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宝,就因为傅宴霖抖音多了一个关注,你就要分手?”
电话那头,闺蜜李沐星满是不解。
沈亦瑶指尖停留在傅宴霖的抖音主页。
四年了,傅宴霖的关注从未变过,可昨晚却突兀地多了一个。
她不是没尝试点进去看,但“对方已隐藏关注列表”那行小字,像一扇猛地关上的门,撞得她心口发闷。
可想她分手,真的只是因为这一个关注吗?
是这五年来,那些说不出口的猜疑、他深夜亮起又迅速熄灭的手机屏幕、越来越敷衍的拥抱,和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后又默默咽下的委屈…
这个多出来的关注,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家丑不可外扬。
她喉咙发紧,最终什么也没解释。
“你呀,就是好日子过多了,傅宴霖除了不公开你,他哪里不爱你?”
李沐星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跺脚。
五年前,傅宴霖刚从大学毕业就精准踩中风口,一头杀进幼儿艺术教培行业。
凭借雷厉风行的手腕和毒辣的眼光,短短一年就杀出重围,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成了业内无人不晓的传奇。
他带沈亦瑶见识顶层的风景,给她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
他本人更是无可挑剔:顶级家世、不输模特的身材颜值、冷静到可怕的头脑。
沈亦瑶睫毛轻轻颤了颤。
李沐星继续劝,
“再说了,他就算真想乱来,也得先掂量掂量失去你的代价!资源、客户、团队、核心数据,哪一样不是握在你手里?”
话刚说完,李沐星忽然挂断电话,沈亦瑶刚想回拨,手指不小心下滑,刷到了主页推荐。
视频中的女人竟是傅宴霖的前女友,喻然。
她下意识点进主页。
【1月1日,烟火下的跨年拥抱】
【3月15日,山顶露营的日出合影】
【5月20日,徒步时十指紧扣的特写】
每一个日期都像一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将傅宴霖曾经敷衍她的谎言劈得粉碎。
“今晚要开年度会议,跨年夜别等我。”
“项目冲刺,这周睡公司。”
“520?没什么特别的,你早点休息。”
“砰!”
手机狠狠砸向地面,屏幕应声碎裂,像极了她此刻彻底崩毁的心。
所有猜疑,所有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难怪他从不公开她的身份,从不给她认可,只因为这一切早已属于另一个人。
沈亦瑶浑身剧烈地颤抖,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急速攀升,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
剧烈的酸楚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却挡不住滚烫的眼泪决堤而下。
这时,助理敲门,语气恭敬,
“沈经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没人知道,如今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经理沈亦瑶,大学读的是历史系,梦想是成为考古学家。
可五年前,她为了支持跟傅家闹掰,一穷二白,还要创业的傅宴霖,藏起保研通知,扎进完全陌生的教培销售行业。
一个内向的文史生,逼自己发传单、做电销、跑项目,一步步成为他最得力的臂膀。
这两年行业遇冷,收入减半。
她亲自跑遍数城调研,连续加班制定出十几页的转型方案。
她付出一切,原以为是在共同奋斗。
却没想到,他早已和别人在看新的风景。
她抬手擦去眼尾的泪水,捡起手机起身出门。
助理看了眼她桌上的早餐,提醒道,“沈经理,您胃病…”
沈亦瑶垂眸,“公司的事要紧。”
等开完第一场会,已经8:58。
沈亦瑶胃就传来一阵绞痛。
她下意识按了按胃部,等稍微缓和再接着抱起文件,快步走向高层会议室。
九点,傅宴霖推门而入。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顷刻间鸦雀无声。
男人修挺利落的西服包裹着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沈亦瑶利落地将文件递上。
傅宴霖随手拿起,只瞥了两眼,眉头便蹙起。
下一秒,文件被丢上桌,纸张散开的声响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沈亦瑶脸上。
“沈经理,这就是你的方案?”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沈亦瑶愣住,她想问哪里不行,需要怎么改。
可还没开口,傅宴霖已经转向门口,“喻然。”
下一秒。
喻然推门进来,一身奶白小西装,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笑得眉眼弯弯,却掩不住眼尾淡淡的细纹。
走上前递上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寥寥几行数据。
傅宴霖接过,随意扫了一眼后宠溺道,“可以,明天去业务B组带头。”
沈亦瑶她怔怔地看着自己被弃如敝屣的、写满了调研数据与心血的厚厚方案,又看向喻然那张轻飘飘的,甚至儿戏的纸片。
桌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抠进肉里,却压不住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疼。
周围同事若有若无地嘲笑。
所有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喘不过气,但她一心为公司,为他考虑。
她忍下一切,“傅总,喻然都不熟悉公司,按照她的文件,不行。”
傅宴霖扭头,嫌弃地看着沈亦瑶,
“你看了吗?就说别人不行?做得不对私下指点两句不行?你就非得当着这么多人面否定一个新人的积极性?”
