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皇后快死了。
临死前,送了皇帝一份大礼!
奸生子一个,绿帽一顶。
“皇上,假若人生能重来,你想重生在何时?”皇后江泠月的声音嘶哑无力,怀中婴儿颈间,一把寒刃紧贴肌肤。
赵宣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脆弱的脖颈,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冷汗浸透他明黄龙袍。
“皇后,稚子无辜......”
“闭嘴!”江泠月厉声打断,枯瘦的手稳如磐石,“你的儿子,你的贵妃,只能活一个!选!”
赵宣脸色铁青,指尖深陷掌心:“朕…不想重生。”
“可我想!”江泠月眸色通红,“我想重生在未嫁你这薄情寡义之人之前!”
赵宣猛地抬头,目光如刀。
“当年议亲,你母暴毙,你被圈禁,京城贵女视你如蛇蝎!是我,上了花轿。一抬进门,就陪你囚禁!洗衣做饭劈柴烧火,一双玉手伤痕遍布磨出厚茧。"她字字泣血。
“朕登基便立你为后,不曾负你!”赵宣低吼。
“然后你立了云绾秋为贵妃?让她与我平起平坐?赵宣,做你的皇后,就是个笑话!”江泠月笑声凄厉,“她弃你如敝履,你登基她便回头,勾一勾手指你就心软了,贱不贱?!”
“江泠月!”赵宣额角青筋暴跳。
“我为何无子?”江泠月声音锐利,枯槁面容因恨意扭曲,“是你!是你给我下了绝子药!还要我担善妒的污名!就为成全你心爱的贵妃生下皇长子?是不是?!”
赵宣脸色煞白,嘴唇紧抿。
“她处处害我,你视而不见?好啊!”江泠月眼中死气翻涌,“今日,她或她儿子,必有一个陪我下黄泉!选!”
“你敢?!”赵宣目眦欲裂,“朕诛江家九族!”
“求之不得!”江泠月眼眶泛红,笑声如夜枭,“传旨!请云贵妃!告诉她,她儿子在这里!”
赵宣喉头腥甜,云绾秋仓惶而至,见儿子命悬一线,尖叫扑向赵宣:“皇上!救救皇儿!皇后娘娘,你要杀杀我,放过我儿!”
“放过他?谁放过我?!”江泠月脸上泛起濒死的红晕,盯着云绾秋,“云贵妃,本宫要死了,你终于如愿了。等我闭眼,这负心汉定迫不及待立你为后!”
云绾秋心中狂喜,面上却梨花带雨:“臣妾从未......”
“够了!你想唱戏去戏台上演!”江泠月厌憎至极,“人做错事,就要偿命!你和你儿子,选一个给我陪葬!”
“皇上!皇后她疯了!她威胁你,这是藐视陛下啊!”云绾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哽咽道。
“云绾秋,皇帝允我的啊!”江泠月匕首微压,婴儿啼哭骤起,“选!是你死,还是他死?!”
云绾秋眼珠乱转,抓着赵宣的手抖如筛糠。
大好年华,她怎能死?
“一......”江泠月开始倒数。
皇后是个疯子,她不敢赌。
云绾秋心生恐惧,泪眼婆娑望向赵宣,悲戚哀泣:“皇上…臣妾舍不得您…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哈!”江泠月嗤笑,“赵宣,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捧在心尖上、愿为孩子舍命的‘真爱’!”
赵宣听着江泠月的嘲讽,脸色铁青便有些挂不住。但是,绾秋也是因为爱他,才会舍弃儿子不是吗?
她气力将尽,强撑着看向赵宣,声音轻如鬼魅:“放心…本宫没那么狠毒要杀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
云绾秋听到这话心头一松,赵宣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江泠月见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赵宣,有件事你还不知,自你为她不让我生子,我便…也给你下了同样的药。”
赵宣如遭雷击。
云绾秋脚下一软,面色煞白。
“不能生的皇帝…却有了儿子…”江泠月气息奄奄,“你说…这孩子…是谁的种?”
那刻骨铭心的恨让她怨气丛生,以致江泠月死后灵魂并未立刻消散,她飘荡在皇宫,亲眼看到赵宣得知真相后扭曲的脸,云绾秋的惨叫,婴孩戛然而止的啼哭…历历在目。
她没杀那孩子,只是将真相连同自己的尸体,留给了赵宣。
看着他癫狂,杀太医,摔婴儿,逼问出奸夫,再一剑刺穿云绾秋的心脏…看着他屠尽云家,看着他余生坐在皇位上,被无子的恐惧和宗室的觊觎日夜啃......
