五千元一天?这人是想钱想疯了吧?"一对中年夫妇在看完齐岳的价目表后,毫不掩饰地投来鄙夷的目光,小声嘀咕着走开了。
齐岳对这样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从山林深处吹来的风——那风中夹杂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腥气。他脖子上的玉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温度略微升高。
"系统,今天会有动静吗?"他在心中默问。
脑海中立刻响起一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检测到神农架东南区域异常能量波动,强度等级:C。建议宿主保持警戒。"
齐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自从三年前意外激活这个"UMA镇压系统"后,他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系统赋予他感知和镇压各种神秘生物的能力,但每次使用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获取能量的唯一方式就是——钱。
确切地说,是通过导游服务获取的正当报酬。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导游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齐岳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女孩。她约莫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马尾,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在她身后,还有三个同样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对着价目表指指点点。
"金牌导游,五千一天,明码标价。"齐岳直截了当地说,目光却不自觉地多打量了这个女孩几眼。
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不是普通游客那种走马观花的好奇,而是一种近乎执着的专注,女孩皱了皱眉:"这么贵?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是江城大学的学生,来做课题研究的,预算有限。"
"苏雨晴,算了吧,这人明显是宰客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不屑地瞥了齐岳一眼,"我刚才问过了,那边有当地导游,一天只要三百。"
被叫做苏雨晴的女孩没有理会同伴的话,而是继续对齐岳说:"我的课题是研究UMA——未确认生物。听说神农架有很多神秘传说,所以想雇一个熟悉地形的导游带我们深入一些非旅游区域。"她顿了顿,"我觉得你看起来
比较靠谱。"
齐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UMA研究者?这倒是少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感受到它微微发烫——这是系统对潜在危险的预警。
"价格不能少。"齐岳摇头,"而且我建议你们不要深入非开放区域,最近
不太安全。"
"哈!我就说吧,他根本不是什么金牌导游,连带路的胆子都没有。"眼镜男讥讽道,引来同伴们的轻笑。
苏雨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真的不能商量吗?我的研究真的很重要
"
齐岳看着女孩真诚的眼神,内心罕见地动摇了一瞬。但系统冰冷的提示立刻在脑海中响起:"警告:镇压能量不足,若擅自行动可能导致封印失效。建议宿主坚持收费标准。"
"抱歉。"齐岳最终说道,"价格就是这样。祝你们旅途愉快。"
苏雨晴叹了口气,转身和同伴们离开了。
齐岳看着他们的背影,特别是苏雨晴那倔强挺直的脊背,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他们的方向喊道:"如果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往回走!记住,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任何东西!"
学生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镜男做了个夸张的"这人疯了"的表情,只有苏雨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齐岳看到苏雨晴一行人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导游走进了景区。
那导游他认识,叫王大山,是个老实本分的山里人,对常规旅游路线很熟悉,但对真正的危险一无所知。
"系统,标记那支队伍。"齐岳在心中命令。
"已标记。检测到目标正朝东南方向移动,接近异常能量源。风险等级提升至B。"
齐岳握紧了拳头。他本可以强行阻止他们,但没有报酬就意味着没有镇压能量,贸然行动只会让情况更糟,现在他只能希望那支队伍别走得太远,别遇到"那个"。
"大家跟紧点,前面就要进入原始林区了。"王大山操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为学生们开辟出一条小路。
苏雨晴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停下来记录周围的植物种类和地形特征。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神农架野人的各种传说和目击报告。
"雨晴,你还真信这些啊?"同行的女生李晓凑过来,看着笔记上的内容笑道,"都是些唬游客的故事罢了。"
"科学就是要保持开放的心态。"苏雨晴头也不抬地回答,"全球范围内关于UMA的可靠目击报告超过一万例,其中百分之三十得到了部分证实。神农架作为世界同纬度地区唯一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存在未知生物的可能性很高。"
"得了吧,要真有野人,早被发现了。"眼镜男——名叫张睿的生物学系高材生不屑地说,"现代科技下,没有什么能躲过卫星和红外探测。"
走在最后的男生刘强突然指着地面:"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围过去,只见湿润的泥土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比人类的大得多,只有三个粗大的趾头。
王大山脸色变了变:"可能是熊的脚印。我们
我们最好别往前走了。"
"熊的脚印不是这样的。"苏雨晴兴奋地蹲下身测量,"而且熊不会只用后脚走路。这更像是
两足生物的足迹。"
她抬头看向密林深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那里显得幽暗而神秘。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想继续前进。
"我们还是回去吧。"王大山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片区域
不太对劲。"
张睿嘲笑地看着他:"怎么了?当地导游也相信野人传说?"
