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逃......我要逃出王府......”
“不,我要回去......要回去!”
楚昭宁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一会,她才低头看向自己小小的手掌,无力的摔倒在被窝里。
又重生了。
前世是第十七次,她醒过来之后,干脆利落了结自己。
换来的却是第十八次重生。
以往的每一生,她都在尽力修复所有可能把她、把全家带向深渊的事物。
都没用。
她认!
可是主动求死,居然还是没用?
“哈哈哈......”
她笑了几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去尼玛的。”
活也活不了,死也死不掉。
没完没了的轮回,她是真过得够够的。
逃过,努力过,摆烂过,不仅死过,还自尽过。
既然都没用的话......
那就只剩下发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果断爬起来,装起为数不多的散碎银两,披个暗色披风。
拿来笔墨,小手拿起长长的毛笔,在纸上写上别具风情的簪花小楷......
收起信,她把房里各烛台的灯油洒到各处。
再拿了盏灯,手指一动,轻轻掀翻——
火舌顺着灯油‘哗啦’一下燃烧起来,晃晃如白昼。
楚昭宁面无表情,走出去后反手关好房门,跨过廊下睡得正香的守夜丫鬟桃儿,迈着步子往外面走。
很快她又折了回来,站在桃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桃儿这个人吧,啧。
现在这副睡颜,安宁祥和,嘴角还挂着笑,是梦到好事了吧?
是前面几世那种,给她娘下毒之后,躲在窗外得意的好事?
还是跑去向舒亦玉传达她娘死讯的好事?
她捡起一块石头,倒是不大,但对于现在才十二岁的她来说,沉得差点拿不住。
费力把石头高举起来,对准位置,然后......她抬脚踢了桃儿两下。
桃儿恍惚睁眼,看清楚昭宁的动作后吓了一跳。
“郡主殿下,您这是......”
邦!
楚昭宁用力砸下去。
桃儿满头是血,瞬间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还没死?”
楚昭宁大喘粗气,十二岁的身体实在弱,溅到脸上的血差点呛进去。
“也不错,那就烧死你吧,还算便宜你了呢。”
她扔开石头,满意的看着桃儿恐惧无措的眼睛,拍拍手,继续赶往秋风院。
重生必备打卡点——
第十七世,缺勤。
第十八世,成功补签!
等到了地方,那头的火已经很大了,尖叫和慌乱的警醒之声此起彼伏,带来一种独特的活人世界感。
但院子里,反倒冷清的很。
“五哥......不,你现在还是四哥。”
她在院中定住脚步,先叫出声,然后才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人。
焱王府第四个养子,楚宴清。
楚宴清眯起眼睛,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脸上脖子上全是血,有些甚至还在往下滴,她身上却没伤。
不会是刚杀了人吧?
初秋夜凉,她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松垂,毛毛躁躁的披散着。
穿着单薄的里衣,只裹了一件同样单薄的披风,衬的小脸白皙......可怕。
一向体弱多病,遇事只知道哭,连大声说话都不太敢的唯唯诺诺灾星王府郡主......
居然会是这种样子,还深夜出现?
“你脸上的血迹是......”楚宴清挑眉,面上摆出两分关心,又恰到好处的急切起来:“难道有刺客?你是否伤着?”
楚昭宁嗤笑出声,她的五哥还是这么爱装啊。
和每一世的后期,那副高大又神气冷峻的样子不一样,现在的五哥,个子小小的,瘦瘦的,像是营养不良。
脸上永远挂着笑,阴鸷的感觉却无时无刻不在其中流淌。
她收回思绪,开门见山的道:“借我几个人,帮我办几件事。”
楚宴清听笑了:“我跟你很熟?”
转瞬,周遭陡然杀气弥漫,他的神色更是凌厉:“你在胡说什么?我上哪里给你找人?大半夜的,别出来装神弄鬼,赶紧回去睡!”
“四哥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不过可惜,我的院子走水了,睡不了。”楚昭宁耸耸肩,慵懒道:“别装了,你是瞒得好,连父王也不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铮!
楚宴清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短刀,眨眼就横在楚昭宁细小到一折就能断的脖子上。
“你都知道什么!?”
“噗哈。”
楚昭宁丝毫不怕,反而故意往刀刃上靠,瞬间渗出一道细密血痕。
“你,帮我。”她偏头,带着几分挑衅直视着楚宴清的眼睛,声音明明稚嫩软糯,却带着丝丝诡异的蛊惑:“我,帮你杀父王。”
“什么?”楚宴清不敢置信。
但看着楚昭宁接近疯魔的眼神,再加上她脸上在远处的火光下,越发明显的血迹......
不由自主的,便收了刀。
“说吧,要做什么事?”
