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糖糖,等会儿沈家人就来接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啦!”
“这身衣裳是婶子给你买的,快换上,去新家要穿得干干净净的才行,这样才能给你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婶拿出从集市上特意买来的新衣服放在床上,满脸不舍的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姑娘,眼圈泛红。
糖糖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胜似亲生。
“糖糖?”
刘婶见她还在发呆,喊了两声,关切道:“是不是感冒还没好?都怪婶子没保护好你,害你差点淹死在水潭里,还好你没事,不然婶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了。”
“婶子,我没事。”沈棠抬起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
刘婶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又惊又喜的叫道:“糖糖,你能看见了?”
这孩子从一出生就是先天性失明,被沈家放弃,寄养在她这个乡下远房亲戚的家里。
一养就是十八年。
这十八年来她把糖糖当做亲女儿养着,只是因为她双目失明,平日行动不太方便。
前天糖糖去后山给她送饭,还不小心掉进水潭里,差点淹死。
好在被路过的村里人给及时捞上来,才捡回来一条小命。
看到她恢复视力,刘婶不禁泪流满面的感谢上天。
“谢谢老天爷,我家糖糖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沈棠默默的拿起新衣服换上,平静的看向窗外后山的方向,拉起衣袖盖住手腕上那一串刻着镇字的青铜古钱。
她不是糖糖本人。
她是和糖糖长得一模一样的沈棠。
是来自于八十年前的资本家大小姐沈棠。
八十年前,扶桑来袭,国难当头。
沈氏当时捐出了全数家产,沈棠本人也积极参与救国运动,那一晚,她和几名爱国青年潜入了敌营,亲手点燃了敌方的军火库。
火光冲天的瞬间。
她以为和敌人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却在剧痛后坠入一片冰凉。
再睁眼,人已飘在水潭中。
这两天,沈棠得知战争早已胜利,华夏已经迈入崭新的和平时代。
她看到电视画面里,高铁如银龙穿山,火箭刺破苍穹,跨海大桥横跨碧波,高科技遍布街头巷尾......
曾经满目疮痍的土地,已是欣欣向荣,国泰民安的盛景。
沈棠这两天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华夏盛世之景,滚烫激动的泪水就一直没停过。
那个她和无数爱国者用生命守护的华夏,终于强大到让侵略者望而生畏!
她来到了未来。
她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证祖国的大好河山!
只可惜,糖糖再也没有机会亲眼所见。
因为糖糖本人确实掉进水潭里淹死了。
水底有暗洞,她的尸身直接被水流卷了下去,落得个尸骨无存。
昨天半夜沈棠独自去后山水潭,超度了糖糖的灵魂。
糖糖临走前,说她对抛弃她的亲生父母没有一点感情,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抚养她长大的刘婶。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沈棠答允糖糖会以她的身份活下去,让贫苦的刘婶能安享晚年。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刘家门口,引来同村不少人的围观。
“听说这是糖糖亲爹来接她了?”
“啊呸!生出来的时候嫌糖糖是个瞎子,现在有脸来接她回去?”
村民们为糖糖打抱不平。
管家从车里下来,高傲的仰着头,目中无人的走进刘家。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先生和夫人还在城里等着你回去团圆。”
沈棠没搭理他,拿出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刘婶,又凑在她耳根子前说了一句话。
刘婶红了眼眶:“糖糖,去了新家要是过得不开心,给婶子打电话,婶子一定会去接你!”
管家白了眼刘婶一眼,“大小姐是去城里过好日子,怎么被你说的像是被卖了一样。对了,这是先生感谢你对大小姐多年来的照顾,一点辛苦费。”
他递出一张支票,上面有五十万块。
沈棠拿过支票,语气平淡:“就这点?”
管家惊讶道:“你不是瞎子吗?”
刚说完他就顿觉这话不妥,又道:“五十万不少了,他们乡下人干一辈子都干不到。”
刘婶没接支票,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和布层层包着的钱,这些钱全都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些年沈家打来的生活费,除去你的日常开销后,婶子都给你攒着呢。”
沈棠虽然对刘婶不熟悉,但此时也能感受到刘婶那浓浓的母爱之情。
让她的心温暖了起来。
“婶子,这些钱你留着,谢谢你十八年来的抚养,糖糖,很感激你!”
沈棠把支票塞给她,又朝管家伸手:“拿来。”
管家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什、什么?”
沈棠清冷锐利的目光扫过他的面相,微微冷笑道:“两腮无肉,面广鼻长,看似憨厚老实,实则偷奸耍滑,沈青山不是豪门么,只给五十万?谁信。”
她眼神平静,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管家还想装傻。
沈棠直接默念真言咒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
“先生一共给了一百八十万,我偷偷藏了一百三十万......”
