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葬礼结束后,池灵不得不去一趟医院,医院财务拿出了一张五十几万的账单。
池灵拿着账单问:“墨家没人来结算吗?”
“月初结算,但这个月墨家没打款过来,老爷子去世后,我们又催了一次,鲁管家叫我们找你。”
财务看着池灵的眼神很复杂。
两个护士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在看,“墨九峰和俞晓巧太权威了,有才有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又一起参加了什么活动?”
“墨家老爷子的寿宴,俞晓巧这一身得有好几千万吧。”
财务看了池灵一眼,轻轻咳了两声提醒。
那两个护士这才发现池灵,目光闪烁飘移,不再说话。
池灵捏紧了账单,“我知道了,请宽限我几天。”
财务一脸为难,“五十几万是大数目,领导只会责怪我们工作没做好,我们只能再宽限你一周。”
池灵点头,转身走出去。
她还没走远,里头的人说:“今晚墨老爷子的寿宴,她怎么在这里?”
“今天是池老爷子的葬礼。”
“什么?墨老爷子的寿辰,她竟然办葬礼,怪不得墨家没人待见她,池老头子躺这里三年了,都没人来看一眼。墨九峰是孙女婿,人死了也不见露个脸。”
“一个农村老头,不过一饭之恩,竟然要求墨家联姻,已故墨老太爷太厚道了,定下了婚约,只可惜了墨九峰和俞晓巧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这么被拆散了。”
“墨老太爷要是活着,看到池老头那么恶毒,开车撞死了他长孙,撞残了他曾外孙,肯定后悔定这个婚约。”
“池老头昏迷了三年,医疗费几千万都是墨家付的,墨九峰也履行了婚约,墨家可真是太厚道体面了。”
“她还不感恩,竟然在墨老爷子的寿辰办葬礼,和她爷爷一样没人性。”
池灵知道再听下去,肯定越来越难听,越来越羞辱人,加快脚步离开。
她嫁给墨九峰三年了,知道墨老爷子是什么时候生日,并不是今天。
墨九峰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她这两个月都没见到他,墨家也没人跟她说墨老爷子要办寿宴。
她爷爷去世那天,墨九峰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今天葬礼,也没露面。
池灵知道看了会难受,可她忍不住还是拿出手机来看,果然墨九峰和俞晓巧今晚上了热搜。
黑色劳斯莱斯礼宾车豪气夺目,墨九峰先下了车,绅士地伸出手臂,俞晓巧扶着他下车。
两人挽着手臂并肩站着,一个高大帅气,一个明艳动人,墨九峰生人勿近的清冷俊脸,转脸看俞晓巧时,立马柔和了几分。
池灵心口刺痛,闭着眼抬头,深吸了口气。
这时,墨九峰的特助来电,她赶紧接通了,只听对方问:“太太,你怎么还没到?”
池灵莫名其妙,“没人跟我说今晚老爷子办寿宴。”
张贤“啊”了一声,似乎感到奇怪,“你赶紧过来吧。”
“可是我......”
池灵话还没说完,张贤就挂断了电话。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粉色裙子,虽不是昂贵的礼服,但还算体面。
她从小喜欢穿粉色,她爷爷曾笑言希望她穿粉裙子参加他的葬礼。
池灵打车到了墨氏酒店,宴会厅门口迎宾看她穿着寒酸,还挎着个帆布包,拦住她,叫她出示邀请函。
池灵没有,只好给张贤打电话。
张贤很快走了出来,看到她顿时一怔,“太太,你怎么不打扮打扮?”
池灵抿嘴苦笑,没有提前通知她,她哪有时间打扮。
“算了,你赶紧进去吧。”
池灵走进宴会厅,认出她的人朝她看过来,有人嗤笑出声。
“这是池灵吗?她怎么穿得像乞丐?”
“妈呀,她竟然还挎着个布包,怎么不顺便拿个破碗呢?”
