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那就再睡一次。”
裙摆被扯开的瞬间,黎知栀人还是懵的,她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傅律执,更没想到重逢的第一面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半小时前,皇朝会,港城最高级的私人会所。
黎知栀推开包厢时,冷不防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抬头,语气柔柔的带点愧疚,“我是不是来迟了?”
“没有,我也刚到。”
男人顺势牵住她的手往内带,“带你见见我小叔叔,从小玩到大的。”
这是黎知栀回国后第一次正式进入许子琅的交际圈。
踏入包厢,里面很宽敞,众人眼里闪过惊艳。
有人打趣:“原来许少金屋藏娇啊!”
许子琅微笑示意,带着她往沙发卡座走去,对隐在暗处的人介绍:"小叔叔,这是我女朋友,黎知栀。”
黎知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男子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整个人陷在皮质沙发里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慢条斯理收回长腿。
抬眼四目相撞。
黎知栀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脸色骤变,青白交错,她怎么也没想到能以这种形式再见面。
“怎么了?知栀?”
许子琅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有点低血糖。”
她强撑着开口。
对面的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坐直身体:“换得挺勤。”
许子琅脸色 微变,“小叔叔,认真谈的。”
“认真?”
傅律执嗤的一声,指尖叩桌,“每一任都认真?”
黎知栀喉咙发紧,张了张嘴,面有愧色,如今这样或许对谁都好。
许子琅以为傅律执在说他,有点急,“小叔叔,知栀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
傅律执没应声,垂眸摩挲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间翻转,“咔嗒”打开又合上。
再抬眼时,目光从黎知栀身上扫过。
半年没见,她身型纤细了许多。
其他地方倒是没怎么变,一张圆润饱满的鹅蛋脸,杏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
美得纯净而令人心动。
“有些人呢….”
他收回视线,语气带着嘲讽,“看着是朵带露水的花,刺都藏在花萼里。”
黎知栀心猛地一揪,像针扎似的从内疼到外。
“小叔叔说笑了,知栀人单纯着呢!”
许子琅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坐下。
黎知栀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掩饰着眼底翻涌的屈辱。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单纯,甚至仅用一周就摸清了许子琅的底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许子琅口中神秘的小叔叔会是他。
前男友傅律执。
许子琅注意到她的情绪,递来一杯红酒,特意压低了声音。
“他是我小叔叔,港城太子爷,本身有点脾气正常。”
“不过他出国回来后,就有点厌女,今天格外过分,可能心情不好。”
黎知栀浑身一僵,最近头条都是港城太子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狠辣、不近女色。
当时她还在心下腹诽这人莫不是那方面不行吧。
现在知道了。
不仅行,还很行!
不过他怎么样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她紧抿着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溢出,再抬眸时是得体的笑。
许子琅揽过她的肩膀:“小叔叔,我和知栀敬你一杯。”
傅律执慢条斯理端起酒杯,轻碰她杯沿,指腹状似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
“黎小姐......”尾音拖得极长,“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黎知栀指尖轻颤,扯着唇打马虎:“您阅人无数,大概是认错了,我是头一回见您。”
他低哼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
黎知栀却如坐针毡,身旁这人分明是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她苦心经营的计划绝不能毁于一旦。
不知谁起头提议玩大话骰。
摇骰声、哄笑声此起彼伏,黎知栀手拿着着骰盅,余光瞥见傅律执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
似乎要将她看穿。
傅律执斜倚在卡座里,笔直的高定西裤因坐姿褶皱堆叠,布料紧贴着修长的腿型。
他晃着骰盅,膝盖有意无意压向黎知栀高开叉的裙摆。
隔着单薄的面料,滚烫的体温透过西裤烙在她大腿上。
黎知栀呼吸一滞,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
直到许子琅唤她,她颤抖着手拿起骰蛊,喉间有点干涩:“十一个一。”
傅律执突然轻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叩了叩桌面:“开。”
“黎小姐,手气欠佳啊。”
晃着惩罚卡的人叫顾西洲,眼底闪过促狭,黎知栀不得已抽了一张。
“高山流水敬酒,然后还要三分钟热吻。”
顾西洲话音刚落,包厢瞬间炸开哄闹。“热吻!热吻!”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里,许子琅也兴奋,他跟黎知栀交谈,接吻还没有过呢。
黎知栀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注视着她,莫名的慌张起来,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咬着高脚杯杯底,俯身朝许子琅凑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有人突然尖声惊叫:“流血了!流血了!”