王大山没有理会嘲讽,而是紧张地环顾四周:"不是野人
是别的东西。你们没发现吗?从十分钟前开始,就听不到任何鸟叫声了。"
众人一愣,这才意识到周围确实安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雨晴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想起齐岳的警告,但科学家的好奇心很快压过了恐惧:"这正是异常现象的表现!我们可能接近某种UMA的栖息地了!"
"别闹了,雨晴。"李晓拉住她,"我觉得王大叔说得对,这里有点瘆人。"
就在这时,刘强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二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有三道平行的深刻爪痕,从两米高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地面,树皮被撕裂,露出新鲜的木质部。
"这
这不可能
"王大山脸色煞白,"它回来了
"
"什么回来了?"苏雨晴追问,但王大山已经转身开始往回走。
"我们得立刻离开!现在!马上!"导游的声音里充满恐惧,"那不是野人
那东西比野人可怕多了!"
张睿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所有人的背包里传来——他们携带的指南针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相机和手机屏幕闪烁不定。
苏雨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的科学常识在这超自然现象面前土崩瓦解。一种原始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告诉她必须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跑!"王大山大喊一声,拽起最近的李晓就往回冲。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跟上。
苏雨晴跑在最后,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幽暗的树林深处,有一双发光的眼睛正注视着她。那不是动物的眼睛
那眼神中蕴含着某种近乎智慧的恶意。
她尖叫一声,转身狂奔,却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断裂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他们!
"分开跑!"王大山喊道,"到景区入口集合!"
苏雨晴转向一条看起来较为开阔的小径,心跳如鼓,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那东西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左侧传来——是王大山的聲音!紧接着是撕扯血肉和骨头断裂的可怕声响。苏雨晴的血液几乎凝固,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
当她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景区开放区域时,已是满身伤痕,精神几近崩溃。其他三个同学已经在那里,同样惊恐万状。
"王
王大叔呢?"李晓颤抖着问。
苏雨晴无力地摇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终于明白了齐岳警告的真正含义。
不远处,齐岳站在景区门口,看着这群狼狈的学生,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脖子上的玉佩正发出强烈的青光,系统警报在他脑海中尖锐地回响:
"警告!封印生物已苏醒!重复,封印生物已苏醒!宿主必须立即采取镇压行动!"
齐岳深吸一口气,走向神农架——因为只有他知道如何对付那个被释放出来的怪物
第2章
苏雨晴瘫坐在景区边缘的石阶上,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的冲锋衣被树枝划开了几道口子,右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血痕。耳边还回荡着王大山那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以及
那东西撕扯血肉的声音。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张睿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我们差点死在里面!"
李晓蜷缩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王大叔
王大叔他
"
"那导游就是个混蛋!"刘强来回踱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遇到危险第一个逃跑,把我们丢在那里!他死了是活该!"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团队负责人,她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崩溃。她环顾四周——他们现在处于景区边缘的休息区,周围有几个同样惊魂未定的徒步游客,但没人注意到他们这群狼狈的学生。
"不是王大叔的错。"苏雨晴声音嘶哑,"他警告过我们
那东西
不是普通的野兽。"
"你还在说这种话?"张睿猛地转身,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根本就没有什么UMA!那一定是某种未被记录的熊类或者——"
"熊?"苏雨晴打断他,站起身时双腿仍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站稳,"你见过能用两足直立奔跑,速度超过人类的熊吗?你见过什么样的熊能留下那种爪痕?"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逃跑前匆忙拍下的照片——那棵被撕裂的树干上,三道平行的深刻痕迹清晰可见,每一道都足有二十厘米深。
张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强终于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绝望,"王大叔不在了,我们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苏雨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深入的非旅游区没有明确的路径标识,慌乱中逃跑时更是完全迷失了方向。手机信号时断时续,GPS几乎无法使用。天色渐晚,如果不能在入夜前回到安全区域
她猛地想起什么:"你们还记得景区门口那个导游吗?那个要价五千的?"
"那个骗子?"李晓终于抬起头,声音微弱,"现在提他干什么?"
"他警告过我们。"苏雨晴心跳加速,"他说\'如果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往回走\',还说\'不要相信你们看到的任何东西\'
他好像知道会出事。"
张睿嗤笑一声:"巧合罢了。那种人就是靠吓唬游客赚钱的。"
"不,不只是这样。"苏雨晴摇头,记忆逐渐清晰,"他的牌子下面
好像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有人拍下来了吗?"
