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寂静的病房里,仪器规律滴答滴答。
文粟躺在病床上,呼吸机软管连接着她的喉咙,维持着微弱的呼吸,有些不明白怎么好端端抓个奸也会出车祸?
意识才恢复不久,但是眼睛还是如千斤重睁不开,四肢也没办法动弹,算是体验了所谓的植物人。
突然听到高更鞋咯咯哒的欢快声音。
“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哟!”
那声音无比熟悉,只是那声音里面裹挟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出车祸之前准备抓奸的女主角。
也是她那跟自己丈夫搞在一起的好—妹妹——文谷。
可恨自己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不然必定狠狠爆锤她一顿!
文谷居高临下打量着姐姐昏迷中毫无血色的脸,看到她如此脆弱只能依靠机器存活,用指尖轻轻刮过呼吸机的软管,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终于彻底赢了文粟!
要不是她手段高,差点就阴沟翻船。
想到冯建国两父子都差一点被文粟勾走,气不打一处来!
贱人就是贱人!
“车祸是你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设计的。”文谷俯身向下几乎是贴着文粟的耳朵兴奋的说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文谷注意到姐姐文粟的眼皮似乎及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床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线条突兀地窜起了一个尖峰。
她的好姐姐似乎听到自己说话,这才好玩!
文谷迫不及待想要展示更多的‘秘密’,语气愈发得意:“其实文涛是我的亲儿子,你还真以为你那么好命能生龙凤胎,其实你就只生了一个短命贱丫头而已!”
嗡——
文粟在黑暗中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涛......她的儿子......是文谷儿子?
她只生了女儿?
文谷欣赏这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十分享受对姐姐的凌迟,继续加大马力输出:“你也不知道那贱丫头还没断气就被你那贴心伺候了一辈子的公婆活埋了。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啧啧啧!真是可惜你没有听到。”
“嗐!你是不是想问虎毒不食子呀?”文谷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以为那个贱种是建国的亲生孩子吗?她只是一个野种而已,那个男人是建国特意在破庙选的乞丐!”
活埋?
野种!
乞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文粟濒临破碎的意识上,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连带着发出了警报声。
文粟如坠冰窖,但是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紧紧笼罩着她。
“你的新婚之夜,你的老公可是搂着我说会爱护我一辈子!你看,他真的做到了呢!”
“哈哈哈哈!”文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充满了扭曲的快意,“我的好姐姐,乞丐的滋味怎么样啊?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就是乞丐,真是可怜呢?怕是没有享受过床底之间,男女之间的欢愉吧!”
即使有呼吸机的强制辅助,文粟胸膛也不自然地起伏挣扎,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赫赫”声。
原来,原来这一切的真相是这样的。
很多事情以前想不通,现在瞬间明白。
为什么除了新婚之夜,冯建国再也不碰自己?
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那么重男轻女?
为什么冯文涛从小不亲自己这个亲妈,反而亲近他的小姨。
感情自己一直头顶绿油油的给他们两个养孩子,还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活埋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为了让自己全身心帮他们养孩子!
文粟恨意翻涌想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连睁开眼睛朝他们放一句狠话都不行。
两行清泪,顺着鬓角急速滑落,迅速没入纯白的枕套之中。
“妈,你也不要怪我,谁叫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还有,要是秦家那个老不死的早点的秦家家产交给我亲妈,我怎么会跟我亲妈分开这么多年?说到底还是你们太过分!怪不得我们!”
“那老不死的竟然要我满30岁才能得到秦家那些财产!”冯文涛一脸的阴郁。
似乎心里压抑了很多的不满。
文粟也听到她那白眼狼儿子的话,难不成还委屈他了不成?
想到自己一辈子为他铺路花了多少秦家的钱财和人脉。
“好了!你妈妈至少也照顾了你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她少受点罪早点走吧!”
