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炎国,幽州城,凌家一幽房。
阴冷的地板上七盏灯烛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凌霄冉被丧魂钉牢牢钉在冰冷的石床上,她面色惨白如雪,四肢早已鲜血淋漓,剧烈的疼痛让她昏阙了过去。
“大哥,快动手。”
凌水月站在一旁,很是兴奋。
“这废物最后一道主魂,必须赶紧取出来。”
今日过后,大哥便是凌家真正的嫡长子,她凌水月便是尊贵的长女,凌家的一切,就是他们的了。
这可怪不得他们。
要怪,就怪凌家祖训——“非长,不能承继大统。”
更要怪那多事的老族长!明明凌霄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竟还心存侥幸,去昆仑山寻灵法来治这废物。
若真让他寻回,那他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必须永绝后患!
“急什么?”
凌一远冷笑道。
“这些年,我们先后取了她两魂,让她变成个傻子。
”如今这最后一道主魂,自然要慢慢取,才更有趣。”
他俯下身,指尖划过凌霄冉苍白的面容:
“说起来,这丫头虽变痴傻,但这副皮相确实不错。待会取完魂,我倒要尝尝,与一个没了魂魄的美人欢好是什么滋味。”
凌水月扑嗤一笑:
“大哥果然风流。不过我倒是听说,与失了魂的人交合,借助黑色魂珠,可直达幽冥,获得幽冥之力。”
“那可太好了!”
凌一远眼中更显贪婪,那他突破修为指日可待。
“妹妹还有个更好的主意,”凌水月勾起一抹邪笑。
“等大哥享用完,让护卫们也来尝尝鲜。毕竟他们守在外边也够辛苦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妹,每次主意都如此新奇!”凌一远狂笑一声。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黑色魂珠,对着凌霄冉的眉心,一缕缕金色的光点被强行从她体内抽出,融入魂珠。
最后一丝主魂被彻底抽离,凌霄冉酥软的身体渐透明。
凌一远心中欲火更盛:“如此绝色,若是有伤,未免太煞风景。”
他渡入一道灵力,让那些皮肉伤口迅速愈合。
此时烛火映出凌霄冉纤细的身影,肌肤莹白如脂,清灵中带着几分易碎的娇柔,轻裹一袭淡紫纱衣,犹如瑶台仙子。
凌一远邪念燃烧,一把抱起凌霄冉冲进了内屋,他迅速脱掉衣衫,狞笑着扑上去——
“轰隆——”
倏然间,天空被一道电光撕裂,骇得凌一远浑身一颤。
几乎同时,一道金光悄然没入凌霄冉的眉心,她的身子猛地一震,记忆如潮水涌来。
“这是哪儿?”
“我是谁?凌霄冉?”
“不,我不是她......我是九渊魂帝!”
凌霄冉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骤然清冷如冰。
前世,她立于修灵之巅,执掌天地三界,受万灵朝拜!
她以剑入道,一把太虚剑名震天下,她不仅炼成九转魂灵丹,更开创冥魂与灵气相融的修炼之法,还被幽冥尊为魂帝。
然而,她想更进一步,突破虚空无渊,达到万物归一的虚空境界,为此闯入虚空禁地,历尽凶险,终得天地初开时的“虚空无书”。
可她万万没想到,归来之际,竟遭她最信任的长渊帝君,与七大武帝联手埋伏!
她重伤不堪,终是不敌,魂飞魄散......
“长渊帝君,你好狠的心!为夺虚空无书,不惜与他们联手置我于死地!”
“可你绝不会想到,我在虚空禁地服下一株灵草,虽被你噬魂剑斩去魂魄,却仍有一缕主魂得以保全......”
她心底的恨意如波涛汹涌。
千万年!
她待长渊帝君一心一意,助他突破修为,赠他灵宝法典,无数次将他从幽冥边缘拉回。
那七大武帝,哪个不曾受过她的恩惠?
