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恶毒女配她人见人爱
第1章
救了她的死对头
“救秦家大小姐上来的人是季倾城?我没看错吧!”
“她俩不是死对头吗?”
“嗤,季倾城今日也不知犯了什么病,她那眼高于顶的性子居然也会下水救人,救的还是秦家大小姐。”
秦家船舫附近已然聚集了不少看戏的船只,一时间吵吵嚷嚷。
初秋的南湖不似夏季,季倾城只觉浑身一震,麻木的朝着溺水之人伸出了手。
二人一上船,秦家的丫鬟青竹便僵在原地,一脸见鬼似的盯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多谢二字生生卡在了嘴边。
季倾城美眸一扫,“你家小姐身子弱!还不赶紧扶她起来,盯着我作甚。”
青竹这才别开了眼。
被救上来的女子下意识拢了拢青竹披在她身上的外衫,眸中也满是震惊狐疑。
又瞧见季倾城满身的狼狈,这才反应过来,忙吩咐着,“去给季姑娘拿件衣裙。”
季倾城拧着眉扫过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暗暗骂了一句,救了自己的死对头算怎么回事!
她的眸色晦暗不明,这一切,都要从她昨日的一场梦说起。
梦中,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带着她走马观花般看完了她的一生。
在梦里,她所在的南朝,居然仅仅只是一个话本子里的世界。
而她!
恶毒?女配!
在那话本子里,她下场凄惨,双手双脚被人活生生打断,舌头也被拔除,惨死他乡。
只想想,季倾城便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那一幕幕似亲历,让季倾城不由得眯起双眸。
她本是不想相信那个梦的,太过玄乎。
只是。
看到方才被她救上来的女子,季倾城美眸中便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话本子里面的女主居然是她的死对头,秦家嫡女,秦暖。
只因那话本子上写了,今日,秦暖会同她堂姐双双落水,救了秦暖的是一名男子。
女子湿身被男子所救,是为不妥,于名节有碍。
而且这件事,日后会被人栽到她的头上。
所以她今日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南湖。
至于那男子,分明是秦暖堂姐安排的人,整件事,都是秦家旁系自导自演。
听着四下杂七杂八的声音,季倾城微微回神,眼睛下意识朝湖面扫了过去,风平浪静。
季倾城救了秦暖的消息,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火速传遍了整个南都。
“小姐,您?”
连她自己贴身的丫鬟七喜都满脸诧异的扶着季倾城进了秦家船舫,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小姐会跳水救人,救的还是秦家的嫡小姐。
“不该问的别问。”
“是。”
等季倾城从船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秦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今日,多谢。”秦暖声音温和,落落大方的朝她施礼道谢。
季倾城刚想开口。
远处便传来一声呼唤,“暖暖。”伴着环佩的叮当作响,可见此人的心急。
一粉色衣裙的女子朝她们奔来,一把将秦暖拉了过去上下打量检查着,眸光中满是关切,“暖暖,你没事吧?方才可是吓坏我了!”
太假!
季倾城扫了一眼这粉衣女子,大概猜得出她便是秦暖那位堂姐,随后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秦暖,大约知道她为何会被人嫉恨了。
秦暖出身南朝第一的世家贵族,乃家中嫡系之女,文采出众,端庄自持,是南朝世家贵女中的楷模,可谓天之娇女,有这样光彩夺目之人在前,身后之人焉有出头之日?
可她季倾城对秦暖也是嫉恨的呀。
季倾城暗暗垂眸,满南朝都城都知道她与秦暖不对付。
可,落水一事,的的确确发生了,和那话本子里一样!
以至于她在看到那男子快要接触到秦暖的时候,不假思索的扎进了湖里。
就在她出神之际,耳畔传来令季倾城感到无比刺耳的质问声,“季小姐?今日缘何在此!暖暖刚落水,季小姐就出现救了暖暖,会不会巧了一些?”
