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南省,汉海市,君澜国际大酒店,婚礼后台,中午十一点四十。
“倩倩,我还是戴贴贴吧,新买的内衣小了。”酒店后台,江余生刚刚推开门,就如遭雷击的站在那里。
视线中,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那里,低着头,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黑色的内裤。
并没有察觉出异样,头也不抬,正准备将两块淡色的胸贴贴上。
或许是因为没有找好安装的角度,还在比划着。
她身材高挑,肌肤白皙如玉,身材曲线凹凸起伏,发髻高高的盘起,双腿笔直修长,如玉一般,刺激着江余生的眼球。
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一件洁白的婚纱。
这是谁家的新娘?
“倩倩,来帮我贴一下,我找不好角度。”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还没有抬起头,低着头忙碌着。
就那么呈现在江余生的视线中。
卧槽,走错房间了吗?
非礼勿视!
江余生连忙准备转身,恰在此时,女人抬起头,看到了身穿西装,身形挺拔的江余生。
“啊!”
“你是谁!”
尖叫声响起,女人大惊失色,连忙抓起了放在旁边的婚纱,胡乱的捂在自己的身前,惊慌失措的看着江余生。
或许是因为害羞,又或许是因为激动,江余生清晰的看到她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江余生急忙转过身:“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罢,抬脚就走。
但背后却传来了愤怒的声音:“慢着!”
顿了顿,又快速开口:“不许回头!”
身后响起了稀稀落落的穿衣声,片刻之后,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转过来!”
江余生回头,新娘已经穿好了婚纱。
洁白的婚纱披在她的身上,美艳的不可方物。
他的脑海中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方才她几乎不着寸缕的娇躯。
女人脸色气的通红,盯着江余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漂亮的女人。
江余生心中惊叹着,然后道:“我是来这里结婚的,我见我的妻子迟迟没有出现,所以来后台找她......”
还有二十分钟,自己就要和相恋五年的女友陈白露在这里步入婚姻殿堂,结束五年长跑。
可眼下,情况不对啊,眼前这个新娘是谁家的?
陈白露人呢?
“这家酒店,被我包场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结婚!”陌生新娘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眼神不善的盯着江余生。
张倩倩人呢?
不是告诉她,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一层的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皱着眉头,身高一米六八,在高跟鞋的加持下,身高超过了一米七,非常的高挑。
皮肤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白皙,鹅蛋脸,发髻高高的盘起,唇红齿白,胸前非常的壮观。
“那我请问一下,这里是瀚海国际大酒店吗?”江余生掏出手机,看到了女友陈白露昨天给自己发的信息。
早上六点自己在老家村口等待婚车来接自己,然后跟着婚车走就行。
陌生新娘闻言,顿时气的恨不得咬死江余生:“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君澜,瀚海在另外一个地方!”
有人结婚,居然都跑错了酒店?
跑错了酒店也不要紧,把自己几乎看光了,那就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从来都没有被男人看到过!
哪怕是二十分钟后,即将与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也没有看过!
“跑错酒店了?”江余生再次看了一下手机的信息,然后口中发出了两个字,“卧槽!”
说完,转身就走。
但刚刚迈出一步,又觉得哪里不对接。
等等,就算自己跑错了,那么婚车司机总不会认错的吧,毕竟是陈白露安排的车队啊。
想着想着,江余生就猛然停下了身躯,脑海中有电光炸裂。
因为跑错酒店只有一种可能——江余生坐错婚车了!
路途遥远,婚车在服务区会修整一下。
自己只是去服务区尿了一下,回到停车位的时候,就上了婚车的后排。
他当时确实发现了司机换人了,但他认为是路途遥远,司机开累了轮换而已,也就没有多问。
至于车牌号,都被鲜花遮住了。
谁知道两家的婚车一样啊?
陌生新娘也就是沈惊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顿时慌了,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始婚礼了,怎么办?