谁知,最终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
她滔天的怒火如熔浆翻腾咆哮!
在知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后,她唇边浮起一抹睥睨的淡笑。
“幽州城,凌霄冉,傻子?”
看来,她又回到了大炎国。想到她前世,大炎国天下的修灵者,不及她十分之一,魂回归来,她又来到了此地。
“一个脱光了的男人?”
凌霄冉眼神一凛。
此时的凌霄冉,神魂感知到一切,已然明了——
重生一世,要害她的,仍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是你们,夺了我的魂魄。”她轻启朱唇,声音冷若寒冰。
凌一远惊恐万分:“不,不可能!你的魂魄明明已被......”
“本帝的魂魄,也是你们这等蝼蚁所能撼动的?”
话音未落,凌霄冉倏地起身,指尖一点,
啪的一声!
凌一远已赤条条的砸在外屋的石板上,瞬间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凭空而生,将他彻底包裹。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不过一息,地上只剩下一具人形焦炭。
凌水月吓得面如土灰,手中魂珠碎了一地。
刚想逃,却发现身体已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急什么?”凌霄冉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勾唇一笑。
“你不是想要幽冥之力吗?本帝,这就成全你。”
“不,不,”凌水月不知为何变成这样,只发出苦苦的哀求。
“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求......”
“吵死了!”凌霄冉指尖轻点,瞬间安静了。
焰火再现,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不是想尝鲜吗?”
她袖袍一挥,凌水月被狠狠地摔在床榻之上,穴道尽封。
而此时,门外的护卫们倒有点急了,
“统领,怎么这么久还没叫我们?”
“会不会有变故?”
护卫统领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少爷和二小姐修为不俗,对付一个傻子能有何意外?想必是......是少爷尚未尽兴,不急,不急。”
众护卫闻言,满脸淫笑的点头。
这时,房门无声自开,传来一道清亮之声:“还不进来收场?”
七八个护卫急急忙冲进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呆若木鸡。
凌一远已是一具焦尸,而凌水月躺在床上,一丝不挂!
凌霄冉手指紫光一闪,那些护卫满脸淫笑,饿狼扑食般朝凌水月扑去。
“不——!不要!”
凌水月内心嘶嘶力竭,却出不了声。
春光绰绰,床幔剧烈晃动,凌水月无尽的痛苦和屈辱,如同一残破的玩偶。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半个时辰后,帐内归于平静。
凌霄冉指尖轻点,凌水月和那些护卫都在幽冥之火中化为一堆黑灰。
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眸光冷冽如千年寒冰。
“凌家......长渊帝君......这一世,我要让你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此时的凌霄冉,与过去判若两人!
杀伐果断!
毫不留情!
正当她迈步离开,一阵眩晕骤然袭来。
她心头凛然——这具身体的主魂已被抽离,她的一缕帝魂虽强,却如无根之萍......
重生即是死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纵是绝境,她也要劈出生路!
第2章
凌霄冉感知神魂更加虚弱,眩晕愈发明显,让她险些栽倒。
一眼扫过屋内的一切,那黑色魂珠的碎片四处散落,她隐约感知到一丝微弱的魂力。
这具身体的神魂,先前已被凌一远兄妹用邪术,抽取两魂炼化。
今日最后一缕主魂被抽离,因她九渊魂帝的一缕魂魄,“活”了过来。
可因她刚动用了幽冥之火,这魂魄之灵已是有所损伤!
原来如此!
绝不能坐以待毙!
好在“虚空无书”还在她识海,凌霄冉强忍不适,立刻盘膝坐下。
尝试运转九渊魂诀,以“虚空”的至上法则,将空气中残存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那缕魂息,重新引入识海。
指尖幽光闪烁,一丝微弱的灵息终被凝聚起来,缓缓注入眉心。
然而,这仅仅是杯水车薪。 那已被炼化的二魂,早已彻底湮灭,再无找回的可能。
她方才又动用“虚空无书”,又修复神魂,那刚归位的本源神魂灵力也快消耗殆尽。
该死!