季倾城微微侧身看向秦暖这位堂姐,眸中映着冷意。
“堂姐,不是这样的。”秦暖回护道,“堂姐方才也落水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落下风寒。”
秦画眸子转了转,今日回去,秦家定会严查此次落水一事,该死的季倾城,坏了她的计划,既如此,倒不如将事情推到季倾城的身上,反正她方才已经都交代好了。
“暖暖,你就是心肠太好了。”秦画盯着季倾城,面色扭曲的勾起嘴角,“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季家大小姐和暖暖你不对付,怎么会好心救你的?定是存了什么坏心思。”
“可是季倾城,即便如此,七王爷也不会对你改观的,你仍旧,是南朝世家贵族最为厌恶的存在!”
“像你这般心机深重,恶毒如蝎的女子,空有一副好皮囊,七王爷怎会喜欢你,简直痴心妄想。”
季倾城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只听啪的一声,秦画的发髻被打歪,发间的一支簪花也应声落地。
秦画满眼震惊,一手捂着脸,恶狠狠的瞪向季倾城,嘶吼出声,“季倾城!你敢打我!”
季倾城眼神凌厉,“怎么?打不得?”
秦暖眉心一跳,“季姑娘。”
“怎的。”季倾城语气似冰,朝秦暖看去,眸中满是凉薄,“秦大小姐也认为,你落水和我有关?”
她就多余救她!
秦暖一怔,她没有这般想,方才堂姐出口的话无任何凭据,“我代堂姐向你道歉。”
啧,不愧是世家贵女的典范啊。
“暖暖。”秦画气急,指着季倾城,语气坚定又恶毒,“就是她害你落水的!”
秦暖一怔,堂姐怎么这般笃定?
“堂姐!”秦暖厉声喝止,难得愠怒,“方才船上只有你我二人,是船只不稳才导致你我落水的,和季姑娘无关。”
“不是这样的。”秦画着急道,“暖暖,方才我着急寻你,见有人鬼鬼祟祟的,便派人抓了起来,一问才知道,那人就是季倾城派来的!”
秦暖略略诧异,偏头看向秦画。
来了!
季倾城瞳孔骤缩,她有些怀疑自己还身处梦中。
“那人说,季倾城今日派他前来就是要害你落水,之后再辱你清白!”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诚然,季倾城和秦暖不对付,但这手段,可真够脏的,不愧为她那蛇蝎美人的称号。
听闻此言,即便季倾城现在心下有些茫然,可眼底到底还是浮出一片冰冷,再看向秦画时满眼的不屑,此人手段龌龊。
可?她不禁怀疑起自己,若换作她,怕是也会这般行事。
毕竟秦暖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若毁了她,或许,七王爷会多看自己一眼,季倾城不禁拧了拧眉,今日这般不是自己一贯行事风格。
见季倾城眉间神色变了又变,秦画急忙开口,“你看,她不说话,心虚了。她就是见你与七王爷日渐亲近,心生怨恨,暖暖,季倾城心思歹毒,你莫要被她骗了!”
秦暖细眉轻蹙,季倾城虽然行事荒唐,手段恶毒,但,不知为何,她相信,今日之事与她无关。
秦家的教养不允许她平白污人,因而有些不喜秦画所为,“堂姐,莫要污了季姑娘的声誉。”
说话间,季倾城不可置信地朝秦暖看了过去,声誉?她季倾城有那玩意儿吗?
第2章
秦家人的生死秦家定
秦画瞥着四下船只多了起来,赶忙命人将抓到的人提了过来,今日她就要将此事彻彻底底的栽在季倾城头上。
七喜扶着季倾城的手紧了又紧。
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七王爷对秦小姐青睐有加,也知道七王爷对自家小姐厌恶的很。
可偏偏自家小姐就是喜欢七王爷,若今日这事儿真是自家小姐做的怎么办?
季倾城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小丫鬟内心的担忧。
“你说,今日是谁派你来的,好好说,可仔细你的脑袋!”