沈亦瑶手指死死攥紧,咬紧后槽牙,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对不起,傅总。”
说完默默收起那份被否定的文件,抱在怀里。
转身离开时,她能感觉到傅宴霖和喻然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这五年的付出,她还是比不上白月光。
走廊很长,她一步一步走着,只觉得怀里的文件越来越重,压得她直不起腰。
尖锐的酸楚狠狠刺穿心脏,她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爱情死了,工作也毁了。
想到这她连忙起身。
冲进无人的消防楼梯间,她拿出手机给傅宴霖的竞争公司总裁贺敬之打去了电话,
“贺总,我准备离职,带着傅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和A组团队跳槽到你们公司。”
贺敬之有些欣喜,更有些吃惊,
“亦瑶,你说的这些可是傅氏集团大动脉。”
“你舍得看他从神坛跌落谷底?”
第2章
“舍得。”
沈亦瑶语气笃定。
傅宴霖都舍得那样作践她的真心,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及时止损,是她现在唯一该做的事,而不是在烂人烂事上继续浪费生命。
“这么舍得?这是闹分手了?”电话那头的贺敬之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没闹,”沈亦瑶语气平静无波,“是我单方面不想谈了。连分手都算不上。”
贺敬之是她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一路从小学同校到大学。
只因为她毕业后选择跟了傅宴霖,两人阴差阳错成了竞争对手。
但私下的联系,这些年从未真正断过。
“那你离职又‘失恋’,叔叔阿姨那边能放心吗?他们…”
贺敬之的话戳中了沈亦瑶的顾虑。
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她离职分手,肯定会以病威胁她回家相亲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贺敬之缓缓开口:
“要不…这样,除了来我公司上班,你还和我去领个证,有工作有人照顾,叔叔阿姨能安心些。”
沈亦瑶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
“就当是帮我个忙,”
贺敬之笑道,“我奶奶催婚催得我头都大了,咱们互相‘救个场’。你放心,就领个证,法律意义上的。别的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
听他这么说,沈亦瑶犹豫了。
如果只是权宜之计,互相帮对方应付家里,等风头过了再悄悄离婚,似乎…也未尝不可?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松口:“…好。”
等挂了电话,沈亦瑶手指翻飞,迅速敲定一封辞职信,直接甩进了HR邮箱。
邮件刚发送成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请进。”
副经理周安安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焦虑,
“亦瑶姐,喻然她那方案我看了,全是假大空!再这么搞下去,公司业务非得出大事不可,我们团队的前途恐怕…”
沈亦瑶也清楚,她离职后由喻然掌权,绝不会重用她带的团队。
与其被埋没,不如带大家一起去贺氏集团。
“我想带团队集体跳槽去贺氏,”沈亦瑶开门见山,“但必须征求大家…”
话还没说完,周安安激动地一拍桌子,
“还征求什么意见呀亦瑶姐!我们团队能有今天,不都是靠您带出来的?早上听见会议室传来的消息,大伙儿还在担心喻然瞎搞会拖垮项目,您这好消息就来了!”
她眼睛发亮,语速飞快,
“大家都巴不得有更好的去处!贺氏集团多好啊!”
“那行,你们写离职申请,我签字然后给齐晓明递交傅总签字。”说完沈亦瑶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收拾一下,今天准时下班。”
周安安震惊地瞪大眼睛,
“亦瑶姐?五年了您可从没准点下班过!您这是…肾结石排出去了,通到脑子了?”
傅宴霖和喻然当年的爱情故事何其轰轰烈烈,她的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
这五年,她能做的、该做的、想做的,全都做尽了,换来的却是如此可笑的结局。
她决定,这场无聊的戏码,她先退场了。
至于工作?她都要走了,统统留给喻然就好。
反正喻然这么能干?
