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淫贼,你不仅偷窥我沐浴更衣,还偷窃我的肚兜,简直无法饶恕。”
七玄门,一墨峰演武场侧,溪边小道。
施雨柔清冽的嗓音此刻裹挟着滔天怒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
她手中那柄长剑精准地抵在一位痞帅男子胸口,只要男子稍有异动,剑锋便会毫不犹豫地贯透胸腔。
“哗!”
原本气质清冷,如皎月一般的一墨峰大师姐,此刻却双眸含煞,面罩寒霜,让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年岁尚小的女弟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掩着嘴,望着施雨柔手中紧紧攥着一件水蓝色、绣着精致银丝莲纹的肚兜,惊得满面通红。
“天啊!那不是大师姐的......私密之物吗?”
“苏皓他......他竟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偷大师姐的......那个?”
几个向来敬慕施雨柔的男弟子闻言,顿时怒目圆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清理门户。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刚穿越过来淫贼人设就直接焊死了?”伴随着记忆消化,苏皓人都麻了。
原主从小在七玄门长大,天资平庸,品性顽劣,多年来修为一直卡在练气期,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撩妹,典型的又菜又色批,妥妥的NPC反派。
“不对啊,原主的记忆中压根没偷过内衣,这不是妥妥被诬陷吗?”
苏皓后知后觉,头皮发麻。
七玄门执法极其严苛,自己偷看了人家身子,还顺手偷走内衣,这两条罪加起来......复活甲都不够用啊!
“一次性穿越体验卡?这剧本也太难绷了!”就在苏皓绝望之际,一道机械声陡然在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强烈反派意志与求生欲,天命反派系统激活中......】
“这不是我统子哥吗?”
苏皓狂喜:“早说有挂嘛。”
【叮,系统出现bug,无法激活。】
“???”苏皓瞬间石化。
“统子哥,你在搞什么飞机?”
【经检测,宿主反派分太低,不符合系统激活规则,但系统卡bug,为宿主卡出新手任务,完成新手任务领奖时,会一键绑定系统,跳过激活过程。】
【新手任务:被门派开除,失去弟子身份。】
【新手奖励:混沌魔体(懒得解释,反正很牛逼),大自在天魔经(听名字就知道多屌),化神修为(修炼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好好好,这个bug卡的好,不亏是统子哥!”苏皓松了口气。
被门派开除就能绑定系统,还能一次性获得这么丰富的新手奖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毕竟,在现阶段人赃并获,大师姐当众曝光的情况下,门派不把他开除门籍是不可能的。
“起飞!就在今天!”
一想到获得奖励后会有多爽,苏皓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决定加快进度条。
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嚣张、无赖和破罐破摔的诡异笑容:“施雨柔,你嚷嚷什么?看了就看了,你能咋的?”
一边说,苏皓的视线还一边放肆地在施雨柔曼妙的身段上游弋,语气轻佻。
“女人的身段不就是拿来看的么?能被我这双迷人的大眼睛看,那是你的荣幸,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至于那件肚兜......”
苏皓故意吸了吸鼻子:“嗯,幽兰香气,沁人心脾。”
“你你你......”
不等施雨柔发作,另一道饱含怒意的娇叱响起。
“苏皓!你这混账东西!连大师姐都敢亵渎!上次你在我窗外鬼鬼祟祟的事还没清算呢!”
身姿妖娆,比大师姐还要‘大’的二师姐宋语嫣满面寒霜地冲来,迎面便是一脚,赫然是要把苏皓踢成姐妹的节奏。
按照原主以往的性格,此时怕是早已跪地求饶,抱头鼠窜。
但现在的苏皓可不是软蛋,硬的很。
他非但不退,反而沉腰探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宋语嫣踢来的脚踝。
入手处温润滑腻,隔着薄薄的罗袜也能感受到惊人的弹力。
“啧,二师姐这玉腿看着养眼,摸着更是销魂......”