我的新郎去哪了?
“不好意思!”江余生转身就走,刚刚转身,手机铃声响起,正是陈白露。
应该是来催自己的吧?
这样想着,江余生接通了电话,顺手碰到了免提,不过江余生并不在意,那边传来了陈白露好听但且焦急的声音:“余生,很抱歉,今天的婚礼恐怕要取消了,徐思齐在老牛山失联了,我得赶紧去找他。”
“这么冷的天,我怕他在山里面出事,抱歉!”
听到徐思齐的名字,江余生脸上那原本温和的笑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眼中,渐渐的出现了冷漠。
他语气很是平静的开口:“白露,第几次了?”
平静的有些可怕。
但旁边的沈惊蛰却是注意到,他右手紧握,骨节都开始有些发白。
徐思齐,是陈白露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
七年前,也就是陈白露十八岁那年,徐思齐被父母送出国,二人就断了联系。
这七年间,陈白露只在共同朋友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徐思齐已经在国外的实验室工作,成为了科研工作者,主攻芯片领域。
而江余生,是五年前与陈白露走到一起的。
当时的陈白露是什么样子的?
青梅竹马一句话没留就出国,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她哀伤,孤独,加上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岌岌可危,整个人有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是江余生用时光,用细节,用爱,一点一点的在温暖她,让她的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
陈家是移动终端产品部件的供应商,承接了国内不少厂商的手机屏幕、主板甚至是芯片的代加工。
五年前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是江余生找到中海首富王万金给陈家注入了1.2亿的资金,盘活了陈家。
原本的江余生也有一个中药馆,生意一般,将陈家盘活后,江余生就关掉了中药馆,做起了全职煮夫。
陈白露下班再晚回家,桌子上永远都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生理期的时候,床头柜上,永远都有一杯红糖水。
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用爱在感化她。
二人的感情也算的是上是还好。
直到一年前,徐思齐作为科技人才,被国内引回。
从那以后,陈白露下班越来越晚,时常窝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轻笑。
原本的陈家,对江余生的态度也还算可以。
但随着徐思齐的回国,对江余生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差,到最后,甚至当着他的面,说他胸无大志,混吃等死。
这一切江余生都不计较,只要陈白露开心就好。
三个月前,二人准备去拍婚纱照,徐思齐打来了电话,说生病了要住院。
于是陈白露就丢下了江余生一个人前往了医院。
两个月前,二人恋爱五周年纪念日,本来准备去吃烛光晚餐。
徐思齐喝多了哭,又是一个电话将陈白露喊走。
这一年来,二人吵架的次数,比五年内加在一起的总和都多。
全部都是因为徐思齐。
陈白露一次次的解释跟徐思齐只有业务上的往来,当年的情愫已经消失。
但她的行动却在告诉江余生,她爱的是徐思齐。
为了表露自己的心意,陈白露决定与江余生结婚了。
江余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想到,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陈白露,终究又离开了,留下了自己一个人和满堂的宾客。
“陈白露。”江余生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今天,我来了几个很重要的朋友参加我的婚礼,而你陈家,也来了不少人,大小供应商都来了二三十人。”
“你走了,让我去收拾烂摊子?”
“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把婚姻当回事?”
陈白露语气很急切,似乎是担心徐思齐,又似乎是不满江余生的态度,加大了声音:“江余生,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婚礼什么时候都可以办,但思齐是真的有事!”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找他了!”
江余生声音冷静的可怕,眯起了眼睛,继续开口:“陈白露,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今天要是走了,那么......我们也就算了。”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第2章
陈白露闻言,顿时一怔,而后便是大怒:“江余生,你拿这个威胁我?”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喜欢的是原先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
“你让我很失望!”
几年来,江余生一直很温和,对待谁都是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可是自从徐思齐出现后,她觉得江余生像是一个疯子,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动不动就找她吵架。
“婚礼取消一下怎么了?”