***
“别装死,起来!”
混沌中,江泠月只觉得臂弯被人狠狠一掐,尖锐的疼痛刺入骨髓,激得她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脸,让她心头骤然腾起一股愤怒的火焰!
江书瑶?
放肆!自她做了皇后,就无人敢同她这般说话!
“江泠月,做人要知恩图报!现在,就是你报答江家救命之恩的时候了!听懂了吗?”
“五皇子虽被圈禁,可皇子的身份还在!你嫁过去,就是堂堂皇子妃,我们江家也不算是亏待了你。”
江泠月望着眼前梳着少女发髻,颐指气使的江书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这画面正是她被逼替江书瑶嫁给赵宣的这一天!
她居然真的重生了?
真是苍天有眼!
江泠月强忍着激动,冷眼看着跳梁小丑般的江书瑶。
报恩?嫁妆?
江泠月心底一声嗤笑,恩情是真,至于嫁妆?上辈子她连一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
“嫁妆单子呢?”她打断江书瑶的滔滔不绝,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什么?”江书瑶一愣。
“呵,”江泠月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嫁妆单子都没有,原来想空手套白狼,骗我白白替嫁啊。”
“江泠月!你胡说八道什么!”江书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嫁妆自然是你出嫁那日风风光光随你过去!哪家的正经闺秀像你这般市侩,张口闭口就是黄白之物,不知廉耻......”
“江大小姐知廉耻,那就不要背信弃义,悔婚不嫁,要别人替你出嫁!”江泠月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江泠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书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第2章
“吱呀——”
雕花房门被猛地推开,江大夫人扶着丫鬟的手,沉着脸走了进来,一双厉眼如刀,先扫过自己女儿:“书瑶!”
江书瑶被母亲凌厉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她背着母亲跑来威逼江泠月,心中发虚。
“娘!”她立刻换了副委屈面孔,扑过去扯住江大夫人的织金团花袖子,扭着身子撒娇。
江大夫人没理她,目光沉沉转向江泠月:“嫁妆单子,明日给你过目。你安心待嫁,该你的,一件不少,自会随你风风光光送到五皇子府上。”
“娘!”江书瑶急了,她刚才不过是哄骗江泠月,难道娘还真要给这贱人备嫁妆?她也配!
“单子就不必了。”江泠月迎上江大夫人审视的视线,“夫人若真有诚意,不如直接折成银票给我。五皇子被圈禁,嫁妆箱笼怕是送不进去,银票,轻省又方便。”
“不行!”江大夫人断然拒绝,声音里带着几分厉色,“嫁妆是女子的体面和底气!更关乎尚书府的颜面!岂能像市井小民般折成银钱?成何体统!”
江泠月心中冷笑,上辈子她上了花轿,江家却一个铜板一尺布头都没给她,她就这么两手空空进了门,至今还记得当时赵宣看她的诡异眼神。
“那我不嫁。”她吐出四个字,干脆利落。
“这由不得你!”江大夫人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温和也褪去,“江泠月,你的叔伯可等着你回去,你不想落到他们手里吧?”
这样的威胁,对父母双亡无人庇护又有家财傍身的孤女简直致命。
“哦?”重活一世的江泠月并不将江大夫人的威胁放在眼里,嗤笑一声道:“庚帖上写的,可是‘江书瑶’三个字。成亲那日,若花轿里抬出的是江泠月......夫人,您说,这违逆圣旨、偷梁换柱的欺君大罪,江尚书,扛得起吗?”
江书瑶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指着江泠月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鬼上身了?你敢威胁我们?!”
江大夫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江泠月,仿佛第一次看清她:“好,好得很!我竟养虎为患,没看出你还是这等厉害人物!”
“若非夫人步步紧逼,你我何必走到图穷匕见这一步。”江泠月寸步不让。
“你以为凭你,能威胁到我?”江大夫人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江泠月的声音轻飘飘,却字字如刀,“但我能拖着整个江家,一起下地狱。”
江大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江泠月!”江书瑶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嫁给皇子,哪怕是个圈禁的,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是高攀!”
