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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喂妈......”

“宝贝啊，马上要过年了，准备给家里带什么年货？”妈妈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苏糖糖的心不自觉地揪起来，支支吾吾回答道：“我，我没钱了。”

公司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快过年了，直接以合同到期为由让她走人。

刚入社会的她哪会处理这种事，抱着箱子站在公司楼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电话里传来妈妈的怒骂声：“没钱？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一句没钱把我们打发了？”

苏糖糖知道爸妈找她多半是要钱。

只要把钱打过去，就能维持表面上的温暖。

终归是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早知道你没用，还好我生了你弟弟，你也别在外面呆着了,回来吧。”

一句话，苏糖糖抢了回家的站票。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狗，被打了还会摇尾巴。

下车后没人来接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家门口。

他们每年都会举行家族聚餐。

以前的苏糖糖因为成绩好，长得又漂亮，能给爸妈争光。

但是现在......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齐齐看向她。

“糖糖毕业了吧，怎么弄的那么狼狈啊。”

几乎一天没睡,苏糖糖挤出一抹笑容，唤了一声姑妈。

妈妈见她两手空空，脸色都变了。

“你表妹还知道带礼物来，你怎么什么都没准备？”

“我的钱都拿来买车票了。”桌上的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苏糖糖低头,扒拉了一口白饭。

“呦，糖糖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吗？怎么没钱啦，没钱就跟你妹妹说，让她借你。”舅妈昂着头说道。

“真的吗？表妹能借我多少？”苏糖糖认真地询问道。

见她当真，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尴尬。

“呵呵，我女儿虽然学历不高，但现在可是大主播，钱要多少有多少。”舅妈又开始吹嘘了。

“那先借我一万吧。”

见舅妈下不来台，舅舅嘲讽道：“你成绩那么好，还问我们要钱啊，高材生——”

爸妈觉得没面子，只能顺着舅舅的话，骂苏糖糖是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晚晚厉害。

苏糖糖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一个月的表妹蒋晚晚。

她脸上化着厚重的妆，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对上苏糖糖的视线，蒋晚晚嘲讽地说道：“呦表姐，你是不是被辞职了啊？怎么回事啊读了大学找不到工作，要不和我一起当主播？”

苏糖糖认真思考了一下：“也可以。”

蒋晚晚咬着后槽牙。

她真的听不出来自己语气中的嘲讽吗？不行，苏糖糖长得确实漂亮，她不能当主播。

“算了，主播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糖糖姐你话都不会说，肯定没有人给你打赏。”

“要我说，考个公务员才好。”爸爸看了苏糖糖一眼，然后命令道，“你也别回去了，在家里备考，顺便帮我们带你弟弟。”

六岁的弟弟看了苏糖糖一眼，眼睛一白。

“我才不要和苏糖糖一起，她都没有给我买游戏机！”

感受到妈妈的眼刀，苏糖糖放下筷子对弟弟说：“之前不是刚给你买了平板吗？”

“妈妈说了，我要什么你就要给我什么！”

纵使苏糖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飙了。

“我是你的提款机吗？”

“是，就是提款机!你是女的，就是要听我的！”

苏糖糖高高扬起右手，在半空停住。

她的理智让她没有打下去。

但是“啪”！

妈妈的巴掌却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干什么？想造反？居然要打你弟弟。”

苏糖糖落下右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

在亲戚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她缓缓离开了关上餐厅的门，隔绝了叽叽喳喳的讨伐声。

家里，她的房间已经被改成了弟弟的书房。

他根本不看书。

她的床和东西被挪到了狭小的储物室，甚至，东西上满是弟弟涂抹的痕迹。

手机响了，爸爸给她发来语音。

“明天和我去见见林阿姨家的儿子，人家考上公务员了，你读书白读了，就给我找个人嫁了吧。”

妈妈发来语音：“吃完了，你不帮忙烧饭也要帮忙把餐厅客厅碗筷收拾干净吧，女儿家家那么懒可不行，我们先去送客了，你赶紧的。”

