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茵茵乖,回家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男人毒蛇一般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听得乔嘉茵登时汗毛倒竖。
她被绑住手缚于身后,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景绽将她带至一处恢弘气派的府邸,继而又抱她来在一处别致院落。
她被扔在床上,惊惧不已往后挪动,瞪着眼前满脸怒意的男人大声斥责:
“景绽你别发疯!如果你眼里还有乔招娣,就立刻放了我!”
男人白皙的面庞上满是戾色,一双妖冶惑人的狐狸眸此刻蕴满怒火。
“你和他在外面欢愉一整夜时,可曾想过我会发疯?!”
他灼热的大掌抓住女人的脚腕用力一拽,人顷刻间到了跟前。
他欺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环在她身后解开绳子。
乔嘉茵被解开的瞬间便给了他一巴掌:“我说了我没有跟他待一整晚!”
“没有一整晚?”
景绽眼底被怒意灼得猩红,捉住她两只手腕摁在头顶:
“那是多久?半晚?两个时辰?你们做了几回啊?!”
他几乎咬着牙质问出这句话,而后不再听对方狡辩,直接咬在女人的唇上。
他嫉妒到发狂,胸腔里的怒意将理智尽数撕碎。
乔嘉茵吃痛着嘤咛出声,睫羽颤颤沾着泪珠,含糊不清地跟他解释:
“你先......放开我,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没有跟他......”
“茵茵......”
男人捏着她的下颌眼眶通红,“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
你们做过也没关系,不过是他碰了你而已。”
说着话,男人就开始撕她的衣服。
“别这样景绽!”“你个变态!”
......
“阿乔,我可以进去吗?”
青年低缓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泡在浴桶中的乔嘉茵。
她顾不上去想方才那一幕是梦境还是什么预示,只急急忙忙从水里出来找衣服。
“等一下!”
她胡乱穿好衣服,确定还算得体后,理了下还在滴水的头发正襟危坐。
“进来。”
房门推开,混着湿气的清香扑面而来,让进来的青年身形一顿。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他亲手做好的饭菜。
乔嘉茵摆出一贯冷淡的神色,盯着青年将碗碟摆上桌。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对方,心想方才那一幕一定是梦。
这样低眉顺眼的人,怎么可能会像梦里一样粗暴地对待她呢?
眼前的青年是小说里的偏执男二,景绽。
自小身世凄惨,受尽磨难。
长大后成了疯批权臣。
和男女主有着各种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
原文中她是个一笔带过早死的人物,连炮灰都算不上。只因她四年前穿来时不想早死,硬是扭转了自己的结局,成为景家掌事掌权的女主人。
同时也改变了男二景绽的人生轨迹。
所以出现了修正原文的系统。
要求她苛待景绽,继续把他养成病娇性格。
这样将来仍会干扰男女主,保证小说剧情不被改动。
而她也可以在几个月后景绽上京赶考时,功成身退离开这里。
并且获得丰厚奖励。
想到今日系统播报他的病娇值已达79%。
乔嘉茵面上依旧保持冷淡,心里却十分开心。
她准备在桌前坐下吃饭,可刚沐浴过的头发还在滴水。
于是走到妆镜前坐下,冷声吩咐青年:“过来给我擦头发。”
景绽将饭菜摆好,侧头看了她一眼默默走过去。
他取下架子上的布巾,来至乔嘉茵身后,轻轻拢起她的头发擦拭。
女子沐浴过的清香直往鼻尖钻,惹得他红了耳尖。
如今正值盛夏,衣衫都单薄半透。
方才发梢滴下的水已将女子外衫洇湿一大片。
透出背后皙白的肌肤。
他目光不慎扫过,眼底升起一抹灼色。
乔嘉茵透过镜子望向青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不由得攥紧了衣裙。
这些不是她打的。
是学院里欺负他的同学所为。
傍晚她从景家商铺回来时,恰巧遇到书院学生在欺负他。
而景绽拼了命似的跟他们厮打在一起。
乔嘉茵当时坐在马车里,一眼看过去顿时恼怒。
抄起鞭子就下了马车。
景绽已经够受她的欺负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以外的人再来欺凌他。
她气势汹汹走过去,长鞭一甩“啪”的一声划破空气。
那些学生看到她这副架势,都吓得落荒而逃。
唯有景绽满脸是伤,看到她后瞬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低垂着头安静站在原地。
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她是过来救他,当即抽了青年一鞭子。
并怒声呵斥:“我花钱供你读书是让你来打架的?!”
