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凌晨两点,宋晚腹痛难忍,睡裤上全是血。
她睡意全无,拿起手机打给裴言川,响了两声,裴言川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有事?”
“言川,我......”
“我现在很忙,有事明天再说。”
不等宋晚把话说完,裴言川就挂断了电话。
她再打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腹痛越发剧烈,下身还在持续流血,偏偏家里的司机和阿姨都请了假,她只能披着外衣打车去医院。
她住的地方是别墅区,这里很少有出租车经过,只能叫网约车,因为时间太晚,网约车迟迟没人接单。
天忽然下起密集的小雨,很快就把她浇了够透。
顶着风雨等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一辆车,司机见宋晚脸色苍白,单手捂着肚子,裤子上还有血迹,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顾不得沮丧,她继续等车,总算等到一个好心的女司机,把她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她怀孕了,有流产的征兆。
幸好及时赶到医院,否则孩子就保不住了。
去办理住院手续时,无意间路过儿科病房,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言川穿着白色衬衣,衬衣下摆扎进黑色西装裤,柔声细语哄着病床上的男孩。
一个温婉的女人走近他,“多亏了你跟院长打招呼,我们才能这么快办理住院。”
“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裴言川柔声接话。
“爸爸真好。”
“爸爸”两个字宛若一记重锤,猛地敲击在宋晚心上。
她心痛难忍靠在墙上,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她的老公半夜挂了她的电话,却在这里陪小三和私生子住院!
宋家和裴家是世交,当初与裴言川有婚约的人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姐姐在婚礼当天跟别的男人私奔。
还把阻拦二人离开的裴言川妹妹撞成残疾,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裴家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珠宝商,裴家太子爷大婚,邀请了各界名流,就连重病的裴老爷子都亲自来参加了。
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两家商量之下,决定让宋晚代替姐姐嫁给裴言川。
宋晚从青春期就一直暗恋裴言川,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婚礼照常举行,宋晚在众人的羡慕、祝福声中,如愿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结婚三年,他们表面上是夫妻,可裴言川却很少回家,每次回来只是匆忙和她履行夫妻义务,完事后,各睡一屋。
没办法,宋家欠裴家的,她必须受着。
她以为只要一直陪在裴言川身边,他就一定会看到她的真心。
可如今三年过去了,她没有等到裴言川的真心,倒是等到了他出轨。
多么可笑!
她差点流产,裴言川却在陪私生子住院!
宋晚在医院输完液,留院观察了几个小时,回到家已经是隔天傍晚了。
周姨在做晚饭,裴言川坐在沙发上。
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剪裁精良的西装裤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左手慵懒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禁欲又危险。
看到她,裴言川倏然起身,“你去了哪里?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宋晚面无表情走到他面前,反问:“你昨晚又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才重新开口,“我昨晚在应酬。”
呵,应酬!
在医院陪人住院,原来是应酬啊。
她心里涌现一阵酸涩,吸了吸鼻子,正打算把怀孕报告拿出来,裴言川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屏幕一眼,背过身去接起电话。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宋晚的听力很好,听出给他打电话的,就是医院那个女人。
裴言川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语速飞快道:“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看着他往外走,宋晚急忙喊住他。
“言川,我......”
裴言川不耐烦停下脚步,皱眉回头打断她,“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当年为了裴宋两家的声誉,为了不刺激病重的裴爷爷,她义无反顾替嫁裴言川。
结婚三年,她是无可挑剔的裴太太。
为裴言川放弃事业,专心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按时陪裴言川妹妹去医院做康复。
面对公婆的冷言冷语,始终笑脸应对。
裴言川在外面有任何花边绯闻,她第一时间站出来辟谣,维护他的个人形象。
只要他回家,他的衬衣,都是她手洗。他的饭菜,都是她亲自做。
为他做了这么多,不是为姐姐赎罪,只是因为她爱他。
想到这些,她忍不住问出口,“裴言川,这些年,你对我有过一丁点感情吗?”
裴言川不悦皱眉,“你又在闹什么?”
“你昨晚......”