楚昭宁抽出那封信,冲楚宴清邪邪一笑。
楚宴清打开看了一眼,就疑惑出声:“舒亦玉的字迹?”
“天气冷了,四哥做完这事若还有空,别忘了去前厅凑热闹,能暖和身子。”楚昭宁说完,直接朝院外走去,还不忘招了招手。
见状,楚宴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手上的信,这才打了个手势。
顷刻间,六道藏于暗处的身影鱼贯而出,跟上楚昭宁的脚步。
良久,他嘴角轻抬。
“有点意思......”
......
两个时辰后。
窄小的屋子里被堆的满满当当,全是包袱和箱子。
楚昭宁随手打开一个,举着火把细看。
数不尽的珠宝首饰,躺在里面金灿灿的发着光。
这些年,舒亦玉死皮赖脸呆在焱王府,攒下来的私房钱还真不少。
咚!
又是一个箱子搬进来,几个暗卫都呆在一边,静等吩咐。
“都搬完了?”楚昭宁挑了挑眉,又问:“人抓了没有?”
“舒亦玉院内伺候的人共八个,除了一个随身伺候嬷嬷,其他都抓了,四公子已经带走,按照郡主的意思,能审则审,不能审则杀,另外,郡主约的人也到了。”
楚昭宁点点头,四处看了看,打开一个扔在角落里的妆匣盒子。
要说楚宴清的人也是厉害,让找点东西而已,结果任何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落下。
就连舒亦玉常用的胭脂水粉和首饰,以及床上一个金丝软玉枕都弄来了。
她在妆匣盒子里翻出一个舒亦玉常戴的雕凤玉镯,道:“拿给四哥,让他请客人去王府里喝茶。”
“是。”
第2章
差不多了,楚昭宁让人锁好门窗,收好房契和钥匙,举着火把,望向隔壁的深宅大院。
冲天的火光已经下去,皇城的救火队,也搬着云梯和运水车出来了。
“郡主殿下!郡主殿下......”
王府里的人都在找她。
她站住脚,扯了扯一个暗卫的衣摆。
“抱我进去。”
暗卫把她放在内院的墙根处。
远远的,能看见她那烧毁的院子往天上窜着白烟,一大圈人围在那儿。
她那腹黑桀骜的亲爹,高傲执拗的亲娘,都在。
还有舒亦玉。
“你去吧。”楚宴清忽然到了,丢给她一对玉镯子,“我在这里看热闹就行。”
楚昭宁接到手里,细看才发现,这是一对。
原来还有个龙镯。
“他倒愿意给你?看来还是舒亦玉的字迹更好用。”
不枉费上两世苦练舒亦玉的笔迹。
她咧嘴一笑,脸上的血迹没擦,但干了,看上去更加骇人:“不过四哥,你真不去?人生在世,犯不上这么谨慎吧。”
楚宴清瞟了她一眼,冷声道:“我等你这出戏收场,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
“那你给我一把刀。”楚昭宁伸出手,神态理所当然的很。
听到这话,楚宴清有点疑惑:“刀?”
楚昭宁如实说道:“石头不顺手。”
楚宴清看着她脸上的斑斑血迹,勾起唇角,手一抬,刀把朝外递了过来:“你又欠我一次。”
“嗯。”她接到手里,走向不远处的大树底下。
树木茂密,本就昏暗的天色,更被掩的严严实实。
三个晕死过去,被绑的严严实实,口中塞了破布的婆子被扔在这里。
她要的食盒也放在一边。
那头嘈杂慌乱,她把匕首藏在袖口里,缓步从阴影里走出去......
燧风正跪在楚霄面前,语气沉重:“回禀王爷,除了安宁院,还烧了附近几间屋子,但只找到郡主身边一个丫头,烧了半截,但看得出脑门有伤,恐有刺客行凶!”
“但郡主......还是没能找到,属下无能!”
此时天光破晓,火势早就控制住了。
之所以耽搁到这个时候,皆因找不到楚昭宁的丁点踪迹。
人不在,骸骨也不在。
他们寻了又寻,几乎把整片废墟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什么都没有。
楚霄捏紧拳头,浑身被凝固的几乎动弹不得。
好半晌,他才听到自己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的可怕:“尸骨也没有?”
“王爷赎罪!”燧风重重跪倒在地。
一直挺直脊背望向废墟,被一圈护卫死死拦住不让进的王妃,此刻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楚霄下意识的要上前,却被舒亦玉侧身拦住。
“霄哥哥别着急,郡主可是霄哥哥的唯一血脉,福德无量,怎么可能出事呢?咱们慢慢找就是了,一定能找到的!”
