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晞晚提着刚给妈妈熬好的鸡汤前往医院。
住院部门口挤满了人,林晞晚挤到前面去问“这是怎么了”
“天台上有人要跳楼,不知道是不是被诊断出什么不治之症”
119赶到,把人群隔离开来,开始准备营救措施。
林晞晚抬头看上去,发现站在天台上的是自己的妈妈。
“怎么这么想不开跳楼啊”
“哎哟,我跟你讲啊,这种事情在医院见多了,这种多半是怕连累家里人,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怎么没有人上去劝劝啊”
“这哪敢去啊,万一人家不想跳的,被你这一劝,反倒跳了,那自己身上背条人命,那真的是罪过了”
还有围观群众在旁边说“跳不跳啊,我手机都快要没电了,录了这么久还占我内存”
林晞晚现在是什么都听不到,只想要冲到天台上把妈妈拉下来,还没等林晞晚去。突然人群里面爆发出声音
“跳了!跳了!!”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重物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声音沉得让人心口发紧。
世界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是更刺耳的恐慌尖叫。人群像被投进石子的水面,猛地向四周散开。
林晞晚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保温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淡黄色的鸡汤混着红枣,流了一地。
她没顾上去捡。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就在她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那个人形物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暗红色的液体正迅速蔓延开,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死亡之花。
一缕血水,蜿蜒着,流到了她的脚边,染红了她白色的帆布鞋。
周围乱成一团。
“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快打120!打110!”
还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这不就在120这里吗”
林晞晚什么都听不见。她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电流声,尖锐地刺着耳膜。整个世界像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默片,所有人都张着嘴,表情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那人侧着脸,一只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她这个方向。
那是一双她看了二十多年的眼睛。
林晞晚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
“妈!!!”
一个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幻觉。
不。
不可能。
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妈妈的声音还带着笑意,那么清晰。
“晚晚啊,不用买太贵的东西,费钱。妈就是想你了,你人过来,陪我说说话就行。”
“妈就是有点闷,你来了,妈这心里就敞亮了。”
敞亮......
林晞晚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指尖,到手臂,再到四肢百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她血液都凝固了。
周围的声音终于冲破了耳鸣的屏障,灌了进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胸腔深处炸开,撕裂了喉咙。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扑倒在血泊里,冰冷的地面和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包裹。
“妈!妈!”
她想去抱她,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根本碰不到。她只能趴在旁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进血水里,晕开一小片水花。
“医生!医生在哪里!救救我妈!求求你们救救我妈!”
她抬起头,冲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嘶喊,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人抬上车。
林晞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从地上拉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平车往急救室跑。
走廊的灯光惨白,晃得她眼睛疼。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早上那通电话在反复回响。
“晚晚,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妈妈有点想你。”
“咣当”,急救室的大门关上了。
头顶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
林晞晚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前,一遍遍地祈祷。
求求你,不要有事。
妈,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顶嘴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都离她很远。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盏红灯,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啪”的一声。
那盏红色的灯,灭了。
林晞晚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
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神情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林晞晚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我妈妈......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忍,他摘下口罩,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病人送来时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了。高坠伤,内脏破裂大出血,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林晞晚抓着医生胳膊的手,缓缓松开。
她看着医生,好像没听懂他的话。
她又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她的妈妈。
是那个早上还笑着说想她的妈妈。
是那个再也不会叫她“晚晚”的妈妈。
一股巨大的、空洞的悲伤,像海啸一样瞬间将她吞没。
林晞晚的脑子里,只剩下医生那句话,和早上妈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只汇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从今天起。
我没有妈妈了。
警察来跟林晞晚说“经过判定,你母亲是自杀”
林晞晚不相信妈妈是自杀“不可能,我妈妈不可能自杀,我前两天才跟她说她的病有治愈的希望,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还很开心,怎么可能转头就自杀了”
警察安慰林晞晚“家属的心情我们都明白,只是没有证据证明你母亲有他杀的怀疑,家属还是节哀顺变吧”
林晞晚无力的垂下双手,医生拿着死亡证明给林晞晚,让林晞晚拿着这个死亡证明去警察局注销户口,同时医生也让林晞晚节哀顺变。
节哀,自己还能怎么节哀。
第2章
林晞晚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打电话给陆砚,一直都没接,打了十几次后,林晞晚已经麻木了。
她又拨了一次陆砚深的号码。这次,电话意外地通了。
“喂?”陆砚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陆砚深,我妈她......”