她猛地转身,就见傅律执左手死死攥着酒杯,杯身正在虎口下寸寸龟裂。
尖锐的残片扎进皮肉,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滑落到米白色的进口毛毯上晕染开来。
她身子一颤,酒水洒到了裙子上。
许子琅已经拿了纸巾作势要给她擦,黎知栀忙接过来,表示自己可以。
“小叔叔,你手…”许子琅这才看向受了伤的傅律执。
“无碍,我去休息室包扎一下。”
话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起身时,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黎知栀笼罩,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微抬眸,人已经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一片寂静。
许子琅看黎知栀一身狼狈,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思,柔声道:“知栀,你去清洗下,我叫人给你送衣服。”
黎知栀点点头,拿了他递过来的房间卡。
她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敲门声响起。
触上对方目光的那一刻,本能地要关门。
男子用脚抵住门板,侧身挤进来反手关上,惊得她后退半步。
“你别乱来。”
她后背贴上冰凉的墙,看着步步逼近的人。
傅律执单手撑住墙面将她困在怀中。
猛地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装什么清白?”
男人故意顿了下,声线撩人,“当初在床上缠着我要的时候。”
“怎么没见你说别乱来?"
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眼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现在装清纯,装不认识,嗯?”
第2章
黎知栀羞赧得很,指尖微微发凉。
她强撑起嘴角弧度咬牙,“小叔叔。”
“我现在是许子琅的女朋友。”
他嗤的一声。
斜睨她的目光淬着冰似的,"许子琅有处女情结,交往过的每任女友都是第一次。”
“你呢?还是吗?”
洗手间暖黄壁灯在他眉骨投下锋利阴影,像淬了冷的刀片悬在半空。
黎知栀喉间发紧,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指腹碾过的地方泛着麻。
“这不用你管。”
她脸色变了变,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擒住手腕。
喉间微微一动,下唇被齿尖不自觉地轻咬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我是不是第一次了,你心里没点数?”
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黎知栀。”
傅律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她的名字,声音裹着危险的低笑,可眼底一丝笑意都没有。
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力道时重时轻,像在权衡该捏碎她还是放开她。
“女朋友劈腿小侄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呼吸沉沉地压下来,“你说,我出去该怎么说呢?”
“成年人的规则,半年不联系,默认分手。”
“你拉黑的我!”
傅律执有口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加回来。”
“加不了。”
黎知栀漫不经心的态度,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平复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跟他分手。”
傅律执的声音冷冷的,不容置喙,“他配不上你。”
黎知栀仰头笑他:“难道小叔叔就配我?”
傅律执呵的一声,俯身咬住她锁骨,“我知道你敏感点在哪里,知道怎么让你求饶,知道…”
舌尖轻扫过她颈侧,声音低沉沙哑,“知道你每次说不要时,其实比谁都想…”
“现在告诉我,你是想继续嘴硬,还是让我用老方法,帮你找回记忆?”
“......不需要,我不吃回头草。”
黎知栀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被他说的羞耻,傅律执是谁,浑话,荤话信手拈来,在跟他谈的那几年里,她每次都被撩的节节败退。
半年不见,他仍旧雅痞随性,漫不经心里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魅力。
她别开脸,耳根却悄悄的爬上了红晕,说出的话却刺耳。
“而且,我也给不起太子爷小费。”
男人眸色#微暗,盯着她泛红的耳垂,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低笑一声,嗓音带着危险的慵懒,“黎知栀,你倒是长本事了。”
竟敢把他当鸭子?
原本随意插在裤袋里的手抽出来,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 。
“知栀,我送衣服来了!”
敲门声响起。
许子琅的声音传来进来。
黎知栀心猛地一紧,傅律执却扣住她手腕抵在墙上。
整个人俯身吻了下来。
她唔的一声,却被他趁机撬开牙关,霸道又生涩的吻几乎夺走所有呼吸。
窒息感袭来的瞬间,黎知栀狠狠咬向他舌尖,血腥味在齿间炸开。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巴掌重重甩在傅律执脸上。
松开她的瞬间,他嗤笑,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暗火。
长这么大,他栽在她身上也就算了,她还敢打他?
敲门声又起,门锁扭动的声音,黎知栀头皮发麻,她猛地发力一推,将傅律执重重抵在门后,自己随意整理下头发。
看着这会一副无所畏惧的人,一肚子火气压下来,低声警告。
“不许出声。”
“知栀?”
许子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在里面吗?”
