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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爆宠!邪王的掌心娇竟是魔域大佬
  • 主角:沈倾月,凌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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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双强灵魂共生+废柴逆袭打脸+邪王独宠+马甲大佬+追妻火葬场】倾月,魔域大佬,一朝散魂,竟附身星魂大陆第一废柴丑女温五小姐身上。筋脉尽废,容颜尽毁,还成了个人人可欺的笑话?更离谱的是,这具身体里早已住着一个骚包又强大的神秘邪王凌渊!共用一个身体的日子鸡飞狗跳,邪王日常毒舌:“丑女,安分点,少撩汉!”却在她危难时次次出手。废柴躯壳下是昔日魔尊的灵魂,她誓要逆天改命,重聚魂魄,夺回一切!当倾城容貌重现,当惊世修为觉醒,曾鄙夷她的人跪地颤抖,曾利用她的皇子萧星寒目光灼热,而识海深处,那抹红衣邪魂轻笑低

章节内容

第1章

倾月很苦闷,但她连眉头都皱不起来。

三日前,她遭人暗害,三魂七魄被散去大半。

勉强保下的一缕残魂,逃出魔域后在星魂大陆漂泊游荡,孤魂野鬼都敢在她面前横着飘,她甚至都没有成形的身体让她皱下眉头表达内心的愤怒。

混沌中,倾月隐约感觉有东西在冲撞她,下意识开口啐道:“都给我滚!”

真切的音色让她猛然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大群攒动的人头,人们像参观珍稀物种一样对她指指点点的,话语间难掩嘲讽与鄙夷。

“人长的丑,说话还没教养,真是给温府蒙羞!”

“哎,要我说这温家五小姐也挺可怜,从小父母兄弟都死了,寄居在叔父家里,没人疼没人爱的,脑子肯定有问题。”

“你说的太对了,正常人谁大白天上街来躺尸。”

“......”

衣衫不整?这个她无所谓。

躺尸?她不太懂什么意思。

关键是长得还丑?!这让她怎么接受?

倾月低下头,入眼是一具陌生的身体,皮肤挺白,就是身上布料有点少,只遮住了重点部位,其他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人群的议论声很聒噪,她扬手想把围观群众掀飞,但没收到以往的震撼效果,手臂反而被震得一阵酸痛。

居然是个筋脉不通的废柴!

眼下这尴尬万分的情况,让倾月恨不得咬舌自尽,但她舍不得。

不管她如何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这具身体,这都是她眼下逃脱魔域敌人追杀,休养生息的最佳办法。

干脆重新躺下去,闭上了眼,等这些人觉得无趣散开后,她再走好了。

“啧,哪里来的野丫头?”耳畔突然拂过一阵清风,男人慵懒又戏谑的声音让倾月微微蹙眉。

她没睁眼,而是以残魂的神识进入了这具身体的识海深处。

男人一袭红袍斜倚在王座上,手撑着额角,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倾月满是戒备停了下来,这个男人......身上有魔域的气息。

“你是谁?”她在魔域生活了近两百年,从未见过这号骚包的人物。

“这话该我问你吧?”凌渊环视了下周遭的黑暗虚无,无声宣告自己的主权,“这个魂器是我花了很多年调教成的,你想挤进来必须要自报家门,这是礼貌。”

倾月没立刻回答,她不喜欢这种被动局面。

残魂隐约泛起红光,这是她散魂后表达不爽情绪的唯一方式。

凌渊也不着急,撑着额角的手轻轻敲着,嘴角的笑意似有若无,看起来不怀好意。

一股强大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让倾月毫无还手之力,残魂弱得近乎透明。

这个男人在用灵力强迫她消散。

可恶!她还没受过这等侮辱!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必须要借用这副躯体养魂。

“倾、月。”她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名字。

男人挑了挑眉,手指未停,灵力未消,她只能又沉沉地报了遍家门姓名:“魔域九幽沈家,倾月。”

“九幽沈家......倾月?”

凌渊眯起眼睛,脑海中划过一抹倨傲又单薄的瘦小身影,又看看眼前狼狈的残魂,实难相信是同一人。

这些年未见,她发生了什么?何以落到今时今日这等地步?