远离工作,远离傅宴霖,她定了个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8:30。
起床,随即舒展地伸了个懒腰。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睡得这么踏实舒服了,也不记得多久醒这么迟了。
吃完早餐出发上班。
刚出傅氏集团电梯就听见机器响声。
她快步走过去,整个人却忽然怔在原地。
只见傅宴霖正站在一台崭新的机器前,微微俯身,专注地擦拭机器上的灰尘。
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却掩不住眼睑下方那一抹疲惫的乌青。
沈亦瑶昨晚梦里不是没幻想过,再见到傅宴霖时,一定要把五年的委屈都摊开,为自己错付的真心讨一个说法。
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只剩无限感慨。
幸好没结婚,没孩子,还来得及抽身逃离。
听见脚步声,傅宴霖蓦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傅宴霖迅速将双手藏到身后,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新到的苏打水机,”
他声音低哑,语气却依旧故作冷淡,“工人装得粗糙,我来看看。”
沈亦瑶目光微动。
她注意到他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袖口已被水渍浸透,领带也有些松垮地斜在一旁。
全公司只有周安安知道她有肾结石,需要多喝苏打水。
若在从前,哪怕只得到他这样一丝不经意的温柔,都足够让她窃喜一整晚,心甘情愿继续为他拼命。
可现在…
她漠然转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疏离的声响,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傅宴霖大步追上她,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语气冷硬,
“生气了?”
见沈亦瑶不说话,他继续说道,
“就因为喻然?通过她一套方案又能怎么样?”
沈亦瑶冷笑,“她是谁,值得你这么费心?”
“朋友。”傅宴霖淡然回答。
沈亦瑶忽然笑了。
呵。
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出轨永远不会认,只说是朋友。
她也懒得拆穿。
刚想动手推开他,傅宴霖助理姜东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傅总,九点10分了,齐安集团的张总在办公室等您。”
“让他等着。”傅宴霖毫不犹豫出声。
沈亦瑶连忙出声,“傅总,下一轮融资,齐安集团张总可是主话人,您不去…”
傅宴霖垂眸,深深看了一眼她后才回复,“好。”
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张总一见傅宴霖推门进来,赶忙起身奉承,
“傅总,这个季度傅氏的销售额又是行业第一,多亏了沈经理啊!我要是能有这么得力的下属,做梦都要笑醒。”
傅宴霖唇角微勾,眼中闪过得意,问道:
“什么事?”
“傅总,我们集团愿意全力推动贵司新一轮融资,但有一个条件。”张总笑了笑,“我们希望沈亦瑶经理能来齐安任职。”
“不可能。”傅宴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总赶紧补充,
“是我冒昧了。沈经理掌握核心数据,对傅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退而求其次,“那......她手下的A组团队,我总能挖一个吧?”
“也不行。”傅宴冷冷回绝,径直走出会议室。
身后张总劝道,“傅总,融资更重要。”
傅宴霖脚步不停。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人事部经理齐晓明,
“傅总,关于沈经理离职一事......”
第3章
人事部经理齐晓明昨晚睡前点开沈亦瑶的离职邮件时,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毕竟整个傅氏集团核心客户资源、资本渠道,甚至各地分公司的培训偏好和数据......这些根本没人备份,全锁在沈亦瑶一个人脑子。
要是她真离职了跳槽了,在这个行业寒冬里,傅氏要找到这样一个人才——时间、金钱、机会成本......齐晓明光想想就眼前发黑。
他一早就冲进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却扑了个空,听姜东说傅总在会议室。
刚下来,就撞见了傅宴霖。
男人那张俊美却阴沉的冷脸骤然出现,深邃的眼眸如寒冰,吓得齐晓明瞬间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傅…傅总......”
“说。”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齐晓明被这骇人的气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汇报:“傅、傅总…有、有人…离…职。”
傅宴霖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语气危险地上扬:“谁要离职?”