等父母送客回来的时候，苏糖糖已经走了。

带走了留在这个家为数不多的东西，还带走了她给弟弟买的平板。

她自己都舍不得买那么贵的平板。

爸妈打来电话问候，电话里，弟弟哭得可伤心了。

“白眼狼，说你一句就不行了，就这么对你弟弟。”妈妈咬牙切齿地说道。

“让她死外面好了，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真的吗？有你们这样的爸妈我也挺窒息的，那以后别联系了。”

从小到大的乖乖女、受气包的形象，她实在是当腻了。

把爸妈和亲戚的电话和微信一个个拉黑后，拔掉家庭电话卡，扔向远方，她的心情突然舒畅了不少。

然后上网查询了一下怎么申请劳动仲裁，又打开招聘软件看了一下。

现在的就业环境很糟糕，小的公司说她名牌大学不要她，大的公司又根本不理会她。

苏糖糖叹了口气，看来真要试试主播了。

能挣到房租钱就好了。

出租屋，巴掌大的出租屋被收拾地很温馨。

一只小奶猫喵喵叫着，跑过来迎接苏糖糖。

她被辞职的那天，坐在楼梯上惆怅的时候，这只小奶猫也许是太冷了，跳进她的箱子里取暖。

她知道自己养活自己都很难，但还是带着小奶猫回家了。

冬天太冷，这么小的小猫肯定会被冻死的。

为小猫准备好猫粮，苏糖糖买了第二天回出租屋的车票。

她本就不想在那个家多呆，但是没想到一天都呆不下去。

“小咪，你这两天有没有乖乖的？”

抱着小奶猫撸了一会儿，苏糖糖想起来还要给小猫注射疫苗。

眉头皱起。

“要不要和我一起当主播？”

蒋晚晚的话在苏糖糖耳边回响。

鬼使神差间，她已经下好了软件，注册成为主播，随便取了个网络热名——小熊软糖。

嗯......烂大街的名字是不是更能提高曝光率？

“咪......”小咪朝着苏糖糖叫了一声。

苏糖糖灵机一动，把名字改成了“小喵软糖”。

要开始直播了，苏糖糖有些颤抖，

如她表妹所说，她是真的不会讲话，甚至一紧张，就会结巴，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等会儿，调个美颜参数。

怕亲戚们刷到，苏糖糖把美颜拉到最大。

嗯......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和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两模两样嘛！

苏糖糖很满意，至少亲戚们认不出她了。

但是还是戴个口罩吧。

这下万无一失了。

在心里默念：不会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后。

她心一横点开直播。

因为有新人流量加持，顿时进来好多人。

苏糖糖傻眼了。

结结巴巴地欢迎道：“欢迎用户15569......”

一大串号码没说完，用户15569就走了。

苏糖糖愣在原地，脸爆红：好尴尬啊！

还好在口罩的掩盖下看不出来什么。

用户们刷进来，停留半秒就刷出去了。

她干眼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有人评论：【为什么戴口罩？】

见有人互动，苏糖糖连忙说道：【怕别人认出来。】

马上就有人接着评论：【呦，肯定是很丑吧，美颜拉满还戴口罩。】

苏糖糖认真回复：“没有很丑，嗯......有人在表白墙上捞过我。”

而且还不止一两个，她几乎是表白墙上的常客了。

但是评论的人们不信。

【自己发的吧哈哈哈哈。】

【没事主播，现在丑也很有市场的。】

【对啊，美女太多都看厌了。】

【摘口罩，我给你打赏热气球。】

第2章

苏糖糖眼睛一亮。

热气球！

她了解过，热气球是520钻石，一个钻石是一块钱，和平台五五分成后就是，260块钱！

苏糖糖决定，摘个口罩就下播。

一开始和苏糖糖说话的人却评论了。

趴在后院嘬鸡屎：【主播别听他们的，他们不会打赏的。】

【喂，谁说我不会打赏？】

【随遇而安打赏小喵软糖棒棒糖*1】（1钻石）

虽然是一块钱，分成后只能拿五毛钱,苏糖糖都开心了很久。

这个平台有一点很好，只要赚了钱都能提现，不管是五毛钱还是五块钱。

“谢谢随遇而安的棒棒糖......”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听起来稚嫩又可爱。

趴在后院嘬鸡屎：【主播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小，未成年可不能玩直播啊。】

苏糖糖连忙解释：“我今年已经毕业了。”

