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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婚后第三个生日，乔念还是没能等到盛妄回家，却等来了他的死亡证明。

看着面前那只骨灰盒，她有点回不过神。

毕竟三天前，她还看见了妹妹发的朋友圈，盛妄飞去英国陪她一起给姐姐乔月扫墓，豪掷千万拍了一串钻石项链给她做礼物。

配文是：【每一年都有最重要的人陪着我。】

那时候乔念还在想，不如等盛妄回来就跟他提离婚算了。

毕竟，盛妄不喜欢她这件事，京市人尽皆知。

她那位名义上的姐姐乔月，才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所以为了离乔月近一点，他愿意把她这个高中时带头欺负他的仇人养在身边当了五年金丝雀，也愿意接受跟乔家的联姻，哪怕她已经因为那场夺走他心上人的火灾毁容。

他提出要跟她联姻时，她甚至想过，可能是高中那几年盛妄被他欺负羞辱得太狠，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

这么多年，她也有点累了，被他当成乔月的替身，怎么想都有点恶心。

乔念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乔月，明明她只是个被抱错的假千金，可乔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宝。

哪怕她这个亲女儿被找回来，他们的目光也永远在乔月身上。

即便乔月死了，父母也好，盛妄也好，还是满心满眼都是她，也爱屋及乌喜欢亲近乔月的妹妹乔安安。

所以乔念其实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只等着他回来签字。

就是没想到，他竟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车祸身亡，还是超速没来得及避让一辆逆行的卡车。

大晚上的急什么呢？她又不是他的白月光。

她全程都很沉默，倒是闻讯赶回来的乔安安哭得悲痛欲绝，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她老公。

但葬礼结束时，盛妄的助理走到她面前。

“夫人，总裁被送往医院抢救时还有意识，留下了口头遗嘱。”

他拿出一份财产清单和一只丝绒首饰盒：“总裁说，他的全部财产由您继承，祝您生日快乐。”

乔念愣住，下意识接过盒子。

里面装着那条价值千万的项链，钻石在殡仪馆的冷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也映出她无措的脸。

葬礼上的宾客都看向了她，眼神带着艳羡。

盛氏的全部财产，价值简直难以估量，保守都有上万亿！

乔家这位千金是真命好，前半辈子在乔家享福，后半辈子攀上盛妄这种顶尖黑马，现在继承这么一大笔遗产......

可乔念眼中没有一丝欣喜，只有困惑。

她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僵硬的乔安安：“这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众目睽睽之下，乔安安死死咬着牙关，浑身都在发抖。

下一秒，她扬起手狠狠扇了乔念一耳光！

“是你的！都是你的！他死了都还想着把所有东西留给你！”

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想掐住乔念的脖子：“凭什么......他明明是被迫娶你的，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居然什么都没有留给我！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好么？

乔念恍惚了一阵，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

婚后盛妄和她一直聚少离多，盛妄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他对她不吝啬，无限额的黑卡随她怎么刷，节日也都有礼物，可要么是助理送来，要么就是他随手丢给他。

由助理转达的那句“生日快乐”，还是第一次，荒诞到她忍不住想，盛妄真的说过吗？

骗人的吧？

还有那条项链......

脸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看见乔安安状若疯癫想越过助理扑到她面前，乔念收起手中的盒子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了她头发。

“所以呢？你觉得他作为我的丈夫，该对你好？把遗产都留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她不轻不重拍了拍她的脸，看着乔安安的表情逐渐变得更加狰狞扭曲，忽然重重将她额头撞在骨灰盒上。

“乔安安，我不欠你什么，你没资格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她看着她血流如注的额头，语气嘲讽：“刚刚哭得要死不活的，变脸变得真快啊，不服气盛妄把东西都给我，你可以下去找他啊，跟我发什么疯呢？”

乔安安气得胸口起起伏伏，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旁的乔父乔母脸色铁青：“乔念！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

乔念没心情和他们说话，转头看向助理：“如果我继承遗产，应该能对公司的运营做出决策？”

助理毫不犹豫点头。

乔念收回目光：“乔氏的所有合作撤资。”

她没听身后那些叫骂，自顾自冒着雨坐上停在外面的黑色迈巴赫，有些失神。

车上还放着她准备的离婚协议书，明明应该开心的，死了老公继承万亿遗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开心不起来？