秦画盯着跪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男子,言语间满是威胁之意。
那男子抬了抬头,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开口,“季小姐,您得救救我啊,我这都是听从了您的吩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站在那处的女子,不得不说季倾城长得过于好看了,举手投足间尽显妖媚。
秦画看了过去,暗暗骂了一句妖精。
“救你?”女子声音冷媚,不答反问。
“是您让我,让我今日设计秦小姐落水,然后加以施救,秦小姐湿身被我救下,就算不嫁与我,也落了个不好的名声,将来,将来。”
那男子说话本来挺利索的,不知怎么又瞥了季倾城一眼,只一眼,便开始结巴了,季倾城的眼神过于凌厉,仿佛看穿了他。
女子语气不徐不缓道,“将来怎样?”
“将来,名节一污,便再也无法嫁与七王爷了。”说罢那男子便垂下了身子。
“大家都听到了。”
秦画急着将此事栽在季倾城的头上,因而也顾不得自己是何身份了,眼神阴毒地看向季倾城。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此计歹毒,也只有你这种人能干的出来了,今日虽没有被你得逞,但暖暖落水,大家都是看到了的。”
不远处一船舫上,男子略略勾唇,抿了一口清茶,他好容易回南都一趟,竟让他碰上一出好戏。
季倾城眸光潋滟,“哦?既如此,我又为何要下水救了她呀?”
是啊,众人面色狐疑,人都被季倾城设计落水了,没理由再下水救她啊。
秦画面色一青,咬着牙,“定是你见四下的人多了起来,害怕事情败露,这才假惺惺的救了暖暖。满南朝都城之中,谁人不知你对暖暖心怀嫉恨?”
倒也有可能是这样?
众人点着头又带着九分不相信,看向季倾城。
“啧。”季倾城瞥了秦画一眼,笑了,和那梦里的话本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转身看向秦暖,就在众人以为季倾城要反驳的时候,她无比坦然,“秦暖,今日一事,就是我季倾城做的,所以,我的人,我带走。”
她承认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暖蹙眉,似是不满意季倾城的态度,“季姑娘。”
季倾城出口打断了她的话,“总归今日,秦小姐也只是落了个水,受了些惊,名节什么的,还在。”
秦暖听着,脸颊微微泛红。
跪在地上的男子浑身颤了颤,虽说他不是南都城中之人,可也是听说过季倾城的手段的,若他落在季倾城手上,还有命?
可,他悄悄看了一眼秦画,他不敢将秦画捅出去,否则不止是他的命,还会累及家人。
秦暖看了看四下,蹙紧双眉,低声道,“季姑娘,今日之事,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为何要认,于你声誉有损!”
若眼前的女子真有心要害她,无论成败与否,都不会下水救她,她可不会觉得季倾城是什么良心发现之人。
她看着季倾城那澄澈如水的美眸,心中自有分辨。
声誉?
季倾城睫毛微颤,这是秦暖今日第二次说到她的声誉。
季倾城莫名勾唇一笑,她不在乎。
“秦小姐,我可否将人带走?”
秦暖顿了顿,不知怎的有些微恼,“季倾城。”
季倾城也不管她是何种想法,自顾自的,“多谢。”
秦画却伸手拦下了季倾城,“想走,季倾城,你对暖暖用了这等子下三滥的手段就要走?”
“此事你想随意揭过?不可能的!”
“暖暖不追究,不代表我秦家没人了,可以任你欺辱!”
欺辱?
季倾城眸色骤冷,浑身散发着杀意。
只见她快步上前,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狠狠地掐住了秦画的脖子,将其推到了船边。
“啊!”
“季姑娘。”
秦画瞳孔骤缩,眸中映着季倾城的身影,只见女子神色狠厉,眼角带着一抹猩红,像极了疯子。
季倾城本不欲多加纠缠,只想将那男子带回去,打死也好凌迟也罢。
她近来心情不大好,有人将出气筒送上门,不要白不要,至于声誉?