“你......你这混蛋竟敢摸我?!”
宋语嫣被苏皓这亵渎之举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苏皓顺势一推,卸去力道,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大师姐傲冷如仙,二师姐娇艳似火,师弟我博爱得很,忍不住想亲近亲近,难道不行吗?”
这番露骨言语比之前更为放肆,一旁施雨柔都被苏皓这反常且下流的举动惊得一时失语。
这家伙是彻底疯了不成?
以前被抓不是装傻就是哭喊求饶,今日不仅反抗,而且还敢出言亵渎?
“苏皓!你这冥顽不灵、下流透顶的孽障!我没你这种师弟,立马从一墨峰......不,从七玄门消失,否则我定将你斩于剑下!”
苏皓听到施雨柔这话,乐开了花。
干得漂亮!
快去请师父!
把我扫地出门!
让我拿到新手奖励,离开七玄门这个狗窝,带着统子哥杀穿修仙界!
“施雨柔,我就是色胆包天,就是无耻下流。”
苏皓甩了甩因抓握玉腿而沾染上幽香的手腕,脸上带着变态的兴奋。
“你沐浴后喜欢对月抚琴,宋语嫣练剑后喜欢溪边濯足,你们那水珠滚落的模样,皆是人间绝色!”
他拖长腔调,眼神在两女身上流转。
“不止如此,我珍藏颇丰,你们各种款式的肚兜我都有所搜集。”
众男同胞都是眼前一亮,个别已经开始在压枪了。
“啊!闭嘴!”
施雨柔和宋语嫣羞愤欲绝,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竖子!!!”
恰在此刻,一声蕴含雷霆之威的怒喝如炸雷般响彻峰顶。
一墨峰的峰主墨海上君御风而至,轰然落在场中。
“苏皓,你这般败坏门风,亵渎同门,该当何罪?”
看到师父过来,苏皓非但不惧,反而精神大振!
加把火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不是墨海老登嘛!”
苏皓迎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呵呵道:“你来得正好!我私藏亵衣,败坏门风,罄竹难书!”
“别愣着,速速把我这个祸害、败类、淫贼剔除七玄门。”
这反常的积极认罪,以及主动求逐的态度,让墨海上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不知死活的孽障,来人,给我把他押往思过崖,反省半年。”
“这都能忍?”苏皓神色一变。
记忆里,原主每次作死后,墨海上君都会大发雷霆,但次次都放了原主一马。
这也是原主能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虽然搞不懂墨海上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此刻新手任务在即,苏皓可不能让他的一时心软而坏了自己的好事。
“豁出去了!”
苏皓一咬牙,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骤然探手,五指如钩般扣上二师姐宋语嫣的腰肢,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扯。
温香软玉撞入胸膛的瞬间,他掌心顺势下压,竟在那饱满如蜜桃的翘臀上重重揉捏。
触感弹润如酥,隔着轻薄的纱裙也能感受到惊人热力与弧度,仿佛捏住一团裹着丝绸的暖玉。
“呀!”
宋语嫣浑身剧颤,喉间迸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呜咽,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颈侧,眼底瞬间漫起屈辱的血丝。
她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抠进掌心,羞愤到连斥骂的词汇都卡在齿缝间破碎。
苏皓却已抽身后撤,将沾染幽香的手指举到鼻尖深嗅,喉结夸张地滚动:“哇哦,二师姐这混着汗意的芍药甜香,当真是勾魂蚀骨!”
四周鸦雀无声,连山风都凝滞在树梢。
数百道目光凝固在苏皓那只犹自虚握的手掌上,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在峰主与各弟子的眼皮底下,玩二师姐的屁股?
如此行径,已然撕碎门规底线的野兽行径,足可当场废其经脉,永镇黑渊。
“轰!”