凌霄冉心中暗骂,脸色更加苍白。
想她堂堂九渊魂帝,竟会因这等蝼蚁的恶毒手段而陷入如此困境!
凌霄冉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必须尽快找些滋养神魂的灵石灵药,否则......
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幽房。
屋外的阳光,刺得她一阵眩目,险些支撑不住。
“小姐!”
一个熟悉声音响起,只见一十三四岁少年,端着食盘,惊慌地跑过来。
记忆告诉她,这是凌家唯一对原主好的人,府内一下人的孩子——曾泽。
曾泽一眼看到了凌霄冉苍白如雪的脸色和虚弱的身形,眼圈瞬间就红了。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大少爷和二小姐又......”曾泽声音哽咽,赶忙上前扶住她。
在他的认知里,小姐虽痴傻,可从未碍着他们什么事,为何他们总对她过不去。
每次被那对兄妹叫去后,小姐都会受尽折磨,浑身伤痕累累。
“无妨......”她声音沙哑。
“小泽,去库房,帮我取‘凝魂丹’和‘养神草’,再有,尽可能多拿些灵石来。”
她急需这些东西来稳固即将虚化的神魂。
小姐说话,怎与先前大不相同了?
曾泽虽不明白其中原因,但看到小姐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重重点头:
“小姐您撑住!我这就去!您先去祠堂那边等我,那里平日里没人!”
他知道祠堂那儿是小姐以前常去发呆的地方,相对安全。
看着曾泽匆匆跑远的背影,凌霄冉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朝着凌家祠堂的方向而去。
可还未到祠堂门口, 她就感觉浑身无力,神魂也在渐渐虚化。
神识逐渐游离之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姐!小姐!药来了!”
曾泽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汗水与焦急。
他急忙打开包袱,里面是几株灵草、一瓶上品的凝神丹,几颗灵石。
“小姐,我只拿到这些......”曾泽语气带着歉疚。
“无妨,足够了。”
凌霄冉服下凝魂丹,又即刻汲取灵石灵草的灵气,同时运转九渊魂诀,虚化的神魂恢复了实质。
凌霄冉脸上虽恢复了血色,可那缺失的魂灵还得想办法重塑回身。
曾泽看着已经恢复过来的凌霄冉,乐了起来。
真是谢天谢地,也得感谢今日府里来了什么贵客,长老们都去忙着接待了,他才能偷偷拿来这些,救了小姐。
......
另一边,凌家大堂,气氛凝重。
家主凌沧海端坐主位,两侧是凌家众多长老。
客席上,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静坐品茗,正是天澜学府的大尊师慕清弦。
他气质清冷,长睫如羽,鼻梁高挺,深邃华美的眸底蕴藏着与年轻外表不符的深沉。
天澜学府乃大炎国第一学府,即便是凌家这等幽州大族,在其面前也需保持恭敬。
“慕尊师大驾光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凌沧海言辞客气。
慕清弦放下茶盏,目光平和却自带威仪,开门见山:
“凌家主不必客气。我此次前来,是为弟子叶青之事。”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听闻叶青幼时曾与贵府千金凌霄冉订有婚约。”
“然,现二人已是云泥之别。我此番,是代表叶青,请凌家主成全,废止此约。”
提及旧约,堂上长老们个个神色囧然。
凌霄冉“痴傻废柴”之名远扬,而叶青却是天澜学府翘楚,退婚之事虽在情理之中,却也很伤颜面。
“慕尊师,此事关乎小女声名与凌家体面,恐怕......”凌沧海面露难色。
“凌家主的顾虑,我自是知道。”慕清弦语气平平,却不容置疑。
“这备有薄礼,聊表歉意。”
说罢,他袖袍轻拂,桌案上瞬间现出数十个玉瓶。
瓶口未开,沁人心脾的药香已充盈大堂,堂中人似乎感觉灵力好似都提升了一大截。
“这是......”凌沧海与众长老皆是一惊。
“此乃‘聚灵丹’,对灵徒、灵士修炼颇有助益,对凌家主旧伤更有温养之效,权作补偿。”慕清弦淡然道。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上品丹药,凌沧海呼吸微促,长老们眼中也闪过热切。
天澜学府这手笔,确实令人难以拒绝。
凌沧海沉吟片刻,道:
“慕尊师如此诚意,凌某若再坚持,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关于婚约之事,可以......”