两道身影在她面前交叠重合，一道穿着西装不苟言笑，永远冷漠矜贵，另一道穿着被洗得发白的校服，总低着头阴郁沉默。

她揉了揉眼角闭上有些酸涩的眼，脑子却一片混乱。

婚后盛妄和她一直聚少离多，偶尔见面，除了做那种事，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节日和生日的礼物倒是没断过，当季高定、名贵珠宝，什么贵就送什么。

乔念有时候忍不住想，盛妄也真是吃惯了苦，够能忍的。

因为那场火灾，她整张脸都毁容了，全身皮肤45%烧伤。

她自己看着都好恶心，盛妄怎么还能睡得下去？

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她在沙发上枯坐到深夜，才上楼休息。

没过多久，她又被噩梦惊醒。

她习惯性的往右边靠去，伸脚一踢：“盛妄——”

是空的。

盛妄死了，回不来了。

她闭上眼，忽然觉得很累。

真是混蛋，就这么急着去和乔月团聚？

那娶她有什么意义呢？

......

“你他妈装什么逼啊？考第一了不起？野种！”

“他妈就是理发店卖的，老子一双鞋就一千八，他妈卖上一个月都赚不了这么多，拽什么拽！”耳边传来骂声，乔念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忽然感觉身下的桌子被重重一撞。

乔念恍惚睁开眼，就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她面前是写满公式的黑板，讲台上放着铁皮粉笔盒和木质大三角板，地上落满粉笔灰，大开的教师门上贴着贴牌：【高二（9）班】。

头顶的墙上，还写着：笃行，诚信，博学，求索。

这是......她高中的教室？！

乔念的身体忽然僵硬，不敢置信的猛然抬起头。

“念念你醒啦？别难过了。”

说话的是她同桌，乔念努力的想了想，好像叫庄妍，带着黑框眼镜，家里是教育世家。

庄妍停下手里的笔，叹气，“你真跟盛妄告白了？他是长得很帅，成绩又好，次次第一名，但是他家那么穷，就算谈上了你家也不会答应。”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和你姐姐抢？”

乔念睫羽微颤，“嗯？你说什么？”

庄妍：“听说，盛妄喜欢你姐姐乔月啊，不是嘛？”

乔念抿紧唇瓣，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片空白。

第2章

“你是说，乔月还活着吗？”

她感觉周围的世界分外不真实，明明上一秒，她还躺在奢华的大床上失眠，为什么现在，她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念念，你这也太纯恨了吧？她当然活着啊！”

庄妍捂住了嘴，悄悄往周围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俩毕竟是姐妹，哪怕不是亲生的，面子上也要意思一下吧？可别说这种话了！”

“盛妄那边，你也别做得太过分了，他毕竟成绩那么好，闹到老师那被你家里人知道，你肯定要挨骂的。”

乔念恍惚看向讲台方向，一群高大的男生抱着篮球，正将一道清瘦身影围着中间。

少年穿着校服，眼神凛冽冷漠，怀中抱着一摞书，脸上带着漠然冷意：“所以呢，你们想做什么？”

男生们抱着篮球，气焰嚣张。

“跪下来，把本少爷的鞋添干净，少爷就放过你。”

班里的同学们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却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那是......盛妄？

乔念猛然坐起来，椅子划过水泥地，声音刺耳。

门口那群男生听见声音回头，脸上带了笑。

为首那个挤眉弄眼走到她面前，是他们学校的校霸，也是她的好“哥们”傅北辰。

“念念，喏，这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儿犯我手里来了，哥哥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他小声道：“你心里要是实在不爽，我还能让人去找乔月的麻烦......”

与此同时，盛妄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带着凉薄冷意。

乔念浑身僵硬，许久才缓缓将手按上自己的脸，触感光滑细腻，完全没有前世那些烧伤的痕迹。

她重生了......重生到高一那年，和盛妄告白被拒绝的时候！

她没有被毁容，乔月也没有死，她还没嫁给盛妄！

傅北辰见她发呆，皱了皱眉：“念念？你怎么不说话？”

乔念终于回过神，死死掐紧了掌心。

“别闹了，都是同学。”

她极力保持镇定，主动走到盛妄面前，却刻意保持距离：“对不起，是傅北辰他们误会了，我替他们跟你道歉。”

盛妄蹙紧了眉，黝黑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身上：“道歉？”