她季倾城的名声在这南朝都城,早就烂的不能再烂了,拾都拾不起来,她不在乎,总归,也无人在乎。
“既然你都说是我做的了,那不做些什么也太对不起你今日这般言行了。”
她凑到秦画耳边,“本小姐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似你这般,小人行径。”
话音刚落季倾城便松开了手,还不等秦画反应,一脚便将其踹进了湖水之中。
只听扑通一声,伴着四下哗然,湖面溅起大片水花。
秦暖僵在原地,随后朝着青竹使了一个眼色,青竹还未离开,便听见一道讥笑。
“秦小姐莫不是还要去救你这个堂姐?”
季倾城身形未动,只直勾勾地盯着湖面上挣扎的人,“若我是你,就凭此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这般诋毁我,早就被我千刀万剐了。”
秦暖一怔,听着湖上传来刺耳的呼救声,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她被季倾城救起时,有注意到,季倾城特意避开了人多的方向,是从船后将她带到船上的。
可堂姐,全然不顾她,在众人面前将此事揭了出来,除了季倾城声誉之外,还有她的!
季倾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男子,勾起一抹玩笑。
“求季小姐饶命,求季小姐。”
求饶声尚未停息,又听扑通一声。
本就在水中扑腾了许久的秦画,在那男子落水后如遇救命稻草般缠了上去,尖声惊叫着,咒骂着。
季倾城冷眼旁观,随即嗤笑一声,“这样,才对嘛。”
她缓缓转身,身后是众多船只,似乎方才不曾发生过什么,语气波澜不惊的提点着,“秦小姐不觉得,今日你的堂姐过于关心你了?”
秦暖眼皮跳了又跳。
不过多时,秦画和那男子被人一同拉了上来,一老嬷嬷上前朝着秦暖低语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秦老四。
秦暖神色未变,只眸中带着愠怒,她心思细腻,又是世家培养,今日之事,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只见秦暖缓步上前,颔首行礼,“季姑娘,今日之事,多谢。一不情之请,秦家人的生死秦家定。还请将这二人交由我秦家。”
季倾城挑眉,良久,笑着道,“给你这个面子!”
第3章
姐姐人美心善
秦暖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感叹于今日的季倾城,这般好说话。
秦暖又看向季倾城,不卑不亢,“今日,是秦家失礼,改日定登门致歉,致谢,给季姑娘一个交代!”
季倾城看了她一眼,“不必。”
众人也都不是傻的,见秦家大小姐隐忍不发且对季倾城行礼致谢,明眼人也都知道是怎么个事了,区区旁支自有秦家嫡系收拾。
除却免费看了一场热闹外,这日后更多的怕是对季倾城的议论纷纷了。
不过季倾城名声本就不是什么好的,怕是也不介意多添一桩了,因而聚集在一处的船只纷纷划走,四散而开。
秦暖则盯着季家渐行渐远的船舫,垂了垂眸子。
“小姐,您压压惊。”
七喜递给季倾城一杯热水,小心翼翼的开口。
“怎么?我能把你吃了?”说话这般谨慎作甚。
今日的事情,倒是和那话本子对上了,唯一不同之处,是她的介入。
季倾城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靠岸了。”
季倾城点头,起身朝船外走去。
“小姐。”
下一秒,七喜惊慌的指着一旁的湖水。
季倾城抬眼看去,微微侧头。
七喜会意,急忙着人去捞。
等将人抬进船舫的时候,季倾城微微一顿,是个孩子,这小不点穿着不俗,应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落水的。
“小姐,是不是?”七喜没有说出口,她看着这孩子一动不动,紧张兮兮的。
“去烧点热水。”
七喜急忙应下。
七喜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季倾城刚好直起身子,她忙将水端了过去。
“欸?小姐,这孩子方才吐了?”七喜盯着那孩子的嘴角。
季倾城闻言,面色不变。
季倾城看着小不点的脸色,双手交合,覆在这孩子胸前,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何处学的这手法,仿若无师自通,只知道这孩子尚有一口气儿,死不了。
“小姐?这是。”七喜震惊的看着季倾城的手法。
还不等季倾城回她,就见季倾城抬手捂着心口,不过一瞬,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间冒出。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在自己的闺房了。
她又梦见那个女子了!