齐晓明喉咙发紧,刚要吐出那个名字,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截断了他的话头:
“齐经理,我来和傅总说吧。”
是沈亦瑶。
“是,是!沈经理您来说!” 齐晓明如蒙大赦,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沈亦瑶看向傅宴霖,正准备开口,傅宴霖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齐安董事长”的名字。
重要的投资方。
他抬手示意沈亦瑶噤声,随即走到走廊拐角处接听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回来,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公式化地叮嘱:
“团队里有人要离职,按流程走,最后交到我这里签字就行。”
他没给沈亦瑶说话的机会,抬脚就要离开。
走出两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叮嘱:“离职可以,但必须确保公司数据和客户资源没有外泄带走。”
沈亦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她会带走的。
不只是数据和客户资源,还有她一手培养起来的整个核心团队。
“那就好。”傅宴霖得到了回答,转身继续向前。
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的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刺。
这种陌生的不适感让他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沈亦瑶。
“亦瑶。”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怎么了?”沈亦瑶平静地回视着他。
“......没事。”
傅宴霖摇了摇头,像是要挥去某个荒谬又可笑的念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恍惚觉得,沈亦瑶口中那个要辞职的员工,说的仿佛就是她自己。
可她那么爱他,这五年几乎为他付出了全部,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这根本不可能。
正是源于这份根深蒂固的、笃定的信任,他才从未想过要让她签署任何竞业协议。甚至不断地将核心权力下放,重用她和她的A组。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等傅宴霖走了,沈亦瑶没立刻回办公室处理数据,而是转身走向茶水间,等一杯现磨咖啡定神。
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刚回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进。”
“亦瑶姐。”
周安安抱着文件走进来,眉头紧锁,“因为要离职了,我整理手上文件,发现电子设备更换的尾款还没结,还剩最后一期4万块了。”
“这笔钱您之前都是自己垫的......这次您跟傅总谈谈吧?给老师们换设备都是为了公司,没道理让您个人一直出钱。”
听着周安安的话,沈亦瑶陷入回忆。
出钱这事她不是没找傅宴霖谈过。
当时看到老师们用老旧设备线上备课极其困难,而公司又决心发展远程一对一教学,设备更新势在必行。
她认真写了报告交给傅宴霖。
可他却只看了一眼就扔在一旁,脸色阴沉,
“你就是这么当经理的?大手大脚,有必要吗?”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和不耐烦的语气,她有些害怕。
傅宴霖父母常年在国外,他是奶奶带大的,但奶奶孙子十几个,他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形成了自己的行为模式。
对于没在他规划范围的事,很排斥。
可她私下查过公司账目,并不缺钱,只是不理解他的拒绝。
出于对他能力的信任,她没再追问,反而自己去安抚了提出需求的老师们。
直到过了一个月,全面铺开的网课需求爆发,设备和支持成了瓶颈,这不再只是零星更新,而是关乎整个公司的发展渠道。
她又不得不再次提交报告,附上详细的数据分析和前景预测。
傅宴霖坐在电脑后,连标题都没看,只扫了她一眼,“又是设备更新?”
沈亦瑶点头,“是。”
傅宴霖忽然整个人向后一倒,用力捏着鼻梁,满脸疲惫,
“亦瑶,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为什么非要更新设备?嗯?给我个理由?你就这么想要钱吗?等我们结婚后不都是你的?还是说你现在要多少我都给你?”
沈亦瑶瞳孔一震,想反驳,却听他更疲惫地说,“体谅体谅我吧。”
那无奈的语气和疲惫的态度,让她手心捏紧,几乎站不稳,她都是为了他…
“出去吧。”他下了逐客令。
沈亦瑶拿起报告,匆匆回到办公室,反锁了门后,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颤抖,泪水大颗砸落。
她心疼得厉害。
她知道他管理整个公司和地方分部压力大,现金流紧张,她体谅他,甚至在报告后附了方案。
由她先分期垫付,等公司宽裕再还她。
可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虽然后来公司跟上了发展,集体拨款换了设备,但这开头的几期都是她垫的。
算了算,她自己掏了整整16万。
贴钱上班?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傅宴霖的好与坏都与她无关了,不必再瞎操心。
这最后一笔钱,必须由傅宴霖来出。
她起身,对周安安说,“我现在就上去跟傅总要钱。”
周安安震惊了!
这还是一心护着傅总的亦瑶姐吗?
她满肚子的劝解瞬间没用了?
她赶紧递出文件,双手合十,“亦瑶姐加油!我等你好消息!”
沈亦瑶笑了笑,转身走向30层。
傅宴霖喜欢独处,30层全是他的专属办公区,未经传唤,普通员工都不敢上去。
只因那里有个永远冷脸的总裁。
走到傅宴霖办公室门口,沈亦瑶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喻然的声音,
“傅总,这个围棋教培项目虽然短期内回报不高,但未来效益非常可观。”
紧接着,是傅宴霖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