“家主!大事不好了!”
一声仓皇呼喊打断商议。一名下人连滚爬爬冲入堂内,面无血色,抖若筛糠。
凌沧海面色一沉:
“放肆!贵客在此,成何体统!”
下人扑跪在地:
“家主!真......真出大事了!凌一远少爷和二小姐......在府中偏房......被、被大小姐给杀了!”
“什么?!”
凌沧海霍然起身,如遭雷击。满堂长老亦骇然失色,一片哗然。
就连一贯波澜不惊的慕清弦,此刻也微微抬眸,深邃的眼中有了一丝极淡的讶异。
第3章
凌家祠堂,庄严肃穆。
凌霄冉推开沉重的木门,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光鲜的牌位,最终落在最角落一个蒙尘的木质灵牌上——
那是她生母,肖氏的位置。
一个连名字都未能冠以“凌”姓的丫鬟。
这身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仿佛看到那个温婉的女子,因家主凌沧海一次酒后失德,后无名无份地生下了她。
从此,嘲讽、白眼、欺凌不断,而她的父亲,凌沧海,因觉此事不光彩,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甚至厌恶她,因为有她,随时提醒他那段不堪的过往。
大长老更是以“勾引主子的贱婢”为由,屡屡发难。
母亲在抑郁与屈辱中含恨而终。死后,灵位也只能安置在这最阴暗处。
她既然回到这身体,原主心中的执念,自然会成全,定找风水宝地好好安葬。
今日起,她也是她的娘亲。
“娘,”凌霄冉轻轻拂去灵牌上的灰尘,声音坚定。
“那些欺辱过您的人,我半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祠堂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凌霄冉!你这孽障!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凌宗岳双眼赤红,带着一群族中高手,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凌霄冉淡定转身,一脸肃色:
“大长老,祠堂重地,如此喧哗,惊扰了先祖,你担当得起吗?”
“先祖?哈哈哈!”凌宗岳怒极反笑。
“你杀害同族兄妹,手段残忍,还有脸提先祖?今日老夫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远儿和月儿!”
凌一远和孙女凌水月惨死,让他几乎疯狂。
“杀害同族?”凌霄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陷害于我,夺我性命,难道我就该引颈就戮?大长老,你纵容孙辈行此恶事,如今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一派胡言!证据呢?”凌宗岳厉声道。
“证据?”凌霄冉冷笑,“大长老,你确定你想看吗?”
“狂妄!给我拿下这畜生!”凌宗岳怒吼,身后高手立刻涌动灵力,准备出手。
“住手!”
一声冷喝传来,凌沧海与慕清弦快步走入祠堂。
凌沧海脸色铁青,他刚听闻消息,简直不敢相信。
“凌霄冉!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凌沧海目光锐利地盯着一身血污却异常平静的女儿,心中惊疑不定。
现在的凌霄冉变得无比陌生,那眼神中的冷漠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竟让他感到一丝无形压力。
慕清弦深邃的目光落在凌霄冉身上,带着审视。
此女眼神清明,举止从容,哪有半分痴傻之态?
“家主!你要包庇这个杀人凶手吗?”既是家主,凌宗岳也给几分薄面。
“家中下人看见她杀害一远和月儿,铁证如山!”
凌霄冉心中了然——方才踏出偏房时,那仓皇逃跑的人影,就是这“铁证”的眼线。
“先容我问几句!”凌沧海眉头紧锁,看向凌霄冉。
“凌霄冉,你当真杀了凌一远与凌水月?”