“呵,九峰和晓巧都上热搜了,她要脸就不应该来。”
“羡慕嫉妒恨了吧,故意穿得像个要饭的过来让九峰和墨家难堪。”
“本来就是个要饭的。”
羞辱人的言语,池灵这三年听多了,但不可能习惯,仍然觉得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墨家的人都围在墨老爷子身边,墨九峰离那个圈子有些距离,俊面清清冷冷,如一块很有棱角的寒玉。
俞晓巧紧挨着他坐,伸手帮他整理歪掉的领结,墨九峰垂眼,缓缓转着酒杯里的酒水,两人之间很有熟络亲昵的氛围。
池灵的心脏绞痛,指甲掐着手心忍着。
“墨总,太太来了。”
墨九峰转着酒杯的手顿住了,缓缓抬起一对深邃的黑眸,透着幽冷打量池灵,
“谁让你进来的?穿的什么玩意儿?”
别人的羞辱,池灵还能忍,墨九峰的羞辱将她的心打击得零碎。
“不是你......”
“说什么呢?别把人给吓走了。是我叫张贤把池灵叫过来的,老爷子的寿宴,池灵怎么能缺席呢。”
俞晓巧娇嗔的轻拍了下墨九峰的肩膀。
“别理九峰的臭脾气,池灵,走,我跟你去给老爷子祝寿。”
俞晓巧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伸手来拉池灵。
池灵本能甩开了。
只见墨九峰黑眸一凝,眼神更加冷了,明显恼怒了。
俞晓巧尴尬一笑,忙对墨九峰说:“老爷子的寿宴,你可别生气。”
池灵见墨九峰的眼神像尖刀似地看她,因为俞晓巧劝了他,所以没发火。
池灵抿了下嘴唇,朝墨老爷子走去。
墨家这三年给她爷爷付了巨额医疗费,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祝福一下。
但鲁管家将她拦住了,“太太,不用了。”
池灵看着鲁管家淡漠的脸,管家的意思就是老爷子的意思。
而几步远,墨家众人的脸几乎都是冷漠的,甚至还带着恨意,当她是闯进来闹场的仇人。
她确实是墨家的仇人,她爷爷将墨腾撞死了,将俞承宇撞残了,是不争的事实。
这三年她一直盼望着爷爷能醒过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一辈子都善良正直的爷爷会故意去撞俞承宇的车。
但她爷爷没能醒过来,永远地离开了她。
这时,蛋糕推出来了,墨家众人和宾客簇拥着墨老爷子围成一圈。
墨九峰从池灵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和俞晓巧并肩走着,贴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俞晓巧抬头冲墨九峰笑,他似是感应到了,垂头看她。
池灵看在眼里,心在滴血。
他们曾经是相爱的一对,他曾经捧着她的脸说:“灵儿,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转眼间,物是人非。
切了蛋糕后,一片祝福声中,大家散开了。
池灵朝墨九峰走过去,声音轻柔的,“九峰,你今晚会回天水苑吗?”