“这福分太高,我攀不起。”江泠月冷冷回敬,“还是留给你这位真正的尚书府千金去攀吧。”
江书瑶被噎得面红耳赤,她当然不想嫁过去一辈子当条狗被关着再无自由,江泠月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拿什么跟我比!你也配!”
“我是人,”江泠月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自然不能跟你这个‘东西’比。”
“江泠月!我撕了你的嘴!”江书瑶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够了!”江大夫人看着江泠月三言两语就刺激的女儿失了理智,面色凝重起来,“不就是要银子吗?给你!”
“两万两。”江泠月伸出两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江大夫人眼底厉芒一闪而过:“可以。”
这钱,有福气拿,也得有福气带过去花!
江大夫人带着江书瑶走了,门外传来粗使婆子落锁的声音。
江泠月支撑的力气仿佛瞬间抽空,跌坐在冰冷的软榻上,额角针扎般抽痛。
上一世淑妃暴毙,五皇子赵宣被圈禁,江书瑶悔婚,逼她替嫁......后来赵宣咸鱼翻身,登基为帝,她这替嫁的麻雀也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
江家肠子都悔青了。
打着她的旗号贪婪敛财,卖官鬻爵!那时她与赵宣因云绾秋离心离德,争吵不休,江家的罪行成了赵宣捏在手里逼她低头的刀......最终夫妻彻底反目......
嫁赵宣是不可能的。
同一个坑,她怎么可能跳两次?
江泠月目光沉沉的望着被锁住的门,拿出火折子一把将床帐给点燃了。
“起火了,救火啊!”守门的婆子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出去嘶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扑灭了火,江泠月这小院已经是一片狼藉。
大夫人气得浑身血液直往头顶冲,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江泠月!你又想做什么?你是想连整个尚书府都点了不成?!”
“大夫人息怒。”江泠月抬手,用袖口慢条斯理地擦掉脸颊一道灰痕,“并非我有意纵火,实在是这房门被人从外锁死,我打不开。”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缩着脖子的守门婆子,最后落回大夫人铁青的脸上,“我想出去透透气走一走,只好放火烧门了。”
大夫人没想到江泠月竟敢当众撕破脸皮,她胸膛剧烈起伏,忍住!还有三日!只要熬过这三日,把她嫁出去就安生了。
江泠月换了一处新院子住下,这次大夫人没有再让人盯着她。
“姑娘......您......您这又是何苦?”朝雨放低声音,带着规劝:“老夫人和大夫人......总归是为您着想的。五皇子再不如意,那也是天家富贵,总比您回去被叔伯磋磨强啊......”
江泠月走到桌旁坐下,轻轻扫了朝雨一眼,朝雨被这一眼看的心生惧意,下意识的闭了嘴。
江泠月这一把大火,是想把江尚书逼出来。
可,江尚书至今没有露面。
没想到他竟这般沉得住气,他避免与自己见面,是不想让他自己名声有损,落个逼族侄女替嫁的恶名。
想到这里,江泠月冷笑一声,那她也不客气了。
铺开素笺,笔尖饱蘸墨汁,落字如刀。
写完信,她看向朝雨,“将这封信送到尚书大人手中。”
第3章
“姑娘,不是奴婢不帮,只是奴婢一家子性命都在大夫人手中,实在是不敢,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朝雨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江姑娘跟大夫人相比,她自然更惧怕大夫人。
“我记得你有个弟弟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可惜他是个家生子,注定科举无望,做一辈子的奴才。”
朝雨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泠月。
江泠月笑道:“你帮我送信,我让你们一家摆脱奴籍成为良民,如何?”
朝雨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姑娘,“奴婢是江家家生子。”
“我自有法子,你只说愿不愿意信我赌一把?”
朝雨沉默着不开口,心里却焦灼起来。
她自己当奴做婢都无所谓,但是她弟弟三宝很聪明,若是能去读书,说不定能有出息。
她曾见爹娘不止一次暗中叹气,一个家生子读书聪明又能怎么样,又不能科举入仕,一辈子都是贵人脚下泥。
想到这里,朝雨忽然豁出去了,这几日姑娘跟大夫人的交锋她都看在眼里,姑娘居然占了上风,万一有那么一线希望呢?