“不是说了今天不要打电话给我吗?”陆砚深的声音冷了几度,像冰渣子一样砸过来,“我的话你听不懂?”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
火葬场,白色的骨灰入瓮。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她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自己的世界走向坍塌。登记员递给她一份协议,上面罗列着各种选项。她一一勾选,手抖得厉害。
“请节哀。”登记员嗓音低沉,带着职业化的安慰。
节哀?又是节哀?她的人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成了一团烂泥。
她抱着母亲的骨灰走出火葬场,外面雨势渐大,天地间一片灰蒙蒙。雨水打湿她的发丝,黏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没有打车,只是机械地一步步走着,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麻木的身体。
回到她和母亲租住的出租屋,屋子里很小,却曾是她和母亲唯一的避风港。如今,这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和无尽的寂静。
她将骨灰罐轻轻放在母亲的床头柜上,那曾是母亲放眼镜和老式收音机的地方。她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罐子,眼神空洞。屋子里充满母亲的气息,洗衣粉的味道,偶尔她炒菜留下的豆瓣酱味,还有她冬天常用的橘子味护手霜。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茫然和无力感,比疼痛更让人窒息。
她开始收拾母亲的遗物。衣柜里,母亲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母亲的几本旧书,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日记本?林晞晚愣了一下。母亲很少写日记,她一直以为母亲没有这个习惯。她指尖颤抖着拿起那本有着素雅封面的日记本,翻开。
娟秀的字迹,是母亲的。
【20XX年X月X日,晴。今天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太好,晞晚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装作没看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自己扛。】
【20XX年X月X日,阴。晞晚说她找到了新的机会,能赚好多钱给我治病。我问她是什么,她支支吾吾,只说是兼职。我只叮嘱她,别做傻事,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好好的。】
看到这里,林晞晚眼眶发热。
她继续往下翻。
【20XX年X月X日,雨。今天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几张照片,是晞晚出入豪宅的照片,还写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说女儿为了钱去当有钱人的“金丝雀”。我一看就气坏了,这肯定是无聊的人乱写。晞晚那么纯粹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我把信撕了。】
林晞晚的手猛地一颤,日记本几乎掉落在地。匿名信?豪宅?金丝雀?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是谁?是谁寄了这些东西给母亲?
她呼吸变得急促,继续往下看,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刮着她的心。
【20XX年X月X日,阴。又收到好几封匿名信,这次不止是照片,还有晞晚被一个男人抱进车的模糊画面。信里说晞晚为了给钱给我看病,已经彻底沦为富商的情人。我的手直哆嗦。这…这会是真的吗?那些照片,虽然模糊,可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晚晚......我的晚晚,我养大的女儿,她怎么会......想到她最近总是很晚回来,眼圈青黑,却又说不清楚去哪里。我的心,像被生生扯开。】
【20XX年X月X日,晴转雷阵雨。我病得很重,却睡不着。我脑子里全都是那些照片,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这个没用的妈,是不是拖累了我的女儿?让她为了我,走上这样一条路?我每天躺在床上,吃着晞晚辛苦赚来的药,可我却觉得那些药,像毒药,一点点腐蚀我的心。我活在世上,是不是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妈......”林晞晚哽咽出声,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能想象母亲躺在病床上,看到这些信件和照片时的绝望和自责。母亲本就身患重病,身心俱疲,还要承受这样的流言蜚语,这比病痛本身更让她痛苦。
【20XX年X月X日,暴雨。今天,我收到了一张特别可怕的照片。照片上,穿着病号服的晞晚,躺在手术台上,下面写着“为爱堕胎”四个字。虽然照片很模糊,但那个背景,那个病服......我当时就觉得天塌了。我的晚晚啊,她为了我,牺牲了多少?】
林晞晚看到这里,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堕胎?为了爱堕胎?这根本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她从未怀孕,更未堕胎!这是谁,如此恶毒,编造出这样的弥天大谎,来伤害她的母亲?
她死死捏着日记本,指甲深陷掌心。照片是伪造的,文字是虚假的,可这些恶毒的谎言,却像毒箭一样,精准地射中了母亲最柔软的地方。
【20XX年X月X日,深夜。我不能再拖累晞晚了。如果我死了,她就自由了。她就不会再为了我,去当什么金丝雀,就不会再为了我,伤害自己的身体,失去自己的孩子。她还是我的好女儿,她只是太爱我了。只有我死了,她才能摆脱这一切。】
【20XX年X月X日,最后一次日记。我知道,晚晚一定会恨我。可妈无能为力。妈只希望,我的晞晚,以后能为自己而活,找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过上幸福的日子。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
日记戛然而止。
林晞晚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不是意外,母亲的死,是因为那些恶毒的匿名信!母亲以为她为了钱、为了她,牺牲了一切,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母亲是带着巨大的痛苦、内疚和绝望,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以为那样就能解脱她!
“妈!不是的!不是的啊!”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无人回应。
手里的那本日记本,此刻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一步步将她母亲推向深渊?是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夺走了她唯一的亲人?