冯建国假惺惺的话刚落,呼吸机被白眼狼儿子立即扒掉。
“滴——滴——滴——”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心率数字疯狂波动,报警灯闪烁不止。
文粟瞬间呼吸困难,身体急剧抖动,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恨意使然,竟在最后的关头猛地睁开眼。
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她狠狠地把眼前三个人恶心的嘴脸牢牢记在心里。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要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看在把我照顾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已经给你买好了墓地,妈,你就安心去吧!”
这句妈,多么讽刺。
你们不死,她怎么能安心?
*******
“吃吃吃!你母猪转世啊?一顿饭吃我一个南瓜!”
“真的是,我们冯家娶你这个媳妇是倒了八辈子霉!”
“装死给谁看?还不滚起来。”
额头剧痛,文粟突然有了意识。
文粟睁开眼睛,张梅花那老虔婆倒三角眼里全是狠厉,还有平时那看似对自己很好的公公文大壮,现在才明白,心也是黑的。
因为怀孕,每天又很累,她早上只是多吃了一口南瓜,就被那老虔婆推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四方桌角上。
丝毫不顾及她肚子里面还怀着冯家的孩子!
那看似对她很好的公公连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说,甚至连眼神都没落一个。
想到上一世最后得知的真相,文粟视野边缘泛起血红色的雾霭。
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兴奋,全身不受控制地战栗。
她,竟然重生了。
本来满腔的恨意,准备来个鱼死网破,在手触摸到高耸的肚子,立即恢复了清明。
对了!她肚子里面还有女儿,不能冲动。
还有冯建国文谷和冯文涛也还没回来。
文粟看了一眼日历,回来的节点也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看着两个老家伙走远的背影,勾起嘴角冷笑,好好享受手脚齐全的日子吧!
上一世,自己意外得知丈夫和妹妹的奸情,好不容易掌握了证据,想要两个烂人身败名裂,但是没想到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车祸。
她精心抚养了三十年的儿子,不仅制造了车祸还拔掉赖以生存的呼吸机。
文谷和冯建国,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老公,两人不仅背叛自己,还让自己精心抚养他们的野种。
更甚至活埋她的亲生女儿!
想到上一世那个小小软软的孩子,文粟心里满腔都是对他们的恨意。
当时她还那么小,那个时候她得多害怕!
刚开始被放进土里面,小小的她是不是还以为她的爷爷奶奶在陪她玩游戏?
第2章
轻轻抚摸高耸的肚子,语气坚定:“孩子,这一世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突然感受到肚子里面孩子在踢自己,像是在回应一般。
还好,她还有重来一世的机会。
老天仁慈!
文粟挣扎着站起来,额头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边滑落,抬手随意一摸,毫不在意,一点血而已。
这点血能有上一世被活活害死的痛苦?
只不过那血珠竟然顺着指尖滑落在手上的戒指上面。
一个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文粟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文粟猛的惊喜:“空间?”
重生人标配的金手指?!
突然脑海里立即被塞了许多关于空间的信息。
她接受超快,既然都能重生,再来个金手指,那也不意外。
文粟双手合十,虔诚地说:“谢谢各路菩萨,信女感恩不尽、愿用那几个人渣的生命为代价,以表感恩之心。”
朗朗乾坤,万物都能量守恒,她能有这场奇遇,也愿意付出点什么。
话刚落,光秃秃的空间立即出现了变化,正中间出现一汪泉眼。
面积至少也扩大了一倍。
文粟再次感恩,看得出来,空间对她诚意表示满意。
死很容易,等人聚齐敌敌畏拌饭,全家都可以一起躺板板,但是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上一世他们欺骗自己那么久,这一世她也要钝刀割肉,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
不玩死他们,她就不叫文粟!