话一出口,管家满脸恐惧的捂住嘴,犹如见鬼似的看着她。
确认管家把剩下的一百三十万转入刘婶的账户。
沈棠才走出家门,回头看向刘婶,“婶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刘婶捏着药方重重的点头。
糖糖说,后山荒地适合种药材,全村一起种植的话不出三年就能致富了,还有村东头的地,以后会被开发。
纸上的另一面写的是能治疗她慢性病的药方,糖糖说只要三副药就能痊愈了。
刘婶默默擦眼泪,她不知道糖糖怎么突然开窍了一样会这些。
但她知道糖糖去了大城市,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
云城。
沈家别墅。
“爸爸妈妈,那个乡下人真的愿意嫁给陆家那个痨病鬼去冲喜吗?”
穿着香奈儿经典小套装的沈知夏从楼上优雅的走下来,脸蛋上化着精致妆容,小嘴不满的嘟起。
“反正不管她乐不乐意,我才不去沾那晦气!”
周雅琴搂过女儿,笑道:“什么乡下人,以后她就是你姐姐了。”
“我才不要一个乡下土包子当我姐姐!”沈知夏不高兴的哼了哼,“爸爸妈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才不认她!”
沈青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脸和蔼的笑道:“夏夏不喜欢就算了吧,沈糖和咱们也没多少感情,她只需要履行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嫁给陆云州就行了。”
门口。
沈棠听见陆云州的名字,脚步一顿。
她在来时路上已经问过管家一些事了。
陆家......
陆云州......
那不正是她的曾孙子吗?
要她这个太奶奶嫁给曾孙子冲喜?
倒反天罡啊!
第2章
听到门口有动静,沈知夏扭头看去,见沈棠站在那,身上穿着的白色的T恤上印着Nake的logo,不客气的嘲笑道:
“乡下人就是虚荣,买不起名牌还整个山寨版,真丢人。”
“你就是糖糖吧?”周雅琴一脸笑意的上前,伸出双臂作势要抱。
沈棠一动不动,让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一路坐车累了吧?”周雅琴关切道:“我听管家说你眼睛恢复了,妈妈本来约了眼科专家,等你回来去看看呢。”
沈棠淡漠开口:“你哪位?”
周雅琴顿时尬在原地,“我是......我是你妈妈呀。”
“糖糖,当初把你送去乡下爸爸妈妈也是迫不得已的,那时候公司出了问题,妈妈——”
沈棠慢条斯理的笑道:“所以有时间生二胎,没时间管一个瞎子。”
周雅琴面色一僵,没想到大女儿说话这么冲,对待她这个母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本来心里还对她有那么一点愧疚的,现在淡了不少。
沈青山冷着脸说道:“沈糖,谁教你这样说话的?真没礼貌!我会请礼仪老师来教你最基本的礼仪,否则你这样的人嫁去陆家,简直丢尽我沈家的脸!”
沈棠心中好笑,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还需要礼仪老师教?
“陆云州是怎么回事?”
她在路上问过管家。
穿越到未来之前,她已经结婚生子。
前往战场时,她儿子陆鹤山才三岁。
沈棠心头一梗。
八十年弹指一挥间。
她的宝贝儿子已经八十三岁,是个小老头了。
陆云州是儿子的孙辈,该叫她一声太奶奶。
管家在路上只是支支吾吾的说,这桩婚约是沈家老爷子生前和陆家人定下的,为此还收了生意上的好处。
如今陆家来人要求沈家女儿和陆云州完成婚约。
听说陆云州从小身子骨就不好,体弱多病的,到了现在几乎出不了门,整一个病秧子。
沈知夏一听要嫁给陆云州,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没离家出走了。
沈青山和周雅琴心疼小女儿,也怕嫁给陆云州后变成寡妇,落了个难听的名声。
夫妻俩这时才想起来被放养在乡下的瞎眼女儿,一拍即合,决定让沈糖履行婚约。
周雅琴笑道:“陆云州是海市陆氏集团的小少爷,和你有娃娃亲在,妈妈知道让你回来就嫁给一个陌生人是为难你了,可是糖糖呀,这陆家很有钱的,你嫁过去肯定比你在乡下过苦日子要好得多。”
沈棠似笑非笑道:“这么好怎么不让沈知夏嫁?”
周雅琴脸色微变,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你妹妹比你小一岁,还没成年呢!”
沈知夏挑衅她:“就是,我还小!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怎么可能嫁出去呢!就算结婚,也是招婿,我才不会嫁去别人家!”
“还有你,知足吧!这陆云州虽然是个痨病鬼,但人家有钱呀!否则你这样的人,天生注定只能找个穷光蛋,生一堆小穷光蛋,过一辈子穷光蛋的苦日子。”
沈棠掐指一算,微微蹙眉:“病?”