“是大事?”
“是人命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跟亲戚朋友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酒店那边我刚刚打电话已经退了,我陈家的宾客也都理解我,现在都在退场,你那些狐朋狗友,你自己想办法去解释!”
陈白露如同鞭炮炸响,接连开口。
江余生顿时觉得无比的疲累。
看,她依旧是这幅态度,无所谓的样子。
或者说,她并不害怕失去江余生,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
年轻的新娘站在一旁吃瓜,暂时忘记了方才的囧状,饶有兴趣的听着。
心里在想,这陈白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极品,连婚礼都觉得不重要?
这是很神圣的好吗?
“陈白露,我最后再说一句,今天这场婚礼,我也是带着真诚和勇敢而来的。”
“所以,该遗憾的不是我。”
“我还是那句话,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就分手吧。”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
江余生下了最后的通牒。
“江余生,别拿这个威胁我,不可理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余生捏着手机,脸上出现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沈惊蛰顿时觉得他很可怜,心软了一下,连带着刚才被看光的愤怒也都消失不见,递过去了一张纸巾:“擦一擦眼泪吧。”
江余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哭了吗?”
沈惊蛰仔细的盯着他的脸,心中有些惊叹。
脸庞非常英俊不说,关键是这个男人好稳定的情绪啊,这个时候了,居然依旧没有一丝的暴躁,依旧很谦逊温和。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纸巾。”江余生接过了纸巾,“祝你新婚快乐。”
沈惊蛰闻言,脸色一暗,新婚快乐吗?
并不是。
每个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江余生看到了她那黯淡的眸光,觉得她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并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伴娘服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惊蛰惊蛰,不好了,你的新郎在服务区,被人绑走了!”
沈惊蛰:???
江余生:???
而后看到了沈闲,愣了一下:“咦,你的动作这么快,又找了一个新郎吗?”
“那没事了,赶快去举办婚礼吧,奶奶都等的着急了!”
“这个新郎看上去也还不错,长的像是鸭子,奶奶应该很喜欢。”
江余生:???
“倩倩!”沈惊蛰加大了声音,“你刚才去哪里了?”
酒店已经被自己包了,这一层自己早就吩咐过张倩倩,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可是,江余生还是闯了进来,把自己看光了。
但这话还没办法跟张倩倩说,毕竟吃了这么大的亏,只好咬碎牙,自己消化。
张倩倩狐疑的看着沈惊蛰,就觉得她的脸色不对劲,似乎愤怒,似乎害羞,似乎与江余生之间发生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方才我接到电话,说你找的大冤种在服务区被人绑架了,我紧急调查去了!”
“怎么了?”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张倩倩猛然想到了这种可能,一边说着,一边捏着手掌,向江余生走去。
只要沈惊蛰跟自己说江余生不老实,她马上就卸掉江余生的一只手。
“查到是谁出手的吗?”沈惊蛰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张倩倩道:“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叶俊和林鸿鹄!”
沈惊蛰眼眸中出现了一抹寒光,这两家还真是贼心不死,为了不让自己结成婚,居然敢在服务区中直接动手,绑架新郎!
而后,她深呼吸一口,指着江余生对张倩倩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他谈。”
保镖兼闺蜜的张倩倩点点头,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叫沈惊蛰,目前是风华国际的总裁,你叫什么?”沈惊蛰问道。
“江余生,无业。”江余生说道。
“方才听你打电话,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点,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沈惊蛰努力的组织着语言,“既然你结不成婚,我也结不成,不如今天,我们结婚!”
江余生眼睛一眯,盯着沈惊蛰,而后轻笑了起来:“你的新郎,怕不是那么好当的,搞不好会遭遇暗杀。”
沈惊蛰也不隐瞒:“确实,那新郎也是我临时找的挡箭牌,我从没见过他,我付给他五十万,协议一年,一年后他可以自由离去。”
“现在,我希望由你来完成这个协议,同时,我也会给你五十万。”
江余生摇摇头:“抱歉,我对你们之间的斗争不感兴趣。”
沈惊蛰闻言,道:“方才听你说,你来了几个重要的朋友参加你的婚礼,而现在你的新娘跑了,他们怎么想?另外,你把我看光了,你不负责的吗?”
