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离开的那天,整个巫法大陆千里冰封,万里飘雪,千万年来难得一见的雪景。
轻柔的小雪花飘飘悠悠地在空中飞舞着,仿佛无数扯碎了的纸片儿从天空翻滚而下,白茫茫一片。
一抹如冬日素描般优雅而冷清的身影,就那么飘逸而出尘的出现在漫天花雨下。
他身上的白衣与风雪融为一体,宛如冰川里羊脂雪玉雕制出来整个世间最为绝代风华的雕塑,倾世绝美之颜宛如雪的清冷华贵及伤感。
极少有人能将白色穿出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男人很美,那张脸隐隐有着天使的错觉,浑身却透着如同恶魔般邪恶的气息。
白色明明是天地间最为圣洁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宛如从地狱而来的引诱,蛊惑,一旦靠近,万劫不复。
他徐徐摊开手掌,任由像柳絮一般的雪缓缓从掌心划过,再从指尖渐渐融化,消失,就如同她的离去。
泪水划过,模糊了双眼,流进了心间,心脏的位置瞬间被烫伤,疼到锥心刺骨的极致。
"溪,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等我..."
可撼动天地的誓言,被风雪覆盖。
那阴鸷的目眸渐渐的缓去几分牟利,眼底深处萌生一种名叫温柔的光芒。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落脚底下的魔法阵上,双手合十,催动禁忌之咒,"以吾之血,开启禁忌诅咒,通往人间之道~"
漫天风雪瞬间被魔法阵卷开一个漆黑的洞,白色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溪,一定要等我回来~"
坚如磐石的誓言在风雪间久久回荡,凄冷如寂。
蓝川大陆,沧月帝国!
西芜边境,金戈铁马,黄沙万里,如同埋葬的废墟死气沉沉,荒凉萧条,到处颓垣断壁,荆棘丛生。
傍晚的天空,残阳起舞,燃烧着一大片的晚霞,绚丽夺人。
身穿黄金盔甲少年,骑黑头大马,手持金枪,威风凛凛,横扫沙场,所向披靡。
沧月帝国,贞观之年,七王爷亲自领兵大战匈奴,大胜,举国上下同欢。
皇帝为了犒赏七王爷,亲自为他挑选妾侍送去西芜。
沧都所有大家闺秀都拒绝嫁去那个萧条荒芜的战乱之地,而将军府二小姐顾流曦却以仰慕七王爷已久,亲自请缨嫁去西芜。
将军府提前了二小姐的出嫁之日。
正好碰上了月圆之夜。
沧月帝国德高望重年轻貌美最为神秘的国师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凡是在月圆之夜必定会身穿白衣去古墓密林一次。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古墓密林是沧月帝国危险而神秘之地,普通人不敢轻易靠近,里面经常会发生各种令人难以预料的可怕事情。
盗贼却趁着国师不在皇宫,盗取神器,逃离过程中被重伤之后逃入古墓密林。
将军府,一盏微不可见的红灯笼挂起,丝毫不引人注目。
只有将军府里的人才知道,今天是二小姐提前出嫁的日子。
二小姐是将军府最不受宠的一位小姐,虽姿色过人,却从小胆小如鼠,懦弱,动不动就会哭。
经常被府里的少爷小姐当成欺负对象。
因为胆小怕事,受欺负也不敢怒不敢言,默默地承受着嫡姐,嫡妹,嫡弟的欺负。
将军府一处偏僻的小院里,残灯昏暗不明,门窗残破,被风轻轻一吹便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仿佛承受不住风的压力,在哭诉。
屋里,素女裹红妆,出奇的艳丽动人,只是眉宇间少了一种灵气,多了几分虚弱。
“小曦,你当真要嫁去西芜那荒凉兵荒马乱的地方?”
年轻的夫人默默望着她,眼眶微红,泄露了她不舍的情丝。
“五夫人,小曦已然决定了。”
二小姐过度的柔弱,连说话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当真弱得不堪一击。
早在那场烟花雨之下,心便不可自拔的深陷在那人的眼眸之下。
那天,她被嫡妹骗出去。
那条深街小巷,空无一人,她被一群市井流氓盯上。
“哟!这是那家的小丫鬟长得可真标致,来陪哥哥们玩玩…”
“不要,我不是丫鬟......”