谁不想改换门庭,做人上人。
为了弟弟,她想试一试。
“姑娘,我愿意。”
江泠月点头,“你小心一些,万一被人发现,你就说是我逼你的,先保住自己的命。”
朝雨一愣,心头瞬间一软,那封信握在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她深吸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江泠月不知道朝雨能不能成功,如果失败了,为了见到江尚书,她只能再放一把火了。
好在朝雨没让她失望,戌时初刻前头书房来人唤她过去。
江泠月这是第一次踏进江尚书的书房,首先入目的便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呵,沽名钓誉江尚书。
“江泠月,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何等重罪?”江尚书凝视着眼前的人厉声道。
一个小姑娘,真以为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江泠月听着江尚书这威胁的话,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睫,那目光清凌凌的,没有丝毫波澜。
“永州水患的赈灾银,经手七人,名单、数额、时间、地点,皆在信中,贪污数额足有二十万两。”
她顿了顿,目光迎上江尚书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大人,是要我......挨个数给刑部堂官听么?”
“放肆!”江尚书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跳了起来。
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谁在背后指点?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盘旋。
“泠月,你这两年在尚书府,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亏待你吧?”江尚书压下心里的愤怒,挤出一抹笑容温声说道。
江泠月轻笑一声,“大人当初庇护之恩,泠月铭记在心。只是大人,我也不是白白住在尚书府,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你还是年轻,要知道有些事情可不是金银能取代的。”江尚书又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侄女出的还是重金。”
江尚书闻言便知道江泠月这是不想好好谈的意思了,彻底要与他撕破脸。念及于此,他的态度也变了,眸光冷冷的看着她。
“你以为这封信真的能威胁我?且不说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诬告朝廷命官的罪名,你承受不起。”
“是不是真的,别人不知难道大人不知?大人,您说我一个孤女如何能拿到这样的消息?”
她轻轻开口,声音如同淬了冰,“若是尚书府非要逼我替嫁,或者将我杀人灭口,这信中所列的一切,连同几份关键的原始凭据以及拓本,立时便会出现在御史台、刑部,乃至御书房的天子案头。”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更添几分森然。
江尚书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的破绽,然而没有。
到底是把人逼得太狠了,江尚书心中不免对妻子不满,她应该手段柔和一些,也不至于江泠月要鱼死网破。
好!很好!
终日打雁,今日竟被燕啄了眼!
他更担心的是,透给江泠月这个消息的人是谁?在外与她勾结的又是谁!
他做官多年,政敌可不少。
想到这里,江尚书看着江泠月,“你想要如何?”
听到这话,江泠月便知道,这头老狐狸选择了妥协,至少是暂时的妥协。
她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晚辈还有的尊敬笑容,“侄女要求不多,第一,当初大夫人热心替我保管的我名下所有田庄、铺面的契书归还于我,第二,朝雨这丫头跟了我两年我舍不得她,送佛送到西,朝雨一家子的身契也请大人送给我吧。”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笑得更加纯良,“这两年,我名下的铺子田庄所有的收益都在大夫人手里,我既要归家,也请大人做主归还于我。”
吃了她的,都要给她吐出来。
江尚书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江泠月的脸上,带着几分郁色。
敢这般狮子大开口,看来她背后的人不简单。
狗仗人势,都敢对着他咬一口。
江尚书心中越是愤怒,面上越是平静,甚至笑容更加真诚,“当初说好替你保管,你既要回家,自然要给你的。你大伯母早就备好了两万两银子,你拿走便是。”
两万两银子,他并不放在眼中。一户家生子,他也并不在意,背主的人,留下也不能用了。
他不怕一个江泠月,但是江泠月能知道赈灾银的事情,放虎归山才好顺藤摸瓜,将她背后的人揪出来,好一网打尽。
一个孤女,离了尚书府的庇护,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只要他暗示一二,她的那些叔伯就能扑上来生吃了她!
想到这里江尚书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笑意,他看着江泠月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族叔。
“希望你不要后悔!”
“当然不会。”
江泠月听着江尚书说给她两万两,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是在点她。
两万两是她跟大夫人周旋时故意开的嫁妆的价,她既然不替嫁,这两万两吧不过是个笑话。
可江尚书开口给她两万两,这就是堵她嘴的意思。
这银子本就是她名下财产的收益,江泠月接过了江尚书给的银票,拿的心安理得。
江泠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朝雨,主仆二人刚踏出静心苑那扇破败的院门,就被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站住!”江书瑶几步冲到江泠月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江泠月脸上,“江泠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给我说清楚!凭什么不嫁了?谁准你不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