随遇而安还让她摘口罩,而趴在后院嘬鸡屎退出直播间。

苏糖糖有些失落，这毕竟是第一个和她讲话的人。

“我摘口罩，你就刷热气球吗？”苏糖糖耐着性子确认道。

随遇而安：【必须的。】

“好。”

苏糖糖答应了。

摘下口罩的那一刻，美颜消失了一秒。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直播频道总有一堆人，喜欢截主播美的丑图，然后做成鬼畜视频。

【狙击手截到图了嘛？】

【截到了截到了。】

【发出来，看看是不是老阿姨。】

【图片.jpg】

苏糖糖有点懵逼，她还不知道自己美颜掉了一秒。

“我摘了,热气球呢？”

苏糖糖软软地问道。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刷礼物的特效响起，只有一堆人在那里要照片。

我想静静：【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骗我？”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苏糖糖还是有点难受。

在职场上，她老实本分,努力工作，换来的只是老板和同事变本加厉的欺负和压榨。

工资一拖再拖。

“唉怎么这样，明明答应我的。”

苏糖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诚实守信，是被人歌颂的美德。

但是放在她身上，就变成了白痴。

【呦呦呦，这都相信？】

【哈哈哈主播太好骗了吧。】

【都说男人的话不能信。】

【是不是要哭了，哭一个哥哥给你刷跑车。】

【嗯？主播美颜掉了还挺好看的？是我的错觉吗？】

苏糖糖确实有点想哭。

这些日子堆积的情绪在这一刻有点爆发的冲动。

但是她忍住了，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的，跑了也正常。”

我想静静：【妹子你......算了我给你刷一个吧。】

热气球的特效在屏幕上出现。

苏糖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谢谢我想静静的热气球......”

然后，眼泪从她眼睛里争先恐后地涌出。

我想静静：【不是？你怎么哭了啊？】

屏幕后，一个女孩子哐当一声从床上弹起来。

她就随手刷个礼物，怎么还把人刷哭了？

“完了哥，我把人女孩子整哭了。”

苏糖糖觉得自己很丢脸，但是实在是忍不住，她想关掉直播，但是泪眼模糊看不到屏幕。

也看不到涌进来的人。

【我去，荣耀王者怎么进来了？】

陆总裁：【表演哭的直播间吗，有点意思。】

我想静静：【是我弄哭的，对不起啊妹子，难道是刷的太少了？】

苏糖糖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地回答道：“不是的，我最近受了很多挫折，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太感动了......”

苏糖糖，是一个别人对她好她就会手足无措的人。

我想静静：【一个热气球而已......】

陆总裁：【对啊，一个热气球而已就感动成这样，那我刷个跑车你不哭晕过去？】

没人敢质疑陆总裁的实力。

他是真有钱！

我想静静：【那你刷啊，不会没钱吧！】

【一个黄金敢质疑王者？】

【陆总裁，刷给她看！】

苏糖糖看评论区好像吵起来了，连忙说：“不用了，我今天有个热气球已经很满足了，那个，我准备下播了。”

本来想着能赚一百就好了，现在赚了两百六块五毛，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评论区都有点无语住了。

【一个热气球就下播？】

【不是，有钱不赚啊。】

【6，第一次遇到这种主播，关注了。】

【主播虽然美颜拉满，但人好像还不错，关注一下。】

“谢谢大家的关注，我，我明天会调整好状态继续直播的。”

“谢谢静静，送的热气球。”

还有之前的随遇而安送的棒棒糖，虽然他是个骗子......