“我那是不小心的。”江余生辩解。
沈惊蛰冷笑:“现在承认看光了?方才还说什么都没看见!”
江余生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事,算自己理亏,因为不仅看光了,而且以自己的目力,还看的特别明显......
“答应吧。”沈惊蛰的语气仍旧清冷,“我奶奶时日无多,就想看着我步入婚姻殿堂,今天要是看不到,我怕她挺不过去......”
江余生还准备拒绝。
沈惊蛰继续开口:“你把我看光了。”
江余生还没答应,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电显示上面显示三个字——秦相如。
才刚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好兄弟秦相如粗犷的声音:“老大......不是,余生哥,咋回事,陈家说婚礼取消,还赶我们走?”
旁边还有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谩骂:“我家白露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赶紧滚!”
“说过了婚礼取消了,你们还吵吵个什么逼玩意儿,江余生就算是有意见也给老娘憋着!”
“吃软饭的东西,还敢有情绪?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
那声音江余生很熟悉,是陈白露的母亲和弟弟等人的声音。
“余生哥,你只要给句话,我现在就干死他们一家!”秦相如忍着怒气说道。
江余生的语气很平静,道:“跟几个兄弟们说一下,来君澜大酒店吧,婚礼没有取消。”
秦相如愣了一下,还在追问怎么回事。
江余生道:“来了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余生对沈惊蛰开口:“行,我答应你了。”
沈惊蛰松了一口气:“一言为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服务区中,陈白露安排的婚车司机拿起对讲机:“兄弟们,陈总打来了电话,婚礼取消,我们打道回府。”
“可是江余生那个小白脸还在上厕所啊!”
“不管他,让他自己走回去!”
“就是,小白脸真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
第3章
宴会厅中,在最角落的那一桌,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坐在那里,满脸的茫然。
他就是秦相如,用了二十分钟赶到了这里,他看上去憨憨的,身材魁梧高大,身上的杀伐气息却是很重。
旁边还有五个年轻人,也都是一脸的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实我觉得正常,以老大的能力,想要换老婆,一天可以换好几个!”秦相如小声的说道,“不说别的,就是京圈那位千金大小姐,对老大多痴迷啊。”
“可是老大不是陈白露的舔狗吗?”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弱弱的说道,“搞不懂老大为什么会喜欢当舔狗。”
婚礼如约进行,江余生和沈惊蛰举办了一个低调的婚礼,沈惊蛰的奶奶对江余生很满意。
婚礼结束后,沈惊蛰与江余生再次来到了婚礼后台,递给了江余生一个文件袋:“这是中海一号的房子钥匙和产证,你以后就住在那里,奶奶会时不时的去查岗。”
江余生掂量着文件袋:“还要配合着演戏?演多久?”
沈惊蛰哪知道要演多久,奶奶什么时候死就演到什么时候。
但这话她不会告诉江余生,于是道:“我每个月会给你付三万块的工资,什么时候结束,我会告诉你。”
江余生嗯了一声。
这待遇还可以,跟当鸭子一样。
“你可以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不要把女人往婚房里面带,我不能履行妻子的义务,但也不会剥夺你寻找真爱的权利。”沈惊蛰看着江余生,缓缓开口。
“行,我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明天再搬过去。”江余生随后走出了酒店。
真的是奇怪的一天。
自己的新娘跑了,但婚还是结成了,关键第二个新娘更漂亮更有钱,身材也更好。
除了不爱我,简直太完美了。
......