但有一点凌渊很满意,她的性子不比幼时那样冷淡了。

他收了灵力,手指一勾,轻巧地将倾月拉到近前,“你可认得我?”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我叫凌渊。”

“凌渊?!”

倾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双眸骤然绽出灿烂的神采,勾得凌渊都有点激动,难不成她终于有一次能记起自己的姓名?

但随即,那双澄澈的眼眸又恢复了冷清的神色,依稀带了分他熟悉的傲慢,她淡淡地摇摇头,“不认识,你谁?”

“你敢捉弄我?”

凌渊的语气沉了下来,但并未生气,他在魔域的痕迹早已被抹杀,她不记得很正常。

他抬手,指尖按在她的眉心,一股淡红色的光缓缓滑进她体内,让本来缠裹着她的不适顿时消散大半。

倾月闭上眼,坦然接受男人输送给她的灵力。

她觉得凌渊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她认识的人里,没有这么一号浑身散发着野性与慵懒气质的骚包男人。

“这次算我以德报怨,你欠我的。”

凌渊收了手,没等倾月问他出身何处、为何会利用凡人身体修器铸魂,他袖袍一挥,就把人赶出了他的虚空之境。

一阵眩晕过后,倾月再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黑了。

不知何时,她被人抬到了街角,整个人隐匿在阴影之中,大概是没有人想看到她这个并不美丽的笑话横尸街头的丑样。

她没再去试着进入凌渊的领地,这世上能利用凡人身体修器铸魂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曾经几乎问鼎九幽城的她都尚不能办到,此人身份、来历肯定不简单,绝不是一两个问题就能说明白。

来日方长,她总会弄清楚的。

倾月坐起身来,左右看了看,都没找到能蔽体的东西。

她拍了下额头,低声道:“喂,你这么大本事,连件衣服都不给吗?我好歹是个姑娘。”

“懒得管,自己想办法。”男人低沉的声音拂过,惹得倾月后背一阵激灵。

她暗骂一声,最终用块板砖敲晕了一位过路的行人,这才有衣服穿。

大概是她魂魄太弱,又是具陌生的身体,回温府的路上,倾月走路都是顺拐的。

幸好是晚上,街道行人不多,否则第二天城里又该多一条关于她走路的笑谈。

一路上,她趁着脑子还清醒,大致了解了这具身体本尊的悲惨身世。

自幼父母双亡,比她大两岁的长兄离奇失踪,她寄居在叔父温朗家中,备受兄弟姐妹的排挤。但好在祖父温谷雄对她极为宠爱,所以有他的保护,她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最近温谷雄闭关修炼,她的境况一落千丈,混得惨兮兮的,实在是不争气。

“喂,你把人家的识海掏空据为己有也就罢了,为什么筋脉都废了?”倾月顺着墙根溜进温府,她不想被人看到又惹来麻烦。

没人回答,她想或许凌渊没有听到,于是拍了下额头,又低低唤了一声,“喂,说话。”

“本座有名。”

“......凌渊大人,”倾月忍住拿头撞墙的冲动,“筋脉不通是因为您吧?”

“嗯,”他笑得很轻,对她那声称呼很是满意,“当年附身时太鲁莽,没注意弄废了,你脸上的红斑也是一样原因。

“红斑?!”倾月本还想找面镜子看下她现在的脸究竟有多天怒人怨,但一听凌渊这话,她已经放弃希望了。

凌渊的笑声低低飘过,像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放心,再有两三个月也就结束了。”

“麻烦您尽快,我不想束手就死。”倾月不再理他,只低头走路,她决心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等到筋脉疏通,修炼有成再抛头露面。

不知道魔域那些人还有没有再继续搜寻她这一点残魂的下落,她必须要尽快适应这具身体,找到修补魂魄的方法,不然她会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因为分心想事,她再抬头时发现不知何时走错了路,此刻正身处一座精致安谧的别苑中。

她转身刚欲离开,突然间传进耳中的一声呻吟让她顿住了脚步。

那喘息带着勾人的情欲与魅惑,婉转中透着浪荡的勾引,让人脸红心跳。

倾月深吸口气,抬脚要走,却发现她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不会吧?!这时候出问题。

她咬牙又使了使劲,还是纹丝未动。

凌渊戏谑的笑声传进她耳中,带着恶作剧般的调笑:“这次,算你捉弄我的代价。”

“你什么意思?”