青年被抽得闷哼一声,捂着胳膊不辩解也不反抗。
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系统给她播报,病娇值已涨到79%。
回来后她不忍再过多责问,只命令景绽去做饭,自己则回房沐浴。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对方的脸红了起来。
表情却依旧十分淡漠。
想来是将他当下人驱使,心中悒郁不忿,正竭力压抑着怒火。
想起四年前她穿来时,对方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如今都已经长得比她高了一头。
之所以有气只能在心里憋着,是因为她会武。
穿书之前练过近身格斗,穿来后精进了鞭子的使用。
两年前,对方被打得气急时,终于忍不住还击。
结果被她一顿鞭子治得服服帖帖。
这两年再没有反抗过,有气只能憋在心里。
一点点憋成个小病娇。
景绽一直垂着头,手上动作轻柔,眼里藏着翻涌的克制。
他本就个头高,站在乔嘉茵身后时,总能看见不该看的风景。
视线躲闪着,却也避无可避地扫了一眼又一眼。
乔嘉茵闭上眼,手肘撑在妆台上托着脸,任由青年动作。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头皮蔓延全身。
让人放松得昏昏欲睡。
良久,头发被擦得半干。
景绽又伸手去拿妆台上的梳子。
他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镜子里女子的脸颊上。
眸色渐深。
闭着眼的乔嘉茵发觉身后止了动作,立刻警惕地睁开眼睛。
却见青年正拿了梳子给她梳发。
头皮上丝丝缕缕的酥麻再次席卷而来,她惬意地合上眼皮。
盘算着最后几个月要做的事情。
这里的财产她都带不走。
直接交给景绽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在替他打算。
从而等她离开后导致病娇值下降。
所以要想个万全之策,在将来时能很快回到景绽手上。
当时她才十八岁。
景家并不贫穷,相反还经营一家小商铺。
日子过得不算拮据。
但景氏宗亲里的叔伯,见他们这一房只剩刚嫁来的乔氏和唯一男丁景绽。
便想将乔嘉茵赶走,而后收养景绽,谋夺他们仅有的铺子。
原文里乔氏被赶走后,又被娘家转嫁他人做妾。
没几年就被人家家里的主母磋磨致死。
景绽被宗亲收养后也受尽虐待折磨。
最后离家上京,金榜题名入朝为官,才彻底挣脱苦难过往。
不过他做了权臣后,因和男主夺权及争抢女主,最后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
在小说里也是个推动情节,增进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罢了。
看这本小说时,乔嘉茵没有被男女主的感情感动到,反而被男二的苦难气得睡不着。
所以激情开麦从第一章骂到最后一章。
也是自己气性太大。
看完小说气得昏厥过去。
结果就穿成了给男二塑造苦难的恶毒乔氏。
呵呵。
报应这一块/.
原本她是想善待景绽的。
但因不想成为被磋磨致死的妾室。
在宗亲叔伯准备将她赶出景家时,她一改原主的色厉内荏,和景家宗亲抗争到底。
以彪悍的雷霆手腕保住他们家的铺子,也顺利留在景家。
正是这样她改变了自己和景绽的原有轨迹。
才出现了修正剧情的系统。
她正出神想着法子,忽然有东西从脖颈落进衣领。
她骤然睁眼,见一只手正欲往自己衣领中探。
第2章
乔嘉茵见他这般举动,顿时怒不可遏。
“腾”地站起身一巴掌打在景绽脸上。
“混账!”