一阵沉默后,李晓犹豫地举起手机:"我
我拍了照。本来想发到网上曝光这种黑心导游的
"
苏雨晴几乎是抢过手机。照片上,齐岳靠在"金牌导游,童叟无欺"的木牌旁,神情淡然。牌子右下角确实有一行小字:"紧急联络:138xxxxxx49"。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几次输错号码。当电话终于接通时,苏雨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
我们遇到了
那个东西
王大叔他
"
"我知道。"电话那头,齐岳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你们现在在哪里?"
苏雨晴环顾四周:"一个休息区
有几张木桌,旁边有个写着\'野人谷\'方向的路牌
"
"距离景区入口三公里的东侧休息区。"齐岳立刻判断出来,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听好了,你们现在很危险。那东西会追踪血腥味。你们中间有人受伤了吗?"
苏雨晴看向同伴们——张睿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自己脸上的划伤也
"有,但不严重。"
"立刻处理伤口,用你们带的所有消毒水清洗,越彻底越好。"齐岳的指令清晰而急促,"然后沿着休息区后面的小路向西走,大约两百米后会看到一条干涸的溪床。顺着溪床往北,不要停,不要回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可是
溪床是往下的,那不是离景区出口更远了吗?"苏雨晴疑惑道。
"照我说的做。"齐岳的声音不容置疑,"那东西的领地意识极强,不会离开自己的狩猎范围。溪床是边界线。我会在另一端等你们。"
电话突然断线了。苏雨晴看了看手机——无信号。她抬头看向同伴们,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眼中混合着希望和怀疑。
"他说能带我们出去。"苏雨晴简单复述了齐岳的指示,"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你相信他?"张睿皱眉,"万一他和那个王大山一样
"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苏雨晴反问,同时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开始处理张睿手上的伤口。酒精棉触碰伤口的疼痛让张睿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再反驳。
十分钟后,他们按照齐岳的指示找到了那条干涸的溪床,夕阳的余晖将溪床上的鹅卵石染成血色,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回荡在逐渐昏暗的森林中。
"我们真的要走这条路吗?"李晓紧抓着苏雨晴的背包带,声音颤抖,"这看起来
不太对劲。"
溪床两侧的树木形态开始变得怪异,枝干扭曲如同痛苦挣扎的人形,树皮上隐约可见奇怪的纹路,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刮擦过。
苏雨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齐岳说这是安全路线,我们必须相信他。"
"为什么?就因为他收费贵?"刘强在后面小声嘀咕,但脚步没停。
他们沿着溪床走了约莫半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苏雨晴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光柱。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不似任何已知动物的嚎叫,既像猿啼又像狼嚎,却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仿佛能直接刺入人的骨髓。声音在群山间回荡,越来越近。
"它在追踪我们
"李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跑!"苏雨晴大喊,一行人开始在溪床上狂奔,背包里的物品散落一地也无人顾及。
就在他们几乎耗尽体力时,溪床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青光。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逐渐清晰——是一个人影,手中似乎握着什么发光的东西。
"是齐岳!"苏雨晴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向光源,却在距离十几米处猛然刹住脚步——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救援场面。
齐岳站在溪床尽头的一块巨石上,浑身是伤。他的衣服被撕裂成条状,衣服里是一条麒麟的纹身,而裸露的手臂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右手握着一把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砍刀。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他脖子上的玉佩,正散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芒,照亮了他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脸庞。
而在巨石下方,散落着一堆奇怪的物体——几撮暗红色的毛发,一块沾满黏液的鳞片,还有
一截断爪,足有成人手掌大小,尖端锋利如刀。
"你们安全了。"齐岳跳下巨石,声音沙哑,"那东西差点就追上你们了。"
苏雨晴和同伴们呆立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齐岳与景区门口那个淡然自若的导游判若两人,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眼神锐利如刀。
"你
你杀了它?"张睿最先找回声音,指着那截断爪。
齐岳摇头:"只是暂时击退了它。那东西没那么容易杀死。"他弯腰捡起那撮红毛和鳞片,小心地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中,"这些够我补充一些能量了。"
苏雨晴注意到,当那些物品靠近玉佩时,青光会变得更加明亮。她正想开口询问,远处又传来那可怕的嚎叫声,比之前更近了。
齐岳脸色骤变:"我们得立刻离开。"他指向溪床尽头的一条小路,"那条路直通景区停车场,我已经叫了车在那里等你们。"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苏雨晴惊讶地问。
"我得确保它不会跟上来。"齐岳认真交代,"记住,离开后立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特别是血液检测。如果三天内任何人出现发热、幻觉或皮肤变色等症状,马上联系我。"
"现在,跑!不要回头!"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一声巨响从溪床上方传来——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冲下来,撞断沿途的树木,碎石飞溅。
苏雨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齐岳转身面对声源,举起那把染血的砍刀,然后她就被同伴拉着开始狂奔,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那种生物愤怒的嘶吼。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见停车场的灯光才敢停下喘气。
"他
他会不会
"李晓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雨晴看向幽暗的森林,心中升起无数疑问:齐岳到底是谁?他身上的纹身,怎么感觉在哪见过?那块发光的玉佩和所谓的"能量"又是什么?