她身上朴素的服饰被人当成了丫鬟,即使是这样,她还想极力的去告诉他们,她真的不是丫鬟,她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看她一脸娇弱楚楚动人的模样,更是引得那群市井流氓兽性大发,将她压在墙角下进行侵犯,她极力抵抗,那些人撕碎了她的衣服,一双双恶魔般的手掌抚上她的肌肤。
她当时害怕得大哭出来,而哭声终于引来了他。
他像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打跑了那群市井流氓救下了她。
还温柔地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
“别哭了,坏蛋已经被我打跑了。”
她懦弱地抬眸看他,泪水明明朦胧着双眼,却还是深刻的记住了他的脸。
“七王爷,七王爷…别跑了…”
深街小巷的尽头,一群侍卫寻来。
少年微微扭头,望着深街小巷尽头寻来的侍卫,扬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颜,眉宇间狡黠之色尽显,狂傲不羁,轻狂飞扬。
他轻轻在她眉间处一点,笑颜如茶色,“小家伙,别再哭了哦,我先走了。”
一句话很轻,但感觉就像是有个重物砸在了心上,一下子烙印进了心底深处。
他指尖碰触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烧过的痕迹,火辣辣的滚烫着她的肌肤,那种感觉异常地深刻,占据了她整颗心。
心跳声,如同贯雷,声声震耳。
少年疾步向前,眉宇顾盼之间,犀利如剑,几步越起,越上屋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那一抹倨傲如火的背影深刻的烙印在她心底深处…
“哎......七王爷你别跑了…”
一群侍卫匆匆忙忙在她身边经过,刮起了一阵风,也吹暖了她冰冷了十年的心。
就在那一刻,她的心弦震动了。
“七王爷......”
轻声念出他的名字,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动人而羞涩的笑颜。
那一年,她十二岁。
心底却暗下了决心,将来长大之后,她一定要嫁给这个人。
然而机会终于来了。
虽然大家都说七王爷不近女色,皇上赏赐给他的女人都让他赐给手下的人。
即使是这样子,她还是愿意嫁给他,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心愿。
感谢那场烟花雨,让我认识了你。
此生愿为你矢志不渝。
第2章
古墓密林。
神圣的黑暗统领了大地,将所有光明吞噬掉,无边的黑雾浓抹在漆黑的夜晚之下,夜空显得空虚寂寥。
幽林深处,树影婆娑,乌云笼罩,看不到月亮,零碎的星星显得寂寥而清冷,点点的星光侵染着黑夜,似乎想在黑夜里为人们指引出一条光明通道,夜风徐徐,少有虫鸣兽类之声,万古显得孤寂而沧桑。
这个时候,宁静的幽谷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一顶缀满流苏的喜轿快速在密林深处穿梭,轿夫健步如飞。
明明是大红喜轿,却除了喜轿之外,看不到任何一点喜庆的颜色,甚至连轿夫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黑色。
宁静的幽谷在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再一次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那声惨叫仿佛只是幽谷深处的一段小小插曲,很快的沉归于静。
时间静静在流逝,笼罩在幽谷上空的黑雾突然散去,如水的月华倾泻而下,整个山谷突然被一道神圣的白光笼罩,光芒瞬间万丈,将黑暗驱赶。
白光笼罩在幽谷上空,并没有诡异,倒显得柔和圣洁,神圣不可方物,衬得整个幽谷仿若不似人间。
圣洁的光晕之下,幽谷深处半山腰间突然折射出一道分外耀眼的红光,红光瞬间直贯云霄,穿破黑夜,与月同辉。
那道神秘红光却只是稍瞬即逝,仿佛从未曾出现,而这道光的发源地正是幽谷半山腰卡在石缝与树杈间的那顶缀满流苏的喜轿。
在幽谷的另一处山巅之上,一道白色身影高贵而优雅地伫立在山巅之间,冷漠俯瞰着整个幽谷。
月华的笼罩之下,风轻轻鼓动着他身上那袭雪白华服,衣炔翻飞,浮浮沉沉,一头青丝直垂到腰间以一支火红色的簪子束起,余丝随风舞动着,看不清其样貌,他就站在那里,仿若月神般褶褶生辉,毫无预兆降临在人间。
白影正抬首凝望着那束稍瞬即逝的红光。
神光降临,巫女现世。
是你要出现了吗?
他微微抬头的样子,仿佛有成群的白雪精灵不停的在他身边翩翩起舞,摇曳出动人的舞姿。
幽林深处,细碎的脚步声快速到达山巅,显示着来者轻功奇高。
“启禀国师,那盗走神器的盗贼已被伤,却还是被他逃了…逃进了这一片幽林里,属下已经派出所有的禁卫军进林搜索。”
身穿飞鱼官服的年轻黑骑统领单膝跪在白影身后,低垂着眸子,仿佛多看面前那人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抓住那盗贼,寻回神器。”
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一道冷风刮过黑骑统领的耳际,瞬间冷得让人心神荡漾,神智一凛。
“是,属下马上去办。"
黑骑统领恭敬的退下,从头到尾不敢抬头。
山谷间,一缕夜风吹来,吹开了缀在轿帘上的流苏,卡在半山腰的那顶缀满流苏的喜轿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轿中娇美新娘子蓦然醒来,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娇媚的风情,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顾流曦醒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怔怔盯着头顶上的大红喜轿出神,完全不在状况中。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慧黠地上下转动着,里面正闪动着千种琉璃色彩,如黑珍珠般的眼珠转到眶中,任何部分都显着灵动俏媚。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在这里了?