卦象显示陆云州病符入煞,且宫位与年命对冲,子孙身染沉疴。
曾孙子确实病情严重啊。
看来陆家已经把能想的办法想了,如今只能寄托于玄学,企图用冲喜的方法让陆云州好转。
周雅琴以为她也嫌弃陆云州,怕她不嫁,连忙说道:“别听你妹妹胡说八道,陆云州一表人才,只是身子骨弱一点......”
沈棠直截了当道:“带我去见他。”
此话一出,沈青山和周雅琴都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喜色。
“糖糖,这么说你愿意嫁给陆云州了?”
沈棠还没开口,沈知夏就一脸鄙夷的吐槽起来。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就是个拜金女。”
“没见过世面的乡——啊!”
啪的一声。
沈棠不留余力的一巴掌重重的抽在沈知夏的脸蛋上。
她一个踉跄往后一退,捂着火辣辣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尖叫道:“你敢打我!”
“糖糖你干嘛要打你妹妹啊!”
周雅琴看到小女儿脸都被打肿了,心疼得连忙拿来冰块给她敷脸。
沈青山气得站起来,指着沈棠怒道:“沈糖!你反了天了,你妹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沈棠一脸淡然的揉了揉手腕。
“沈知夏挑衅讽刺我的时候你俩装聋作哑,沈家既看重教养,那就让我这个姐姐好好教教她尊重二字怎么写。”
“你!”沈知夏气得直跺脚,“爸爸妈妈你们看她!我等下还要去闺蜜的派对玩,现在脸都肿了,我还怎么见人啊!”
她一哭,周雅琴赶紧柔声细语的哄起来。
沈棠不由地想起离开儿子的那天。
他也是像这样嚎啕大哭,步履蹒跚的追着她跑,嘴里喊着:“妈妈…抱抱......”
她心头一酸,想立刻见到儿子。
“给你们一天时间安排我和陆家人的见面,过时不候。”
沈棠说完就往楼上走,路过周雅琴时不冷不热的问了句:“我房间在哪?”
周雅琴回过神来,让佣人带她去楼上客房。
“糖糖,抱歉啊妈妈还没来得及给你整理出一间卧室,你先住客房,等过两天再——”
沈棠睨了眼她,“你不是今天才有我这个女儿,早干嘛去了?既然不爱,那就不爱到底,虚伪给谁看。”
周雅琴脸色瞬间难堪,盯着她上楼的背影,后槽牙不自觉的咬紧。
客房里。
沈棠淡声吩咐佣人,“给我找一个手机?对,找个能联网的手机过来。”
时隔八十年,时代变化太大了。
在刘婶家时,她唯一能了解世界的途径就是看电视。
她知道现在的人们都在用一块叫作手机的东西。
有手机就能了解世界。
佣人鄙视的看了眼她,这人居然能穷酸到连个二手手机都买不起吗。
手机拿到手,看着屏幕里走动的人物图画,沈棠顿感新奇,感慨世界发展得真是太快了。
她要在见面之前,以最快的时间了解新时代的东西。
与此同时。
陆家收到沈青山的信息。
得知沈棠要见他,陆云州当场黑了脸:“我说了不结婚!冲什么喜!”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封建迷信?”
陆建军望着日渐孱弱的儿子,心疼的同时深感无奈:“这是大师说的,沈家有贵人能旺你,是你的生机所在!”
“还有你爷爷最近身体也大不如前,陆家能有个喜事冲冲也好啊!”
第3章
陆云州寒着脸。
陆家确实很久没有喜事出现了,他的病情也越来越糟......
可要让他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婚,不可能的事!
“时间你们安排吧。”
陆云州眼眸深沉,他要让对方知难而退。
......
沈家,晚餐时间。
沈青山还真就请了一个礼仪老师,来教导沈棠怎么学习上层社会的餐桌礼仪。
“沈糖,你好好看着老师怎么教你的,明天和陆家人的见面的时候不要出岔子,惹人笑话。”
沈青山一脸严肃的叮嘱,生怕沈棠丢了他的脸。
“老师,请用心教导她,她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
礼仪老师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沈先生放心,我一定让沈小姐学会餐桌礼仪。”
说罢,她看了眼沈棠。
这土包子倒是长得挺标致的,一张鹅蛋脸莹润如玉,明眸皓齿的,丝毫看不出在乡下待过,只是穿着过于土气,还是穿的一身冒牌货。
礼仪老师下意识在心里轻鄙了沈棠,说话的语气不由地的傲气起来。
“沈大小姐,我们开始吧。”
“正式的餐桌礼仪,入座礼仪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有长者在场,应该先请长者入座,以示尊重。长辈动筷后,晚辈才能动。”
“夹菜要食不越盘,像这样——”
礼仪老师拿起檀木公筷,优雅的夹起一片肉放在青瓷碗中。
“舀汤时要从内向外......”