宋晚的话还没说完,裴言川的电话又响了。
他不再理会宋晚,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他接电话时温柔的声音,是她这个妻子从来没有听过的。
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会对她温柔而已。
结婚三年,她也该死心了。
她回到房间,给律师朋友苏胜男打电话,想让苏胜男帮忙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电话还没拨出去,裴言川的电话进来了。
裴言川不是去见那个女人了吗?这个时候给她电话做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是裴言川和小男孩的嬉笑声,紧接着传来小男孩奶声奶的声音。
“爸爸是不是最喜欢小石榴?”
不等裴言川回答,那个女人抢先接话,“爸爸除了你,不会再喜欢别的小孩,你就别瞎想了,赶紧休息吧。”
“是吗?”小男孩问。
裴言川轻声道:“嗯。”
这个电话应该是裴言川不小心拨通的,宋晚没有继续听下去,平静挂断了电话。
她的手无意识落在小腹上,小声呢喃,“爸爸不仅不喜欢我,连你也不喜欢,我是不是不应该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就是不被父母喜欢的孩子,从小只能活在姐姐的阴影下。
自己明明和姐姐长的一样,可父母就是偏爱姐姐。
姐姐撞人逃跑后,父母毫不犹豫把她推到裴家。
父母知道她在裴家的日子,却也只是劝她忍让,让她保住裴太太的位置。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不受欢迎的情况下出生!
她立即联系了医生,预约了明天的人流手术。
半夜,宋晚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这才发现是裴言川回来了。
裴言川在她身边躺下,长臂把她带入怀里......
第2章
这几年,她和裴言川虽聚少离多,但在床上却异常合拍。
他清楚她身上的敏感点,她也懂得如何配合他。
他每次回来,都会毫无节制折腾她,直到她哭着求饶,才肯放过她。
如今他的胳膊刚搭在她腰上,她就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本能推开他,坐起身来,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照出裴言川一脸的疲惫,那是照顾那对母子累的。
“你怎么回来了?”宋晚问。
裴言川被她的话气笑了,捏着眉心说:“这里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宋晚没接话。
他重新伸出手臂,把她带入怀里,顺势压在身下。
他的吻刚要落下,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裴言川,我们离婚吧。”
身上的裴言川愣了几秒,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阴沉下脸的同时皱紧了眉头。
她侧脸对着裴言川,“我主动退出,给其他人腾位置,只希望裴家今后不要为难宋家。”
裴言川不耐烦把眉头皱得更紧,“就因为我那晚挂了你电话,你就要跟我离婚?宋晚,你又在使什么小性子?”
这些年,她总是频繁给裴言川信息、电话,找各种理由让他回家。
他觉得她无理取闹,让助理来应付她,后来甚至干脆不理她。
可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在婆婆,和小姑子那里受了委屈,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罢了。
哪怕到了现在,她提离婚,他还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她冷静道。
裴言川被她这副样子弄的有些窝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想嫁就嫁,想离就离,把我们裴家当什么了?”
“我净身出户。”
她嫁给裴言川,本来图的就是他这个人。
况且,姐姐把裴言川妹妹害成这样,她净身出户,也是应该的。
裴言川冷笑一声,“我妹妹是国际顶尖舞团的首席,你姐姐害她失去双腿,永远告别了自己的舞台,这个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
“你都已经......”
裴言川强势的吻忽然落下,把她后面话吞入腹中。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逼的宋晚眼角溢出泪水。
结婚三年,被他故意冷落多少次,他从未低头道过歉。
回到家就火急火燎,把她拐到床上,似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粉饰一切。
以前的宋晚,还挺吃这一套,可自从知道他出轨的后,她对他就只剩下生理性厌恶。
她红着眼眶抬起手,不经思考甩了裴言川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满室旖旎。
“裴总在外面没吃饱,还要回来吃点宵夜?”宋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裴言川弯起食指碰了碰被打的脸,用舌尖顶着下颚,阴沉着脸看着她。
“我原以为裴总是个光明磊落的真男人,没想到也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渣男。
就当我这十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明天一早民政局门口见!”