她明明记得,刚刚正在与十个异能行者在敌拼异能,场面十分的壮烈,天色无光,风云暗变。
怎么转眼她就在这里了,还有,谁能告诉她,她身上穿的那是什么鬼衣服。
她扬了扬起手臂,大红袖子跟着拂动起来。
我擦,这不是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古代新娘喜服吗?
我的妈呀!见鬼了。
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用力地锤了锤脑袋,完全没有印象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这个世界玄幻了?还是她被那十个异能行者逼得神经错乱,产生了幻觉?
月光透过轿帘落在她那张精细却略显忧愁的小脸上,给嫣红的脸颊蒙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光芒,那双灵动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光还要闪亮。
一袭华丽大红喜袍,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肤在大红喜袍的承托下如凝脂般洁白光滑,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只是那闪亮如星光的双眸隐含着一抹淡淡的惆然和不知所措。
算了,先出去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流曦不知道她身处半山腰,轿子是被悬挂在半山腰上的,她往前一步,正要伸出洁白如玉的纤手揭开流苏,轿子突然往前倾倒,承在轿子下面的树枝突然卡擦一声断裂开来,卡在石缝间的花轿顿时失去支撑,从半山腰滚落下来。
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喊一声,整个人随着花轿往幽谷下滚落。
啊--
不要怀疑,这声惨叫不是她叫出来的。
“哎哟,我的腰…”
顾流曦躺在草地上扶着腰,小脸皱成了一个小包子。
要死了,好痛,她这小蛮腰一定是要断掉了。
顾流曦一边扶着腰坐起,一边扶着被摔得七晕八素的脑袋,等七晕八素的脑袋终于恢复正常功能之后,她才举目张望,谁知眼前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密林,根本看不到尽头。
屁股下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吓得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她就想说了,刚刚怎么好像有听到什么声音呢?
还以为是幻觉。
她倾斜着身子,颤抖着伸出小手拔开野草。
勒个去,她竟然看到一个浑身鲜血的人被陷进了土里,面目狞狰。
如果当你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第一时间会有什么表情?
顾流曦的表情很可笑,整个人僵住,惊恐地瞪大着她那双滚圆的眼睛,黑玉般的眼珠子定格在瞳孔里,叫声也被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
第3章
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猛然从坑里伸了出来,遂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脚。
顾流曦吓得尖叫,“啊......放手,别…别抓我,呜呜…我从来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踩死了几只蚂蚁打死几只蟑螂而已。”这些算了不什么大罪恶吧!
那只手却像八爪章鱼一样钳住她的脚,死也不松开,不管她怎么踢,他就是不松手,倔强得像一块顽石。
顾流曦吓得汗流浃背,手脚发麻,气喘不停,被惊吓过度的心脏也慢慢的接受了她被‘鬼’抓的事实。
“ok,鬼大哥我投降了,我认栽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从上面滚下来,更不应该压着你老人家了,你看在我这么诚恳这么真诚的份上,能不能饶了我这一次,我回去一定找个大师来给你超度,烧无数个洋妞下去陪你,烧几座金山银山,让你在阴朝地府活得风风光光的,你就饶了我吧…”
她叽里咕噜的像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堆的话,一口气下来,硬是一个符号都不打。
她也被自己的口若悬河给佩服到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位‘鬼大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就是等她说完之后,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草丛下面伸了出来,那只手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一块石头又像一面古老的镜子,我们暂且管它叫石镜。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这位‘鬼’大哥是想要干嘛!干嘛给她一面镜子不像镜子,石头不像石头的东西。
顾流曦哭丧着脸,将那东西接了去,一脸的狗腿,“这位鬼大哥,你给我这个东西是要干嘛呢?”这应该是谈妥了吧!
“去西芜…将这个东西交给语茶王爷......这…这关系到整个沧月帝国的命运…请务必一定要把东西交到他手上…拜托了…”‘鬼’说完,那只一直死抓着她脚的手终于是松开了。
顾流曦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恨不得丢了东西撒腿就跑,不过她曾听人说过,遇到鬼,不帮他完成心愿的话,鬼就会一直缠着你的。
为了不被这位‘鬼大哥’一直纠缠,她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看不起没有这么慌张,心里其实是怕得要死。
“鬼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你让我将这东西交给那个什么鱼叉王爷,请问那个鱼叉王爷住什么地方,我怎么把东西交给他,有没有他的电话,e-mail 或者QQ都可以…”
那只血淋淋的手又朝顾流曦伸了出来,这次顾流曦非常淡定的没有了之前的慌乱,话说有事求人,态度自然是不能太嚣张,这位‘鬼’大哥现在是有事求她,她断定他现在是不会伤害她的,一时间气势也上来了。
“西芜边境…咳咳…”
西芜边境?