墨九峰眸色幽冷看她一眼,垂眸抿了口红酒,不理会她。
池灵淡然一笑,不跟他说明白,他是不可能回去的,“我想跟你谈离婚的事。”
第2章
墨九峰猛地抬起眼来,冷如冰霜,“老爷子的寿宴,还敢玩花招,你真是死性不改。”
俞晓巧在和友人说话,显然是听到了池灵的话,转过身来看她,脸色讳莫如深。
池灵没有看她,看着墨九峰,目光坦然,声音平静,“我是认真的,是时候结束了。”
她和他之间的虐恋,该结束了,三年来他对她的冷暴力、羞辱和折磨,足以证明他的确不爱她。
曾经的海誓山盟,不管他是否有过真心,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是她太愚蠢,她不过是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小姑娘,富家少爷怎么会看得上她,他只是闲来无事,和他家老太爷下乡来逗她解闷而已。
是她自作多情,心甘情愿将身心都奉献给了他。
欢爱过后他抱着她说的那些情话,只是多巴胺上头,并非承诺。
他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妻子,但她却破坏了他和俞晓巧的订婚宴,拿着墨老太爷给的定婚信物逼他娶她。
他要求她定合约,说他需要一个继承人,她还天真的以为他和俞晓巧订婚只是想要生个继承人,那她爱他,愿意给他生孩子。
讽刺的是这三年来他很少回家,回家碰她,也一直在避孕。
“墨九峰,我知道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用婚约束缚你,对不起,墨家一直在承担我爷爷的医疗费,我非常感谢,这笔钱,我将来一定会努力还清的。”
墨九峰冷眸盯着池灵,讥诮的语气,“你要玩是吗,行,我们来玩。”
说着,他一手抓住池灵的手腕,拉她走。
墨九峰大长腿,走的又快,池灵急步踉跄,差点摔倒。
俞晓巧忙跟上来,拉住墨九峰的手臂,“九峰,别这样,你看你把池灵吓得脸都白了。”
池灵的脸色的确很惨白,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因为她爷爷去世后这几天她吃不下、睡不好,一直在哭。
葬礼都是她一个人操持,今天出殡,也只有她一个人,她强撑到现在,只是因为这几天她想清楚了,她要和墨九峰提离婚。
她和墨九峰之间,是时候结束了。
墨九峰冷眸看着俞晓巧,“放手。”
俞晓巧一脸无奈放了手,叹了口气,“你和池灵好好说话,不管怎样今晚是老爷子的寿宴,别闹出事来。”
然后转脸又看着池灵,语重心长的,“池灵,你也冷静些,好吗?”
池灵垂着眼睛,抿紧了嘴,不理会俞晓巧。
墨九峰拉着她进了一个休息室,将她甩到沙发上,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吭一声。
墨九峰面如寒冰,将门关上了,还上了锁,然后拉上了窗帘。
池灵双手撑起身子,看着墨九峰朝她走过来,声音轻柔地说:
“我不明白提离婚,你生什么气?如果你觉得我是耍心机,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认真的。”
墨九峰全身都散发着冷戾的气息,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往角落里一丢,酒杯碎裂。
然后他扯掉领结,脱掉礼服外套,紧接着解腰带。
池灵见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张不安的,“你干嘛?”
墨九峰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眸中透着她非常熟悉的那种欲念,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池灵觉得他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竟然还有这个心思,她不可能让他这样对待她。
池灵猛地站起来,往房门跑去。
墨九峰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抱着她往沙发上压。
池灵非常熟悉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她推着他,“墨九峰,你疯了,你喝醉了?”
墨九峰捏起她的下巴,黑眸幽深如潭,“你还记得你拿着定婚信物搅了我的订婚仪式,和我定的合约吗?”
池灵凄然一笑,“你根本没把那个合约当回事,也许你真的想要个继承人,但不是跟我。”
“搅了你的订婚仪式是我不对,现在我放你自由。”
墨九峰眸色冷得像是浸了寒冰,紧紧盯着池灵,捏着她下巴的手重了几分,池灵咬牙忍着。
他讥诮一笑,“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有多当一回事。”
说着,他一手就掀开她的裙子。
池灵赶紧伸手去拦,“墨九峰,你疯了,你还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墨九峰不管不顾,好像听不懂她的话,我行我素,池灵根本拦不住,高大强壮的身躯压过来,她根本推不开。
“你放开我,我叫了。”
墨九峰讥笑一声,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凑近她耳边,“这不就是你想玩的伎俩吗,提醒我重视那个合约,让我跟你生个孩子。”
“行,我们就生个孩子,我满足你。”
“你要玩引人注目这种手段,那你就尽管叫,我碰自己的老婆不犯法。”
池灵痛苦地喊道:“你爱过我吗?如果没有定婚信物,你会娶我吗?”
“你这个贪慕虚荣又朝三暮四的女人,配吗?”