苏糖糖在心里默默吐槽道，然后对着镜头比心：“谢谢静静啦。”

陆总裁：【你不对我说几句话？】

他去别的直播间都是备受瞩目，主播们一个个磨破嘴皮子希望他刷礼物，只有在这个直播间被无视了。

陆总裁：【你说几句好话我就刷跑车。】

苏糖糖摇摇头：“跑车太贵了。”

她现在还承受不起，赚钱太容易会让她有不真实的感觉。

万一刷了后要加她微信，或者被拐去当陪酒怎么办？

苏糖糖有点害怕。

陆总裁：【行吧，不要就不刷了。】

他在等，等苏糖糖求他，或者露出悔恨的表情。

但是没有。

苏糖糖只是微笑了一下：“那我下播了，希望大家天天开心，对了，静静老婆，爱你！”

静静的主页显示女生，她就理所当然叫出了老婆的称号。

屏幕外的我想静静突然捂住胸口。

“怎么回事，我恋爱了？”

裴晏殊看着自家老妹在床上打滚的样子，无语道：“这么丑的女主播，跟外星人一样。”

“没有，有人截了她没有美颜的样子，比这个好看多了，就是有点模糊。”

我想静静点开截图给哥哥看。

裴晏殊：“？”

好像有点眼熟。

“主播id发我。”

屏幕外的陆总裁，看着黑掉的屏幕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旁的管家：“小少爷，夫人说你再毫无节制刷礼物，考试挂科，补考不过，就把你黑卡冻结了。”

陆总裁咆哮：“啊，不要啊！我这就去学习！”

呜呜呜高数也太难了。

陆总裁欲哭无泪。

趴在后院嘬鸡屎：不是，只是充个钱的工夫这主播就下播了？

他还是第一次想给女主播刷礼物来着......

“何律，这边有个案子我们没有眉目，您要不要看一下？”

电话响起。

趴在后院嘬鸡屎却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在休假。”

“但是......”

“我在休假。”

“好吧。”

电话被挂断。

何景笙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还是叹了口气。

那几个实习生应该是真遇到困难了。

算了，就当是去旅游。

虽然没人会想去办公室旅游。

第3章

刚帮他们解决好问题，何景笙就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门口。

这衣服有些眼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工资为什么不给我？还有是你们被迫让我离职，要给我补偿金！”

“我现在已经在律所门口了，你们不给我我就打官司！”

“把钱还我！”

苏糖糖呐喊着。

电话里，嚣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呦......还打官司，你有钱吗就打官司？你要是敢打官司，我分分钟让你坐牢！”

“你！”

苏糖糖咬着下唇，他说得对,她确实没钱打官司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苏糖糖有些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何景笙忍不住走上前：“需要帮忙吗？”

苏糖糖抬头，何景笙在日落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金光，金色的眼镜戴在他脸上格外适配。

好像是菩萨下凡。

“谢谢你......”

何景笙的心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苏糖糖吸吸鼻子：“我......”

刚站起身,一阵头晕目眩。

何景笙眼疾手快将苏糖糖扶住。

“没事吧？”

“对不起，好久没吃饭了，好像有点晕了。”

所有人都说何景笙是菩萨心肠，事实上，他确实是。

“我请你吃饭吧。”

“你人真好。”苏糖糖有些泪目，但还是拒绝了何景笙的好意。

“我，我今天赚了两百块，有钱吃饭。”

她不愿意麻烦别人。

“但是你要打官司不是吗？”何景笙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何律，这是我的名片。”

“但是我没有钱付律师费，能不能先欠着？”苏糖糖有些委屈地看着何景笙。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和他诉说自己的遭遇，可能是,实在没人愿意听了吧。

原本想说免费，但是想了想，何景笙还是点点头：“你要打劳动仲裁，很简单，律师费很便宜不用着急还。”

苏糖糖不知道何景笙是王牌律师，律师费把她卖了都付不起。

“走吧，我正好想找个人陪我去吃饭，就你了。”