墨海上君周身灵力炸开,脚下青石板蛛网般裂开,胡子被气浪冲得倒卷而起:“孽畜,你实在是罪无可恕。”
“对对对!我没救了!那又如何?关我思过崖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把我弄走啊!”苏皓使出激将法。
墨海上君目眦欲裂,连道三声“好”字。
“劣徒苏皓,淫心入髓,恶贯满盈......”
他袍袖翻卷如怒涛,一道玄铁律令凌空浮现,每一个字都迸射出血色雷光。
苏皓呼吸急促,竭力压住嘴角疯扬的弧度。
来了!
驱逐令!
新手奖励近在咫尺!
“我以一墨峰峰主的身份,剥其弟子玉牒,碎其丹田灵根,逐——"
“不要师父!别......别罚苏皓师兄!误会!是天大的误会啊!”
谁曾想,一个少女却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怀中抱着一只名为雪球的貂,小脸通红。
她声音带着哭腔,指着施雨柔手中的水蓝肚兜,急得跺脚。
“大师姐,你......你那件肚兜不是苏皓师兄偷的!”
第2章
场面略显寂静。
施雨柔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
“妙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雪球!都怪雪球!”
林妙妙语速飞快,解释道:“大师姐,你去练剑时,曾吩咐让我帮你收好晾晒的衣物,我收的时候,这件水蓝色的肚兜就叠在最上面。”
“结果雪球这个小调皮,它闻到上面残留的凝香露味道,以为是好吃的,就叼着跑了!”
她急得直跺脚:“我追了它好久,它速度太快了,最后......最后我看到它钻进了苏皓师兄晾在外面的衣服堆里,并把肚兜塞进了一件外袍的内兜中。”
“我刚想过去拿,就被灵兽园的师兄叫去帮忙安抚一只受惊的疾风雀,我一时情急,想着等会儿回来拿也一样,于是把雪球先关回笼子了。”
“等我忙完出来后,才知道苏皓师兄被误会,所以赶紧抱着雪球过来跟你们解释了。”
墨海上君明显松了口气,但脸上却还是沉声质问:“妙妙,你确定没有撒谎?我警告你,帮人掩盖罪行等同犯罪,你最好想清楚。”
林妙妙举手发誓:“绝对没有!陈凡师兄当时也在灵兽园附近练剑,他亲眼看到雪球叼着肚兜从我房间跑出去的,你们可以去问他。”
苏皓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原主和陈凡结怨颇深,十有八九是陈凡控制灵兽,将肚兜塞到衣服里面的。
玛德,还气运之子,专门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真够阴的!
林妙妙顶着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恳求墨海上君道:“师父,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没看管好灵宠,才会让苏皓师兄平白无故遭遇这等误解,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眼看着墨海上君脸色渐缓,众人也投以‘理解’的目光,苏皓开始慌了。
“别别别!肚兜真是我偷的,施雨柔的身子是我偷看的,宋语嫣的屁股也是我打的,墨海老登你别愣着了,赶紧把我逐出师门。”
“苏皓师兄,你别说气话,我知道我有愧于你。”林妙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根本没偷肚兜,你看大师姐沐浴纯粹是想调查谁在诬陷你,对二师姐做出那种糊涂举动也不过是因为委屈心寒,过度绝望,进而自暴自弃罢了......”
“!!!”
苏皓内心有一万草泥马踏过。
林妙妙,你他喵的是魔鬼吗?
你没事在这瞎脑补什么?
“妙妙师妹说的没错,是我们错怪苏皓师弟了。”
施雨柔捏着肚兜,指尖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面红耳赤。
“苏皓师弟前些日子被师父处罚去清洁一墨峰后山的杂物,其中就包括弟子们换洗衣物的收集与初步分拣。”
“他都能亲自经手这些衣物,想拿一件肚兜岂不是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去偷?”
说到这里,施雨柔倍感羞愧。
亏她自诩明察秋毫,可却因为这些年来对苏皓的偏见,影响了对此事的公平审视。
“苏皓师弟,你清白了,可以继续留在门派。”
“谁要留门派了?你别搁在这里给我擅作主张。”苏皓脸都绿了。
“我当众猥亵宋语嫣,这事可没翻篇呢!”