这冷冷的一句话,如尖刀刺得池灵痛不欲生。
这三年来她想过他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从没爱过,是不是看不起她的出身,是不是因为那起车祸,从来没想过他觉得她是如此不堪的女人。
她咬着嘴唇瞪着他,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墨九峰见她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喉结滚动,更加发狠。
门外有人按动门把手,显然想开门进来。
池灵吓得睁开眼睛,想说话,但不敢开口,瞪着墨九峰,希望他能停止。
但墨九峰的黑眸如深潭琢磨不透,紧紧盯着她,没有停止,像是要和她融合为一体才罢休,不理会门外的动静。
“九峰,怎么把门锁上了?没事吧?”
是俞晓巧的声音。
池灵瞪着墨九峰,心想既然是俞晓巧,他应该放过她了吧。
但墨九峰还是不理会俞晓巧,见池灵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杏眸瞪着他,又可怜又可气,他深邃黑眸冷凝,凑近她咬了下她发白的嘴唇。
他脸贴着她的脸,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惨样,故意的吗?呵,让我可怜你?”
俞晓巧在外面敲门,“九峰,你别为难池灵。池灵,你没事吧?”
池灵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不可能向俞晓巧求助,更何况墨老爷子的寿宴,她和墨九峰却在休息室里做这种事,别人会怎么想?
肯定都觉得是她勾引墨九峰,更加唾弃鄙视她。
墨九峰见池灵用力地咬嘴唇,黑眸一凝,怕她把自己给咬伤了,忙捏她的下巴,“别咬。”
她嘴唇一松,他立马吻上了她。
池灵腿不由一蹬,踹到了茶几,发出了响声。
俞晓巧立马又敲门,“九峰,你开开门,有话好好说,别为难池灵。”
“晓巧,怎么了?”
门外传来墨九峰姑姑墨蕊的声音。
“九峰和池灵在里面,我担心他们......”
“哼,担心什么,要是九峰教训她,那也是她自找的。”
墨九峰吻得池灵喘不过气来,意识渐渐模糊,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3章
墨九峰起身穿好裤子,将礼服外套盖在池灵身上,然后走去开了门。
门外的俞晓巧和墨蕊一怔,俞晓巧连忙朝室内看,只见池灵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墨九峰的外套,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可是俞晓巧觉得不对劲,池灵头发散乱,像是和墨九峰打了一架。
“池灵怎么了,九峰,你没打她吧?”
说着,俞晓巧走进去,眼睛一扫,看到了摔在角落里的酒杯。
墨九峰真对池灵动粗了?
墨蕊厌恶地扫了一眼池灵,“九峰打她,也是她自找的。”
“老爷子的寿宴,她存心跑来搅局,让我们全家难看。哼,竟然还睡着了,真是完全没把我们墨家放在眼里呀。”
“九峰,你到底要忍这个女人到什么时候?”
墨九峰冷淡地看了墨蕊一眼,不说话,朝池灵走过去,将她抱起来。
俞晓巧一眼就看到池灵露出来的小腿有红印,这不像是打出来的,更像压出来的。
“九峰,我留在这里照顾池灵吧。”
墨九峰淡道:“不用,我先回去了,姑姑你跟老爷子说一声。”
墨蕊皱眉,“宴会还没结束呢。”
“蛋糕已经切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墨蕊看了一眼闭着眼睛没有动静的池灵,目光透着浓浓的恨意,“你就这样抱着她出去吗,多难看呀。”
墨九峰俊脸清冷,不回她话,抱着池灵走出了休息室,径直往宴会厅门口走去。
张贤见他抱着池灵出来,愣了愣,赶紧联系司机准备好车。
整个宴会厅的人很快都被墨九峰吸引了目光,于是众人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池灵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墨九峰上了车,让池灵躺在他大腿上,低垂着幽深的黑眸看她,吩咐司机老杨,“回天水苑。”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贺锦来电。
墨九峰语气冷淡的,“喂。”
“九峰,怎么回事,池灵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有病,老爷子的寿宴她也敢捣乱?”
“她是病了。”
说完,墨九峰挂断了电话。
宴会厅休息室里,贺锦气得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不过是给了一碗饭吃,老太爷就傻傻的给九峰定下这么个婚约,这一老一少真是把我们墨家害惨了。”
“老的已经死了,这小的不知道要折腾我们墨家到什么时候?”