“季倾城,这一切都是真的。”
梦里面,那个女子又一次提醒着她。
一切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是她的结局?还是她的选择?
“小姐,您醒啦?”
“那孩子呢?”
“已经没事了,安置在旁边的屋子里了。”七喜将季倾城扶了起来。
南湖已经被人清了场,湖面唯有一艘船舫,男子神色愠怒,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是谁将人带来的。”
众人垂下了头。
“主子,眼下先找人要紧。”
男子闭了闭眼,“找。”
“姐姐,是你救了我嘛?”小不点盯着给他喂饭的七喜,声音软软糯糯的问着。
七喜心下一软,温声道,“是我家小姐救了你,小公子,你家在哪里呀?我找人送你回家。”
时一元眨了眨眼,小短腿下了凳子,仰着头,“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救我的姐姐。”
七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去看小姐应该可以吧。
一大一小便进了季倾城的屋内。
季倾城蹙眉看着自己腿边的孩子,“怎么?可是还有哪儿不舒服?”
时一元张了张嘴,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抱住了季倾城的裙角,季倾城只觉腿上一沉,眉头更紧了。
“姐姐,是你救了我。”
时一元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呢,姐姐人美心善。
他掉下湖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去见他的娘亲了,多亏了姐姐他的小命才没有丢掉。
她有些不耐,“松手。”
时一元瘪了瘪嘴,没有撒手,只撒娇的唤了一声,“姐姐。”
季倾城一时愣了愣,二人的眸子撞在了一处,她心下莫名一软,跟着蹲下了身子,无奈应着,“嗯。”
时一元扬起嘴角,甜甜的开口,“姐姐,人美心善。”
人美她承认,心善?呵。
“小不点儿,你家人定在着急寻你,姐姐让人送你回去,你知不知道自己住在哪?”
时一元眨了眨眼睛,住的地方?他刚到南都,他不知道。
“不记得?”
“嗯嗯。”时一元点了点头,“姐姐。我好像走丢了。”
“那,你可知你父母的名字?”
名字?时一元抿了抿唇,爹爹没有说不能告诉别人呢。况且姐姐是好人。
“爹爹叫时岳。”
时岳?有些耳熟。
“这样,七喜,你去官府说一声,让他们留意着点。”
“是,小姐。”
时一元笑眯眯的牵着季倾城的手,季倾城怔怔的垂了垂头,只微微蹙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照理她不会喜欢这小不点的。
可这几日她的腿上就和长了一个挂件似的,而这,是她默许的。
“姐姐,想吃那个。”小不点指着一处的糖人,活泼欢快的声音入耳。
季倾城蹙眉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瞧了瞧小不点,呵,方才还姐姐长姐姐短呢,一见糖人,眼睛里都快装不下别的了,这不,手都松开了。
季倾城走了上去,温声开口,“想要哪个?”
远处,一男子负手而立,眸色沉沉,看着糖人摊旁的一大一小。
“主子?要去把小主子带回去嘛?”
今日一早,官府那边便差人过来说小主子找到了,前几日季家大小姐差人去报的案。
季家,季倾城什么人,随便打听便能知道,而且前几日他们还在南湖上瞧见过这女子。
“小主子在这女子手上,恐。”
谁知道是不是这女子知道了小主子的身份,将小主子诓骗来的。
时岳看着远处一手拿着糖人一手牵着季倾城的孩子,笑容洋溢。
“一元很开心不是吗?”
临风一愣,虽然,但是,那可是季倾城啊。
“一元看着年纪小,但是他能感受到谁对他好,不然早就溜了。也罢,先让季倾城带着他吧。”
时一元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四处看了看,咦?
时岳和临风避在暗处,小主子也太敏锐了吧。
时岳勾了勾嘴角,见二人走远,这才走了出来,看着那渐行渐远的女子和孩子,“派人护着一元。”
“是。”
一连几日,官府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季倾城看着一旁乖乖喝粥的孩子,莫不是家里人不要这孩子了?
“小姐,老爷回来了,叫您过去。”
闻言,季倾城的眸子闪过一丝欣喜,而后又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