傅北辰他们的表情更像是见了鬼。

“念念，你跟他道歉干啥？”

从乔念给盛妄这厮告白失败开始，脸上就连个笑都没有，他这才看不下去，想着给这小子一点教训，怎么乔念忽然这个态度？

乔念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又有点恍惚。

她要道歉的事儿，可太多了吧。

高中那三年，她除了想尽办法让盛妄喜欢她，就是千方百计针对乔月这个“抢走她身份”的假千金，给盛妄惹来了不少麻烦。

最后她没考上大学，家里捏着鼻子砸钱送她读了个民办本科，还整天觉得她丢脸。

后来别人嘲讽她一点比不上乔月的时候，她也后悔过那些年怎么就不干点正事。

既然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大概也是希望她洗心革面，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再别那么蠢了。

回过神，她斟酌着开口：“我那天说喜欢你，其实只是开玩笑的，你说得对，咱们应该以学习为重，可能我就是觉得你有学霸光环，所以有点崇拜你。”

“我朋友他们因为我跑来为难你，归根究底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希望你原谅我和傅北辰他们几个，行吗？”

“或者，你需要我们怎么弥补，也可以直接说，我肯定会努力做到的。”

这话一出口，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虽然乔念才刚转过来不久，但她那个暴脾气，居然能这么好好说话？！

气氛一时变得极为诡异，傅北辰冷哼一声，不情不愿道：“算了，看在念念的份上，我今天就先放过你。”

盛妄牵了牵唇，笑意不达眼底，却没理会乔念，而是转头看向傅北辰。

“傅北辰，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穿一千八的鞋么？”

傅北辰愣了愣，明显被他的反问弄得摸不清头脑。

“那是本少爷有钱......”

“你有钱，只是因为你的父亲。”

盛妄语气平静：“如果你没有蠢到对你家的产业毫无了解，就应该知道，你家是做教育培训发家的，直到现在，你家的大部分收入也来源于此。”

“那么，你对我进行校园霸凌的事如果传扬出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傅北辰的脸色明显有点僵硬，梗着脖子道：“你丫吓唬谁呢？还传扬出去，有人搭理你么啊？”

盛妄眼中的嘲弄更甚。

“下午会有一场优秀学生演讲，来参加的校友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以及官方的新闻媒体。”

“你要不要试试看，会不会有人理我？”

傅北辰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

也是这时，教室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妄，你怎么样？”

一道穿着校服的身影走进来，乌黑顺滑的长发束成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一路跑到盛妄身边。

阳光恰好穿过门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描绘的画卷，干净、美好，与教室里弥漫的粉笔灰和青春期躁动格格不入。

几乎是瞬间，班里大部分男生，甚至包括傅北辰身边的几个跟班，眼神都亮了一下，姿态也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看到乔念时，她细长的柳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念念，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说，怎么能让傅北辰他们这样......欺负同学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几分：“我知道你平时在家里......比较随心所欲，但这里是学校，我们总要有学生的样子，你说对吗？”

面对这样的乔月，乔念还不了嘴。

也是因为她的出现，班里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更加冷漠。

也是这时，教导主任紧跟着怒冲冲走进来：“乔念，你自己不思进取，混日子就算了，现在还敢带人欺负年级第一？你是不是真以为学校不敢处分你？！”

第3章

“主任......”

傅北辰张了张嘴，硬着头皮想开口，主任却冷冷看他一眼：“我问的是乔念。”

“你自己不好好学就算了，还要影响人家盛妄这个尖子生是不是？来，说说你都干什么事了？要是说不清楚，就让你家长过来领人！”

乔念对上主任冷浸浸的目光，也知道他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上辈子，傅北辰是跟盛妄打起来之后主任才到的，他被记过处分，她也没逃掉，当着全校念了检讨，也惹得家里勃然大怒。

也是因为落了面子，她非要跟学校和家里对着干，追盛妄追得越发不可收拾。

这次她肯定不会再钻牛角尖，但是主任这里......

但没等乔念想好要怎么说，盛妄却道：“只是我跟傅北辰打球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口角，乔念在说和。”

教导主任和乔月都愣住了。

回过神，乔月眼中泛起幽光：“阿妄，你如果受了委屈就直接说出来，学校肯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你别......”