“是!”
“为何?他们是你的堂兄妹,你就这么残害宗亲吗?”凌沧海冰冷的语气。
“堂兄妹,他们也配!”凌霄冉讥讽冷笑。
说罢,她猛地扯掉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凌沧海神色一怔。
这些伤疤,触目惊心,一眼望去,竟无一完好肌肤。这分明都是用鞭子狠狠抽打出来的,血迹累累。
除了这些伤疤,才见她的脚踝上,有着被开水烫过的斑斑痕迹。
看着这些伤痕,连慕清弦也微微动容。
“他们是不是该死?!”凌霄冉质问道。
凌沧海有些哑口无言,对于这个女儿平日被人欺负,他略微知情。
在他看来,不过是小辈们的玩闹,再加上凌霄冉痴傻,也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德失生下来的女儿。
所以他一直未放心上,没想到,她受这么多欺凌。
如此情景,凌沧海不得不破天荒喊了一声:
“女儿,既便是他们......”
“凌家主,”凌霄冉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不必惺惺作态了。我怎能是你的女儿?!“
”我只会让你想起那不光彩的往事。我在凌家受尽虐待,你向来不闻不问,今日你不过想在他人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凌霄冉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慕清弦。
虽不知此人具体身份,但他身上却透着皇极境六重天的强大气息。
修仙一道,分为六大境。凝元,化海,魂王,法相,皇极,帝尊。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七重天。
而这个人的修为,在幽州城已是顶峰,凌沧海不过魂王五重天。
凌沧海被戳中心思,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更是觉得颜面扫地。他压抑着怒火:
“逆女!休得胡言!杀人偿命,今日谁也保不住你!”
他确实动了杀心,淡淡说完,负手而立,表明了态度。
见状,凌宗岳一脸的森然:
“看来,今日是该清理门户了,你必死无疑!”
就在他要出手之际,凌霄冉忽然对着慕清弦开口:
“这位公子,您有隐疾!我能治好你!”
此言一出,凌宗岳不由地收了手。
而慕清弦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惑!
“怎么?你没路了......想我帮你?”慕清弦的声音平淡如常。
他已看出来了,此时的凌霄冉灵力不稳,有点穷途末路,断然是走不出祠堂,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他了。
“不,你那真是一种病,每逢月圆之夜,你的丹田炽热如焚,灵力躁动逆行,痛不欲生!”
听到这里,慕清弦内心一震,他这隐疾极为隐秘,世间罕有人知,这少女如何得知?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快,把她拿下,凌迟处死!”
大长老冷喝道。
“是!”那些护卫正欲蜂拥而上。
“慢,谁也不许动!”
慕清弦猛地站了出来。
凌宗岳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慕清弦,凌沧海也不知所为。
“你知道原因?”慕清弦无视旁人,看向凌霄冉。
凌霄冉淡然道:
”是。此非因伤如此,而是你的‘烈阳灵根’天生有缺,至阳之力无法调和,反噬己身。“
”若不及早解决,修为将永无寸进,甚至......不出一年必将爆体而亡。”
慕清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凌霄冉所说,与他的情况分毫不差!甚至好几次,他借助丹药,才幸得保命。
药神的弟子也曾断言,这病若再不找到办法,他活不过一年。
“你有办法?”慕清弦此时没了往日的清冷。
“有。而且,整个大炎国,只有我能医治,信不信,由你!”凌霄冉道。
她之所以如此笃定,是源于她前世也曾遇见过一位拥有‘烈阳灵根’的人,那人将化解之法告诉了她,后不知为何,那人却不知所踪。
慕清弦沉思了片刻,道:“好,你要怎样?”
“先把这老家伙右手给废了!”
凌霄冉指向大长老,目光凛冽。
此话一出,如一道惊雷炸响,满堂死寂!
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在慕清弦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