怕苏糖糖害怕，何景笙后退几步，打开后车门，邀请苏糖糖进去。

看到苏糖糖像只小兔子一样，咕噜一下钻上车，他又有些担心地皱眉。

这么信任他吗？一顿饭就能骗走？

“你是不是很容易被骗？”何景笙一边开车，一边看后视镜，观察苏糖糖的反应。

“是的，今天刚有个人骗我说给我刷礼物，但是跑了。”

苏糖糖回应道。

“哦？你是主播吗？”

“我......今天刚播了几分钟，第一次开直播。”

“但是有个女生很好，给我刷礼物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主页写了。”

“呵呵，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你在外面一定要记得，不要太相信别人。”

“我，我知道的。”但还是忍不住相信别人。

苏糖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别人也会真诚待她。

结果自己成了小丑。

“你这么漂亮，开直播有很多人看吧？”

苏糖糖连忙否认：“不是的，好看的人太多了，而且我长得也就一般般吧。”

她知道自己是有点姿色，但是在大学的时候，舍友们总爱在她脸上挑刺。

什么长了痘痘啊，眼睛肿了啊，都会被拿出来说。

还老是拍她丑照，故意把她p丑。

苏糖糖知道舍友们是故意的，但还是会自卑一下。

“你长得很漂亮。”何景笙肯定地说道，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路边摊，会吃吗？”

何景笙问道。

“当然。”

是一个慈祥的奶奶摆摊。

见到了苏糖糖后，热情打招呼：“诶，糖糖，你好久没来吃了啊。”

“诶小何！”

两个老顾客一起过来，老奶奶的表情很是八卦。

“张奶奶。”

苏糖糖红着脸。

以前还有工资的时候，她不想做饭了就会来这里吃面。

“张奶奶，没想到你们认识啊。”何景笙有些意外地说道。

“对啊，糖糖工作可辛苦了，一边吃还要一边画图。”张奶奶招呼两人坐下。

“糖糖，小何人挺好的，还会帮我这个老婆子，之前帮我打官司拿回了房子，是个好人哦！”

张奶奶朝苏糖糖挤挤眼睛。

“不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

张奶奶知道苏糖糖脸皮薄，也不逗她了。

“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我自己有准备材料。”

在何景笙的帮助下，苏糖糖有了底气，不那么害怕了。

“放心交给我就好，对了，加个微信？”

假期被毁，何景笙的脸上却挂着笑容。

这女孩岁数和自己表弟一样大吧，能帮就帮。

不过想到自己表弟给自己改的网名。

嘬鸡屎......

他嘴角一抽。

每次想改，都忘记了。

苏糖糖回到家，抱着小猫转了一圈。

“好开心，遇到大好人了！”

“小咪，马上我们就有饭吃啦！”

“咪！”

小奶猫乖乖地趴在苏糖糖怀里。

第二天，苏糖糖特地化了一个妆，打开直播界面。

依旧美颜拉满。

趴在后院嘬鸡屎进入直播间。

“鸡屎哥你来啦！”

苏糖糖眼睛一亮。

趴在后院嘬鸡屎：【嗯......】

我想静静进入直播间，

“静静老婆。”苏糖糖发自内心地开心。

我想静静：【糖糖老婆，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说吧。”

我想静静：【你的美颜能关掉吗......】

当众要求关美颜确实不太礼貌。

但是她看了边上的老哥一眼。

我想静静：【我哥说你美颜太丑了，说你关了美颜给你打赏跑车。】

底下一堆人附和。

【确实，这美颜跟外星人一样。】

【主播是不敢吧？】

我想静静虽然是被逼的，但是她也很好奇主播真实的面容是怎么样的。

苏糖糖腼腆一笑：“我想过关美颜，今天还特地化了一个妆，但是......”

趴在后院嘬鸡屎：【不想关就不关了，我们不是因为你的颜值关注你的。】

苏糖糖轻咬下唇，但是她没什么才艺，直播间标的颜值主播......

突然，画面被一分为二。

苏糖糖僵住，什么情况？

【666小主播被拉着打PK？】

【还是强制pk，不能拒绝？】

【笑死了，这个主播就几个粉丝，这把必输局啊。】