突然想到上一辈子自己并没有空间。
文粟低头看着这枚莲花造型的古朴戒指,是她结婚外婆送给她的结婚礼物——秦家的传家宝。
文粟瞳孔收缩,恨意如毒液闪现,上一世,在自己难产后无暇顾及的时候,这秦家传家宝戒指被冯建国偷偷拿去送给了他的小情人文谷。
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她想拿回戒指,但是所有人都指责她太小气,都说一枚不值钱的戒指而已。
小姑子拍着桌子生气地说:“你妹妹好心好意来照顾你和孩子,一枚戒指而已!”
小叔子冷笑附和说:“就是,一枚不值钱的戒指也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闹?”
婆婆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一点也不识好歹!果然是有妈生没妈教!”
文谷攥紧戒指,声音哽咽,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姐...真是我的错!我这就还给你!别气坏了身子,姐姐对不起!”
就连冯建国和公公也是一脸指责的看着自己,像是自己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没有退让,最后戒指她到底还是拿了回来。
但是!
仅仅是戒指!
并没有空间!
看着手指上的已经没有光泽的戒指,显然失去了作用,现在不是空间的载体,反而就仅仅只是一个普通有些好看的戒指而已。
文谷她既得到最重要的空间,又还做了好人,所有的恶名都被自己担了。
难怪当初明明自己没有偷东西,但是她房间、她身上总会莫名出现赃物,然后好巧不巧被人抓个现行,名誉扫地。
无论是在家属院还是在村子里面,她身上都被牢牢钉上手脚不干净的耻辱。
现在她完全明白了,是文谷那贱人拿了她的空间,反过来冤枉她。
这一世,她也要让文谷感受一下有口难言、被人唾弃的感觉!
看了一眼灵泉,现在只有可怜的两滴,晶莹透亮,看起来有一种圣神的感觉。
更神奇的是这滴水悬浮在泉眼之上。
好像上一世文谷并没有灵泉?!
没有突然变漂亮,比如治好某人的疾病,又或者让人起死回生?
也许她就是自己刚获得空间时的那个空间,仅仅就只有几平米的空间而已,这样想着,她心里好受一点。
不愧是秦家的传家宝,文谷这个小偷就算偷走了也限制使用,不能完全发挥戒指空间的作用。
文粟觉得头上出了血,还有身体亏空得厉害,想要报仇雪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丝毫没有犹豫,将灵泉捧起一滴喂入口中。
甘甜!
文粟感觉头上痒痒的,立即回房间梳妆台拿出一块红色边框圆镜,竟然发现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着镜子里面年轻的自己,有些恍惚。
其实她并不丑,属于冷艳那类型,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扬,尤其是现在额头有血,眼里有恨,更是有攻击力。
明明一个大美人最后却被蹉跎成那个样子。
也许冯建国只喜欢文谷那小白花类型的!
虽然她和文谷长相很相似,但是文粟是秦家标志凤眼,而文谷则是圆眼,再加上两人穿衣打扮不一样,也导致风格迥异。
想到曾经她听到儿子冯文涛和丈夫冯建国都夸赞文谷,她也改变自己,努力让自己变得温和,像文谷那样。
但是学别人,只会导致自己四不像。
这一世,她不会学任何人,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她只做自己。
文粟换上最爱的红色连衣裙,也没有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这样看着才吓人。
但是身体所有的问题都消失一空,她的状态瞬间恢复到巅峰,就跟妈妈还在世时把自己养得好好的那样。
她,有些想念妈妈了!
只是可惜妈妈去世很久了,她就算是有灵泉也没用。
既然给她这一场机遇,那么她绝对不辜负!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冯家和她那好妹妹文谷会不会跟上一世一样,吸着她的血过上好日子。
只是女儿的爸爸......
文粟想到那天晚上,那个男人那汗水浸透的衬衫黏结在结实的胸肌上,还有他紧致的小臂,感受着他的身强力壮。
鼻尖似乎还缠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是一种阳光的味道。
要是他是乞丐,那只能说这个年代乞丐的质量也太高了!