她对青年的行为既惊又愤,“你故意的吧?!”
刚才的梦太过真实,现在回想起仍觉得心有余悸。
四年来,她一直将景绽当个没长大的孩子来养。
对方对她也算礼重有加。
没想到这个小混蛋刚成了年,就敢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0%。】
被打的景绽面色通红,一双狐狸眼泛着无辜水雾:
“你误会了,梳子从我手里滑脱,我只是下意识想去接......”
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小。
眸色也越来越暗淡。
乔嘉茵这才想起方才的情形。
胸前衣领中正有一个冰凉的异物撑着。
她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耳朵,瞪了景绽一眼背过身去。
将梳子从衣领中拿出,她仍背对着青年冷道:
“回去温书吧!”
景绽朝她揖礼后退,看到桌上的饭菜时不忘出声提醒:
“你记得把饭吃了。”
对方没有回应,他垂了眸子转身出去。
乔嘉茵随手将长发绾起,拿两根玉簪固定住。
在桌子旁坐下,吃着景绽亲手做的饭菜,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景绽的厨艺很好,做的菜很合她胃口。
当然,她将这些归功于手里的鞭子。
景绽刚学做饭那段时间,没少挨她的打。
想到今日欺负他的那些同学,她叫来了贴身丫鬟绫罗。
“去书院查一查,今日和景绽打架的那些同学都有谁?因为什么起的冲突?”
“是。”
绫罗的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就很有劲的样子。
是她特意培养出来的。
三年前绫罗卖身葬父,她见到有心怀不轨的男人在街边调戏她。
就出手买下她做了丫鬟。
她希望这个苦命的姑娘将来穿衣绫罗绸缎,吃饭海味山珍。
就给对方取名绫罗。
还教过她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让她变得强壮起来。
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平时做她的丫鬟兼伙计,偶尔充当车夫。
绫罗应下她的吩咐转身要走,她又将人叫住:“等等!”
她找来一瓶治外伤的药,递给对方。
“把这个给春婶儿,还说是你见不得二公子受伤,背着我偷偷买的药。
让春婶儿也说谎,就说是她自己看不下去,偷偷给景绽买了药。”
春婶儿是家里的厨娘兼马夫,也负责做些洒扫的活儿。
她早年丧夫,后来丧子。
两年前轻生跳河时,被乔嘉茵救下。
如今人已经开朗许多。
“主子......”绫罗一脸为难,“您这是何必呢?”
“怎么了?”她疑惑。
绫罗挠了挠额头:“春婶儿根本就不敢去。”
上次拐着弯给二公子送药也是这个说法。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春婶儿才答应去。
“为什么?”
绫罗小声道:“她怕您抽她。”
乔嘉茵:“......”
春婶儿和绫罗都见识过她的拳脚。
也见过她打骂景绽。
对她那是忠心耿耿。
绝不暗地里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
绫罗和春婶儿不是不心疼景绽。
而是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心疼二公子时,被她一句“谁替他求情就一起受罚”吓到了。
她们被吼之后瞬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那次乔嘉茵本不想那么凶的。
无奈当着景绽的面,她自然不能松口。
没想到竟给她们吓成这样?
“那你放着吧。”她无奈叹口气。
本来她让春婶儿偷偷给景绽送药也不是明智的做法。
系统说过,不能让这个时候的景绽感受任何温情。
春婶儿去送药,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温情?
或许她可以亲自去送药,并且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说不准还能增加对方的病娇值。
入夜,景绽的房间里。
乔嘉茵无声潜入。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唯有窗棂边漏进来几格月光。
她借着这一丝丝光,坐在景绽的床边。
“谁?!”
床上的青年猛然惊醒,拿起枕边的匕首就朝她刺来。
她轻松躲过,两只手攥住对方,轻易就将匕首抵对方脖颈上。
并且呈压倒之态将对方抵在床上。
匕首划破皮肉,渗出血来。
“随身备着刀?”