“在!刚肚子突然不舒服...”黎知栀虚撑着门。
许子琅递来叠好的衬衫,“这件新的没穿过,你先将就。”
她点头。
听见许子琅说,“我等你。”
正要应声,腰间突然被用力一扯,傅律执的手臂牢牢箍住她腰肢,隔着衣料掌心滚烫的温度,让她身子颤抖起来。
门侧的男人突然倾身,压低声音。
“让他走。”
“否则,我不介意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女朋友是怎么被我弄哭的。”
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她的薄裙。
黎知栀强压下战栗,傅律执这人真是敢做出来的。
扬声朝门外道:“子琅,你先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我很快就来。”
“好,你快点啊!”许子琅关上了门。
身后的人这才松了力道,倚着门板问她,“为什么要分手?”
“睡腻了。”
三个字在耳畔炸开,黎知栀是懂怎么气傅律执的。
只见他猛地将黎知栀抱上洗浴台,阴鸷的眸光几乎要将她吞噬。
“腻了?黎知栀,你可真好意思啊!”
“那就再睡一次。”
话落,裙摆已被粗暴扯开,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大腿,沿着曲线一路攀升。
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力道发狠,惩罚性的吻重重压下来,牙齿碾过她的唇瓣,舌尖蛮横掠夺。
疯狂的,执拗的。
黎知栀被吻得发麻发疼,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恶作剧般的手,已附上嫩白软弹。
男人的吻从她精致的耳垂,一点一点往下移致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黎知栀整个身子的瘫软下来,酥麻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空气中都是暧昧的味道,就在一发不可收拾时,黎知栀用了力气往男人脖颈处用力的咬下去。
换来一声闷哼。
“黎知栀,你属狗的?”
傅律执深邃带情谷欠的眸子,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他哑着声音盯着面前一双潋滟着水雾的眸子。
黎知栀微喘着气,头顶传来男子的低笑声,“黎知栀,你也有感觉的对吗?”
被他看破,黎知栀有点窘迫,嘴却还是硬得很。
“我只是喝多了。”
很拙劣的借口。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黎知栀无法忽视那道目光灼灼的视线,开始赶人。
男人之前的怒意,消散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把被她咬过的地方,眼里含着星子。
“又不是没看过,我还摸过,还…”
“闭嘴!”
黎知栀慌乱捂住他的嘴,就怕他说出什么更加赤裸的话来,男人眼底闪过笑意。
示意她松手。
她警惕的看着他。
傅律执站直身来,高了她一个头,双手搭在她肩上,低沉的嗓音带着点蛊惑。
“知栀,别让许子琅碰你。”
“他脏。”
他死死盯着眼前面若桃花的女子,喉间泛起苦笑。
在她面前,他早已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
可一想到她现在的身份,他拿了张名片塞到她手中,不得不强硬的警告。
“给你七天时间,要么分手,要么许子琅的手机就会收到你我的亲密照。”
话落,开门走了出去。
压迫感消散的瞬间,黎知栀看着手心那张烫金名片,手在抖,她该如何破局?
傅律执在逼她。
他的性子真的会这样做的。
指尖一扬,名片扔进垃圾桶。
黎知栀盯着镜中人,那张脸和傅律执初遇,恋爱时一般无二,可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活泼爱笑的女孩了。
“阿律,对不起…”她轻声呢喃了句。
第3章
三年前,她和傅律执在异国他乡相遇,相知,相恋,两人都没过问各自的家世背景,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直到母亲去世的那通电话,将她拽回港城。
回到家后,才发现她的好闺蜜和父亲竟然搞在了一起。
母亲是有名芭蕾舞者,她和闺蜜都是学芭蕾的。
她出国深造前,将许萧珊引荐给母亲,没想到却害了母亲。
许萧珊爬上她父亲的床,用艳 照逼疯她母亲,最终导致母亲自杀。
她一心想要追查事情的前因后果,加上好闺蜜的背叛,父亲对她的爱,全部的转移给了许萧珊。
她要报仇。
于是她断了和傅律执的联系,转而接近许萧珊的双胞胎哥哥许子琅。
那个对妹妹有求必应的男人。
港城的许家是世家,许子琅是纨绔子弟有权有势,最主要的是,母亲的芭蕾舞学院被父亲卖了,而现在他的老板就是许子琅。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回舞蹈学院。
一切计划天衣无缝,唯独没算到傅律执会以许家小叔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她扯了扯腰间打结的衬衫,遮住酒渍。
随后把长发往前面拢了拢,盖住傅律执恶作剧留下的痕迹。
他是故意的。
推开包厢门时,里头早已喧嚣一片。
几个男人借着酒劲勾着女人的腰,动作越来越没分寸。
黎知栀眸光微沉,走到许子琅身边时,他喝了不少酒。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等她坐下,手臂立刻缠上她的腰,随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嗓音带着醉意喑哑:“知栀,真高兴你是我女朋友。”