沈棠拿起鎏银汤匙舀了一勺,淡淡道:“中式汤品讲究向内敛福,该从外向内舀。”
她声音如月下清泉,清冽得每个字都透着沁凉。
“老师,你的骨碟应离着桌沿两指宽,你摆错了。”
还没等礼仪老师反应过来,沈棠将骨碟往前推了半寸,慢悠悠道:“人和碗一样,都要放正位置才是。”
礼仪老师愣了一下,刚想发怒。
沈棠站起身,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衣襟上。
“传统旗袍左襟压右襟,是右衽的穿法,老师却穿成了左衽,倒像......”
沈棠眼尾泛起一丝笑意,“寿衣的穿法。”
礼仪老师当场气红了脸:“我这是改良旗袍!”
沈棠轻笑:“改良旗袍改的是领口盘扣,可不是把右衽为生改成左衽送终。”
“难不成老师学的礼仪,是从纸扎铺里看来的?”
“你!”礼仪老师羞得满脸通红,看到沈青山和周雅琴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她更羞耻了。
“沈先生,我才疏学浅,很抱歉教不了沈大小姐什么了,告辞!”
说完就跟逃似的离开沈家。
周雅琴惊讶的看向沈棠:“糖糖啊,你在乡下怎么懂这些餐桌礼仪,还知道旗袍的穿法?”
沈棠淡淡道:“乡下人又不是山顶洞人,有电视可以看。”
作为曾经的资本家大小姐,这些礼仪是最基本的了。
周雅琴和丈夫相视一眼,原来是在电视上学的,难怪呢。
沈青山脸色好了一些,起码确定沈棠明天不会给他丢脸了。
“这是我需要的东西。”沈棠吃完饭把单子放在桌上。
沈青山以为她要名贵的东西,还没看就皱起眉头,一脸不悦:“你才刚回家就伸手要这要那。”
沈棠平静的看了眼他:“这不是你们欠我的么?生而不养,现在又要我回来履行婚约,你们难道不该出点什么?”
沈青山脸色一沉。
这话虽然没错,但她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给人很不爽的感觉。
周雅琴拿起一看,诧异道:“银针、朱砂、黄纸?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呀。”
“糖糖啊,妈妈知道亏欠你了,你的嫁妆我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陪嫁一辆价值百万的车,你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选。”
沈棠有些好笑。
陆沈两家结亲,沈家得到的利益肯定比这两百八十万多多了。
他们还做出一副高高在上赏赐她的模样,真是有够虚伪的。
“听说陆家是大豪门,给的彩礼应该不少,你们只陪嫁一辆车会被人家看不起吧?”
沈青山皱眉,她怎么知道陆家给了丰厚的彩礼单子。
999万彩礼钱。
凤凰湾别墅一套。
核心商业圈的商铺八套。
单是八金九宝加起来都超过3000克!
“糖糖,咱们家比不了陆家财大气粗呀,不过你放心,陆家给的彩礼爸爸妈妈都不要,只是暂时帮你收着,以后都给你。”
周雅琴脸上堆起笑意,一副妈妈为你好的样子。
沈棠看穿夫妻俩的算计,也懒得揭穿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给自己的曾孙子。
他们更别想吞这笔丰厚的嫁妆。
第二天一大早。
周雅琴带着佣人和一排崭新的品牌高定衣裙进房间,看到沈棠早就醒了,正在床上打坐时愣了一下,很快笑道:
“今天约了陆家人在酒店见面,你总穿那套山寨货不太好,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小裙子,你来看看喜欢哪套?”
沈棠选中了一套月白色的旗袍,简约、清丽脱俗。
看着眼前的土包子在形象设计师的打扮下,摇身一变成了漂亮精致的少女。
周雅琴忍不住红了眼。
心想当初糖糖眼睛要是没事,她肯定会把女儿养在身边,把她宠得和夏夏一样。
糖糖打扮起来丝毫不比夏夏差,甚至更漂亮,更有千金大小姐的矜贵气质。
这样沈家就有一对上得了台面的千金姐妹花了,更方便挑选联姻对象,让自家公司更上一层楼。
沈棠一回头,就发现周雅琴在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
周雅琴看见沈棠皱眉,连忙笑道:“我家糖糖真是好看呀,打扮起来一点都不像农村人。”
沈棠不客气道:“你不也是农村人嫁城里人,农村人刨你家祖坟了?这么看不起农村人。”
周雅琴顿时吃瘪,尴尬的笑了笑:“是妈妈说错话了,妈妈的意思是你底子好,在艰苦的环境里生活这么久,还是那么好看。”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酒店吧。”
前往酒店的路上,沈青山在车里再三交代沈棠一定要好好表现,见到陆家长辈要礼貌。
岂料,沈棠看见陆云州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是你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