墨海上君额头满是黑线。
这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深怕被宋语嫣放过是吧?
果然,心中憋着一股邪火的宋语嫣瞬间被点炸了。
她一步踏前,俏脸含煞:“师父,肚兜一事暂且不谈,这家伙摸我屁股,淫行滔天,若是留他在七玄门,门规戒律何存?”
苏皓对宋语嫣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看看,同样是师姐,还是‘大’的给力!
“不就是屁股嘛,摸了就摸了,有啥问题?有本事你也摸回来啊!”
“你......你无耻!”
宋语嫣被这番露骨至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皓的手指都在哆嗦,几乎要背过气去。
“我无耻又如何?有本事让墨海老登逐我出门派啊!”
苏皓昂首挺胸,呵呵道:“光耍嘴皮子谁不会?带种的就给我来真的!”
宋语嫣看向墨海上君,但墨海上君却是一脸为难。
苏皓可不是一般人,背后牵扯着天大的因果。
当年那位通天大能将苏皓送到七玄门时,门主可是发了道心毒誓,无论如何都要保苏皓平安留在门内。
苏皓若真被逐出门派,别说一墨峰,整个七玄门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况且,苏皓这货天赋虽然差,但胜在顺从肯干,一墨峰上下几千号弟子的杂役,最脏最累最耗时间的那些,哪样不是他领着几个记名弟子在干?
把他赶出去,这些活计分摊下去,峰内弟子们怨气不得冲天?
最重要的在于,上面之所以对一墨峰资源倾斜,就是考虑到苏皓在一墨峰。
而他每年靠着拿苏皓资源的回扣,培养了不少类似于陈凡这样的天才弟子。
苏皓要是走了,自己这峰主的小金库岂不是要缩水大半?
“咳咳......”
考虑到种种因素,墨海上君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掏出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上面写着一墨峰门规辑录。
只见他手指凌空在上面虚划了几下,仿佛在查阅什么。
“苏皓!公然辱没师姐,行为恶劣,人神共愤!”
苏皓眼睛雪亮,心脏狂跳。
对对对!
就是这种节奏!
来吧我的新手奖励!
岂料,墨海上君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可考虑到他年纪尚小,心性未定......”
“不是老登,你瞎说什么呢?我都十八了,小个毛啊?”苏皓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补刀。
“还心性未定?我刚才摸你徒弟屁股的时候可定得很!”
墨海上君无视了苏皓,继续朗声道:“且查《门规辑录》第一百零三章,第八小节,补充条例第五款,凡初犯此类无心之失者......罚其前往‘清心潭’反省半天,以观后效。”
“什么?!”
宋语嫣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愤懑。
反省半天?
还是去风景不错的清心潭?
这算什么惩罚?
她只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白摸了!
其余人也都是无语的很,可碍于墨海上君峰主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太好了苏皓师兄。”
林妙妙倒是觉得这处罚挺好,至少苏皓不用被赶走。
“好个屁啊!”
苏皓感觉天旋地转。
费尽心思搞了这么多,结果就这?
他严重怀疑墨海上君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自己手上,比如裸照啥的。
施雨柔几人看着苏皓这副失魂落魄,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有些懵逼。
“这......这是道心溃散的征兆吧?”
“准没错,苏皓之前挨罚时哭得像杀猪,每次都求师父原谅,深怕被逐出师门,从未像今日这般自暴自弃,巴不得离开七玄门。”
“唉,许是平日里被咱们支使惯了,今天又平白担了偷肚兜的污名,双重催逼下魔怔了。”
......
耳畔这些碎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苏皓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我尼玛金手指死活不亮灯,道心能不溃散?