黎知栀清楚男人酒后的劣根性,尤其看到许子琅眼底一闪而过的情谷欠时,心里某根弦轻轻绷紧。
“我也是。”
黎知栀声音甜甜的,更是惹得许子琅心花怒放的,恨不得把人直接娶回家。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后颈窜起细密的凉意。
那道视线像带了实质的火,直直要将她吞噬。她硬着头皮抬眸,正对上傅律执阴沉的侧脸,他下颌绷紧,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发出咯吱声响。
黎知栀心底莫名地心慌。
惹不起躲得起。
她找了借口说想回去了。
从皇朝会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
十二月的港城,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拂过她的脸庞,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海港两岸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依然闪烁,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汽笛声。
坐进后座的瞬间,许子琅整个人俯身压过来,湿热的呼吸扑在黎知栀颈间,没等她反应,唇就要凑上来。
黎知栀娇嗔地轻推了一把。
许子琅的手急切地去解她风衣的系带,嗓音沙哑得发烫:“宝贝,我实在忍不住了......给我。”
黎知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交往的半个月,这是许子琅第三次用这种方式试探。
她不是不懂欲擒故纵,前几次假意推拒,他反而更黏人,可若这次再硬撑,以他玩世不恭的性子,怕是真会失了耐心。
她的目光暗了暗,嫁入许家是她唯一的筹码。只有成为许家媳妇,才能名正言顺拿到那本该属于她母亲的芭蕾舞演院。
许子琅扯开衬衫最后一颗纽扣,放倒后座,“咔嚓”金属皮带解扣声。
他浑身酒气压下来时,车窗响起,“咚咚”敲击声。
他低骂一声正要发作,车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许子琅一把抓过外套盖在黎知栀身上。
刚转身一句,“我cao…”
“小叔叔?”傅律执垂眸扫过车内,嗓音漫不经心:“打扰你们好事了?”
目光掠过许子琅搭在黎知栀肩头手,尾音拖得发沉。
“没......没的事!您怎么来了?”
许子琅缓了会,压下心里的燥意,转身坐到后座上。
“我的车胎爆了,搭个车。”
傅律执从车头绕过去,拉开车门,直接坐在黎知栀身侧。
她慌乱地整理了下裙摆,许子琅起身将座椅复位,又抽出中间隔板,三个人局促地挤在奔驰大G宽敞的后座上。
逼仄的车厢里,混着淡淡酒气还有身侧男子熟悉的木质果香。
黎知栀感受到腿边若有若无传来的灼热体温,指尖不自觉揪紧了衣角。她扭头,却见男子双眼紧闭,呼吸匀称,似乎是睡着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这一尊大佛在,她提着的心始终悬着。
司机遵照许子琅吩咐,将车停在浅水湾。黎知栀下车时,许子琅轻轻拥住她,正要吻上额头,她突然感受到一道凌厉目光穿透车窗。
她慌忙推开他,低声提醒:“你小叔叔还在车里!”
“那下次。”许子琅这才收回心思。
黎知栀扯了扯嘴唇挎着包匆匆转身,刻意无视车内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后座的傅律执侧头看着许子琅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的模样,冷冷开口:“还没看够?”
许子琅挠挠头,尴尬笑道:“小叔叔见笑了,知栀这么好的女孩......”
车子启动后,许子琅仍沉浸在甜蜜中,絮絮叨叨:“小叔叔,我第一次觉得有知栀当女朋友太幸福了!下个月我生日会,你也来吧!我打算当天向她求婚!”
他丝毫没察觉车内骤降的温度,只以为是十二月的寒气,随口让司机关窗,又自顾自说下去。
傅律执握紧拳头,压抑着怒火:“你们交往得太快了。”
“怎么会呢!”
许子琅满不在乎,“小叔叔你也就比我大两三岁,还教训起我来了。对了,你知道外面怎么传你吗?......下次去KTV,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姑娘!”
“怎么认识的?”
傅律执直接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就是在酒吧啊,知栀被混子欺负,我英雄救美来着。”
许子琅满脸得意地絮叨着。
傅律执冷笑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车窗,玻璃映出他眼底翻涌的讥讽。
“英雄救美?许子琅,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是童话里的骑士?别被人卖了还在给人数钱?”
“看小叔叔说的,我们许家也不差钱。”
言外之意,愿意当那个冤大头了。
后座的冷气压几乎凝成实质,许子琅却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刚踏入别墅的黎知栀突然连打两个喷嚏,她搓了搓胳膊,望着玄关处的玻璃门喃喃自语:“谁在念叨我?”
她紧了紧外套,快步往客厅走去。
手机进来短信音,冷白的光映出短短五个字。
【进展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