倾月有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闪过凌渊那张带着邪气的脸,没等来答案,脚步已自顾自地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可恶!你给我停下,快停停停停停!”

倾月从未经历过男女情事,更没兴趣看现场版,但凌渊就像专门跟她作对似的,她一连串的“停”让她脚步如飞,直直跑到了门口才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惯性让她的脸差点摔门上,倾月狠狠咬了下嘴唇,这才忍住开口大骂的冲动。

“怎么?请你免费看激情戏,你还这么不情愿。”

凌渊能看到此刻倾月气急败坏的表情,尽管还是顶着那张他向来不愿多看的脸皮,但这次他却觉得她这个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他低低笑着,很享受捉弄倾月的过程,谁让她始终记不住他这个人呢?

“给我闭嘴!”倾月怒喝一声,一掌拍在面前的门上,“啪”的一声,门开了,屋里的喘息也停了。

凌渊这个人实在是令人讨厌,非常讨厌!

吼完后,她顿觉通体舒畅。

但下一刻,出现在门后的人就让她没那么舒服了。

这人叫莫婉,是叔父温朗的小妾,她又惊又怒地瞪着出现在门口的倾月,还时不时地回头望一眼房间,生怕倾月看到里面的人。

一看她这样子,就知她心里有鬼。

倾月也没想揭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化解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微笑,于是,她冲着变脸一样换表情的莫婉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转身就走。

莫婉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死死盯着她,没好气地问:“你来这做什么?”

“呃......”倾月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笑容又咧大了些,“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让你闭嘴。”

说完,她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章

方才莫婉房间里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一直萦绕不去,凌渊不停地在识海里啰嗦男女情事的种种,让倾月这段路走得神思不宁。

“男女欢好呢,有很多......”

“喂!”倾月抬手捂住耳朵,但依旧挡不住脑海深处男人的声音,她停在花园水池边,有一种要跳下去的冲动。

凌渊暂停对她的知识灌输,轻咳两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明白,要我具体解释吗?”

“我是觉得你很可怜。”倾月深吸口气,低头望向水中,本想借着月色看一眼她的脸,但月光太暗,看不真切。

凌渊不明所以:“我哪里可怜?”

“你噼里啪啦说了一路,字字句句都离不开风月之事,可见你这些年憋得不轻。”倾月继续向所居住的听雨阁走,脚步轻快许多,“可惜你被困在一具女人的身体里,火没处发泄,只能过过嘴瘾,你说可怜不可怜?”

“你还不是一样?”凌渊反讥,“顶着一张丑皮囊,肯定嫁不出去。”

“那你应该庆幸,”倾月也不退让,“我想你应该不会喜欢被男人压在床上的感觉。”

“啧,你这张嘴倒是比当年伶俐不少。”

“别总说得我好像和你很熟。”倾月语气严厉了些,这个男人有意无意透露出对她过往很熟悉,但她却记不得他们的交集,她不喜欢这种模糊与神秘。

凌渊也算识趣,没再继续接话。

“喂,”倾月拍拍额头,像个自言自语的傻瓜,“你知道城中哪有丹药黑市吗?卖禁药的那种。”

她散魂后,若只借助凡人躯壳养魂,需得用上百年的时间。客观现实不允许,她也没那个耐心,她必须要找到聚魂丹。

识海中一片沉默,她以为凌渊没听到,又拍下脑袋追问。

可凌渊只是“哼”了一声,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小心眼儿。”

倾月小声咒骂,没看前路,一不留神与拐角处冒出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她踉跄地退后一步,抬头看向站在墙影里的男人,话还没出口,扑鼻而来的一股香气让她顿时联想到了莫婉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没想到,她竟然撞到莫婉的情人。

更没想到,那个人眉眼冷清,正是温家四公子——温卿言。

两人直直对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与微妙。不过令倾月更为警惕的是,她在温卿言的眼里看到了凉凉的杀意。

