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和顾靳森的关系有些狗血,我们的相识是在一个酒吧里。
当时家破人亡的现状让我走投无路,那应该是我人生最悲惨的日子。
想过自杀,可放不下昏迷在医院里的永恒。
活着就要吃饭,要给弟弟交医药费,可刚刚毕业的我还没来得及干事业就遭遇了不幸,底谷的生活让我无所适从。
在酒吧里做事相对来钱快,而我的姿色又很出众,绝对是抢手的。
那晚,我被两个小混混灌酒,顾靳森帮忙解围,虽然丢了工作却保全了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时我很感谢顾靳森,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后来却成了他的女人,更准确的说是女性伴侣,当然我也因此有了更丰厚的经济来源。
顾靳森有钱,他可以帮我付医院高额的收费,可以让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会诊,可以治好我的弟弟永恒。
只要永恒和我都活着,景家就不算败,就还有希望,报仇雪恨就有日可待。
当然,我不会永远做顾靳森的见不得光的女人,离开他只是时间问题,我是希望越快越好。
手机再次响起,我随手在地上捡了件衣服遮体,是顾靳森的衬衫。
蹑手蹑脚下床,我走出卧室,在阳台才接起电话。
“喂,是景小姐吗?我这里是医院,景先生已经在凌晨时苏醒,我们已经将他转出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麻烦你今天来办一下手续。”
什么?永恒醒了?
实在是太意外了,喜极而泣的我瞬间眼泪满眶。
“好,好的,我马上过去。”
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防止手机因为颤抖而滑落,我听到了自己哽咽的声音。
问清楚永恒所在的新的病房号,我挂断了电话。
“去哪儿?”
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医院,却在转身的瞬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顾靳森的声音带着不悦,我却无暇理睬,只是想推开他。
“医院。”
这个男人真是不可理喻,我现在虽然是他的女人,可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不给一点私人空间?
我越挣扎,越是被他抱得更紧。
“我真的有事,快放开。”
心急如焚的我开始暴躁起来,说话透着火气。
我要见永恒,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顾靳森稍事一愣,放开了手臂。
一向温柔顺从,对他几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的人,突然的强势肯定令他意外吧。
“我送你去。”看到我胡乱的在衣柜里找衣服,将整个卧室搞得凌乱不堪,顾靳森竟然没有甩门而去,却站在一旁主动请缨。
我没有拒绝,刚才的忤逆已经很过分,他肯定不会再允许他的女人再次犯上拒绝,这点心思我还是有的。
该死的,在穿衣镜前试了多件衣服却没办法完全挡起脖颈处的吻痕,用粉扑盖了一层又一层,效果甚微。
“你不是从来不化妆吗?去洗掉。”
顾靳森西装革履的站在门旁,看到我的动作很不满。
第2章
看着自己脖颈处的瘀痕,我很无奈。
遮是遮不住的,还是洗掉算了。
平日里我喜欢素面朝天,而这点似乎也很中顾靳森的心意,现在把整张脸扑上白乎乎的样子,确实怪异,那个粉饼的味道也太香了,刺鼻的让人直想打喷嚏。
坐着顾靳森的跑车进入医院的大门,直到住院部楼下,我的脑海里都是各种有关永恒的回忆。
看到我一心想冲下车的样子,顾靳森竟然不满的反锁了车门。
“景小冉,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
真是个难应付的男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还想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双眼瞪起,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可现在情况不允许。
“对不起,今天真的是有急事。”妩媚的绽放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勾起他靠近的手臂,施展出了魅惑神功。
对于自己的这张脸,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那么痛快的包了我,不是吗?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我说过,顾靳森是个贪心的男人,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讨好而放过我,俊郎的面容越来越近。
“我知道错了。”迎上他微薄的唇,我主动示好,浓郁而炙热。
终于,顾靳森满足的放我下车,然后扬长而去,望着那款全球限量版的跑车,我的心却平静如水。
抛开阴霾,我快步向永恒的病房走去,嘴角也有了弧度。
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几乎忘记了怎么去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可是现在却停不下来。
在护士站办了相关手续,我终于在VIP病房里看到了苏醒不久的永恒。
“永恒,你终于醒了。”
因为长期的卧床与昏迷,永恒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瘦骨嶙峋的锁骨突显着。
“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永恒咧着嘴露出了丝微笑。
一年前的那场火灾,让我们失去了双亲,更失去了家,看到他的笑容,我心里一阵酸楚。
“永恒,早点好起来,现在我只有你了。”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忙转身去倒水。
“我知道,放心吧姐,我已经没事了。”永恒懂事的安慰着我,让人心里暖暖的。
扶着他坐好,我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永恒突然的问题让我不由紧张起来。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而那正是我想遮盖起来的。
“没有,你一直在住院,我哪有心思想那些。”我不露痕迹的换了个角度站着,让他再看不到那处痕迹。
自从和顾靳森在一起,我还有什么资本去谈恋爱,交男朋友呢?