“九峰真是命苦,娶了这么个一天到晚搞事的女人,这辈子真是完了。”
墨蕊冷哼道:“九峰有什么命苦的,四肢健全,在外面怎么风流快活都行,我儿子要坐一辈子轮椅,那才是真的完了。”
贺锦一噎,抿了下嘴,知道墨蕊至今还很怨恨墨九峰履行婚约,不顾墨家所有人反对,娶了池灵。
俞晓巧不说话,看见沙发前面的地板上有个帆布包,认出是池灵的,于是她捡了起来。
墨蕊看见了,又哼了一声,“都已经如愿成了墨氏集团总裁夫人,还故意把自己搞得一副穷酸样,让全世界都觉得我们墨家亏待了她。”
“这什么破烂货,扔了。”
说着,墨蕊伸手过来就想要把帆布包拿走。
俞晓巧避开,尴尬一笑,“婶婶你何必跟一个包过不去,我拿去给九峰吧。”
“我还是不放心,我去看看吧,今晚九峰喝了不少酒,我怕他一时冲动。”
贺锦拉起俞晓巧的手轻拍了拍,感慨,“晓巧,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九峰错过了你,是他没福气。”
墨蕊说道:“他现在把池灵那个女人给踹了,晓巧还是愿意嫁给他的。大嫂,你以为这三年晓巧是在等谁?”
贺锦听了,眼神微凝,“晓巧,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九峰和池灵离婚的。”
俞晓巧叹了叹气,“伯母,你也别把九峰逼得太紧了,他也是不容易。”
听她这话,贺锦更觉得俞晓巧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更加恼恨池灵破坏了她儿子的好姻缘。
回到天水苑,墨九峰将池灵抱进屋里,直接上楼进了主卧,将她放在床上。
他看了眼畏惧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王婶和宋姐,冷声的,“去拿热水和毛巾来。”
王婶连忙应了声,然后推宋姐去取。
宋姐去浴室取了热水和毛巾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先生,要给太太擦脸吗,我来吧?”
“出去,关门。”
宋姐一听,赶紧走出卧室,将门关上。
墨九峰脱掉池灵的裙子,拿了热毛巾给她擦拭,每一寸皮肤都轻柔细致地擦过,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擦拭干净后,他去衣帽间取了套睡衣,给池灵穿上,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这期间,池灵一直熟睡,毫无察觉,毫无动静,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墨九峰面无表情地凝视她苍白、瘦削的脸,裤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接通了,张贤说道:“墨总,刚才俞小姐问我你和太太是不是回天水苑了,她说太太的包落在宴会厅的休息室,她送过来。”
墨九峰回他,“你去取。”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从床边起来端了水盆走出卧室。
门外王婶和宋姐还在,等着看他有没有别的吩咐,看他出来,宋姐连忙上前接过水盆。
墨九峰冷眼扫了王婶一眼,“你跟我过来。”
王婶心里一咯噔,害怕墨九峰会责备她没有照顾好池灵。
所以她跟着墨九峰进了起居室后,不等他说话,她先开口道:“先生,自从池老爷子去世后,太太不吃不睡,一直在房间里哭,我和小宋一直在劝她,可她不听,我们也没办法呀。”
墨九峰高大挺拔地站在窗前,黑眸冷冷沉沉地望着窗外,冷声的,“没有办法是吧?行,你们滚吧,我这里不需要无能的人。”
王婶吓得赶紧辩解,“先生,鲁管家来过电话,我们把太太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说知道了,叫我们不要拿这个事去烦你,说你很忙,只要太太死不了就行。”
“先生,我们以为鲁管家会把太太的情况告诉你的。”
墨九峰头也不回,冷声的,“你们今晚就可以滚了,出去。”
王婶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沮丧地走了出去。
墨九峰拿起手机,给张贤发信息,【天水苑重新找三个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