文粟是不会相信那个男人是乞丐的,虽然不知道中间哪里出现了差错,但是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到上一世文谷在自己耳边的炫耀,她有一句话说错了。
可能是因为怀孕身体变得特别敏感,小腹至下而上涌起灼热感,文粟赶紧把那天晚上有颜色的记忆抛出自己的脑海。
记得那天晚上他在自己耳边用隐忍而又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当时以为是冯建国以丈夫的身份对妻子说的,还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想来,应该是那个男人想要对自己负责。
她倒是想知道对方是谁?
毕竟也是女儿的爸爸。
到时候解决了冯家,也许可以找一找、见一见,倒也不是为了真的要他负责。
文粟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压下心中的仇恨,接下来她就陪冯建国和文谷,以及冯家其他人好好玩玩!
视线落在墙上挂历,往后翻了十张,重重地折了一道痕迹。
十天。
她只给自己十天的时间。
第3章
十天,是平安把女儿生出来的时间,也是报复冯家和文谷时间。
十天过后,她会开启自己崭新的人生。
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一直陷在冯家这滩淤泥里面。
当然想要他们的命,很简单,直接趁他们你备,下毒药、用刀砍,扔到深山悬崖都可以,但是死得太容易,这完全不能解气。
哪怕会麻烦些,文粟也乐意。
虽然张梅花防着自己,门上有锁,柜子有锁,装钱和票的匣子还有锁,但是这重重铁锁根本拦不住她的空间之力。
空间里面顺利出现一大叠钱和票。
其他东西先让冯家保管一下,到时候离开冯家的时候,这些东西一根毛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反正有空间,方便得很!
清点一下竟然还有工业券。
没想到冯家这个时候都这么有钱和有票。
他们一直在跟自己装穷,说什么连饭都吃不起了,生病也没钱去看医生,所以她才会在外婆去世后,用她留给自己的钱补贴冯家!
文粟收起自己的情绪,先思考眼前的困境。
想要抓住冯建国和文谷的奸情,那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而且她离婚需要证据。
视线落在手里的钱和工业券,刚好!
想到这里文粟立即顶着一额头的血出了门,让村子里面的人看看,因为早上多吃了一点南瓜,就被婆婆打得头破血流。
必要的时候,文粟还会眼泪像断珠子似的落下来,说些似是而非,欲言又止的话。
“嗯,是我不好,贪吃!多吃了一口南瓜!”
“我婆婆不是故意的!”
擦擦眼泪捧着肚子,“嗯,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去镇上看看医生。”
虽然看似这对冯家没有任何影响,村子里面的闲言碎语而已,但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朵雪花是没有重量的。
很快文粟来到供销社。
褪色的红砖墙上写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望着柜台里面的红灯牌录音机和海鸥牌照相机,伸手在玻璃柜台上敲了三下。
售货员是个戴蓝袖套的中年妇女,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听见动静才抬头:“你要买啥?”
“同志,我要这个录音机和那个照相机。”
售货员没有动反而上下打量文粟,语气不甚很好,“一共360元,十二张工业卷,你有吗?”
文粟也见怪不怪,这位售货员还算是态度好的,至少及时理会自己,估计是看自己也不像能买得起的样子。
真是有些想念这时候卖东西的氛围。
后世有些店铺销售员太过热情,似乎自己不买一点都对不起她们一般,害得她进去一趟都要鼓足勇气才行。
文粟从口袋里面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钱和工业券,微微一笑:“钱和券都在这里,你点点!”
售货员飞快清点清楚,态度也没热情多少,直接用长柄铁钩子勾下把照相机和录音机勾下来,摆在柜台玻璃面上。
“自己检查好,离柜概不负责!”
文粟只看了两眼录音机和照相机,就熟练地打开操作起来,毕竟换汤不换药,大差不差。
“没问题,不用包装了,直接拿走!”