那种淡漠与肃杀,她在魔域里见多了。

“你好,四哥。”倾月冲温卿言点点头,敷衍地打过招呼后抬脚就走,“再见,四哥。”

她决定快速离开现场,她不想再附身第一天,就惹上麻烦。

两人错身而过时,温卿言眸光微冷,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淡淡道:“五妹去哪里了?穿成这样。”

倾月不着痕迹地甩开他,拉开与他的距离,“没去哪。”

“月黑风高,早点回听雨阁去吧。”温卿言淡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那股熟悉的香气。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倾月心里隐隐涌起一股不安。

脑海里那些记忆都在提醒她,从前这位四公子对她都是视而不见的,难不成今晚是因为心虚才对她关心有加?但他眼里的那股杀意......

不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容身之处,要是被几个凡人害得又要流离失所,她只怕再无活路。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丹药黑市在哪儿?听雨阁今晚是不能回了,你也不想这个魂器受刀剑之苦吧?”

“不知道。”凌渊语气不太友善,任凭倾月如何追问,他也不发一言。

“拽个什么劲?我自己去找。”

倾月出了温府,此时城里的大街小巷已陷入安眠,只依稀亮着几盏街灯,四下望去空无一人,疾掠而过的风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讨厌这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花了大半夜时间穿街走巷,除了一座名叫霁月阁的青楼前人头攒动之外,倾月在别处竟没看到半个人影。

再也撑不住,倾月索性找个避风的角落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凌渊就开口了:“笨女人,大晚上不回去睡觉,窝这里跟流浪汉抢什么地盘?”

“你没觉得温卿言那话暗藏杀机吗?我回去送死才是真笨。”

风很凉,倾月裹紧衣衫,想起白天里睁开眼那极富冲击力的画面,她又问,“白天是怎么回事?这姑娘得罪了谁,被扔到大街上示众?”

“温家嚣张跋扈的三小姐。”凌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友情提示,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日后跟她交手,不用手下留情。”

“听你的语气,似乎早就看不惯她,为何你不早点解决了她?”

“懒得管。”

倾月闭上眼,潜心运气想进入识海深处,却被凌渊挡在外面。

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快:“你干嘛?”

“我觉得你不太对劲,看一眼。”倾月再一次尝试,又被拒之门外。

识海深处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本尊正在修魂的关键期,你乖乖回去,不要惹事,也不要来打扰我,否则玉石俱焚。”

“哦。”倾月知道这事的严肃性,也就没再跟他搭话,但静下来一想,有点怀疑自己刚刚的反应是不是表现得过于顺从了。

靠在墙上闭着眼胡思乱想了很久,倾月再睁开眼时,惊觉天色已经亮了,她决定回温府休息。

走到半路,面前突然出现两位锦衣公子,一人手摇折扇笑得风流无比,一人丰神俊朗却面无表情。

拿扇子的男人很亲切地笑道:“你不是昨天躺在街上晒太阳的温姑娘吗?姑娘今天一身男装,又要去哪?”

“你是谁?管我去哪儿?”倾月警惕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番,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察觉到她的防备,季兰舟收起折扇,笑得更为温和,“姑娘别误会,我和我朋友也算与温老爷子有些交情,他老人家闭关期间,姑娘若是遇到难处,我们可以帮忙。”

他说的温老爷子就是温家现任家主——温谷雄,如今是她名义上的祖父,在苍星国乃至整个星魂大陆都享有极高的声誉与威望。

倾月冷淡的“哦”了一声,只当他们两个是想借她之名巴结温谷雄,没再继续交谈的意思,径直走过两人,朝温府走去。

没想到这两人挺不识趣,一直跟在身后没有离去的意思。

来到温府大门口,她本想回身让两人打道回府,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倾月就被几个从门后冲出的家仆按住了,不由分说地被带进了大门内。

被扭送的路上,倾月留意到莫婉的别苑内挂起了白幡,她顿时明白了一切。

果然,她一踏进中堂,就见叔父温朗一脸肃穆高坐堂前,两旁站着他的妻妾和子女,见她进来都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倾月注意到,站在最边上的温卿言一直沉默不言,清秀的脸上一片平静,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倾月,你可算回来了。”温朗一开口,堂内的人都闭了嘴,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挥下衣袖,一把带血的尖刀被扔到倾月的脚边,“这个东西是从听雨阁搜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让我想想,”倾月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那把凶器,而后望向温卿言,似笑非笑地说:“有人突然暴毙,凶手故意把刀子藏在听雨阁,栽赃陷害,对吧?”