第3章
三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景区入口处,闪烁的蓝红灯光在薄雾中显得格外刺眼,苏雨晴裹着救援人员给的毛毯,手里捧着一次性纸杯。
"所以你们是说,一只不明生物袭击了你们的导游?"中年警官皱着眉头,笔尖在记录本上悬停,"能描述一下那东西的样子吗?"
苏雨晴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那东西——她甚至没能看清它的全貌,只有那双充满智慧恶意的眼睛和可怕的爪痕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它
很大,直立行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警官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怜悯。
"野生动物袭击。"警官合上本子,对旁边的同事说,"可能是熊或者野猪。通知林业局的人来协助搜索。"
"不是普通的动物!"张睿突然激动地站起来,"王大叔他
那东西把他拖走的时候,我听到了
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什么动物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警官叹了口气:"神农架是原始森林,有大型猛兽不奇怪。我们会组织搜救队寻找你们的导游,但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里,苏雨晴看着数十名警察和护林员带着搜救犬进入山区。她坐在景区管理处的长椅上,机械地回答着一波又一波人的相同问题。
每一次描述那可怕的经历,都像重新撕开伤口。李晓已经吃了镇静剂睡着了,张睿和刘强则沉默地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傍晚时分,搜救队长摘下帽子,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没有血迹,没有衣物碎片,甚至没有搏斗痕迹。你们确定是在这一带遇袭的?"
苏雨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远处的山林,夕阳将树梢染成血色。那里藏着什么?王大山的尸体?那个怪物?还是
齐岳?
"我们很确定。"她轻声说,却知道没人会相信他们了。
"你们最好今天就离开这里。"警官临走前建议道,"天黑后山里更危险。"
其他同学都迫不及待地订了回城的车票,只有苏雨晴婉拒了同行的邀请。
"你不走?"张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经历了这些,你还想留在这鬼地方?"
苏雨晴摩挲着口袋里齐岳给她的名片:"我还有事要处理
关于我的研究。"
"疯了,你彻底疯了。"张睿摇着头离开了,临走时甚至没说道别。
夜幕降临,景区周边的民宿因"野生动物出没"的警告而纷纷关门。
苏雨晴背着行囊,在镇子边缘找到了一栋看似废弃的小木屋。门锁已经坏了,里面布满灰尘,但至少有张还算完整的床和一个可以生火的壁炉。
她太累了,甚至没力气生火,只是用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成了晚餐,就着半瓶矿泉水咽下,窗外,山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苏雨晴发现了一个澡堂,她烧了一些水,把身子泡在水里。
苏雨晴取出父母最后一张合影——那是五年前他们出发去喜马拉雅山脉考察前的照片。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两人都穿着印有"国际UMA研究会"标志的冲锋衣。
照片背面写着:"给小晴,无论发现什么,真相永远值得追寻。"
"我找到线索了,爸爸,妈妈
"她轻声说,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我遇到了
你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
就在此时,一个细微的声响让她瞬间清醒——有人正在撬动窗户的插销。
苏雨晴屏住呼吸,快速那浴巾包住自己,手伸向背包侧袋里的瑞士军刀,窗栓被轻轻拨开,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动作敏捷地翻进屋内,落地几乎无声。
当人影转向床铺时,苏雨晴猛地跳起,军刀直指对方咽喉:"不许动!"
"啧,这话不是我该说的吗?"熟悉的低沉嗓音响起。
苏雨晴的手一抖,军刀差点掉落:"齐
齐岳?"