见苏皓那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凄惨模样,施雨柔对苏皓的偏见和嫌恶,早被汹涌的愧疚冲得一干二净。
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竟带了几分‘哄’的意味。
“苏皓师弟,师姐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别这样,师姐瞧着揪心。”
说罢,她从储物戒里摸出枚龙眼大的丹药,灵光流转间药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这枚培元丹你收好,对稳固根基大有裨益,若是效力不足,随时来找师姐,库房里还有几株百年份的养魂草。”
苏皓听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揪心你个头!
谁稀罕你这破丹药?
我要的是离开这地方,绑定系统,成就无上帝道!
“施雨柔,我轻慢尊长,玷污同门,人神共愤,如此行径,必须要逐出七玄门,方能震慑群邪,正一墨峰千年法度,维门楣清誉。”
苏皓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如锤,砸在施雨柔心头,使得她娇躯剧震,一双美目瞬间涌上水汽。
天呐......
这哪里是悔过,分明是以最惨烈的姿态求一个了断,用最彻底的毁灭来洗刷罪愆!
“浪子回头已是难得,苏皓这竟是......是焚身以证其心,老天,我过去怎就瞎了眼?他平素恶迹斑斑,全怪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未能尽到教导之责,没有对他展现丝毫温情,使得他自甘堕落,故意做出那等不堪之事引人厌弃。”
“我......我竟还当众指责他窃取肚兜,我......我真是禽兽不如。”
刹那间,排山倒海的自责将施雨柔彻底淹没。
她再看向苏皓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混杂着震撼、怜惜与强烈救赎欲的光芒。
“苏皓师弟,是师姐有眼无珠,未曾体察你的孤寂与苦楚。”
她身形一晃已至苏皓面前,不由分说将那枚光华流转的培元丹硬塞进他紧握的拳头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的决心,师姐明白了!”
“你的心意,师姐也懂了!”
“你放心,未来师姐会寸步不离护着你!定要将你引入正途!谁敢再非议你半句,先踏过我的尸首!”
第3章
“......”
苏皓捏着那颗仿佛烙铁般滚烫的丹药,看着施雨柔眼中那殉道者般狂热的光芒,再瞥见远处墨海上君那捋着胡子,一脸“迷途知返、师门之幸”的欣慰表情,一股比坠入九幽寒潭更冰冷的绝望感,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魔鬼!
这群人都是魔鬼啊!
【叮,系统检测到剧情严重偏离预定轨道,施雨柔好感度异常飙升,新手任务失败率99.9%,请宿主及时调整。】
“统子哥,这不能怪我,这群人全有毛病,我都这样了,她们倒好,非凡不把我开除,还给我戴上‘知错就改好宝宝’的光环强行改造,太毒了。”
苏皓急得都快跳激光舞了。
偏偏这个时候,施雨柔还来补刀。
“苏皓师弟,为表歉意,陈凡洞府旁边那个一直闲置的听竹苑,我做主送给你了。”
“那里的灵气浓度可是你住处的百倍不止,可以帮助你更快的修行。”
墨海上君闻言,略显心虚。
其实,苏皓最初就被分配到听竹苑,不过因为这小子不务正业,打扰别人修行,为了防止自己的爱徒陈凡受干扰,所以他便故意没有让苏皓住进去。
不过陈凡此刻在冲击金丹,闭的是死关,并不会受到影响,倒不如给苏皓住下,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毕竟,以苏皓的下品灵脉,他再怎么努力,在吸纳灵气这方面上,也吸不过陈凡那个极品灵脉。
“紧挨着气运之子陈凡的住处?这不是要我命吗?”