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纷纷将目光投向温卿言,但他仍然如一尊雕像,不为所动。

“你是怀疑言儿?”温朗面色阴沉,目光中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敌意。

府上向来最受宠也最招摇的小妾死了,出于或厌恶或嫉妒的目的,凶手可能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他从未怀疑这个素来冷漠沉静的儿子。

他有意将一部分家族事务交给温卿言处理,他不想对方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倾月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只是挺直了脊背,傲气凛然地说道:“我昨天没在府上,莫婉的死与我无关,她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感兴趣。”

最后这句话,她是对温卿言说的。

“有谁能证明呢?”温朗质问,府上死了人,凶器出现在听雨阁,总要有人来顶罪,他得走个过场。

倾月还没开口回答,门外一个身着黄衫裙的丫头哭天抢地跑了进来,“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老爷,我家小姐昨晚真的没在听雨阁,奴婢在门口守了一夜,真的没见小姐回来啊!”

“父亲,”一位白衣女子打断了小丫头的辩白,辞色俱厉,“采薇是倾月的贴身侍女,必然懂得主子有错她也难逃罪责的道理,她的话不能信。”

这人便是温家三小姐温轻羽,性子高傲,目下无尘,向来看倾月不顺眼。

莫婉的死,给了她一个教训倾月的绝佳机会。

“那你说该当如何?”温朗的神色缓和了些,看向温轻羽的时候眉眼间都散发着圣父的慈爱光辉,可见这位小姐在温府的地位之高。

温轻羽扬起下巴,鄙视地看向倾月,一根银鞭从她的袖口滑出,“要她招供还不简单,我几鞭子下去就解决问题了。”

说着,她手腕翻转,扬手狠狠打向倾月的后背。

只听“啪”的一声,倾月后背裂开了一道血口,浓重的血腥味氤氲了整个屋子。

温轻羽勾起嘴角,扬手又要一鞭。

突然,倾月抬头直直看了过来,一双秋水剪瞳泛起血光,腾腾杀意竟让她后背生凉。



第3章

就在温轻羽迟疑的瞬间,倾月跨前一步,一把扯住对方如瀑般的长发,抬腿狠踹了她的胸腹一脚。

纵然温轻羽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已修炼至玄阶中品,没人能轻易伤她,但她却还是被倾月这一脚踹得吐了血。

“先不说我没有杀人,就算我杀了,没有拿出有力证据,谁也没资格对我动刑。”

倾月扯着她的头发,目光灼灼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她深深觉得温府就是个火坑,这些人都想借着莫婉的死,一把火将她焚烧干净。

温轻羽咬紧牙关,拧身反扑,一掌凝聚灵力狠狠拍在倾月的肩头,方得脱身。

孱弱的身体被拍飞,撞到厅中雕花大柱后重重摔到地上,激得尘土飞扬。

倾月觉得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头发散乱开来,有几缕发丝跑到嘴里,和满嘴血腥混在一起,让人十分不快。

“贱人,竟然敢还手!看我不打死你!”

温轻羽手中的银鞭因灌注了充沛灵力而变得笔直,此刻如执剑在手,眼见着就要劈向倾月的心口,温朗赶快出手制止。

“羽儿,不能胡闹!”

温朗给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神,几名壮汉立刻拧了倾月的胳膊,将她按在地上,一副待宰小鸡的模样。

温朗怒不可遏,交代手下的人:“把这混账押下去!让她把昨晚的行踪交代清楚,否则就给我打,狠狠地打!”

“这算什么?挟私报复还是严刑逼供?!”