乔嘉茵后脊窜起一阵凉意,“你早就想杀了我?”
看来对方真是恨毒了她。
“阿乔?”乔嘉茵不喜欢别人叫她乔招娣,于是亲近的人都这么叫她。
被钳制的人听出她的声音,眼底厉色褪尽,慌忙辩解:
“我没有......”
她一个别腕夺了对方手里的匕首,朝着青年面门狠刺下去。
映着零星月色,匕首泛起寒光。
景绽满目惊愕,手紧紧攥住衾单,迫使自己放弃所有反抗本能。
在匕首即将到达眼前时,赴死般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
只有利刃刺破布匹的沙哑闷响,以及扑鼻而来的淡香。
他睁开眼侧头去看。
见森寒匕首正插入他头侧的枕头里。
正过头来,昏暗中的容颜放大在他眼前。
四目相对,他心底浪潮腾涌,呼吸急促。
胸腔起伏不定,满头细汗。
乔嘉茵的声音在此时裹满冷意钻入他耳朵里:
“废物!怕成这样还想杀我?”
看来这些年,她恶毒的形象塑造得很成功。
都已经让他起了杀意。
不过她很快就要“死”了。
不敢想那时的景绽,会有多开心?
想到这里,她心底闷涩不已。
养了四年的人,只一心盼着她死呢。
不是她太过矫情。
家里养了两年的小黑她都感情深厚,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大活人呢?
她直起身子,往桌边走去点亮烛灯。
乔嘉茵自怀里拿出那瓶药膏放在桌上。
回过头用一贯冷淡的眼神看向他:“过来。”
景绽趿上鞋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跪下。”她冷声命令。
第3章
景绽抬起眼眸看她,惊愕中带着不明所以。
对上对方那道冷冽的眼神时,他抿了抿唇听话跪下。
“过来些。”乔嘉茵又道。
青年微微一怔,朝着她膝行两步。
她看着对方脸上隐忍屈辱的样子,眼底晕上一抹兴味。
虽然这样不对,但欺负他时心底还是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她有些怀疑,给景绽养成病娇的同时。
是不是也把自己养成变态了?
“再过来些!”她直直盯着跪在眼前的人。
景绽眼底有明显的诧异。
他觉得自己已经离得够近了。
但面对乔嘉茵强硬的态度,他还是听话照做。
又膝行两步。
见人已经到了跟前,乔嘉茵拿起桌上的药膏打开。
她指尖蘸了乳白色药膏,继而微微倾身。
葱白的手指挑起青年的下巴,朝着对方脖颈上刺目的血痕涂去。
“你还真是让我寒心啊,养了你四年,竟有想杀我的心思?”
她语调凉薄,腔调散漫。
听起来浑不在意,又有着浓重的问责意味。
景绽呼吸一滞,因她这样的举动变得局促。
喉结不由得上下滑动,身体明显愈发僵硬。
他努力平复呼吸,向对方解释:
“我不是......”
乔嘉茵猛地攥住对方已经涂好药的脖子。
拇指重重掐住青年的伤口。
“白眼狼!”
她凑得青年很近,语气冷若冰霜:
“家里的狗都比你知道感恩!”
迎着看畜生一样的目光,景绽想解释的话咽下。
微微仰着头与她对视,眼里尽是倔强与幽怨:
“那家里的狗可挨过你的打?”
小黑是两年前乔嘉茵救下的一条被弃养的狗。
当时那条狗浑身是伤,带回来时满眼惊惧,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但乔嘉茵却极有耐心地喂养它,照顾它。
给它洗澡,为它治伤。
直到它再也不会看到人就害怕地往角落里钻。
景绽看着那条狗,心底生出强烈的羡慕。
却也满腔郁愤与幽怨,他竟还比不上一条狗?