那是什么地方?
她顾流曦好歹也是学过地理的,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中国有这么一个地方,难道是国外,这下亏大了,还要出国帮这位“鬼”大哥完成心愿。
不过,这位鬼大哥怎么从头到尾说话这么奇怪呢!
咦!鬼怎么会咳嗽?
那双灵动的眼珠子慢慢地转动着,突然想到什么,一股作气地扒开草丛,壮着胆子将手指放在那张脸的鼻息下面,很好,有气息,那就不是鬼了。
我擦,害她害怕了好半天,原来是个人,去死吧你,什么鬼西芜找什么劳子的鱼叉王爷,你自己去吧你,姑娘我不奉陪…
顾流曦没好气的将手里的石镜扔在地上,拽着长长的裙子转身就走,我去,不待这么开玩笑的,不知道人装鬼吓人会吓死人的咩!
她顾流曦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鬼了,还扮鬼来吓她,她生气了,她不玩了,她要回家了。
她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又慢慢的走了回来,她刚才从上面摔下来脑子,混沌不清的时候好像有听到一声惨叫,开始还以为是换幻觉。
明眸轻眨。
难道是她砸到了人家。
极有可能。
她顾流曦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会做那种砸伤人之后逃逸的事情。
顾流曦还是回去了,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镶嵌在泥土下面的那人给拖了出来,地上果然是留下了一个大坑。
看到这里,顾流曦顿时感到心虚,将那人扶起,小声道,“喂!大叔,你没事吧!看你身上都流血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看来这医药费是非得赔偿不可了,这个月大概又要喝白粥啃馒头了,她顾流曦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那只血淋淋的手搭上了顾流曦的手,“不…我......快不行了,你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顾流曦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她的手上,露出了快要晕倒的表情,“大叔,别…别这样,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就成了杀人凶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大不了,我出全部的医药费算了。”
虽然他身上有很多处明显的刀伤肯定不是她砸出来的,可谁让她顾流曦是天生的倒霉鬼,从半山腰摔下来,都会这么巧合地砸在了人家身上,而且还是砸到了这种半死不活的人,她倒霉习惯了,也认了。
“快点搜…仔细点搜…他受了重伤,跑不了多远的…”
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还有火光闪耀,渐渐的朝他们这个方向来。
有人来了,他们有救了。
顾流曦脸上一喜,激动道,“大叔,大叔,你不用死了,我们有救了,有人来了…”
“快走…你快走…他们不是来救我的,他们是来杀我的,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落在他们手里,你快点走,快点带着东西离开,…咳咳…记住…去西芜找语茶王爷…”
他猛然地咳出了一口血来,却死死地捂着嘴巴不让咳嗽的声音传出来,那鲜红的血沿着他的指缝间一直滴落在草地上。
顾流曦看着心疼,“好…好…大叔,咱们不急,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已经来不及了,我不行了,快点走,快点把东西带走…”那位大叔挣扎着往前摸索去,摸到了刚才被顾流曦扔掉的那面奇怪的石镜,推到顾流曦的怀里,“丫头,我求你了,老夫给你跪下了,请带着这东西离开这里,请替我将东西送到语茶王爷手里,告诉他…老奴要先去一步了…”
“大叔,大叔,你别吓我,你别死呀!”顾流曦的心好乱好乱,这位大叔让她想起了之前在她面前惨死的老头子,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心情一片阴霾,周围的天气受到她的感染瞬间也变得阴霾起来。
谁知道那位大叔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来,顾流曦还没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凝固在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挂着。
大叔,你这是炸尸咩?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能让这东西落在了歹人手里。”
这位大叔眼中的绝决让顾流曦想到了老头子,老头子死之前就是用这种眼神,那种绝望带着期望的目光看着她的,心猛然间被触动了。
顾流曦明白,她此刻已经救不了他了。
却不想辜负了他眼底下充满的期望。
她咬着下唇,攥紧拳头,“好,大叔,我一定会帮你把东西交到那个鱼叉王爷手上的。”
她许下承诺,拿着石镜,踉跄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着密林深处跑,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挥洒出来。
天空幽幽地下起了小雨来。
老头望着顾流曦离去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爷,老奴要先去一步了,希望这小女娃能够将神器交到您手上,那么沧月帝国未来就有救了,老奴也可以安心地去见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