把裴言川臭骂了一通后,宋晚不再搭理他,去了隔壁客房。
隔天一早,宋晚出现在一楼客厅,裴言川已经不在家了。
她正要给裴言川打电话,他助理先打来了。
电话响了半分钟,她才接起,“他人呢?不是说好......”
“老爷子在医院抢救,太太快来医院。”
匆忙挂断电话,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裴爷爷是看着她长大的,比父母对她都要好,她嫁到裴家这三年,也是裴爷爷一直在护着她。
她赶到医院时,裴爷爷已经从抢救室出来,被安置在高级vip病房里。
因为公婆在国外考察项目,病房里就只有裴言川陪着。
她刚走到病房门口,里面的爷孙二人同时看向她。
裴爷爷笑着埋怨裴言川,“都说了我没事,你还非要把晚晚喊来。”
裴言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宋晚走到病床前,一脸担忧看着老爷子,“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早上起床不小心摔了一跤。”裴爷爷漫不经心说。
宋晚搬来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握着他消瘦的手就红了眼眶。
察觉到她的异常,裴爷爷笑着打趣,“小晚晚别担心,爷爷还没抱上重孙子,不会有事的。”
“爷爷......”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裴爷爷轻拍她的手背,认真回想起来,“你和言川结婚三年了吧?也是时候考虑要个孩子了。”
孩子的事情,裴爷爷已经跟她提过很多次。
裴爷爷知道她在裴宋两家的处境,想让她早点生个孩子,让她和裴言川的婚姻更加牢固。
就算裴言川不喜欢她,碍于她是孩子的母亲,今后也会稍微维护她。
可裴言川每次都自觉使用小雨伞,她也没办法。
唯一一次意外,是他一个多月前醉酒回家,才让她肚子里有了这个小生命。
“咳咳——”
见裴爷爷咳嗽起来,裴言川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轻拍着他的后背说:“爷爷放心,孩子的事,我们会考虑的。”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争取一个月内让我听到好消息吧。”
裴言川满脸无奈,“行。”
宋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之前裴爷爷催生,他只会找各种理由拒绝,今天居然这么干脆答应了,是打算把外面的孩子带回家了?
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宋晚笑着附和了裴爷爷几句。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给裴爷爷检查身体,让宋晚和裴言川先回避。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宋晚转头对他说:“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裴言川阴沉着脸皱眉,“你到底有完没完?爷爷都这样了,你非要在医院跟我闹?”
她冲裴言川冷笑,“你到现在都认为我在无理取闹,你非要我把那对母子带到你面前来,你才肯承认自己出轨的事实?”
裴言川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周身的气场冷了好几度。
第3章
裴言川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宋晚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只想离婚,离他远远的。
“我今天就会搬走,你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我们直接民政局见。”
她面无表情说完,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皱眉瞪向他。
“你们宋家靠与裴家联姻,才成功把濒临破产的公司卖出去,你父母才能去国外享清福。
宋家靠裴家得到了这么多好处,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胡闹?”
她冷冷甩开裴言川的手,“那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行吗?”
他只看到了宋家靠裴家得到了多少好处,却看不到她这些年对他的真心付出。
这样眼瞎心盲的男人,不要也罢。
裴言川冲她冷笑一声,“行!离就离,你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说完,裴言川径直走开了。
站在不远处的助理的林白急忙跟上去,小声说:“太太好像误会了,您怎么不解释?”
裴言川没有接话,离开了医院。
宋晚在医院照顾了裴爷爷三天,一直没看到裴言川露面,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因为照顾裴爷爷,她的人流手术也耽搁了。
今天裴爷爷总算要出院了,她忍无可忍继续给裴言川打电话。
还是没人接。
她无奈拨通林白的号码,“林助理,裴言川呢?”
“太太,裴总在国外出差呢。”
“爷爷今天出院,他这个亲孙子还有心思在国外出差?”为了躲她,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管了,可真有意思。
林白小心翼翼替裴言川解释,“裴总这边实在脱不开身,他已经安排了公司的人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接老爷子出院的车子,也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太太直接带老爷子去就行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宋晚直截了当问。
“这个......不好说。”
顿了顿,林白又补充道:“裴总回国后,我第一时间通知太太。”
......