汉海湾壹号,这里是汉海有名的高档别墅区。
陈白露在这里购买了一栋别墅,用来当婚房。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别墅内冷冷清清的,陈白露还没有回来,距离她失联,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
孤男寡女在荒山上相处十二个小时,能发生什么,江余生用屁股想也知道。
江余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好在东西并不多,收拾起来也不麻烦。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待着陈白露回来,正式与陈白露做一个切割。
打开电视,本地电视台忽然弹出了热点新闻直播。
“本市著名企业家陈白露女士与异性好友在老牛山失联,目前消防部门和蓝天救援队正在紧急搜救!”一个记者对着镜头说道,镜头后方,就是老牛山,天空下着大雨,还有不少人影准备进山。
江余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却是出现了一抹讥讽。
凌晨三点,新闻直播忽然再次响起:“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急搜救,终于找到了陈白露女士和好友徐思齐,下面我们采访一下。”
镜头中,陈白露披着救援队的冲锋衣,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湿漉漉的,面对镜头,脸色冰冷:“不要采访!”
陈白露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和几十个媒体记者,心中一咯噔。
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通知的媒体,将事情闹的这么大?
江余生吗?
这件事,自己只跟江余生一个人说过,一定是他!
他一定在报复我,所以才通知媒体,想让我身败名裂!
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报复心这么重?
想到此处,陈白露的心中就涌现出一股怒气。
“走,送我回去!”陈白露对徐思齐开口,声音中有一股寒气,板着脸。
徐思齐看着生气的陈白露,眼中有着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别墅,已经是凌晨四点,客厅非常的安静,江余生坐在沙发上,毫无睡意,只剩下了电视机还在播报着今天晚上发生的新闻。
这阵势这么大,后面没人推波助澜,江余生是不信的。
这事闹大,受益最大的会是谁呢?
显而易见,绝对是徐思齐!
很快,开门声响起。
一脸冷漠的陈白露从门外走了进来,徐思齐跟在陈白露的身后,正看着江余生,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长得很清秀,但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娘炮。
“江余生,我不就是今天没和你结婚吗,至于找那么多媒体来搞事情吗?”陈白露走进来,直接开口指责,美眸中尽都是怒气,“把我的名声搞臭,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徐思齐也小声开口:“余生哥,纵然是我不对,也不至于找媒体吧......我倒是无所谓的,但对白露的影响太大了,股票甚至都有下跌的趋势......”
江余生缓缓起身。
不知道为何,徐思齐只感觉到从江余生的身上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迈步向徐思齐走了过去,每走一步,身影都像是在疯狂放大:“再说一遍。”
到最后,徐思齐甚至有一种幻觉,那就是眼前的江余生到最后顶天立地,如同魔神一般在舒展身躯!
而后,幻象消失,他清醒了过来,正对上江余生那冷漠的眸子,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只感觉浑身发寒。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
冰冷无情,像是一尊史前怪兽在俯视着自己,眼眸丝毫不带有人类生灵该有的感情。
“我说,你不该喊媒体记者......”徐思齐弱弱的开口。
啪!
话还没说完,江余生一个巴掌就扔在了徐思齐的脸上,将他直接扇的坐在了沙发上:“再逼逼一句,我现在就摘下你的脑袋。”
江余生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一股寒气却是笼罩了陈白露和徐思齐。
秋天真的来了,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冷?
徐思齐怔住了,陈白露也怔住了,二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江余生。
原先的江余生什么样子?
对谁都是温和谦逊,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现在,他居然动手!
“江余生!”陈白露尖叫一声,“你怎么动手打人,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陈白露一边怒视着江余生,一边赶忙扶起徐思齐,柔声问道:“思齐,有没有事?”
徐思齐很委屈的开口:“白露,我没事,只要不影响你跟余生哥的感情,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陈白露闻言,心中更有愧疚感。
而后猛然起身,向江余生走去:“江余生,赶紧向徐思齐道歉,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真他娘的让人反胃!