月光下,齐岳的脸比白天见到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的脖子上缠着新的绷带,玉佩从绷带边缘露出一角,不再发光。
令人惊讶的是,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徒步客,除了那双眼睛——那里面藏着常人没有的锐利和疲惫。
"你怎么在这里?!"苏雨晴放下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那东西呢?王大叔他
"
"死了。"齐岳简短地回答,走向壁炉熟练地生起火来,"那东西不吃腐肉,所以尸体不会留下痕迹。"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火光逐渐照亮了整个房间,齐岳这才意识到,眼前漂亮的女孩只裹着浴巾,浴巾快要承受不住白得如同璞玉的双峰,疯狂往外面挤出来。
苏雨晴同样注意到这点,她迅速转过身,让齐岳别看,然后快速拿起衣服,穿了衣服。
齐岳注意到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睡袋、简易炉具、几本旧书。墙上钉着几张神农架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奇怪的标记。
“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这里,是我家。”
苏雨晴穿了清爽的悠闲衣,将头发扎了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
你的地方?"
苏雨晴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这地方看起来是废弃的,她才临时住了下来,原本还以为齐岳对她有些不轨,没想到错的人是她。
齐岳熟练地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搪瓷杯,倒了些热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片奇怪的草药扔进去。茶水很快变成了深绿色,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我是个孤儿,不住在这,能住在哪?"他啜饮了一口那看起来像茶的东西,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丢给苏雨晴,然后掏出手机。
"五千。"
苏雨晴瞪大眼睛:"什么?"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导游?"齐岳面无表情,"你打电话让我救援,就等于雇佣我当导游。"
"你
你
"苏雨晴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实在想明白,一个大美女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才想到跟她收费。
但转念一想,苏雨晴掏出手机扫描了二维码,"我给你一万,明天带我回山上!"
齐岳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你还想回去?"
"我需要知道它是什么!"苏雨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研究笔记和几张老照片,"我父母是国际UMA研究会的成员,五年前在喜马拉雅山脉失踪
官方报告说是雪崩,但我知道不是。"
她颤抖的手指向一张照片——模糊的雪地上,有几道与今天在神农架看到的极为相似的爪痕。
"他们一直在追踪某种生物,从西藏到云南,最后到神农架
这是他们失踪前最后的研究地点。"苏雨晴的声音坚定起来,"我相信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也许是那东西的巢穴,也许是
"
齐岳突然夺过照片,眼睛紧盯着角落里的一个符号——那是一个与苏雨晴名片背面极为相似,但更加复杂的符文。
"你父母
他们有没有提过\'系统\'?"齐岳突然问道。
“系统?那是什么?”
苏雨晴疑惑问道。
“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齐岳掩饰一下,看来跟他不是同一类人?
不过,看着资料的研究,显然,这漂亮女孩的父母,也有着很特殊的能力,起码,他们能躲过UMA的危险。
“你接不接,不接把钱还给我。”
“接,我接了。”
齐岳很清楚,以他的直觉,就算他不接,明天也会找别的导游进去。
但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走运了。
况且他对苏雨晴手里的资料也很感兴趣。
或许能知道神秘系统的来历也说不定。
他是个孤儿,唯一能证明他存在,就只有这个系统,能搞清楚系统是什么,对齐岳而言,就如同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探索自己的身世。
"明天破晓出发,现在睡觉。"他简短地说,然后径直走向床铺躺下,占据了刚好一半的位置。
苏雨晴愣在原地:"等等,你就这么
睡了?"
天阿,这人懂什么叫绅士吗?
齐岳已经闭上了眼睛:"你要么睡我旁边,要么睡地板。"
最终,疲惫战胜了羞耻心。
苏雨晴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侧,她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闻到那股混合着草药和血腥味的特殊气息。奇怪的是,这种气息并不令人厌恶,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晨光透过脏污的窗户照进来时,苏雨晴猛地惊醒。她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甚至连睡姿都没怎么变。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只有微微凹陷的床垫证明齐岳确实存在过。
屋外传来劈柴的声音,苏雨晴整理好衣服走出去,看到齐岳正在院子里处理一堆奇怪的植物。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个流程。
"这是什么?"她蹲下身,好奇地看着那些深紫色叶片的植物。
"掩味草。"齐岳头也不抬,"碾碎涂在身上,能掩盖人类气味八小时左右。那东西主要靠嗅觉追踪猎物。"
苏雨晴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愈合速度快得惊人。齐岳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拉下袖子遮住了伤痕。
"你昨晚说
系统?"苏雨晴试探性地问,"还有我父母的研究
"
齐岳站起身,将捣碎的草药装进一个小布袋:"吃完早饭再说。"
所谓的早饭是压缩饼干配那种苦涩的草药茶。苏雨晴强忍着恶心咽下去,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连指尖都暖了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再次问道,这次更加坚决。
齐岳放下茶杯,直视她的眼睛:"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