倾月挣扎几下未果,可恨她眼下被这具筋脉俱废的躯壳所限,不然依她的脾气,早已把温朗父女挫骨扬灰。

众目睽睽之下,温朗还是要维持公平正义的形象,他必须以德服人,才能让温谷雄放心地交出权力。

他当即喝止家仆,肃然道:“好,那你就当场说清楚昨晚你究竟去了哪?有没有人给你作证?”

“父亲何须多此一问?她一身男装,分明是知道东窗事发,想要乔装逃命,却被咱们抓个现行!”

温轻羽绕过他,扬手一鞭打中了倾月的膝盖。

这一下,她用了八成的力气,饶是倾月钢筋铁骨也挨不住,更何况如今她羸弱不堪。

倾月咬牙避过锋芒,但还是被打得冷汗涔涔,膝盖崩裂的剧痛有如浪潮将她淹没,她重重跪倒在地,却没有出声喊痛。

又是一鞭,见倾月伏地不起,温轻羽居高临下越发得意,出言教训:“温家世代忠良,没想到却出了你这么个败类,今日我就替爹爹清理门户。”

说完,她运足灵力,注于手中银鞭,一袭白裙也无风自鼓,她这一招显然动了杀机。

这间隙中,倾月抬眼快速扫视了周遭一番,堂中竟无一人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眼见着银鞭以灭顶之势而来,倾月感觉心脏骤然停跳了片刻,下一秒,翦水秋瞳中泛起妖冶红光,她听到凌渊的声音:“这死丫头真是不自量力。”

身体已不受她所控,但她能感受到暴怒中的凌渊毫不收敛,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击波自她体内迸发,还没等银鞭接近,温轻羽以及距她五步之内的人就如断线纸鸢飞了出去。

年月已久的温家老宅,也被震得掉了几块琉璃瓦。

倾月也好不到哪去,这具躯壳本就虚弱,刚刚又挨了几鞭,哪里还受得住凌渊的一轮爆发?她当下只觉得四肢酸痛无力,就像是一夜纵酒之后的虚脱状态。

“羽儿,你怎么样?”大夫人快步跑到温轻羽身边,将女儿搀扶起身,一边关切地检查她是否受伤,一边又惊又怒地瞪着倾月。

温朗面露疑色,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倾月的手腕,眉头拧了起来。

她的脉象虚浮无力,如滑珠在盘,根本不可能释放出方才强大的灵力。

更何况,这丫头自打出生就筋脉俱废,她怎么能与轻羽抗衡呢?

但方才发生的那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会有错。

“妖女!你在哪里搞得歪门邪道!”温轻羽怒吼,不管身上的伤,双眼通红瞪着倾月,当着众人的面,她居然被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掀飞在地,这种屈辱让她如何能够忍受!

倾月不愿和她多费口舌,眼下她身体虚弱得紧,只不过靠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晕厥过去。

手腕还被捏在温朗掌中,她颇为不悦,想用力甩开,却被抓得更紧。

他的力道之大,不似在探察脉象,更像是欲将她生生折断,扒皮拆骨。

“倾月,我向来待你如亲生女儿,可你却杀我爱妾,伤我爱女,甚至......”

温朗缓缓起身,手上力道未松,硬生生地将倾月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无视倾月越来越白的脸色,质问道:“你甚至还私下修炼歪门邪术,你知不知罪?”

倾月嗤笑一声:“歪门邪术也是术法,想修炼也需筋脉支撑,你想泼脏水,麻烦动动脑子。”

她眼波流转,目光定格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温卿言脸上,冷笑起来。

“说到底,你无非是想保护他罢了,和自己的姨娘做出有悖伦理之事,你再如何替他分辨都是徒劳......”

温朗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他倏然松开倾月的手腕,转而捏住了她的脖颈,他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断送她的性命。

只是,若倾月死了,将来温老爷子出关,他怕不好交代。

看出他的犹豫,温轻羽捂着胸口走过来,布满血丝的双眼似欲喷出火来将倾月吞噬。

“爹!她行凶逃遁不成反而陷害四弟,还不知从哪里搞来邪术伤了我,随便哪一条都能治她死罪,爹爹不要优柔寡断,将来就算爷爷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你!”