第3章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的日历提醒。
【陆先生生日(3天后)】
她想起不久前,陆砚深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存:“我生日,你来办。我想看到都是你准备的东西。”
那时,她还以为是一种恩赐,是他们关系更近一步的证明。
现在林晞晚才经历了母亲去世的痛苦,根本没有经历去帮忙准备什么生日宴会了。
林晞晚拿起手机,指尖冰凉,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很安静,只有男人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有事?”
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喉咙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陆先生,关于您生日宴的事......”
“你看着办就行。”陆砚深打断了她,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在处理什么更重要的事。
“我......”林晞晚喉咙发紧,她想说我办不了,我母亲刚刚去世,我没有心情,我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一个娇媚的女声隐约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阿砚,快来呀......”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晞晚耳边炸开。
陆砚深那边似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就这样。”
“嘟——”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林晞晚握着手机,维持着通话的姿势,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冰冷忙音。
会是谁?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三天后,陆砚深的私人别墅灯火通明。
林晞晚像一个精致的人偶,站在玄关处迎客。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是陆砚深让人送来的,他说:“你穿这个颜色好看。”
她的衣柜里,有三件几乎一模一样的。
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也是他送的。他把盒子随意丢在她面前时只说了一句:“随便买的。”
可她还是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他曾无意中说过一句,这耳钉衬得她很温柔。
为了这一句“温柔”,她愿意扮演好这个角色。
她甚至亲手做了一个芒果慕斯蛋糕。
他爱吃芒果,每一次,他都会夸一句“不错”。
宾客陆续到场,都是陆砚深生意场上的伙伴和发小。他们看到林晞晚,眼神各异,有人客气地点头,称她“林小姐”,有人则直接无视,仿佛她只是一件摆设。
林晞晚全程强撑着微笑,手指在身侧悄悄掐进了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脸上的体面。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影逆着光走进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人同样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和林晞晚身上的惊人地相似,但她穿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明艳和贵气。
她笑着,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径直走向陆砚深:“阿砚,我回来晚了。”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一个同样精致的蛋糕盒:“好久没给你做芒果慕斯了,不知道你还爱不爱吃?”
林晞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可笑的、东施效颦的拙劣仿冒品。
陆砚深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笑意。他很自然地接过蛋糕,声音是林晞晚从未听过的宠溺:“怎么会不爱。”
苏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晞晚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当她看到林晞晚耳朵上的珍珠耳钉时,她捂着嘴轻笑起来,歪头看向陆砚深,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调侃。
“阿砚,你还是这么喜欢珍珠耳钉啊。我记得我当年丢了一对,你还难过了好久呢。”
林晞晚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垂。
那对冰凉的珍珠,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一颤。
“随便买的。”
原来,不是随便。
只是因为,像她丢掉的那一对而已。
苏婉走到林晞晚面前对林晞晚伸出手。
“你就是林晞晚把,有听阿砚提起过你,你好我叫苏婉,很高兴认识你”
林晞晚僵硬的把手伸过去和苏婉握手。
全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视线在林晞晚和苏婉之间来回逡巡,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切蛋糕的时候到了。
陆砚深亲自推着餐车,上面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芒果慕斯蛋糕。
苏婉极其自然地走到陆砚深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然后才像刚发现林晞晚一样,歉意地笑了笑:“林小姐,我坐在这里,你不会介意吧?”
林晞晚能说什么?她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了摇头。
陆砚深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苏婉身上。他切下第一块蛋糕,用叉子稳稳地递给苏婉,手腕的姿势,眼里的专注,和每次敷衍地把盘子推到林晞晚面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围的朋友圈开始起哄。
“哎哟,阿砚,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正主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啊!”
苏婉脸颊微红,娇羞地瞪了他们一眼,嘴上却说:“你们别乱说,阿砚现在可不是单身,林小姐还在这儿呢。我们只是朋友。”
她说着“只是朋友”,身体却更紧地贴着陆砚深,宣示着主权。
林晞晚站在人群之外,像一个局外人。
她死死地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尖锐的疼痛对抗着灭顶的窒息感。
宴会终于散场。
林晞晚像游魂一样飘进厨房,想倒杯水。
别墅花园的落地窗外,陆砚深正站在那里打电话,背影挺拔。
林晞晚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是陆砚深的发小赵恒。他看着垃圾桶里的蛋糕,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晞晚。
“看在陆哥的面子上我们才喊你一声林小姐,你现在也看到了正主回来了,你也不要占着人家的位置不放了,不要到时候被赶出去了,人还是要点脸”
林晞晚忍住眼泪“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有本事去跟你的陆哥说去。”
赵恒被哽住了,用手指着林晞晚,说不出一句话,林晞晚让赵恒玩好,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