江余生冷冷的看着徐思齐,然后看着陈白露:“我等你回来,只跟你说一件事,我们分手!”
陈白露一怔,而后瞳孔一缩:“江余生,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点,为什么每次都要用离开的方式来威胁我?不就是今天没结成婚,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思齐坐在一旁,压制住内心的兴奋。
江余生走了,自己追回陈白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自己能够追回陈白露,以陈家现在的体量,一定能够补上我在国外的窟窿!
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
想到此处,徐思齐道:“余生哥,你别冲动,毕竟你和白露那么久的感情......”
话还没说完,江余生就漠然的看向了徐思齐。
徐思齐顿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
江余生随即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陈白露冷哼了一声:“你今晚只要出了这个门,就别再想着能够回来!”
江余生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陈白露,而后迈入到了夜色中。
外面,秋雨连绵,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
陈白露气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徐思齐小声的开口:“白露,要不要去追一下余生哥啊,闹误会不好。”
“不管他!”陈白露心头堵得慌,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明天他就会回来求我!”
徐思齐见状,赶忙倒了一杯温水:“快点去洗洗休息吧......”
看到徐思齐如此的善解人意,陈白露心中的阴郁稍微减少了一点。
要是江余生能够像徐思齐这样该多好啊?
“行,你回去吧。”陈白露说道。
徐思齐一愣,看了看四周:“已经这么晚了......”
在山上那几个小时,自己没得逞,现在江余生走了,自己应该有机会的吧?
但陈白露已经向二楼走去:“那些媒体烦人的很,万一早上拍到了你在这里,有影响。”
徐思齐纵然是心中万分不甘,却也还是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江余生走出了别墅区,外面万家灯火。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五年的感情,本以为自己会不舍,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意外的轻松。
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自己不是在一瞬间不爱了,而是积攒的失望多了。
走出别墅区不久,一辆并不起眼的房车就停在了江余生的面前。
车内,秦相如等几个朋友一个个都是一肚子疑问,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吃瓜的表情看着江余生。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的开口:“沈先生,您和陈白露小姐,真的要分手了吗?”
如果被外人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态度如此恭敬的和一个年轻人说话,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因为他是汉海首富王万金,汉海资本的总经理,身家百亿,汉海本地很多企业,都曾被汉海资本注入过资金,起死回生。
“嗯。”江余生点点头,“现在我的妻子是沈惊蛰。”
几人都是一脸的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话来。
“相如,你们还是快点回北疆吧。”江余生对秦相如说道,“那地方离不开你们。”
秦相如几人点点头:“马上就走。”
说完,一群人便是将手中的红包塞入到了江余生的怀中:“老大,新婚快乐!”
说完一行人便是下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如果不是听说江余生大婚,他们是不会离开北疆的。
“说吧,什么事?”几人离开后,江余生舒服的靠在了后座上,看着王万金。
王万金道:“鲲鹏资本的董事长那株大红袍母株,枯萎了,枝叶全部的发黄。虽然董事长请了很多植物学专家前去救治,但我觉着,除了您,没人有这个本事。”
江余生本能的想拒绝,王万金却小声的开口:“我见过鲲鹏资本董事长那里有一株药,长的跟凤凰一样,在阳光下金黄金黄的,似乎会燃烧......”
朱雀草?
自己体质特殊,还差三株大药才能够完全治好伤势。
其中一株,就是朱雀草!
江余生闻言,眼睛一眯:“好。”
“另外,陈家那边的投资,我准备撤回来了。”王万金观察着江余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江余生不高兴。
江余生只是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既然决定与陈白露尘归尘,划清界限,那么陈家的死活,现在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当初陈家落难,王万金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为陈家注入了一个多亿,才将濒临破产的陈家给拉了回来。
而现在,不需要这么做了。
不知道将来某一天,陈白露乃至整个陈家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王万金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那我先送江先生去中海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