永恒没有再追问,应该是被我坚决的态度敷衍过去了吧。
在医院待到九点,陪着永恒吃过晚饭又聊了会儿天,看到他疲倦的神情,我才不舍的起身,并约好了第二天再去看他。
刚起身离开,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下意识的快速跑进了洗手间。
“姐,你怎么了?”病床上的永恒看我走出来,紧张的询问。
看着他眼里的担心,我只能摇头说没事,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便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我已经被安置在永恒房间里的陪护病床上。
“景小姐,恭喜你,怀孕了。”一位面生的医生脸上挂笑,第一时间将他所谓的好消息告诉了我。
什么?
这个讯息无疑像一个晴天霹雳,我的头嗡的好像爆炸了似的。
怎么可能怀孕?每次和顾靳森做那事的时候我都有做防护措施,是哪里出了问题?
“姐,你怎么......?”永恒双眉紧蹙,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怀孕,一定是你们检查错了。”
是否定,更是逃避,我用力的从床上坐起,接过医生手中的病历报告单。
妊娠检查阳性+
医院的检查结果清晰的摆在眼前,我的头脑有些混乱。
“我明天再来。”急急的穿好鞋子,我丢下一句话便冲出病房。
情况来得太突然,我不知如何面对永恒,怎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意外,所以需要自己先冷静下来。
走出住院部,医院里的路灯有些昏暗。
我只顾低头往前走,却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身影,一头栽在了那人身上。
“对不起。”
慌乱的赔礼道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我便再次踉跄的抢步走人。
我对顾靳森没有感情,可现在却怀了他的孩子,怎么办?
告诉他?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第3章
“景小冉,是我。”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这才从恍惚中清醒了些。
“慕言。”回头看去,刚才撞到的人竟然是程慕言。
他神情间满是关心,我不能再撒腿走人,只是脑海里仍然不停的闪着“怀孕”。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可能是困了。”为了掩饰内心的纠结,我用手拂了几下头发,故意打了个哈欠,让自己回答得尽量自然。
“你去哪儿,我送你吧。”程慕言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看着我,眼神越发温柔。
这位大学时的师兄,他在这家医院里任职,而永恒又在这里治疗,平时没少受他关照,所以现在他的好意我无法拒绝。
本来心乱如麻,也许有个人在身边说说话也挺好。
“方便吗?”我淡笑,勉强自己调动起脸部肌肉。
“方便,刚下班,本来就准备回家的。”
听到他的回答,我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简装,没有穿平时工作时的白大褂。
没再多说,我用沉默代表着自己的默许。
程穆言很绅士的接过我手中的提包,帮我分担着其实并不算负担的重量,一起并肩向医院的大门走去。
“听说永恒醒了,今天太忙,还没有时间过去看他。”程穆言的说话一向斯斯文文的,稳重随和。
他现在很好。
这句关于永恒的话题刚开始,我还没说出要说的话,一辆跑车呼啸着停在了身边,几乎擦着我的手臂。
“小心。”
程穆言紧张的伸出了手却没有抓到我。
这辆跑车因为太熟悉,我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只是冷静看着探头出来的男人。
“甜心,我来接你了,上车。”
如果是其她女人,听到被他这样称呼肯定会美得天旋地转吧,可我刚平静的心又乱蹦了起来。
我之所以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这一出口怎么能会不让人误会。
更何况,程穆言还在旁边。
“怎么,你们认识?”程穆言紧张的再次站到我身旁,他目光中的诧异比紧张更多。
这个时候,我说不认识也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谎言,刚才顾靳森的称呼已经坐实了我们认识这件事。
“嗯。”我想说我们只是认识,可无意瞥到顾靳森敲击方向盘的举动,很简单,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他不耐烦了。
“穆言,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歉意的和程穆言告别,我的心却越发堵得厉害。
为什么不能悄无声息的让我离开,非要在分手前搞得人尽皆知吗?顾靳森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没关系,你先忙你的。”
程穆言的眸中有失落的情绪,我只能假装看不到,绕过车头坐到跑车的副驾驶座上。
......
车里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点整,顾靳森一直沉默着,而我几次话到嘴边都犹豫了,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的肺肯定会爆炸。
我顺从并不代表没有底限的任他践踏自尊,拿人钱手短,可我也不是不劳而获,是有付出的好吧。
“顾先生,你违反规则了。”
“在我这里没有规则。”顾靳森好像早看透了我的心思,毫不犹豫的接着我的话,目光直视前方。
多么霸道,多么不讲理,多么强势。
他这样做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他就是个恶魔。
“我们之间早就约定过,你这样擅自将我们的关系说出来,我以后怎么做人?”本来是压抑心里的怒火,可他的话实在太自私。
“那你想怎么样?”顾靳森冷眼暼我,两道剑眉紧紧蹙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接下去的话后果是什么,可是迟早都要说,选日不如撞日罢了。
“我要离开。”
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出口的一刹那,我以为自己会解脱,可并没有想像中的轻松。
“......”
顾靳森好像没听到我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车内除了发动机的声响,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顾靳森,我说我要离开,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重申着,是在打破沉寂,更是在给自己打气。
“多说一次,加一次。”
顾靳森终于开口,却完全是另一种屈解。
天下女人那么多,比我身材好的女人更是有的是,我不相信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就那么大。
“顾靳森。”放了我。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也许是我的话说得太重让他没有时间考虑,于是我放缓了声音,可还没说完,他一个急刹车我整个身体便向前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