苏皓黑着脸,咬牙道:“施雨柔,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说完,他还不忘怒视墨海上君:“包括你,墨海老登,我最烦的就是你这老混蛋,也不想再见到你,麻溜点将我开了,不然我挖你家祖坟。”
一直憋着火的宋语嫣再也忍不住了,咬牙道:“苏皓,你懂不懂感恩?大师姐这么待你,不仅直呼大师姐名讳,而且还辱骂师父,简直大逆不道。”
苏皓冷哼一声:“我就是大逆不道,你能如何?我告诉你们,今日不将我踢出七玄门,明日我便将丹房药炉尽数砸毁,后日更要一把火烧了经阁典藏,留我一天,七玄门必无安宁之日。”
这番赤裸裸的毁灭宣言,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将墨海上君那张强自维持的宽厚面孔撕得粉碎。
他自认已法外开恩,可苏皓非但不顺着台阶往下走,反而还公然叫嚣,以毁坏宗门根基相胁?!
“苏皓,你当真无法无天了不成?”
墨海上君须发倒竖,声音震得山石簌簌。
“你若再妄言一句,门主也保不了你。”
苏皓呵呵道:“搞的好像谁保过我一样,真要保我,还至于让我被冤枉?你别在这里搞笑好吗?”
施雨柔一听这话,内心猛地一扎,忽然有些心疼苏皓。
说起来,苏皓确实从未被她们正眼相看过。
“师父,苏皓师弟他......他应该是连日郁结攻心,神智昏聩,并不是故意亵渎师父威严,他平日最是敬您,您是知道的!”
施雨柔深吸一口气道:“苏皓师弟这些年为我们一墨峰奔波劳苦,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他此刻忍无可忍,情有可原,我们更应该好好关爱他,教育他。”
“若师父不愿宽恕苏皓师弟,那么所有责罚,弟子愿一力承担!”
墨海上君无语凝噎。
逆徒当众辱骂,首席弟子跪地求情,甚至要代受其罪?
这也太荒谬了!
“雨柔,你别被他忽悠了,这家伙气息暴烈,骂得条理分明,何来神智昏聩?你庇护一个欺师灭祖的狂徒,对得起为师的栽培吗?”
“我欺师灭祖?墨海老登,你可真能给我扣帽子。”
苏皓一想到原主的遭遇,忍不住替原主打抱不平道:“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配当我师父吗?”
他如连珠炮般轰击,毫不留情:“我在屎尿都控制不好的年纪,被你逼着寅时起身扫山阶、挑灵泉,直至子时方歇,凡俗苦役亦不过如此!”
“师姐师兄每个月发放的灵石丹药分毫不少,陈凡更是拿双倍,还附赠洞天福地和护身至宝,我呢?啥也不给!”
“接那些没人愿碰的脏活累活,挣点辛苦钱,好不容易攒了些灵石,你这老东西却腆着脸说‘峰产公用’,然后强行拿走,最离谱的是,你拿着我的灵石,给陈凡购买破境丹,抢穷鬼去喂肥财主?”
“最离谱的在于,陈凡每次骂我废物,夺我机缘时,你每次都装作视而不见,你这假仁假义的模样,堪称是虚伪和下作的天花板。”
“你说我天赋一般,我拿灵石丹药也是浪费,但你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非要把我困在一墨峰,给陈凡那小人当垫脚石,衬他那虚假光环?”
“说到底,你压根就没看得起我过,你只是通过打压我,利用我,获取你想要的东西,你个令人作呕的老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赶我出门,你就是狗生的!”
场中一片死寂。
众人僵立当场。
“你你你......”墨海上君喉结剧烈滚动,脸色由紫转黑,指着苏皓的手指抖如筛糠,胸腔剧烈起伏,却连一个气音都挤不出来。
赶苏皓出门?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可苏皓这通恶毒至极的辱骂,字字如刀,将他这峰主的脸面、尊严、威仪剐得干干净净!
若不惩治,日后如何在门中立足?
相较于矛盾的墨海上君,施雨柔的心思却单纯的多。
她双眸泛红,可谓是泫然欲泣。
谁能想到,苏皓竟背负着如此深重的冤屈?