舒亦玉扶住楚霄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她就是故意的,突发大火,坏了她的好事!
但既然王妃唯一的女儿被一把火烧的灰都不剩,那距离下堂也就差临门一脚,或许能省些功夫。
想起来她就想笑,郡主的院落说走水就走水,还尸骨无存。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但楚霄很看重那个野丫头,为了那孩子,明明都和王妃相看两厌了,还是把人强留在王府......
她当即愠怒呵斥,看上去焦心的很:“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既然什么踪迹都没找到,那郡主肯定还活着!你们快派人去找!若真有贼敢在焱王府杀人放火,甚至掳走郡主殿下,必得把他五马分尸才能泄愤!”
舒亦玉刚呵斥完,就柔弱无骨般的往后一仰,顺势靠在楚霄肩头,一副累计的样子。
不等楚霄有所动作,舒亦玉的贴身嬷嬷从另一侧扶住舒亦玉,挤的死死的,只怕轻轻推一下都能伤着舒亦玉。
“姑娘......”浮嬷嬷冲舒亦玉挤了挤眼睛,故作着急:“诶哟,姑娘,您这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可千万别太着急,小心伤着自己的身子!”
“您放心,郡主殿下定能安然无恙,一切都有王爷在呢!”
这头浮嬷嬷才说完,舒亦玉就适时的皱眉轻呼。
“嘶,霄哥哥......我腹中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事吧?”舒亦玉嘴角轻抿,豆大的眼泪珠子说掉就掉,“但愿腹中的孩儿,能保着他姐姐平安归来......”
“你所谓的孩子还没投胎,也配保佑本郡主?”
楚昭宁提着食盒缓缓走近,稚嫩的少女嗓音搭配着不屑的语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纷纷转头看来,愣神之后便是狂喜,但是看清她现在的模样,越发震惊。
“昭昭!”
王妃温含之第一个冲过来。
她不由分说把楚昭宁楼在怀里,当即泪水决堤。
很快她又把人拉开,上上下下检查楚昭宁的身子,可眼泪多的看不清,只看到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又衣襟上,全是嫣红的大片血迹。
让她触目惊心。
“昭昭,你怎么了?昭昭......你是不是伤着了?快告诉母妃,伤着哪里了?”
“我没受伤。”楚昭宁扯着衣袖给温含之擦眼泪,声音冷冷清清,动作轻轻柔柔,“就是杀了个人,是她的血。”
温含之愣在原地,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已然上前的楚霄同样如此,紧盯着楚昭宁淡然的面容,眸子里掀出惊涛巨浪。
更别提燧风等人,庆幸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动都不能动。
唯有舒亦玉,懵圈的和浮嬷嬷对视一眼,意味不明。
这丫头,不会是疯了吧?
才想着,却见楚昭宁径直朝自己走来,她调整了一下笑脸,本想蹲下身抱住人,一看楚昭宁的脸, 又站直了,急急道:“郡主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我们都吓的不轻,生怕你出了什么......”
“舒姨娘,外面有人找你。”楚昭宁直接打断,缓缓拿出那个才到手的龙镯。
“什么姨娘,郡主别瞎说,我虽怀有王爷的骨肉,但尚未过门。”舒亦玉挑了挑眉,藏下得意,这才看向楚昭宁拿出来的东西。
只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第3章
舒亦玉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会看见龙镯。
而且还是在无端失踪,又满脸带血疯疯癫癫回来的楚昭宁手上!
难道焱王府的这场火......
“郡主,你是不是吓坏了?大半夜的,早就宵禁了,怎么会来客人呢?”舒亦玉笑着安抚,不留痕迹的上手要拿走龙镯。
楚昭宁小手往后面一抛,‘叮’的一声,龙镯砸在地上,就这么碎了。
舒亦玉浅笑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这个小贱人,居然敢砸碎龙镯!
而且砸碎在地上,她还怎么捡?
“昭昭,昭昭看看娘亲......”
现场唯有温含之最不安,她楚昭宁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娇娇软软叫着娘亲,今日怎么会这么反常?
她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可爱天真的女儿。
即便是冲过去把人搂进怀里,也似乎离得格外远。
“昭昭,你是不是真吓到了?娘亲带你走,今夜和娘亲睡好不好?”
“是呀。”舒亦玉强自笑出来,道:“王妃姐姐还是快带郡主回房吧,这都开始说胡话了,受到惊吓不好好养着可了不得!”
“郡主殿下,一个首饰罢了,不打紧!”这时候浮嬷嬷冲了出来。
她悄悄冲舒亦玉点头,抢着冲过来捡起碎片用帕子包好,还笑着安抚楚昭宁:“殿下放心回去休息,明日啊,我们姑娘就为郡主再送去多多的首饰!这场大火来的稀奇,定有贼人作乱,幸而殿下一切都好,这些身外长物,要多少没有呢?再给殿下补上就是了,殿下不必伤心!”