她的一席话,让温朗动摇了,手上力道收紧,陡然间,倾月觉得呼吸困难。

越发稀薄的空气,让倾月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但温朗却看得分明,她那双眼眸中有一抹幽幽红光正在慢慢变亮。

心“咯噔”一下,难不成她真的中邪着魔了?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一道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进堂中:“住手。”

倾月心底微颤,趁着温朗松手的间隙,她艰难转头望了过去,清晨的阳光托着两道身影走来,是她在街上刚刚遇到的那两个“马屁精”。

眼中红芒快速消退,近乎沸腾的血液也退却了滚烫,倾月深吸了口气,逐渐恢复平静。

她想对那两人说这不是他们攀关系的好时机,但人家摆明是来帮忙的,倾月自然不会开口多说废话。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萧星寒和季兰舟进屋后还没开口,反倒是温朗满脸惊愕,随即扯着满屋的妻妾儿女直愣愣地跪了下去。

他们一个个伏地埋首,恭敬卑微,齐声高呼:“星殿千岁千千岁!”

倾月一时间停了揉着脖颈的手,上下打量一身锦服的萧星寒,先前她并未注意,眼下才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不愧是王家出身。

只笑她之前还当他是想借机攀附温家,果然休养不足的后果就是洞察力直线下降。

面对跪了一屋的男女老少,萧星寒置若罔闻,只信步来到倾月面前,淡淡道:“此事有我,安心。”

倾月收回打量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多谢解围。”

“英雄救美,哦不,救丑,”凌渊在虚空中翻了个白眼,无聊把弄指尖迸出的火焰,“无聊的套路。”

倾月微咬着唇,假装脑海里不曾出现那个惹人厌烦的骚包身影。

萧星寒没有让温府人起身的意思,季兰舟轻摇折扇慢悠悠走到温朗面前,眼皮也不眨一下开始扯谎:“昨晚星殿和倾月,当然还有我,一直在一起品茗赏月,畅谈天地人生,温大人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人查证。”

温朗连连摇头,不敢怠慢,“季大人既已澄清,下官自然不再怀疑月儿。”

他万万没想到,此事会惊动最受皇上宠爱的二皇子萧星寒,他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孩子,得罪这位将来最有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皇子。

“那我再多说一句,”季兰舟俯下身,手握着温朗肩膀,低声道:“大人要分清利害,别为了区区一个妾室,伤了你家温老爷子心头的宝贝疙瘩,星殿也关心着呢。”

最后一句颇有些意味深长,温朗抬眉看了一眼二皇子,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倾月,目光说不出的深邃复杂。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着季兰舟一阵低声感谢。

季兰舟起身走回萧星寒身边,冲倾月露出招牌式的温暖笑容,“事情解决,没人找你麻烦了。”

不见得。

倾月注意到温轻羽扫射过来的犀利目光,她深刻认为眼前这两位好心人对她的维护,日后会为她招来更多的麻烦。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们的确为她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她笑着对两人抱拳行礼,“多谢二位,改天请你们吃茶。”

“不必客气。”

一直沉默的萧星寒伸手去扶,当碰到她胳膊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竟震得他虎口发麻。

漆黑瞳孔骤然缩紧,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侧头望了季兰舟一眼。

季兰舟笑嘻嘻地拉着倾月往外走,边走边说:“倾月,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就算我帮不上忙,星殿他也肯定会尽心竭力。”

倾月淡笑,回眸望了一眼,萧星寒身形挺拔,踱步走到温朗身前,应该在交代些什么。

季兰舟侧身一步,挡住了她的目光,笑道:“我这人最热心了,看你脸色苍白,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无事献殷勤。”倾月把双手别在腰后,审视着一脸笑容的季兰舟。

虽然季兰舟方才出面解了她的困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让她可以放下戒备的地步。

“得,”季兰舟看出她的警惕,耸耸肩膀笑道:“算我自作多情。”

“不,是我得去买面镜子,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变漂亮了。”倾月打趣,等在门外准备再和萧星寒说声谢谢。

但头脑没来由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季兰舟一下变成了三个。

紧接着,她头一歪,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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