某日被打了的他,深夜来到小黑窝前。
亮起手里明晃晃的菜刀想砍了它,却被跟来的乔嘉茵一鞭子打掉。
还罚他跪了一整夜。
青年眼底氤氲着雾气,眼尾低垂泛红,又一次询问:
“你待谁都好,为何偏偏喜欢欺负我?”
春婶儿,绫罗,都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
她对她们都温暖如春。
她明明不是一个恶毒刻薄的人。
为何明月独不照他?
乔嘉茵对上他这双楚楚可怜的狐狸眼,心底莫名揪了一下。
“因为你是景家人。”
她仍掐着他的脖子,脸上演出愤恨的神情:
“我被迫嫁过来冲喜,年纪轻轻守寡就算了,还要被你们景家人说是克星?
明明是景和那个短命的就该死,凭什么赖在我身上?!
还有你那个娘,我都不想说!”
明知道儿子活不了几天,还非得娶个无辜的姑娘过来受罪。
得亏她早死了。
否则搁现在,有乔嘉茵手里的鞭子镇着。
想必活得也不会有多快活。
景绽蹙了眉,眼底湿红:
“既如此,当初你何不将我交出去,自己回了娘家?”
乔嘉茵被问得一噎。
她当初不想回乔氏娘家,怕被转嫁为妾是一方面。
另一个原因也是想保护只有十四岁的苦命男二。
原书中他真的很苦。
但没想到还有“系统”这种狗东西。
不允许男二的命运被改变。
她也是被资本做了局。
“你还敢顶嘴?”
乔嘉茵加重手上的力道,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当今世道,我这样‘克死’夫家的女人谁还敢要?回了家也是一死!”
这样的话说出来,突然将她心底的愤慨带起来。
于是恶狠狠瞪着对方:
“你还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在怨我保住你家的铺子,还将你养大送去读书吗?”
没有她,景家的铺子、房子以及家产会被宗亲叔伯瓜分。
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会被凌虐苛待。
让他读书更是不可能的。
原文里让他给堂哥当书童才偷偷读了些书。
景绽被她这话“CPU”住,一时找不出可以辩驳的话。
语气弱了下去,敛眸艰难发声:“没有。”
他紧蹙着眉头,表情痛苦。
面容因为她的扼制已经变了颜色。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
乔嘉茵看着他脖子上淌下的黏腻血红,森然而笑,
“疼吗?疼就对了,家人就是用来疼的。”
景绽因痛苦闭起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神因她这句话变得柔和。
【检测到虐待对象的病娇值发生变化,目前病娇值为:81%。】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机械声。
乔嘉茵眉峰微动,心底十分满意。
她一把将人甩开,身形不稳的景绽被推倒在地。
以手抚住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呼吸空气。
“明日起,每日散学回来去你娘和你哥的牌位前跪上一个时辰!
让他们看着,我这个‘冲’死他们的女人是怎么欺负你的!”
留下这番刻薄的话,她起身离开。
涂抹外伤的药膏也被她“忘”在这里。
倒在地上的景绽斜眼瞥着那瓶药膏,眼底泛起一抹诡异的笑。
两日后。
景绽散学回家时,忽听一旁的小巷中传来厮打的声音。
他心下好奇,过去窥探。
发现是一群他书院的同窗。
再仔细看,他察觉这几个人都是前两日在他面前挑事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
一身黑衣满脸络腮胡,个头不高的精瘦男人?
那络腮胡男人手执长鞭,身形利落,动作干脆,下手稳准狠。
没几下就将一群比之个头高的学生打趴在地。
一个个跪在其面前讨饶。
景绽细细看着那络腮胡男人,总觉得此人身形手法颇为熟悉。
将一群学生都打得低头哈腰后,络腮胡男人收起长鞭别在腰间。
双手抱胸神情十分盛气凌人。
景绽注意到。
络腮胡男人环抱起来夹在胳膊下的一只手,拇指和食指中指,轻轻摩挲着衣服。
他愕然睁大双眼,认出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