楚昭宁冷眼看着,拉过温含之的手,轻轻捏了捏,而后上前一步,又拿出一个凤镯。
“原来不是舒姨娘的客人?那就是闯进王府的宵小了?该杀的。”
她看了看手里的凤镯,也不理会浮嬷嬷,只朝着一个火把亮出镯子,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凤凰,清晰可见。
“姨娘的凤镯成色真好,难道和龙镯不是一对吗?”
这下子,舒亦玉和浮嬷嬷都傻了。
舒亦玉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腕,回想起临睡前明明把凤镯放在屉子里,后来府上走水,她急急忙忙的没戴上。
怎么会在楚昭宁的手里!?
而其他人再怎么震惊于楚昭宁的离奇转变,现在也回过味来了。
恐怕,和舒亦玉脱不了干系!
眼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舒亦玉脸上的面具都快碎了。
“都看我做什么......我......”舒亦玉冲上前,抓住楚昭宁的胳膊咬牙道:“郡主,我知道你不满我怀了王爷的孩子,可我管家理事处处以你和王妃姐姐为尊,你为何要拿两个镯子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难道郡主你是被人教唆,以为我去你的院子里杀人放火了吗?”
这么离谱的事,想也知道,定是温含之故意设计!
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刺啦——
“啊!”
突然的刺痛,惊的舒亦玉一退三米远。
再看楚昭宁才知道,竟是她拿着匕首伤的自己。
舒亦玉立马泪如雨下,委屈不已扑向楚霄。
“霄哥哥,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王妃姐姐,居然让她甘愿教唆年幼的郡主殿下栽赃陷害,更当着你的面出手伤人......”
她胳膊上血流不止,刺目的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温含之和楚昭宁脸上转来转去。
“伤你?”楚昭宁拿着匕首,歪了歪头:“其实我想杀了你。”
“昭昭!”温含之都快急疯了,“昭昭,你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有人教唆你?告诉娘亲,究竟是谁......”
楚霄失望至极,把面前的舒亦玉一推,大步走过来冷喝道:“温含之,你还敢碰我女儿!”
知道楚霄要把温含之拉开,楚昭宁抓着匕首的小手一伸,直接对准楚霄。
“渣爹,你少给我哇哇叫!”
“什么?”楚霄都气笑了。
还要再说,却听楚昭宁接着道:“火我放的,人我杀的,东西我偷的。”
然后,她把匕首尖对准燧风。
“人在二门,你找个脸生的去带进来,不要吓到我们的‘贵客’。”
燧风忽然被指,先是一愣,但知道事情不简单,和楚霄对视一眼,立即招手派人过去。
而舒亦玉眼看都没人管一管喊打喊杀的楚昭宁,心里猛跳如雷。
难道真是他?
他这个时候来这里?
难道是疯了吗?
若是没疯,那就是被诓骗的了?
转眼之间,舒亦玉的脸色就比石头还难看。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霄哥哥,今夜府内失火,不知来路的所谓客人怎么能放进来?这......嘶!”
舒亦玉说话,忽然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腹部,整个人几乎就要直直栽倒下去。
“肚子......我的肚子......”
“姑娘!”浮嬷嬷立即冲上来,只和舒亦玉对视一眼,就放声大喊:“不得了了,怕是动了胎气了!快,快送姑娘回房,请府医来!”
说话间,主仆两个的动作比谁都快,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楚昭宁也没追,就吸一口气仰头放声大叫:“完啦!舒亦玉见红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舒亦玉都愣在当场,下意识低头看自己。
紧跟着就是拐角处传来的,越发急促的脚步声......
“见红?今夜王府走水,我料定王府忙乱才敢来,没想到你竟会见红,难道......”
急急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众人回头,齐刷刷看向来人。
楚霄面色冷如冰窖:“四弟,倒是为兄有失远迎了!”
“二皇兄......”楚棋四下看了看,尤其是看到舒亦玉在冲自己摇头,迅速收回目光。
再抬头,楚棋已是满脸慌乱,直奔楚霄冲来。
“二皇兄,府内走水一切可还安好?我远远的看到火光,都不敢往这里想,没想到真是这里!”
他神态自然的很,要不是先前那两句话露了馅,现在就不会有人不信他。
“四叔。”
此刻的楚昭宁,罕见的露出了往日里娇憨可爱的模样,声音更是人畜无害。
“昭昭?”楚棋循着声音回头,本想关怀一二,却猛然惊愕在原地。
这丫头半张脸上都沾满了血,手上还提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