“事实如此，班里其他同学也看见了。”

盛妄语气平静：“一会就要上课了，这种小摩擦，我自己可以解决，不用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

乔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盛妄这样的态度，要是继续追究，倒显得她过分热心。

她只能柔和笑笑：“你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自己班上，不打扰你了。”

教导主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开口敲打了傅北辰两句，便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也恰好这时候进来，盛妄自顾自回到自己座位，连正眼也没给乔念。

乔念却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盛妄会帮她解围，但现在看来，麻烦也算是解决了吧？

接下来，她只管好好学习，将来考个远离京市的大学，以后也就跟他再无关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她都在努力认真听讲。

高中的知识她本来就没怎么学，再加上时间过去太久，除了英语和语文，所有科目都跟听天书似得。

英语能听明白，都还得拜之前为了追盛妄苦练口语。

四节课下来，她整个人头昏脑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想被知识污染都不够格。

好不容易捱到午休去食堂，庄妍终于没忍住问：“念念，你这是受了啥刺激啊？上课居然不睡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乔念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啦，去吃饭吧。”

傅北辰也冒出来搭着她肩膀一起往外走：“诶，你......真不喜欢盛妄了？还是怕给哥们惹麻烦啊？”

乔念毫不犹豫点头：“不喜欢。”

上辈子收到那份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其实让她很好奇，盛妄到底对她是个什么心思。

可是上辈子的他们都死了，还在意那些干嘛？

见他们俩还是一脸“你就装吧”的表情，乔念忍不住扶额：“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再缠着他我就是小狗行了吧？”

“本小姐从小到大喜欢过的男生没有一百都有八十，男朋友加起来能有一个足球队，盛妄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呗，难道我还能死啊？”

庄妍陷入沉思。

随后，她忽然打了个响指：“好好好，我懂了！你跟盛妄告白，果然是为了和你姐斗气！”

“......”

乔念实在有点无语，却也懒得解释了：“你要这么觉得，那就是吧。”

话音刚落，她身后却传来咔哒一声响。

乔念本能回头，居然看见盛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

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手里拿着一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修长的大手骨节苍白。

她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很快收回目光，自顾自走向食堂。

没想到刚打了饭菜落座，身旁却有人阴阳怪气。

“听说有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前阵子还对人家盛妄死缠烂打，现在忽然又说不喜欢，跑来跟傅北辰搅合在一起？也是够不要脸的。”

“毕竟贫民窟长大的，没教养也正常，就算是亲生的，和月月也完全比不了。”

“嘘，小声点，她往这边看呢，是不是听见了？”

“切，听见了又怎样，自己干出来龌龊事儿，还怕别人说？”

不知是不是有意，女生的声音反而更高了一些。

原来是乔安安。

往事涌上心头，乔念唏嘘不已。

乔安安是自己的亲妹妹，却是乔月的铁杆跟班，以她为首的几个女生没少欺负自己。

前世的今天，乔念遭到了处分，又在食堂里被这几个女生当众羞辱。

当时她胆小怕事，只能默默忍下来，结果被打上了“好欺负”的标签，这帮人从此肆无忌惮，整个高中一直霸凌乔念，让她变得自卑而叛逆。

傅北辰首先坐不住了，“噌——”地站起身来，

“乔安安，你嘴巴放干净点！”

“哟，备胎生气了？舔得可真用力呀！”乔安安没有一点害怕。

身边几个女生一起哄笑起来。

傅北辰正要发作，被乔念拦住了。

这种场合男生不便出手。

而且两世恩怨叠在一起，今天若不能亲自下场手撕贱人，都对不起重生这一遭儿。

乔念缓缓走到乔安安面前，后者收起嬉笑，一脸警惕：

“你要干什么？”

“干你呗！”

乔念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食盘，扣在了乔安安和另一个笑得最大声的女生头上。

汤汁顺着乔安安的头发滴下来，菜叶挂在耳朵上，校服也变得污秽不堪，样子非常狼狈。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瞪口呆。

乔念一向给人温柔娴静的形象，哪知一出手就是杀招。

乔安安短暂愣神之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乔念，你疯了！”

“嘴巴不干净的人，不配吃饭。”乔念冷冷地说道。

“呀——”乔安安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要撕扯乔念的头发。

后者灵活地躲开，继续质问道：

“只许你随意造谣别人，就不许别人反击了？乔安安，你以为你是谁？”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响起，食堂门口出现了主任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