宋晚把老爷子送回裴家老宅,嘱咐了照顾老爷子的人几句,就回家收拾行李,搬出了和裴言川的家。
姐姐不知去向,父母又去了国外定居,结婚三年只顾围着裴言川转,现在还联络的朋友就剩下苏娩,她打算去苏娩那边借住几天。
她刚走出别墅区,一辆黑色辉腾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知逸下车,走到她面前,“我从苏娩那里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特意来找你的,先上车再说。”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宋晚坐在副驾上,“师兄什么时候回国的?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和谢知逸都是学珠宝设计的,谢知逸高她两届,是许老师的得意门生,经常和老师一起来给新生上课。
久而久之,就熟络起来。
她这些年虽很少和谢知逸联络,却也知道他成为国际上,知名珠宝设计师,设计出许多国际顶奢产品,深受各界人士喜爱。
“刚回国几天。”
顿了顿,谢知逸又说:“今天是老师的生日,我每年今天都会陪老师吃饭。前几年你都没来,今天我专程来接你,你总不能不去了吧?”
提到恩师许寅,她心里隐隐有些歉疚。
因为她天赋极高,许老师很看重她,对她关照有加,倾囊相授。
可她却毕业结婚,做起了全职太太。
她这些年不敢去见许老师,也是因为这个。
看出她的顾虑,谢知逸笑着安慰她,“许老师最疼你了,不会真生你的气,别担心。”
“嗯。”
谢知逸倾身凑近她,帮她系安全带。
与此同时,一辆布加迪从他们对面驶来,车上的裴言川一眼就看到了宋晚和谢知逸。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二人好像在接吻。
男人坐回驾驶席上,宋晚泛红的脸颊,坐实了裴言川看到的一切。
她迫不及待想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裴言川脸色黑青,车内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林白不敢多说什么,硬着头皮把车开走了。
谢知逸定了一家中餐厅,先把宋晚送去包厢,就去接许老师。
宋晚去洗手间时,经过一个走廊,一眼就看到了裴言川,以及挽着他胳膊的陌生女人。
裴言川靠着墙抽烟,女人凑到他耳边说话,二人举止亲昵的像热恋中的情侣。
她这些年从来没有跟着裴言川出席过任何活动,外界一直传言他们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他没解释过。
帅气多金的男人,就像一个香饽饽,总是能引来无数女人投怀送抱。
她假装没看到他们,径直走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裴言川竟在门外!
“裴总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在这里?”
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裴言川冷声反驳,“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迫不及待跟男人出来约会,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宋晚一脸冷笑呛回去,“裴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刚才的女人整个人都贴他身上了,他们就差张床了,他还有脸来说她?
明明答应了离婚,又莫名其妙消失。
双方都不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气势上谁也不肯认输。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知逸的声音传来,“小晚晚,你在哪里?”
“劳烦借过一下。”
宋晚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往外走。
裴言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拽回了洗手间,锁好门,压在墙上。
与此同时,谢知逸已经来到洗手间门外,隔着一扇门冲里面喊。
“晚晚,你在里面吗?”
裴言川故意捂住她的嘴,不允许她回答。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晚晚’?他喊的倒是亲热,你是为了他,才要跟我离婚的吧,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都要离婚了,他又想抽什么疯?
宋晚挣扎了几下,用眼神警告他放开自己。
“这么在意他?”裴言川问。
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她赌气发出声音,“是。”
裴言川的脸肉眼可见黑下去,紧接着拿开手,猛地吻住她的唇。
他急切又凶猛撬开她的唇,带着一丝怒气在她唇上啃咬,浓烈的男性气息就这样闯入她的鼻子,刺激着她的神经。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裴言川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铁锈味儿瞬间在二人嘴里蔓延开,她嘴角忍不住溢出吃痛的闷哼声。
门外的谢知逸听见里面的声音,急忙转动门把手,“晚晚,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