有了这两样东西,她就可以收集冯建国和文谷出轨的证据。
在离开时,文粟看着楼下柜台摆放着婴儿的奶粉,上一世自己好像没奶,不知道这一世怎么样,有备无患。
又是一通买孩子的东西,东西太多,甚至为此买了一个竹背篓。
离开供销社,文粟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把相机和收音机和其他重的东西收进了空间。
然后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一些饭菜放进了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在回去的路上,文粟在脑海里细细打磨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要让冯家所有人生不如死。
当然首先肯定是要保护好女儿。
回忆了一下,上一世生产就在今天晚上,她想到一个绝佳主意——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
不是要让自己当冤大头养他们儿子吗?
不是杀死自己女儿吗?
这一世,她有了空间这个作弊神器,一定要他们尝尝当冤大头爱错孩子,更甚至是杀死自己亲儿子。
换孩子的对象她都想好了。
上一世,村里一直生不出来孩子的彭家老大媳妇在村口大石头上捡到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虽然说捡回家养着,刚开始还行,但是有了亲儿子后,对这孩子也不好,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夭折了。
连个大名都没有,就因为在石头上捡到就石头石头的叫着。
上辈子让她爱错孩子,这辈子倒也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
想到这里文粟加快脚步,也不知道现在石头有没有被彭家老大媳妇捡回去。
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顺利地看到村口大石头上的孩子。
文粟赶紧跑了过去,说来也奇怪,自己一抱起他就停止了哭声,仔细看了看。
还别说跟冯文涛刚出生时一样胖乎乎的,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到时候冯文涛不再是冯文涛,这才有意思!
“阿姨带你回家,你帮我一点忙,我定会把你好好养大!”
虽然确定周边无人,文粟还是遮掩一点将石头给收入空间,在那里,对他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会陷入沉睡而已。
而且绝对没有记忆。
可以放心。
带走这个孩子另一方面是为了还一颗糖的恩情。
当初他自己都舍不得吃一直珍藏在手里都黏黏糊糊的糖,但是看到自己在山脚偷偷哭,他义无反顾把糖递到自己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吃糖,甜,不哭!”
等文粟走远,一个女人匆忙跑过来,在刚刚文粟捡孩子的地方到处寻找,“咦?记得就是这里啊!难不成我记错了时间?”
要是文粟看见了,就会认出这人是上一世捡了孩子,生了亲儿子后就虐待养子的那个彭老大家的媳妇。
在文粟离开后不久,一个穿藏蓝工装裤的男人也出现村口,浑身的气质不像普通人,挺拔的身姿站在原地,冷冽的眼神落在半山腰的山庙上。
原来要找的大师也住在这个村子。
还有那天晚上的女人也很有可能是这个村子的人。
无论什么原因,既然要了她的身子,终归是要负责的。
深吸一口气,浑身散发尊贵气息的男人走进了靠山村。
文粟回到冯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两个老不死的下工还有一些时间,视线落在鸡圈里面的老母鸡身上,这些鸡都是她照料的。
名义上说得好听,是她生孩子补身子。
可是真是吃到自己嘴里的只是一些寡淡的鸡汤,连肉也是些边角料。
其他肉都进入谁的肚子不言而喻。
磨刀霍霍向母鸡。
很快咯咯哒扑腾的母鸡就变成了鲜美的鸡汤,主食也不含糊,她用饭甑蒸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鸡汤泡饭,一个字香!
没吃完的文粟也不会留给冯家,直接放进空间,反正里面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就是什么样子。
上一世月子没有做好,留下了月子病,这一次怎么也不会再遭那个罪。
张梅花两口子在山上劳作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家里炊烟袅袅,心里美得很,这文粟也就这么点作用。
想着回家就能吃饭躺着休息,疲倦的身躯也都恢复了几分。
只是回家一这路上,别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对他们指指点点。
“张梅花,你家南瓜吃完了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家送你一个!”
“是呀,是呀,别的说没有,我们家一口南瓜还是有的!”
张梅花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谁要她们家的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