他一直吞咽着这样非人的欺凌,那看似荒诞不经的言行,实际上不过是在反抗命运的不公罢了。
“苏皓师弟......师姐竟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你的苦,师姐有愧!”
施雨柔泪如雨下,质问面无人色的墨海上君:“师父,苏皓师弟亦是您的座下弟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太过分了!”
宋语嫣心中也是波澜汹涌。
纵然气愤苏皓之前的轻薄,可得知苏皓的悲惨遭遇,以及师父敢怒不敢言、憋屈至极的模样后,她明白这其中藏着莫大的隐情。
“???”
苏皓被眼前的场景惊麻了。
墨海上君哑口无言。
施雨柔哭得肝肠寸断。
宋语嫣忘了追究。
林妙妙仍在神游物外。
“我踏马......”
一股绝望的洪流瞬间将苏皓吞没。
自己只是想被逐出师门,怎就比登天还难?!
“师父,我要求你向苏皓师弟道歉!”施雨柔紧握双拳。
“我道歉?”
墨海上君听到施雨柔的话,内心当即被更汹涌的暴怒取代,厉声咆哮:“雨柔!莫非你也要当冲师逆徒不成?”
施雨柔在元婴威压下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如纸,却倔强地昂起头,眼中燃烧着悲愤的烈焰,控诉道:“师父!您为何如此不公?!苏皓师弟他......他到底身犯何罪,竟让您偏颇至此?!”
“陈凡师弟是您的爱徒,我等亦是,但师父您莫要忘了,苏皓师弟他......”
施雨柔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修为,喊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身份。
“他乃是我一墨峰开山立脉之时的传法首徒!”
“传法首徒?!”
所有人都惊呆了。
传法首徒是第一个接受道法的弟子,按照辈分来算,算得上首席大弟子。
苏皓居然还有这等身份?
“只要有您的亲传弟子入门,苏皓这首徒之位便会被您亲手削去一阶,他的修炼资源遭人瓜分蚕食,他的洞府灵脉被褫夺霸占,现在就连他的尊严都被肆意踩在脚下,何其惨烈?”
施雨柔越说越激动。
“陈凡师弟入门后,苏皓仅存的那点体面也被您亲手碾作尘埃,彻底沦为门中笑柄,沦为映衬陈凡光环的卑微背景!”
“师父,您这样做对得起您日夜参悟的道心吗?!”
“闭嘴!雨柔!你别在这里瞎说!”
墨海上君被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老脸扭曲变形,羞、怒、惊、惧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传法首徒?凭他?凭这条下九流的驳杂灵脉?凭这万年罕见的修炼朽木之躯?”
“为师动用在他身上的天地奇珍堆积如山,多次折损元婴道基为他洗髓易经,强行以本源灌顶,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依旧死死的固定在炼气期,纹丝不动,连山中刚开了灵智的野雉,修行进境都比他快上百倍!”
“朽木就是朽木!粪土永远难成大器!予他资源?那无疑是暴殄天物!拿去喂条看门灵犬都是浪费!”
“就这样的还妄想资源?痴心妄想!我留他在一墨峰为非作歹,可以说是仁义至尽,结果呢?他非但不懂我的良苦用心,还反噬其主,这种忘恩负义的逆徒,唯有废掉修为,彻底赶出七玄门方能解恨!”
施雨柔身形剧震,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上血色褪尽。
师父那番绝情话语,让她心中那座敬仰的高塔轰然倒塌。
她猛然忆起,某次路过师父静室外,听到他对陈凡低语:“苏皓根骨浅薄,福缘有限,他的那份气运,合该助你登临更高。陈凡,莫要辜负我的期望。”
那时施雨柔未觉不妥,如今想来可谓是字字如刀,剜心刻骨!
这已非偏心!
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是斩断苏皓道途的利刃!
念及此,施雨柔已然是心痛如绞!
她都不忍心去看苏皓的表情,那必然是痛苦和心寒。
可但凡施雨柔要是看苏皓一眼就会发现,这货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